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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荸荠了,一想到荸荠,就是手摸他头的温暖感觉,嘿嘿,荸荠,笨荸荠,不会变的荸荠。我很想去看看他,真的很想,还有多久?我算计着,君闻书该娶亲了,新夫人进府,我这丫环就要退了吧?君闻书是个君子,也不会强我,既与我有主仆之谊,到时由我自己择个去处就算了。荸荠,等着我哟,我差不多要能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累死了,大家也多保重。
第四十五章 相隔(二)
二月要春试了,不知荸荠准备的怎么样?我心里也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遂了心愿,考上。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实在不像个官场中人,真做了官,怕也不得意。宦海沉浮的,与其将来做个淡官担惊受怕、委曲逢迎的不得志,不如像现在这样,安分守己的过过日子,支点小门面,也够了,什么样的日子才是幸福?非得要高官厚禄大福大贵?无论他似君闻书或似杨骋风,我都不乐意。我就希望荸荠平平常常的、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我斟酌着下笔,不敢写我和君闻书的事,也不敢写自己将来的事,也不十分敢写他读书的事,左思右想的,突然一愣——原来,什么时候,我给他写信,已经有了这多的顾及和牵绊。
怎么了?我离他,好像远了?好像生分了?
我的心情坏了,憋屈了半天,又拍拍自己的脸,不要乱猜疑,这是暂时的,没什么大不了,总得讲究点战略战术嘛。斟酌是战略战术,慢慢的,会好的,总有一天,会好的。当我们一起手挽手在春风里漫步时,一切,就都会好的,会好的。
年后,君闻书就越来越忙,整日不怎么着家,林先生也还是来,两人关在房里,不知说什么。我看得出林先生的眼神存有忧虑,人也不像以前那么飘洒了。而我呢,只是跟他去店里转转,或者听他说说店里的事,出出不大不小的主意,应酬就由侍槐跟了,我从来不去,君家的事,我点到即止,一个丫环,搀合那么多,将来抽身不容易,反正也不是没人做。
君闻书忙的顾不上,琅声苑的一切杂事就都由我收拾着,坏了,让人修;没了,让人添,君闻书的衣食由我安排,回来早晚有什么事,也是交待给我。碰上阴雨雪天,也是我着人去送东送西。锄桑笑我越来越像管家婆了,开始我不承认,后来发现,真是,家是什么?不就是些锅碗瓢盆吗?我既管着这些,不是管家婆是什么?可我不管怎么办,琅声苑除我再也没有女人,我再不济,也比锄桑他们强。家啊,还得女人来管——新夫人什么时候进门?她进来了,我就该退役喽。
二月尽了,没等到荸荠的来信,考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事?忐忑中,三月也来了,荸荠还是没来信,我等不及,又写了封信去。我对荸荠越来越揪心,不来信,我天天心里不安生,总觉得怕出什么事。
南方春来早,柳丝儿又泛青了,荡来荡去。这天天晚了,外面还飘着雨,我闲坐着看那新冒的芽儿,黄黄绿绿的,十分好看,君闻书打外面进来,身上还有一股酒气,侍槐探头见我在,直接就没进来。
“少爷回来了?”我过去替他解披风,他却抓了我的手不放。
“少爷!”我不敢使劲,却也僵持着不让他拉过去。
“我今天见着二姐夫了。”喝的真是不少,两眼通红。
杨骋风?
“二姐夫说,你指望的人指望不上了。”君闻书带着醉意,倒在榻上,仍旧握着我的手。
指望的人指望不上了?我心里一缩,荸荠?是了,荸荠的事,他知道。那,指望不上了,是什么意思?
“我,我,”君闻书的舌头有点硬:“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事他知道我不知道?啊?你说说,你到底是在我这儿,还是在他那儿?”
“少爷!”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荸荠是怎么了?一点信儿也没有,杨骋风怎么知道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伤?祸?还是命?
“他还说,说你既然没指望了,就是他的了,他还谢谢我替他维护了你,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乌龟?我也是个男人。我,我不,为什么要是他的?我谁也不让,我就不让,你没指望,你不喜欢,你也得呆在这儿,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准去。”君闻书絮絮叨叨、颠三倒四的说着。
我真想把他的手撸下来,荸荠出什么事了?
