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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叹道:”可怜宝玉的娘;枉自精明;竟也是个呆子。白白叫宝钗母女摆弄了这些日子;还做梦想着让宝钗做儿媳妇呢!再想不到;原来;人家母女是有大志向的;竟要到宫中和你元妃姐姐一争高低去了。想她这样的心计与年轻美貌;想必入了宫也是要受宠的。”
我回想了一下棠儿昨日的神情与话语;轻声道:”那也未可知的。这个后宫;只怕宝姐姐未必进得去呢。再说吧;眼下先安抚元妃姐姐是最要紧的。”
贾母点头道:”林丫头;你先替我给元妃写封家书吧。告诉她;让她宽心将养好身子是最最要紧的。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和我们要!”
我想了一想;笑道:”信倒不必写的。还是让人进宫去安慰她才好。这个时候;元妃最想见的;也就是家里人了!”
贾母叹道:”只有有诰命的人才进得宫去;如今你太太又病着了;叫谁去呢?”
我笑道:”眼下就有一个最现成最合适的人;外祖母倒忘了?”
贾母奇道:”我们家里除了两个太太和我;还有谁能进得宫呢?”
我提醒道:”外祖母想一想儿;明儿是什么日子?”
贾母未及答话;凤姐已经在旁一拍手道:”可不是怎的?明儿是我们的探春王妃回门的日子呢!她是王妃;进宫是极便宜的。”
我点头笑道:”她们是至亲姐妹;比别人更要亲近几分;且探春的聪敏元妃素知;由她来劝解;自是最好不过的。”
贾母面上终于现出一丝安慰的神色道:”你们说的极是;等明儿探春回来再议这件事吧。”她慈祥的目光凝视着我;点头道:”亏得有你们;若没有你们;叫我找谁商量去?”
凤姐儿笑道:”老祖宗是个有福的;才有了这么好的外孙女儿和孙子媳妇儿。”
贾母笑着指着凤姐道:”瞧瞧这个猴儿乖的!我还没说什么呢;她自己倒先自夸上了。也不知她的面皮是什么做的?”
大家都笑起来;李纨笑道:”老祖宗这才知道?我们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二奶奶的面皮是针扎不进的。老祖宗倒想想;这是什么做的呢?”
大家越发笑起来;唯有凤姐正色道:”且是你们想歪了呢!这屋里的孙子媳妇可是不少;难道只是说我自己不成?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哪里敢自夸呢?我不过是昨儿厨房里烧糊了的卷子罢了;虽说面皮又黑又硬;其实里头还是绵软还是白的呢!”
大家一听;又笑起来。贾母叹道:”也只有凤哥儿能让我笑一笑罢了。”
正在说笑;鸳鸯引了一个女子过来道:”傅府来人了;说要请林姑娘过府议事呢。”
大家忙看时;那女子正是秋英。我忙上前拉了她的手笑道:”这么冷的天;何用你亲自来;只叫别人来说一声儿就是了。”
秋英先向众人福了一福;对我笑道:”福晋说;若我不来;只怕姑娘推脱不去呢。”
我面上微微一红;暗服棠儿的心思缜密;笑道:”没有的事。姐姐但有驱使;我只有尽心尽力的;哪敢推脱不去呢?”
秋英水灵灵秋波在我面上一扫;忽然轻声一叹;叹息如同蚊语;几不可闻。道:”你好歹也让他放心罢!”
我听了微微一征;再看她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我心中纵有千百个疑问也不好在人前问出来;只好唤紫鹃道:”把前儿我们自己腌的青梅取来;就便儿给姐姐送去。”
秋英含笑道:”我陪了紫鹃去吧;且瞧瞧还有什么好东西。上回紫鹃送去的小菜儿;我们福晋宝贝得什么似的;天天嚷着让厨房里头做;究竟做出来;竟总不是那个味儿。今儿我好歹和紫鹃姑娘学上一学;回头也做给我们福晋吃去。”
趁着紫鹃秋英回潇湘馆的功夫;我借了鸳鸯的东西重又梳洗了一回;好在今儿身上穿的是今年新做的衣裳;淡红绫子的百褶裙儿;上头是绣着折枝梅的褂子;绣的花样儿并不出奇;唯有襟边与衣角零落地绣着几朵落梅;显出几分雅致与飘逸来。
梳了一个常家的发髻;却不见任何发钗等物;全部用一根长长的红色绒线松松挽起;剩余的线头儿在发侧系成一个小小的绒花儿。
没有用粉;因为面色早已经苍白如白玉。没有用眉笔;因为;双眉早已经如蹙似春深。我只取一点胭脂;用水轻轻晕开;在唇上抹了一抹;镜中一个清丽的人儿就慢慢清晰起来。
恰似一枝新梅初绽;含着些淡淡的幽香与寂寞;那盈盈的眼波中似有柔情与忧伤无限。这柔情与忧伤;是黛玉的精魂?还是我最终的理想?
