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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心不争气,岂不是自乱阵脚?可一想到他不信任我,我就气愤,实在不想见他。
“主子,从翠艾方才禀报说皇上要过来,你这脸色就一直阴沉,太医千叮万嘱,一定要平心静气,身子才能渐渐养好。奴婢也不知主子为何气皇上,这几日主子病了,皇上也不来,就只派人送补品来。唉,奴婢真是不懂,明明这心都有牵挂,却偏偏在怄气。”
菱香见我服过药后就只是坐着发愣,也不接着躺下,一边给我披上外衣,一边忧虑地提议,“主子,奴婢见你从前心烦意乱时,就会抄写佛经,要不身子舒服些,奴婢为你研磨,主子写写字,顺顺气?”
《心经》?确实是被我奉为法宝的心药,当即点点头,撩开被子,下床。
然终究是悲切于心,执笔在手,脑中竟然出不了那一句句流畅于心的经文,反倒是一心叹惋情缘,即时就在纸上落下词一首,
“月琼阁,金桂落,闲品蜜糕薰风握。
蛛网牵,世俗拦,一碟人事,辗转复还,难,难,难。
青山处,绿水泊,凤飞求凰双栖诺。
薄情弹,欢颜干,信任两断,愁绪阑珊,寒,寒,寒。”
颓丧落座,这无精打采如何气顺,爱他,这就是爱他的结果吗?
“额娘,你怎么不在床上歇息,反倒在这儿?”玥柔跑跑跳跳来到我身前,欣瑶不缓不急跟在她身后。
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汗,这是跑哪儿疯玩去了,湿漉漉的汗都粘住了额头上的刘海,“悠着点,看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你和姐姐这是打哪儿回来?”
“欣瑶姐姐一直在屋里绣花,我则是刚从慈宁宫回来,和二阿哥、三阿哥他们一块儿玩。额娘,明日他们要去景山射箭,我也想去。”依到我怀里撒娇,我真是爱极了她这个。
“你可是阿哥们的姐姐,可要有个姐姐的样子,射箭是男孩子的事儿,你去做什么,等他们回宫后,再一起玩也不迟。”捏捏她的小脸,我叫来绿荞,吩咐她带玥柔去洗洗。
玥柔告退,才走到门边,却又飞跑回来,在我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额娘,三阿哥偷偷告诉我,昨日,他暗中瞧见皇祖母赶走了一名宫女,说是她嘴巴不严,不要她了,这是什么意思?三阿哥说不清楚,我也听不明白。”
“说了是谁?”
她低声说出名字,不就是那日临溪亭我离开时,进来收拾的宫女吗?绿荞带走玥柔,我兀自沉思,皇太后与皇上这对母子真是有意思,乾清宫公开地鞭笞小碌子,慈宁宫则低调地逐走宫女,母子俩的明争暗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额娘,”欣瑶的轻声叫唤使我猛然察觉,屋里还有一个女儿,这静声静气的孩子我怎么反倒忽略了,赶紧招手示意她,“快过来,这几日额娘生病,都是你陪在身边说话,额娘心里可是欢喜。”
欣瑶走到我身边,“额娘,你今日看来好多了,孩儿瞧着高兴。额娘身子弱,日后定要注意,孩儿一看到额娘生病,心里就不好受,孩儿怕,孩儿不愿额娘生病。”
握住她的双手,我知道她为何怕,那年王爷和福晋相继病逝,她心里岂能不怕。
“欣瑶,额娘没什么大病,一时不注意,日后定然小心。额娘身子好得很,到时候还要高高兴兴给你备嫁妆,看你嫁人呢?”
欣瑶顿时羞红了脸,甩开我的手,身子扭向一旁,不想视线顺道去了桌上,再次安静下来。我本想接着逗她,可捕捉到她的视线方向后,我赶紧起身,立刻就把她拉住往外走,“欣瑶,你在屋里做什么呢?”
硬是被我拉住的她一边不得不往外走着,一边问道:“额娘,桌上的词是哪位名士所作,亦或是额娘自己所填?”