“少爷,”我耐着性子说,“少爷你喝的多了点,别伤身,快去歇着吧。”我要扶他到里屋去,他却又推开了。
“你,你到底想着谁?不要想着姓杨的,你想着,我也不让你去。指望不上你的人,哈哈,那你就在这儿吧,在这儿吧,与其让姓杨的弄走,我就强了你在这儿。”
胡说什么?我想谁也不想他,是不是他把荸荠怎么样了?
这个侍槐,也学的精了,每次是有事才进来,绝对不多呆——要是他肯进来站着,我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我忍着心烦,慢慢说:“少爷别乱想了,喝了酒,不好乱说话。”我又去扶了他,这次,他没有反对,由我搀着进了房。
我给他脱了鞋子,想唤侍槐过来给他脱了衣裳,他又扯着我:“你去哪儿?”
“少爷,我去倒茶。”
君闻书两个醉眼望着我,放了手,我刚要走,他却一欠身“哇哇”的吐了自己和我一身。屋里顿时让酒食味盖满,我一反胃,也吐了起来。
君闻书一愣,突然笑了,“哈哈,好好,咱们谁也不嫌弃谁,谁也不嫌弃谁。”
我强捺着恶心,出去叫侍槐,千喊万喊,侍槐却连影儿也不见。无奈何,只好转回来打开窗子通风,又端水给他漱口,收拾了自己和他身上、地上的污物。一切妥了,看看床上的君闻书,没有办法,还是得过去。
“少爷,起来宽衣休息吧。”我站在床前,有一步远。
君闻书躺在床上,望着我,不动。
“少爷?”
“你就不能侍候我一回?”他醉的脸颊发红,喝那么多干嘛?
我弯了腰刚要解他的衣裳扣,他却一拉把我拽到床上,“上来!”
“少爷,你别……”
君闻书带着酒味的嘴贴上来,差点没把我噎死。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啃比吻还猛,根本没有分寸可言,啃的我心慌意乱,这是在床上,他可别酒后乱性。这个时候,我真是没有心思和他周旋,荸荠,是怎么了?
君闻书的嘴终于离开了,我赶紧翻身要下床,他却又往里一拉,乘着我倒在床上的功夫,俯身扯掉我的鞋子,抬手放下帐子,把我的腿搬上了床。
“少爷!”我不敢火,这不是对杨骋风,这是君家的少爷。可他要干嘛?我坐起来,脑里急速的想着对策。
“你别怕,”君闻书瞪着醉眼望着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少爷,男女大防,少爷忘了?”
帐子里那点小空间,两个人脸对脸,还是在床上,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哼,你忘了,你是我的丫环,不是别人的,是我的。”
“少爷,你今天喝多了,快歇息吧。”
一个帐子一张床,守着个男人,是男人,不是男孩。
君闻书突然轻轻的笑了,“你怕了?”
“少爷!”
君闻书倒在枕头上,脸上带着笑,又把头往里挪了挪,拍拍空出的那块:“你的,躺下。”
我犹豫着要不要爆发,他一伸手把我拉下去,一侧身,右胳膊压在我身上。我的冷汗出来了,他要干嘛?
