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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笑道:"弘皙王爷给他的没了的侧福晋写了一篇悼文,叫我瞧瞧去.我想着,今儿原是凤姐姐的生日,若是说了倒是不好.因此就来回就去了.这才来呢."
贾母点头道:"你说的很是."
过了一阵子,我见凤姐儿还没来,知道必是贾琏东窗事发了.因笑对贾母道:"寿星走了这些时候了,戏也快散了.老太太叫人瞧瞧去罢."
话音刚落,只见凤姐儿披散着头发,哭叫着跑来,大家不觉呆住了.只见凤姐儿跪到贾母跟前,一行哭一行道:"老祖宗救我!琏二爷要杀我呢!"贾母,邢王二夫人都问怎么了,凤姐儿哭道:"我才回去换衣裳,不防琏二爷和鲍二家的商量着要杀了我,把平儿扶了正呢.我原气了,打了平儿两下,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臊了,就拿了剑要杀我呢!"贾母气得道:"这还了得,快叫了那个下流种子来."
一语未完,只见贾琏红了眼,拿了一把剑来,后头跟了许多的人,贾母一看不象,忙叫底下人散了.问道:"你这是作什么呢?"
贾琏乜斜着眼道:"我今儿必要杀了她才罢."口齿不清,已经醉得很了.
贾母气道:"我知道我是管不得你的.叫人把他的老子叫了来,让他教训去."贾琏这才去了.
贾母见凤姐儿哭得脸儿黄黄的,叹道:"今儿原是你的好日子,快别哭了.刚刚她们也告诉了我为什么.叫我说,又是什么要紧的事呢?小孩子年轻,馋嘴猫儿似的,保不住就这么着了.也是我的错,叫你多吃了两盅酒,你就吃起醋来了!"
说的凤姐儿也笑了.我推推贾母,悄悄指了指平儿.贾母道:"平儿,你是个好孩子,今儿你主子打了你,明儿我叫他们都与你赔不是,今儿是你主子的好日子,再委屈也不许胡闹了."
平儿过来跪下哭道:"再不敢怨主子的,只是恨那个贱女人."我向紫鹃使个眼色,紫鹃会意,自拉了平儿去了.
贾母道:"宝玉,你和你姐妹们回园子去吧.我们这里和你凤姐姐说说话儿."
一时回到园子里,宝玉见平儿和袭人紫鹃在前头走,拉了我和宝钗赶上去说道:"平儿姐姐去我那里吧."
到了怡红院,宝钗劝道:"你是个明白人,平日里凤姐儿如何待你的?今儿不过她多吃了一杯酒,他不拿你出气,倒拿别人出气不成?"我也劝道:"你在这里歇一会子,明儿我们替你问着她,把这打早晚来还回来呢!"平儿道:"二奶奶素日里待我极好,我原不怨她,我只怨我们那二爷糊涂也来打我!"又滴下泪来.
看着平儿哭得如梨花带雨,我心中叹息:原也是个美丽聪俊的女子.落到贾琏这样的风流纨绔手中,命运也不算是好的了.偏儿凤姐儿又是个再精明厉害不过的人.平儿竟也得在他二人中间周全妥贴.命运弄人,夫复何言?
正文 三十七章 慰凤
'更新时间:2007…12…10 15:27:34 本章字数:2929'
三十七章 慰凤
晚间回到潇湘馆,和紫鹃议论了一回,紫鹃叹道:"也难为平儿了.日日里要伺候得他们两口子周全,还得防得主子要她的强!姑娘瞧瞧,这府上,这些的姨娘哪一个日子好过?就是赵姨娘有了三小姐和环哥儿,不也这么着?更何况平儿一个通房丫头?我就想不能,为什么袭人总想着这个?要是我,宁可做姑子,也不肯的."
我笑道:"原来你有这样的志气?你放心,你将来自然是正房太太,哪能做这个呢?"紫鹃气道:"就知道,你有这样的话说我呢!"
第二日清早去贾母房中请早安.见凤姐儿在里间闷坐着,还未梳洗呢.鸳鸯见是我笑道:"林姑娘来了,劝劝吧.饶是过了一个晚上,气还没完呢.依稀听得她晚上哭了呢."凤姐忙起来让坐,笑道:"没有的,别听鸳鸯这个小蹄子胡说."
我笑着拉着凤姐的手,坐到炕边上,劝道:"好嫂子,你这样的性情,竟也这样小家子气起来?再不象你的为人.你这样闹一回,虽说心中痛快了,可是,又叫多少恨你的人看了笑话儿去?明知道有的人只是要看你的笑话,你却成全了她们了!可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再者,又叫老太太和太太为你忧心不是?"
