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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一定要声明一点：我不是咸蛋超人！我不是咸蛋超人！绝对不是咸蛋超人！要是也是晴才是！
晴：……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上学了＝＝
No Second Chance
人生就像无数充满了分歧的十字路口。
你每走一步，命运就在你的面前分开为几个不同的方向，不知道前面的路究竟通向哪里，也不知道究竟走到哪里才会是终点。它却逼迫着你做出选择，而你选择之后走上去，便再也不能回头，不能反悔，不能倒退回去。
无穷无尽的选择随着时间的渊远绵长而铺设在你的面前，你选择了，便要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即使今后受到伤害，即使这条道路上充满了无尽的苦难，即使这条荆棘之路永无尽头，也仍是你自己选择的，只属于你自己的结果。
我盯住面前留住我脚步的人，再次向她确定，“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尸魂界吗？”
“嗯，”翡翠的目光坚定，她的声音充满着力量与决心，“我要和你一起去。”
——每个人都在做出选择。
翡翠她宁愿舍弃了与自己家人的团聚，舍弃了与一护的相知相伴，而选择了和我一起去到她完全无所知之的尸魂界。
那么，同样的，对应着她的选择，我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才是。
我微笑，深深地从心底对她露出微笑，然后朝翡翠伸出我的手，“谢谢你，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吧。”翡翠的手和我的紧紧相握，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牵着她让我有了丝丝的安心，仿佛将我之前的焦躁与压力悉数净化殆尽。
——就算今后也许有一天她会受到伤害，或是我会被她怨恨，也希望我们不会对今天做出的这个选择感到后悔。
谢谢你，翡翠。
谢谢你决定陪在我身边。
毕竟——现在的我，是已经恢复了过往记忆的我，既不再是失去记忆时候的我，同样也不会是失忆之前的那个我。
而翡翠，也必是察觉到我的些许不对劲才决定跟来的吧？
所以，真的，谢谢你。
做出决定后，我问身边一直在等待我们谈完话的朽木白哉：“带上翡翠一起去可以吗？”
朽木白哉依然是一味的面无表情，“我的任务只是来迎接逝晴小姐的。”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事情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真是中规中矩的人呢，我笑，“那么就是说带上她也无所谓喽？”反正又没有规定我不许带别人一起回去。
看着他沉默地转身，我不由得突然兴起一股兴趣，真想看看朽木白哉的脸上是否能出现其他的表情呢。
因为翡翠的突然加入，所以原本朽木白哉为带我回到尸魂界而准备的地狱蝶，算是白费了。由于用于引路的地狱蝶只能由死神操纵，所以带着翡翠的我们只好从非正式的道路穿过去。幸好我们选择的时机还算不错，没有赶上每七天出现一次“拘突”，而只是被普通的“拘流”小小地追赶了一下。
说是小小的一下，但由于要照顾脚程比较慢的翡翠的缘故，朽木白哉中途不得不停下几次脚步去帮住她摆脱“拘流”的靠近，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他纯白的队长服上沾染了少许的污迹和凌乱。
望着白哉那终年不化的冷漠冰山脸，翡翠有些不安地拽拽我袖子，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啦，他天生就是那么一副面瘫相。”我回头安慰翡翠，心里却深知即使白哉没有生气，但肯定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也是，想他身为堂堂一代大贵族的朽木家的继承人，屈尊降贵地来迎接我也就罢了，现在却还偏偏因为一个附带的累赘，而导致自己不但必须不体面的走过非正规的道路，而且还弄得现在姿容不整衣衫凌乱……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太可能会高兴的起来吧？
随着降落所挟带而来的凌厉风声，巨大的风压扑面袭来，我们终于到达了尸魂界。
我们降临的地方是东流魂街，这里的治安一向都是比较好的，再加上身着死神队长服的白哉隐隐透露出来的沉稳而不容小觑的灵压，我们很轻松顺利地便通过流魂街，来到了静灵廷的东门——青流门。
翡翠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四周，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还处于消化整理之中。
白哉带着我们来到青流门前，前面一众值班看守的死神见到他都必恭必敬地向他鞠躬问好：“朽木队长好，您辛苦了。”说着便打开大门，让开一条通道，“上面已经知道您们到达的消息了，总队长请您们直接进去。”
白哉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我和翡翠紧紧跟在他后面。