“少爷!”他要是再进一步,我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别怕,”君闻书喃喃的说:“你就陪我躺一会儿,躺一会儿,我心里不好受。”后面的话,越来越低。
帐里沉默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肩上,我不敢动,就觉得他喷出来的热气十分难受。良久,他还是一动不动,我以为他睡着了,便想轻轻推开他下床,他却搂紧了我。
“少爷,”我轻轻的说,“少爷,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店里。”
很一会儿,才听到君闻书埋在我肩头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本声:“君家要保不住了,我累。”
我一怔,想转过来看看他,他的头还是不动,手却按了我:“别动。我就想和你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感觉,肩头有热的东西泅开来了。
哭了?这么严重?我想看看他,却又想起男人都是有自尊的,未必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那算了吧。我张了张嘴想安慰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夜,我们就那样躺着,各想各的心事。帐里,一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南适来了。
先说个让各位同学出气的话。很多同学一直在声讨南适让大家难过了,南适向大家报告,有些地方,让大家哭之前,南适自己肯定早哭了,大家可以平衡了^_^。希望与失望,期待与失落,即便自己不是故事里的角色,也能想的出那种无奈。
我很高兴,大家的评论越来越有深度了。真的,有一些想法,甚至超出了我原来想的之外。我原来一直有点担心有些地方大家是不是感受不到,现在来看,实在是我浅薄了,谢谢大家,这种被人理解的感动,不是写文者,很难感受得到。
现在的一章,就是原来的半章,章节名字上我都没变,只是占了JJ的一章,自己觉得这样大家看着方便些。
另外,kelly305_同学,如果你在,请冒个泡,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名四川读者,我想知道你的安危——希望老天保佑你和你的家人、朋友。
第四十六章 各异(一)
我想了一夜荸荠,他到底是怎么了?越想心里越慌,君闻书在天要蒙蒙亮时睡了,手还在我身上。我也就那样躺着,天都要亮了,再上哪儿去?
外头见天光了,看君闻书还在睡,我便悄悄摘了他的手,下了地。绕到外间,才发现侍槐的床根本没动过,我觉得大事不好,难道他以为我……,顾不上了,随别人怎么想,我的心眼里只有荸荠,他怎么了?
君闻书睡的时间并不长,我听他在里面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司杏给少爷拜早。”我行了个礼。
君闻书看着我不说话。
“少爷这是要起来了么?”
君闻书默默的点点头,看样子,酒解的差不多了。我端了水过去,给他挽了袖子准备净脸,却听他低声说:
“昨晚,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心里苦,却不得不笑着说:“少爷客气了。”
“要不,今天别去店里了,看你脸色不好?”君闻书的语调中露着关切。
我摇一摇头,今天是要去盘库存,有些货卖不出去,总压着也是问题,盘一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压着就废了。
吃了早饭,我又和君闻书起身去了店里。我还是小厮打扮,帐房王早就迎在门口,“少爷早。”
我留了留神,果然注意到他飞快的向我瞟了一眼,我心里一哆嗦,真是早被发现了,希望不是什么祸事才好。
库存盘的很顺利,清出来的货我分出等次,好一点儿打折,次一点儿的当作赠品给主推布料做促销,最次的,我直接让君闻书做了行善布。君闻书起先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施舍,而我却特地嘱咐他一定要吩咐下去,让店里的伙计好生善待前来领行善布的人。君闻书不解,我笑道:“都是人,顶着人头,贫富都有爱己之心,不到万得不已,谁也不愿领这种行善布。既然要给,就给的诚心实意,若是弄的大模大样的,受的人即便迫于眼前不得不领,在心里也不会领你情,也许还会记恨你小人嘴脸。我朝平民出身的官员和达人不少,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好,现在你舍了点儿布,将来他出了头,这种感激,是要记一辈子。”
君闻书笑了,眼神里流露出理解和赞同。接触多了,觉得君闻书也是心慈有眼界之人,只是他毕竟没有亲临稼穑,不怎么能明白人世艰难,有些体会,他不懂。
忙了一整天,虽然不亲自动手,不说话,但也很累。账房王不离我们左右,我因心怀了几分担心,也留意提防着他,加上昨晚一宿没睡,神经很紧张,更累了。
一上车,君闻书就问:“你没事吧?我瞧你脸色暗的紧,眼睛也淡,要不要,找个郎中瞧瞧?”
我摇摇头,心里有事,我想问问他杨骋风到底是怎么说的荸荠,想想不妥,隔隔再问吧,让昨晚的事沉沉。
君闻书看着我,忽然拉了我的手握着。
“少爷,别闹,我今天不怎么好。”
“我知道,不好才要握着。我难,你也难,我们就这么扯着手,扶过去好么?”