凤姐儿道:"我何尝不知道是这样,只是当时的情形,气一上来,什么也顾不得了.我笑道:"象你这样的人材,若生为一个男子,出将入相的,比他们也不差什么,兴许还强些儿呢!可是既然生为女子,就得受许多身为女子的苦楚.性子太强了也不是好事,于事无补,自己还生了多少闲气?好歹收着些性子,养好身子,生个哥儿是正经呢!"
凤姐儿已是笑了,道:"看你平日的模样,象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偏又知道这些道理!你放心,我已经没事的了.梳了头,就前面去给老太太磕头去."
鸳鸯进来笑道:"负荆请罪的来了,二奶奶快出去吧."我笑着一推凤姐:"梳什么头,这样就很好.快些去."
到了外头,只见平儿也来了,袭人微微笑道陪她侍立在侧.贾琏俯首听着贾母的教训.只听贾母问他:"你来这里作什么?"贾琏陪笑道:"昨儿原是吃多了,惊了老太太的驾,今儿领罪来了."贾母大口啐道:"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凤丫头平日里霸王似的一个人,昨儿叫你唬得可怜.要不是我,你伤了他,这会子又怎么样呢?"
贾琏叩头道:"再不敢了."
贾母起身拉着凤姐和平儿道:"这凤丫头和平儿还不是个美人胚子?你还不知足?天天偷鸡摸狗,还为这些个淫妇打起老婆来了.恨得我只要打断了你的腿才罢.亏你还是大家公子出身,真是活打了嘴去.若你眼里有我,你起来,去和你媳妇赔个不是,拉了她家去,我欢喜了,自然就饶了你了!"
贾琏笑嘻嘻道:"那她以后越发娇纵起来了呢."贾母笑道:"又胡说,我知道她,她是最知礼的,要是以后她得罪了你,我自然也给你作主,叫你降伏了她,如何?"
说得大家都笑了.只见贾琏起身向凤姐儿一揖道:"原来是我的不是,二奶奶饶了我罢."满屋的人都笑了.贾母笑道:"好了,凤丫头,不许再恼了.再恼我就恼了."
贾琏又走到平儿跟前,道:"姑娘昨儿受了屈了,都是我的不是,奶奶得罪了你,也是因我而起的,我赔了不是之外,再替你奶奶也赔个不是吧!"说着也作了一个揖.凤姐儿亦到平儿跟前,拉了手道:"昨儿是我孟浪了,叫我看看,打了哪里了?"
平儿忙跪下,道:"昨儿原是奶奶的千秋,我惹了奶奶生了气,是我该死."凤姐儿不由滴下泪来,一把拉起平儿.三人重新给贾母磕了头.贾母笑道:"夫妻和睦才是兴旺之道.你们好好回家去吧."
一时他们去了.贾母叹道:"唉,这些个小冤家,没的一日不叫我操心!"
我笑劝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小门小户,这些事也是极平常的.外祖母却是不必忧心."贾母叹道:"象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并不怕别人来打来抢,最怕自己从家里先闹起来,自己不争气,几年也就败了,还用别人来打来杀吗?我活了这些年纪,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哪一个败落的大家原本不是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的?"说着竟动了情肠,滴下泪来.
我想到贾府将来的命运,心中暗服贾母的远见,也不禁长长叹息.突然而来有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不说别的,就说贾琏兄弟们,将来贾府的接班人们,又有哪一个是成器的?唯宝玉好些儿,也只知吟风弄月,对于生计经济更是一窍不通.白替贾母想想,也是伤心.
见我黯然,贾母笑道:"是我老婆子不好,没的说这些个丧气话,倒招得你伤心.但凡有我一日,我毕竟安排得你妥当的."
我叹道:"外祖母偌大年纪了,后辈们还叫老太太操这些心,真是不孝.不过,外祖母放心.玉儿不是一般的女子,自有自己的打算.断不至于叫您操心的."
贾母奇道:"这却怎么说?"我回道:"自古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无论是大家或寒门,若能早早儿地未雨绸缪,或者能些许地回避一些灾难.但是若一昧只知遮掩,不知经营算计,终是枉然."
贾母目不转睛看着我,叹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个府上,外头看着光鲜体面,实际上也是捉襟见肘了,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虽说我现在不大管这些事了,大面上凤丫头管得也还条理,可是又彼能瞒过我去?琏儿两口子已经找了鸳鸯两三回了,借了我的东西去典当.若是果然宽裕,他们又怎能动我的东西?"