在跨进门的瞬间，我心中不禁多少有些感慨。如果说之前还没有什么太深切的感受，但到达这里之后，就能亲身感到的确是过了很多年了呢，连这里也变了许多。记得以前青流门的看守门番是个胡子和头发都直直向后横飞过去的庞然大汉，他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蒐蜿的，并且出入静灵廷除了队长级的人物也都是需要通廷证的，现在却变成由很多死神共同把守并采取轮班制了吗？
而且……我再次回头确认，现在的静灵廷似乎还是处于一级戒备状态呢——想必应该是因为蓝染和银他们叛离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一沉，幽幽叹了口气。
进入静灵廷后不久，便被领进了一号侧臣室。
侧臣室里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坐在正中位子上的人有着和年龄相称的长长的胡子，银白的眉毛也分别向两边垂下来，手中握一把深褐色的木质拐杖，一脸的威严和庄重，在在的显示出他的身份地位之重要显赫。
在他的旁边站着的女子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绑成粗粗的辫子垂在身前，眉眼嘴角间充满了慈爱温柔，仿佛天生就是要来照顾他人的稳重大姐姐的端庄样子。
“山本总队长，我们回来了。”朽木白哉平板地说道，朝旁边的女子点点头算是问好，“卯之花队长。”
坐在位子上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朽木白哉的任务至此算是完成，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走上前去，向室中两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元柳斋爷爷，卯之花姐姐。”然后转身向他们介绍翡翠，“这是有泽翡翠，我在现世的好朋友。”
“哦……”翡翠开口打招呼，“你们好，真不好意思我就这样跟着晴一起过来了。”
“小姑娘，你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山本元柳斋说道，他银白的胡须一直长长地垂下，遮挡着几乎看不到他嘴的动作，“远来辛苦了，你现在就先下去休息吧。”不愧是站在死神顶端的男人，一句话之后便不容分说的让人把翡翠带了下去。对此我只是笑笑没有阻止，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翡翠的确是回避一下比较好，反正之后我也会将一切都告诉她的——这是当我做出带她一起来这个判断的时候便已决定好的。
一直没说话的卯之花烈这时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逝晴，看你的气色还不错，不知道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我很好，多谢卯之花姐姐关心。”我口里这么说，但仍是微笑着任她握住我的手把脉，看她以无限温柔的表情望着我，一瞬间竟有些恍然，此情此景仿佛与遥远过去的影象重叠了一般。
卯之花烈眉头微蹙，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终是欲言又止，只是放下我的手，转身向山本元柳斋道：“山本总队长，我先回四番队查些东西。”待山本微微点头同意后，便也转身离去。
屋中只剩我和山本元柳斋两人。
整个侧臣室被巨大的静谧包围，我和元柳斋均默默不语地打量着对方，气氛寂静中又略带些紧张，不知道是什么薰香的味道淡淡地弥散在空气中，一时之间仿佛进入了氤氲绵长的时空隧道。
“你……”元柳斋终于开口，“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话到语尾余韵中竟有些微的颤抖。
我低头深深地施礼，即使头低得再深也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愧疚，“元柳斋爷爷也是一样呢，还是那么精神瞿烁。”但跟以前相比，他还是略显苍老了。这么想着，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滑落到地板上，激起满室层层的涟漪。
“傻孩子，哭什么？快过来让爷爷瞧瞧。”元柳斋嘴上这么说，向我伸出的双手却不觉也在微颤着。
我向他走过去，投入他厚重的怀抱，“对不起，这么多年来，让您担心了。”
“没关系，回来就好，”元柳斋慈祥地抚摸我的头发，“回来就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元柳斋爷爷的怀抱中，我心中一直不住地道着歉。
——为以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为今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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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终于……终于成功地把她们送去尸魂界了。