我的泪涌了出来,想起那年腊月二十八,湖州大集,我和荸荠手拉手,冲过人海,我一只手还举着糖荸荠。
君闻书有点慌,“司杏,你怎么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少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君闻书一愣,难受的说:“原来是为他……”,他叹了一声,轻轻放开我的手:“我真不知道什么,昨天是跟着我爹和杨——二姐夫吃饭,二姐夫说了那么一句,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他既然那么说了,便一定有原因,你,你还是有所准备吧。”
一路无言回到琅声苑,蔫蔫的吃罢晚饭,打算回屋躺了。荸荠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杨骋风说我没指望了,一定不是小事。死了?坐牢了?……我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推开了门,木木的点了灯,低头走向床,啊——我吓了一跳,幸好灯亮着。
杨骋风正坐在床上,一语不发的看着我。来的正好,我正好问问荸荠的下落。
“你昨晚哪儿去了?”杨骋风不动,一副盘问的口气。
“你把他怎么了?”我也不客气。
“我问你昨晚哪儿去了?”
“你把他怎么了?”
“你还长了胆子了你?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不敢,你能把他怎么样,当然也能把我怎么样——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一夜没睡,累了一天,我有点歇斯底理。
杨骋风忽然点了点头,笑了。“看来,君木头也没得着手,否则,你现在不会问那个傻小子。”他往后一倒,倚了我的被子,两条腿相迭放在床沿,“你听君木头说了?那你应该知道我昨晚会来,干甚么不在这儿等我?”
我没空理会他的自大,依然问:“你把他怎么了?”
“哂,你这个女人,老把我想的那么蠢。”杨骋风吊儿郎当的说,“不关心我也就罢了,非要把我想的那么低?就他,值得我动动手指么?”
“那你说他怎么了?”
他眼睛骨碌碌转了会儿,嘻嘻笑道:“想知道?好啊。来,这边坐,我告诉你。”
我不理会他,依然原地站着,盯着他,等他给我答案。
“过来呀。”
“快说,他怎么了。”
“啧,你求我,怎么不好好说话?”
“你快说。”
“哼,我凭什么说?除非,你先关心关心我?比方,问问我,上次你捅的伤,怎么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倒回到桌前,坐在椅上,托腮看着窗外。
“喂,”杨骋风果然按捺不住了,“说话”。
我不理他,继续坐。
“说话呀。”
“二姑少爷,如果没别的事,请二姑少爷先回去,奴婢明天一早还要起来侍候少爷。”我语气淡淡。
杨骋风愣了愣,“你不问了?”
我不答。
“你真不问了?”
“二姑少爷如果无事,请回去歇着吧。”
杨骋风凑过来,歪了头看着我研究了一会儿。我的眼光仍不动,还是看向窗外——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算了算了,告诉你吧,真是,从你嘴里要句暖人的话,比登天还难。”
我依旧一幅不关心的样子,实际却竖起耳朵在听着。
“也没有什么了,就是那小子幸而被我料中,春试,败了,嘿嘿。”杨骋风一脸的笑。
我惊的扭过身,等着他的下文。
“喂,你别那样看着我,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去了趟湖州,捎带着问了问而已。”
“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我哪知道有什么然后?”杨骋风有点莫名其妙。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就因为这,你就说我没指望了?”
“他都考不上了,你还有什么指望?指望他给你过什么好日子?”杨骋风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说司杏,那穷小子就算了吧,这次又败了,你今年都十六了,等不了了。下次,下次即便他考上,你也二十了,等不了了,死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今天成功逃离了加班,得意啊得意,歪着嘴笑一下。领导明天出差,临走扔了一堆活给我做——哼,真要得罪我了,哪天我文兴大发,把你年轻二十岁,猛虐一把!
前天因为只问候了一位四川的朋友,遭到其他同学的抗议。南适在此郑重的说:问候所有四川、甘肃、陕西的读者,大家受惊了,希望大家往后平安、如意。
对啦,还有一件小小的事情:不知哪位同学建了个南适贴吧,他说一直也没人去(俺是偶尔才撞进去的),俺本来说,你自己在文下宣传一下吧,如果由俺说出来像有点穷人得个驴——穷显似的。不过再一想,难得有同学热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