我想了想,待要说,又止住了.贾母叹道:"玉儿,你是知道的罢?"我问:"何事?"贾母抚摸着我的头,慢慢道:"上回你和琏儿从苏州回来,琏儿说你父只给你留了不到一万两银子,我就心中明白,你父为官多年,你家又是世家,再清寒也不至于只留了这些给你,必定是琏儿欺你柔弱幼女,不知克扣了多少去?也必定是平日里不知拉下多少饥荒要用你的银子去填!"
贾母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我苦命的林丫头啊,我若问着他,一则他必定咬了牙不认承,你也无法在这里安生住着.二则,银子再好也是身外之物,若因此让他们记恨了你,你又将如何自处?外祖母想来想去,心想,若我在,总没人敢为难了你.给你和宝玉定了婚事,也就万事大吉,你的钱就是给了他们,也算是没有便宜了外人去.本以为你也许是不知情的,可是现如今,看你的见识行事,这样的事,又如何瞒得过你去?好歹你不要以为我也和他们一起儿逛了你吧?"
我赶紧跪在贾母面前,把头放在她的腿上,一任双泪长流,道:"外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叫我如何担待得起呢?我只想着,万事和为贵,好歹糊涂些是也是福分.银子事小,骨肉亲情为大.便是我一文钱不曾有,有外祖母的疼惜,我已经很知足的了."
好久,我和贾母相互依偎着,什么都不说,心中却渐渐安定下来.一时鸳鸯来回说:"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可是林姑娘又想苏州了不曾?林姑娘快些起来吧,赖嬷嬷来了,说是他的儿子出了外任了,来给老太太磕头呢."
我起身道:"那玉儿先告辞了吧."贾母点头应了.
我扶了紫鹃从上房出来,正巧昨夜秋雨落过,随风而来的寒意已变得沁骨了,园子里各色的落叶洒落一地,更有红的黄的叶子随风飘落,悠悠荡荡的,可不似那旧日的欢颜旧日的行诗?菊花开得正好,阵阵寒香给了这个萧瑟的季节幽深的韵味.再美也是季节将逝的感伤和留恋.我扶了一株弱柳,不禁征征又落下泪来.
只听后头有人道:"林妹妹可是又伤心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蜜语
'更新时间:2007…12…10 15:28:11 本章字数:2973'
第三十八章 蜜语
且说我正在柳树下悲叹,却听身后有人问道:"林妹妹可是又伤心呢?"回头一看,却是宝玉.身上穿着见外客的大衣裳,见我面带泪痕迹,伸手便想为我试泪.我退一步啐道:"作什么动手动脚的,叫人看见,象什么?你可是从外头才回来的?"
宝玉笑道:"不过是薛大哥约了几个人聚了一会子.可巧柳湘莲也去了,还舞了一回剑,真是好看得紧.可惜你去不得,否则,你也要说好呢."
我瞅他一眼,道:"宝哥哥,待我问你几句话?"宝玉笑道:"你且说来."
我慢慢问道:"你可知,这府上一年约多少进项,又多少支出.每个月大约得支出多少银子才可勉强维持?"宝玉笑道:"这倒是个新闻,你也问起这个来了?莫不是你手上没钱使了不成?我哪里知道这个?你要问,只问凤姐姐去.我是从不问这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下道:"果然如此,这才是不问经济只关岁月的宝玉呢!"口中却勉强笑道:"我哪里又缺了钱使?我究竟也没有使钱的地方儿.不过方才听她们说府上银钱上有些紧,不过白问问."宝玉凑上来笑道:"凭他们短他谁的,也不是短了我们的!"
我白他一眼,道:"你快去罢.舅舅走的时刻,安排了那些功课,你做了不曾,听说,舅舅的差使也快办完了,到时回来,捱打的也不知是谁呢?"
宝玉如同天上打下一个焦雷道:"罢罢罢,才高兴了一会子,你又说这个!我就回去写去吧,妹妹,你不知老爷给我留了多少?就是累死了也怕是不能的了."说着,一溜烟儿似的去了.
紫鹃不禁笑起来道:"我们这个宝二爷,真真的什么也不怕,唯独听见老爷两个字,腿都酥了呢!"我也笑道:"好歹还有这么一个可以怕的人,要不还不知什么样呢."
回到潇湘馆,晚间秋风吹乱竹影,直透到房内来,想起白天和贾母的计议,又想起宝玉不理俗物,凡事不懂.又想到贾府将来的命运,一时间思绪纷至沓来,竟是一夜不得好睡.到了晨起时分,只觉身热口苦,竟是感冒了!