晴：不过为什么我们非要被“拘流”追赶啊？
紫：那个……你最好去问翡翠……
晴、翡翠：……
尸魂界篇
Kaleidoscope
走出一号侧臣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天色微微有些发暗。但尸魂界特有的与现世截然不同的红霞丝丝蹁跹在云层之上，看到这景象令我感到非常怀念，以及莫名的感动。
正转身欲走，却听到一声轻浮的“小晴晴～好久不见啦～你出落得比以前更漂亮啦～～”，随着这略显油腔滑调的声音由远至近，一个身影更是直直向我扑过来。
我连忙侧身，避过来人的熊抱之后才道：“京乐叔叔，你却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虽然和他照面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衣着上印染着如此艳丽的色彩，全静灵廷恐怕也只有一个人敢于这样特立独行花枝招展。
“哎呀呀，小晴晴都不让我来抱抱～”京乐春水扶正头上的斗笠说道，他身后还跟着八番队的副官伊势七绪，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严肃表情。
我对她点点头，突然想起浮竹十四郎的身体来，“浮竹哥哥的身体还是不好吗？”京乐春水和浮竹一向交好，问他十有八九都能知道浮竹的情况如何。
“浮竹还是老样子，不过他是有说不能前来探望小晴晴你而深感抱歉，叫我代他向你道歉哦～”京乐春水柔软卷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这时有几缕散落的发丝随风飘扬起来，“倒是你，小晴晴不公平哦～明明我和浮竹的年纪相仿，你就叫他哥哥，却叫我为叔叔？”
“这当然是因为人品问题了～”我学他的口吻，笑着解释，“况且，你们身为元柳斋爷爷的学生，我父亲的同学，我这做小辈的称你一声‘叔叔’也不为过啊。”
似乎是因为提到我父亲的缘故，京乐的眼神一刹那似乎闪烁了一下，但旋即就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样子，“这样啊～”他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衣，继续说的时候已经换为一本正经的语气，“逝晴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如果你有时间，”京乐春水紧紧盯住我的双眼，不给我逃避的机会，“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
静灵廷，议事厅内。
盯着面前如放映器般的机器，我不由心里有了个底，大致知道京乐他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了。
事实证明，即使是像涅茧利这种人神共愤的人，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用的。
拜他发明的记录器所赐，我现在才能像欣赏电影一样，将我不在尸魂界时静灵廷内发生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通过眼前的大屏幕看到，当然其中是不包括死神们无权进入的中央四十六室的，但却仍可让我清楚地得知——那个事件发生的全部过程。
旅祸的到来，静灵廷的骚动，“双极”的发动及中止，护廷十三番队的内乱，蓝染温柔残酷的暴虐，以及……
我静静地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望着如同万花筒一样正在放映着的大荧幕。
元柳斋爷爷在那之后就直接回去休息了——如果被浦原喜助知道一定又要抓住这点，来笑话他随着人老了感情也变得比以前脆弱了吧？但身为十三番的总队长，等待他裁决的事情还很多，况且以目前尸魂界的现状来看，几乎快等同于最高司令的他的威严与自尊也是一定要维持住的，因此绝不能在人前显露出丝毫的疏忽与软弱。
现在在偌大的议事厅中，在座的除了我，就只有京乐春水和伊势七绪，以及刚刚被他顺路叫过来的朽木白哉。即使不回头，通过现场略微紧绷的空气，我也能感受到他们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观察我的表情，我的脸色，以及我的反应。
他们陪伴着我，再次看到了旅祸的到来，静灵廷的骚动，“双极”的发动及中止，护廷十三番队的内乱，蓝染温柔残酷的暴虐，以及——
以及银被包裹在反膜中带离尸魂界时，最后的那个表情，和他的那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从我这里发现什么样的反应，是愤怒，是悲伤，抑或是知晓某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微微露出的些许端倪？
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是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毕竟，隐忍，是我最大的强项。
既然面对从小便纠缠着我挥之不去的身体内部的巨大隐痛，我都可以神色自如地谈笑风生了，还会有什么是我所无法忍耐下来的？