镜里镜外的人都黯然无言;不知何时;一点酸热在眼眶中泫然欲滴。
只听一声轻轻的叹息;道:”妹妹又伤心了!”
我含泪凝睇看去;却是宝玉。倚着门框;征征地瞧着我;目光中怜惜无限。
我转身悄悄用手帕试去泪痕;笑道:”谁伤心了?不过是灯穗子上头的灰落下来迷了眼罢了!”
宝玉趋身上来道:”我给你吹吹就好了。”
我忙推开他;嗔道:”作死了!这么动手动脚做什么?叫别人看见;又是好大一篇文章了。又是在外祖母这里;白白地把她老人家绕在这是非里头有什么意思?你也长点心计罢。”
宝玉笑道:”太太刚睡下我才来的。”
我点头叹道:”果然是个呆子!太太睡了;太太的人不会睡的。”
话音未落;已听到袭人的声音;道:”刚给他取出大衣裳来;又摸不着人影了。不用猜;一定是到你们这里来了。”
只听鸳鸯笑道:”要论精心;十个里也挑不出你这一个来的。如今宝玉也大了;也是知道冷热的;你又何苦天天追在他身后为他打饥荒?好歹也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些是正经呢。”
听见她二人的对话;只见宝玉的脸色已经黑了;我抿着嘴一笑;打趣道:”宝玉;宝天王;宝皇帝;你可快回去吧;别辜负了她的心!”
宝玉扮个鬼脸儿;笑道:”名国倾城两相欢;我是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的心思我不希罕;我在乎什么?唯有你知道罢了!”
未及答话;已经见袭人与鸳鸯进来了;一见是我;袭人不由得一愣。笑道:”好久不见林姑娘;今儿瞧着倒是气色极好的。”
我含笑道:”多谢你还惦记着我。只是我瞧着你倒是瘦了好些。”
袭人道:”才老爷说要带了宝二爷去二十四王爷府去一趟;说是王爷要见见宝二爷呢。因此;我就取了新衣裳来;才一个转身;就摸不着他了!”
我笑道:”必定是探丫头夸耀她二哥哥如何如何的聪明俊秀;诗词出众;所以王爷才要见见真章呢。”
听见我如此说;宝玉不免有些慌神;道:”这如何是好?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但不能和你比;就是和三妹妹比也是不成的。”
我笑道:”你怕什么?你一向自许文字风流;听说在外头;还和几个王孙公子结了一个什么社;公推你是社主。如今;你倒怕了?”
宝玉红了脸道:”不过是拿了你们素日的诗稿去哄人罢了!”
我点头道:”你大可将三妹妹从前的诗稿在王爷府上一一背来;王爷必是喜欢的。”说着就抿着嘴儿笑。
宝玉愣了一愣;方悟过来我是打趣他呢;咬牙道:”前儿在我你屋里看见了三首梅花诗;连三妹妹也没见过呢。今天我就背了出来;只怕就是好的!”
我跌足恨道:”我那天就说有人动了我的诗稿了;紫鹃这个小蹄子偏只帮着你哄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伤
'更新时间:2008…6…5 10:06:39 本章字数:3532'
第一百二十五章情伤上回说道因宝玉要随了贾政去二十四王府;就忍不住嘱咐道:”那个王爷虽然是个省事好说话儿的;究竟身份贵重;原是凤子龙孙;终究要敬重着些才是。你可别一高兴;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回来舅舅还要打你板子呢。老太太也不管的。”
宝玉笑道:”难道我竟是个不知礼的不成?出了门儿连见面的话儿也不会说?实话告诉你罢;这几日我很懒得出门。这回若不是为了见见三妹妹;我才懒得去呢。这回我去;给了我座位;我就只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可好?”
一语既出;连袭人都笑了;鸳鸯笑道:”可见又是来抬杠的罢了。你竟是去见人呢;还是参禅去的?”
我也忍不住笑道:”罢了;白嘱咐你一回。倒招了你这些疯话出来。你快走吧。只怕舅舅就等得急了。”
看见宝玉走远了;我又想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叫道:”你可少喝些酒罢!再头疼是没人理你的。”
因见鸳鸯与刚进门的紫鹃眉来眼去笑个不住;我不禁红了脸道:”就知道你们这两个促狭的小蹄子又在编排我呢!”
鸳鸯笑道:”我们哪里敢呢?现在你是姑娘;我们不敢惹。今后更是主子奶奶;我们更是惹不起呢。”
我大啐一口;赶上去要拧鸳鸯的脸;道:”都说你是个老成的。听听你今儿说的这些话!”