好久没有生病了,这些的感冒竟是来势汹汹,高烧不止,又引起气管不好,直咳得头皮都痛起来.这个时代又没有感冒特效药,整日喝苦药汤子.偏又赶上月事来潮,真个儿是黄鼠狼偏咬病鸭子,都凑到一处了.
贾母自然免不了忙着叫人请医延药,宝玉更是整日呆在这里,园子里各人也来探.凤姐儿叫小红来说:"姑娘想什么吃,只管叫人做去.二奶奶早就告诉了园子里管厨房的柳家的了."这日方才醒,正叫人紫鹃用了热手巾子擦脸.宝钗进来了.道:"妹妹可好些了?"我忙让坐,又唤雪雁沏了茶来.
宝钗稳稳坐下,道:"可是你这个咳嗽,这几日看着总不见好,若不快些儿治,留了病根就麻烦了.平日看你就很是弱不禁风的,倒是这些年吃的药竟没有效验的?"
我叹道:"人常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也不是人力能违的.我这病只是吃着这些药看着罢."
宝钗道:"昨儿我看你的药方,人参肉桂太多了,虽说益气补神,可是太热了也不好.依我说,先以平肝健胃为要,只晨起拿上等的燕窝一两,冰糖五钱,熬出粥来,若吃久了,比药还强呢.最是滋阴补气的."
我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宝钗!这样的说话行事,真正是滴水不漏.人情做得周密严实,真正的花为肚肠诗为魂的林黛玉怎是她的对手?"我叹道:"你素日待人,原是极好的.只是我多心,只是以为你藏奸!如今看来,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细细儿算来,我母亲去得早,又没有兄弟姐妹,我长了十五岁,从未有像姐姐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个体己话.怨不得她们都说你好.我往日见她们赞你,心里还不受用,平日里说话,也常有得罪了姐姐的地方儿,你竟不介意,还是待我这样.可知是我自误了."
我接过紫鹃沏的茶,亲自递给宝钗.宝钗笑接了.我继续道:"你方才说吃燕窝粥,虽然燕窝易得,但只是平日里因为时常肯病,请大夫人参肉桂的已经闹了个天翻地覆,这会子又兴出新文来吃什么燕窝粥,老太太,太太凤姐姐这三个人便没话说,那些底下的婆子丫头们,未免要嫌我太多事了.你看这些人,平日里老太太多疼了宝玉和凤丫头两上,他们尚且虎视眈眈,背地里风言风语的,何况是我呢?况我又不是这里的正经主子.原是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他们已经嫌我了,如今我还不知进退,何苦叫他们来咒我呢?"
宝钗道:"其实,我原是和你一样的."
我道:"你如何比得我?你有母亲,又有哥哥,这里又有买卖土地,不沾他们一文钱的.要走就走了.我是一无所有,吃穿用度,一针一线一草一纸,皆由这府上供给.那起子小人岂有不多嫌的?"
宝钗笑道:"不这将来多费得一副嫁妆罢了,如今也愁不到哪里去."
我啐了一口,道:"人家当你是个正经人,把心里的烦难告诉你,你反拿我取笑儿."
宝钗道:"虽是取笑,也是真话.你放心,我在这里一日,就与你消遣一日.你有什么委屈烦难只管告诉我.我能解的,自然替你解.我虽有个哥哥,你也知道的,只有个母亲比你略强一些.咱们也算得是同病相怜.你也是个明白人,何必作司马牛之叹!不过你刚才说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中.这么着,我明日家去和妈说了,只怕我们家就有,与你几两,每日叫紫鹃做了你吃.又便宜又不惊动了旁人."
我忙笑道:"东西虽小,难为你如此的心意!"宝钗起身道:"这有什么?你且歇着,我有空再来看你."说着告辞去了.
我重新躺好,紫鹃端了一碗白粥来道:"姑娘用一些吧.我还拌了一点小咸菜儿,你就着好歹用一点,只怕这病就好得快些."
我只好坐起来,道:"给我披上件衣裳,我还是桌子那里吃罢,在床上吃,只怕污了被子."紫鹃给我披了一件夹袄,我坐下慢慢吃,笑道:"紫鹃姐姐的手艺越发好了,这咸菜拌得很有味."
紫鹃坐在我对面,笑道:"还是和姑娘学的,我也就会拌个咸菜吧.等姑娘好了,再教我些儿,我做好给你吃的."又道:"唉,这个宝姑娘,要不是因为宝玉的事情,倒也是个好伴儿.听她说话,真正是有情有理的.照说这样的人材儿,做个王妃也不差什么了,又何苦来和你争宝二爷呢?"
我不禁失笑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