即使我现在内心真的正处于极度动摇之中，我也还是控制住自己微笑着问他们：“我可以将这个记录器带回去吗？”此时此刻大概是我唯一一次衷心地希望自己是个天生的面瘫吧。
京乐春水用他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不知道他究竟想从我脸上剖析出什么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然可以，这记录器我们还有很多，所以你随便想带到哪里都可以。”
“谢谢。”我拿起记录器，转身向议事厅外走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除了要回去休息一下，也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逝晴小姐，”在我就要出去的时候，朽木白哉突然叫住我， “你为什么不是随祖父的姓山本，而是姓九十九呢？” 这是他在执行任务之后第一次和我说话，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却不料原来是与刚才观看的影象完全无关的话题。
原来他也是有一般人都有的好奇心的吗？
我对他微笑，心中却不由庆幸还好他问的是这种问题，而不是其他，“山本这个姓氏太俗，而九十九则比较有个性不是吗？这纯粹是我个人的喜好问题，并没什么意义的。”我转身，这次真的要离开了，“还有，我说过的，请不要叫我什么小姐，我承受不起。”
回到自己宅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下来。
我一点吃饭的情绪和胃口都没有，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便发现这里的陈设和布置一如我失踪之前，丝毫都没有改变。飘逸洁白的窗纱随风微微舞动着，壁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打在四周的墙上与书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整个屋中一片温柔的暖意——看得出来是特地为我保留并打扫收拾好的房间。
深深吸口气，我以仰躺的姿势重重砸在柔软舒适的床上。闭上双眼，久违的绵软的触感自我背下渐渐蔓延而出，流经四肢百骸，最后遍布到我的全身。
与身体的舒适恣意不同，此时的我心乱如麻，整个思绪纠结成一团。
真是匆忙烦乱的一天，与亲人重逢的感伤，以及刚刚看到的那个事件的影象，全部化为零散的片段向我袭来。即使紧闭着双眼，却依然感到整个头脑仿佛在旋转般的那种痛苦眩晕感，我知道那是自己的内心深处犹自在挣扎不休——谁来告诉我我之前所见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巨大的，零碎的，纷繁的，苍白的，无数的碎片凌乱地在我脑海中闪过，我感觉自己就像要粉碎为万花筒中的一粒粒彩砂，细小的辗转的盘旋在狭小的空间中，由不同的排列组合拼织成各种各样的花案图色。
一直在我陷入深沉的睡眠前，我满脑子充斥着的都是银那张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苦涩笑容。
当你说那句“对不起”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银。
微微光亮的晨曦自窗外照射进来，透过轻柔质地的纱帘温柔地吹拂在我的脸上。
感到有些刺眼，我闭着的双眼不忍睁开，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下去的时候，耳边却依稀听到有些细微的声音在空气中浮动，还夹杂着微薄而细弱的呼吸声。
猛地睁开双眼，一张英气而不失温柔的脸孔立刻以超巨大化的面积呈现在我眼前。
“啊，翡翠！”我立刻睡意全无，伸手推开紧紧贴在我身上的翡翠，坐起身来，“你靠这么近干什么？一大早毫无预兆地就突然看见你这张大脸，会害我吃不下早饭的。”
“你什么意思啊？”翡翠推我一把，“人家我可是特地早起来看你的。”
“是吗？那真是多谢多谢了。”我没什么诚意的说，起身去洗漱。
翡翠跟在我身后，我看着镜子中的她很有精神，这大概是目前唯一能令我感到高兴的事了：“对了，昨晚你在哪儿过的夜？”
“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间屋子。”翡翠也约莫能猜出我在想什么，“放心吧，他们都对我很好，今早也是昨天那个温柔大姐姐型的死神带我过来的。”
“那就好。”我抹净脸上的水回头问她，“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当然。”翡翠即答，然后又反问我，“倒是你，还吃的下吗？”
“反正你那张大脸又不是吓了我一次两次，我早就习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翡翠望着我的目光里有些担心，“我刚刚看你好像睡得不是特别安稳。”
“哦？有吗？”
翡翠伸出手来指向我的眉心，“你睡觉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从没看你睡得这么不踏实过。”
我抓住她的手，心里却不得不叹口气，原来认识太久也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