鸳鸯把身子掩在紫鹃身后;只露出半边脸来笑道:”我自然是个老成的;要不;我也说不来这些话!”
我恨道:”等我告诉老太太去。”
鸳鸯笑道:”老太太也不会骂我的。”
我停手;侧头想了一想;笑道:”老太太离你你饭也吃不下的;哪里舍得骂你呢?也罢了。今儿我又要到棠儿姐姐那里去;看看还有什么王孙公子可以嫁得?若有;就叫你去了罢!”
鸳鸯初时还征征地听着;听到后来;早已经红了脸;啐道:”这也是小姐和丫头说的话?”
我笑道:”你说得;我为什么就说不得?我也从未拿你当丫头看。我只当你是我亲姐姐。”
鸳鸯推紫鹃道:”你听听你们姑娘说的什么话?你也不劝着些儿?”
紫鹃笑道:”我们姑娘说得极是;我为什么劝呢?我也是这么想呢!”
鸳鸯啐道:”你们主仆是一伙的。我再不和你们说话的了。”
我带着紫鹃往外走;走到门口;收敛了笑容。回身道:”刚才的话并不是轻狂你。也是我们的真心话。闺房里女儿的私房话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姐姐;你放心。早晚;老太太会给你一个归宿一个终身!”
回到前厅;见秋英正和贾母说那满州关内的风土人情呢。听的和说的都是兴致勃勃。我不由得笑道:”你们好兴致。”
贾母笑道:”这个姑娘好!不愧是福晋跟前的人。见识和谈吐总是不凡的。比不得我们小门小户的女孩儿家;畏口畏脚的。比不得这姑娘落落大方。”
秋英笑道:”我是最爱听人夸的。既然老太太这样夸我;我没事也要多来两趟才行。”
说得大家都笑了。一时;与秋英别了贾母登车而去。我是自己一辆车;秋英与紫鹃两人一辆车。不知为什么;一种淡淡的心酸迷漫在心头。傅恒那充满柔情与痛苦的眼睛只是在眼前闪现。”相见争如不见?”为什么还要让我再见他?为什么?在我强迫我的心稍稍平静一些之后;又要让我再到他?
不知何时;我发现泪已两腮。我取出帕子悄悄试了。泪水涸湿了帕子上绣的一枝梅花;分外殷红。
再入傅府;却没有进入棠儿的正房;而是径自到了傅恒的书房。因见我疑惑;秋英笑道:”今儿有人给我们爷送来了两缸牡丹花儿。这么冷的天还能有这么好的花!特意请林姑娘来看个稀罕的。这里不但地下有火龙;而且有两面墙是火墙;是这府里最暖和的。因此就把花放到这里了。姑娘先坐坐。我这就请我们太太去。”
果然一进房门;一种沁脾的清香就扑面而来。两株种在两个极大花缸之内的牡丹正喷艳吐芳;雍荣地开放。一株淡紫;正是著名的”葛巾紫。”一株白色;正是”玉版。”。一朵朵开得比碗口还大些。衬着碧青的叶子;国色天香之姿果叫人为之目眩神夺。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聊斋志异中的那则的故事来了。想起那两个美丽的牡丹花妖的悲惨结局;一种心酸竟是无可排遣;不由得滴下泪来。
忽听有人轻叹一声道:”你果然爱哭!这花儿也让你伤心么?”语声低沉浑厚;正是傅恒的声音。
我不由得身子一颤。轻声叹道:”你又何苦来见我?我们又何苦再相见?所谓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你为什么总是勘不破这一点?”
慢慢回转身来;只见傅恒满脸凄苦之色;立在我的面前。几日不见;他清瘦了很多。眉宇间有浓浓的憔悴之意。我胸口一疼;脱口而出道:”你瘦了!”
傅恒专注地瞅着我;眼神胶着着深情与痛苦之意;他叹息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低下头;轻声道:”这个伊人只应该是棠儿姐姐。不应是别人!”
傅恒走近之步;呼吸可闻。他长吁一口气。道:”未见你之前;只觉牡丹已是国色。可是一见了你;才知道;那花儿的好看不在花容而在花的精魄。”
:”玉儿;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为什么会让我看见你?”
:”你不施脂粉也这么美丽。美丽得仿佛是谪下凡间的仙子一样?你的身子这样柔弱;仿佛江南最最柔弱的一株兰草!可是;你又总是处变不惊;坚毅如同冬天里怒入的红梅。”
:”你的眼睛里好象总有说不完的话;有女儿的柔情;更有一种看破世情的冷静与无奈。”
:”你又哭了吗?你的眼角沁出了两颗泪滴;如珍珠一般。这是关于我的;你的一点心事吗?”
傅恒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咄咄逼人。我的心被巨大的痛苦揉捏着;我强迫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尽量平静道:”你只看这花儿好看;你可知这两盆花儿也有她们自己的故事吗?”
我的声音清冽带着牡丹花的芳香;我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我轻声讲述道:”从前;有一个叫常大用的洛人;因素日最爱牡丹。因为寻花期到了曹州。在那里遇到了一个紫衣的绝色女子名为葛巾。因对她爱慕;就娶她为妻。因常生贫苦;葛巾亦出私房之金以助生活。后又招自己妹妹名唤玉版者嫁与常生之弟。自此常家生活富足安乐。不久;葛巾与玉版各生一子。”
傅恒听得很专注。听到此处;面上也现出羡慕之意。我苦笑一下;继续说道:”然一日常生忽疑二女来历不明;不思眼前幸福;不看二女持家之操劳。一意回去曹州探知二女底细。才知;此二女非人;乃二牡丹花妖也。回家后质疑葛巾。葛巾蹙然变色,遽出呼玉版抱儿至,谓生曰:“三年前感君见思,遂呈身相报;今见猜疑,何可复聚!”因与玉版皆举儿遥掷之,儿堕地并没。后数日,堕儿处生壮丹二株,一夜径尺,当年而花,一紫一白,朵大如盘。”
我轻抚着牡丹花瓣儿;轻叹一声道:”这两株牡丹;不知是葛巾与玉版呢?还是她们弃下的儿女?”
傅恒呆呆瞅着那花;半响道:”那常生果然是个无情之人!若果然爱她;管她是人是妖呢?”
我点头道:”也算得是个达人了!只问感情不问来处!”
傅恒深深看着我;道:”你真的不打算改变心意吗?趁着现在还来得及。”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不怕你无情。却是怕你多情!我不怕你是常生;而是怕你是这葛巾!”
泪又如雨而落。我轻声道:”我到这里来;无意中与你邂逅;注定我只能做个无情之人。我本不应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这个出现只是个错误和意外。”
我深深回望着他;一种深深的绝望弥漫在心中。
:”叫我如何告诉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就象我们现在再也无法改写前朝的历史一样。无论爱一个人如何的真诚;也永远无法让一个现今的人;去爱一个前朝的人。”
我愁苦地望着他;叹道:”如果让你爱上唐朝的杨玉环;你也可以爱;可以拥有吗?”
傅恒固执地看着我;回答道:”你说的都是虚幻的人物;可是;你是活生生的;你就在我的眼前;音容笑貌呼吸可闻!”
我喃喃道:”可是在我这里;你只是一个虚幻啊!”语声细微;几不可闻。
傅恒问道:”你说什么?”
我脸上浮上一个飘渺的笑容;轻声道:”真的;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我注定只是你心中一个虚幻的梦。你放手吧。让我去我自己应该去地方。”
傅恒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与愤怒;道:”你是为了那个表兄吗?那个只会陪着丫头玩乐的宝玉?”
我吃惊地看着他;说道:”你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傅恒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道:”我只是急了才口不择言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在一块。由家族长辈订下的。我只是嫉妒他;才说这话的。”
我轻轻摇摇头;道:”我不会怪你的;永远不会。因为;这一生;让你见到了我;是我欠你的……”
不知何处风来;牡丹花轻轻摇曳。似有一种情伤在轻吟浅唱;是葛巾在愁怅前世的情缘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泪也徬徨
'更新时间:2008…6…10 9:59:59 本章字数:2607'
强忍着一种心酸;再一次地拒绝了傅恒;拒绝了这一个轮回中触手可及的爱情;泪却似是已经干了。唯有瞅他的目光依然是湿润的;一看;是杏花春雨;再看;是芭蕉悲秋。
傅恒的目光中弥漫着一种绝望一种叫人心碎的爱恋。他的眼睛里满是红筋;脸色却是苍白;更衬着他憔悴如斯。
半日;傅恒伸手折下一枝葛巾;轻轻为我别在发间。细细端详了端详;却轻喟道:”花虽好;带在你头上;却依旧配不得你。”
转身向他温柔地微笑;道:”哪比牡丹真国色?江南弱柳断肠人!”
我伸手向衣内摘下那枚玉环。把在放在傅恒的手心里;轻声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想;也是因了它;我才能见到你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好歹做个念想儿罢!”
不知何时;腮边的一滴清泪滴在那玉环之上;却神奇地没有滑落;而是沁到了玉中;那玉色更见浓翠了。只是我与傅恒目光只纠缠在彼此中;却没有发现。
傅恒将玉环珍重纳入怀中;轻声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