“你这孩子,还没回答额娘的问题呢?”说着,我便是忙不迭拉着她走出屋子,那泄漏我内心愁怨的词可经不起她多琢磨,这可是个心思敏捷的女儿。
和欣瑶讨论刺绣,教玥柔唱歌,心情畅快许多,晚膳后,都还赖在孩子们屋里闹个没完。黄昏暮色暗沉,我和孩子们欢快聊着,特别是玥柔银铃般无所顾忌的笑声回旋飘散。
菱香进屋来唤我时,这才想起皇上要过来,带上孩子们一并往前殿而去,他在书屋,转进屋里,一起给他请安。
坐于书桌前的椅子上,他和颜悦色询问玥柔,才进承乾宫,就听得后院欢声笑语,都在说些什么。玥柔当即小麻雀叽叽喳喳讲起我们的谈话,又小黄莺声声脆脆唱开今日才学的歌曲,皇上笑容满面直夸玥柔就是只喜气洋洋的小喜鹊。
孩子们退下后,我脸上还延续着方才留下的盈盈笑容,可当他面色忽沉,目色转怒,狠狠盯着我时,我的笑容冻结,屋里的欢快气氛随着孩子们的离去被菱香的掩门挡在了外面。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纸张,厉声质问:“朕在你眼里成了什么?薄情负心之人?什么是信任两断,你倒是把朕都看成什么人了?”
我写的词,竟被他看了去,虽说那都是真情实感,可眼下见他气急败坏,还是不免紧张。
他把手中的纸重重拍回到桌上,“这几日朕要忙的事太多,好不容易今日得了闲暇,朕便想着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连累你承受了好些个压力,朕想着心里就不好受。你可倒好,书桌上摆着对朕的怨怒,回身你就在后院和孩子们嘻嘻哈哈,好不畅快,合着朕自找忧虑,真是气煞朕也!”
高喊一声吴良辅,原以为他一气之下就要离开,没想到他附在吴良辅耳边低语几句,吴良辅惶惑、惊愕,不敢动,他却吼起来,“还不快去,利索地给朕拿来,傻愣着干什么!”
吴良辅出去,屋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让人很不自在。他目光要么紧锁桌上的字,要么冷冷瞥我一眼,猜不透他的怒气会演变如何,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收好桌上的字,甚至我起初就不该有此感慨,负心薄情?他到底算不算?可那天我确实被他的行为、他的质问气得差点疼死,不是吗?
吴良辅进屋,一眼看到他手里托盘中碟子上的东西,我双目瞪圆。怒火,是的,那东西不过是一瞬间就烧起了我的怒火。吴良辅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在皇上的催促声中急忙躬身出去。
这个男人惹火我了,他敢,只要他敢开口让我吃那碟子里的桂花糕,我就会毫不犹豫把桂花糕砸过去,砸晕他,让他的吴良辅把他拖回他的乾清宫去。没错,他就是那可恶的负心薄情人!
他拿起桂花糕,双眼炯炯火光,一眨不眨狠狠盯着我。这次我不甘示弱,眸子里烧灼的气愤奔腾而去,冲向他的双唇,倒是开口试试看。
张开口,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半块桂花糕被他拦腰咬下,吃得有滋有味?不,囫囵吞糕,接着另一半送进,大口吞咽。如果说第一块吃得很有气势,那么第二块就显得勉强了,头一半进口,他眉头已经聚拢,但还是努力咽下,后一半没入口中时,只见他扶住喉咙,突然就呛咳起来。
我飞速去到他面前,慌忙递上茶水,他接过,喝光仅剩的茶水,重重吐出口气。仔仔细细瞧着他,我满眼的懊悔波涛汹涌,他这是做什么,存心要怄死我吗?
他聚精会神注视着我,当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流淌出浅浅笑意时,他却是开口问起了话,“朕真的是个绝情的人吗?墨兰,你真的不再相信朕了吗?”
手指不知何时竟然覆在他的唇角,拐来他的笑意绽放我如花的笑靥落入他的眼中,难耐激动,随即环住他,搂紧他。当他的双臂也扣紧我时,亲密的拥抱彻底熄灭了这些日子的煎熬,他的心牵手我的爱再次翩翩起舞。
“皇上,妾妃是真心喜欢桂花糕,再不要这样逼我,行吗?”
“嗯!”
“皇上,妾妃答应过永远站在皇上一边,我说话算话,相信我,好吗?”
“嗯!”
“皇上,朝堂上的事情如何决断,轮不上妾妃求情,我有自知之明,更不会为难皇上,不要疑我,行吗?”
“嗯!”
“皇上,既然心中早有定论,顺着心意而为即可,切莫过于忧愤,伤痛身心,妾妃不忍见皇上如此,好吗?”
“嗯!”
轮到他问我:“墨兰,朕是真心待你,不许怀疑朕的情意,给朕牢牢记住!”
心花怒放,我满口答应,“是!”
几日后,皇上下诏免科尔沁国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所罚马千匹。
第130章 琼岛翠荫之虚虚实实
应召来到北海,在任公公的引领下,走过永安桥,上琼华岛,拾级而上白塔山,最高处耸立的便是建于顺治八年的白塔。这座藏式喇嘛塔,塔身呈宝瓶形,上部为两层铜质伞盖,顶上设鎏金宝珠塔刹,下筑折角式须弥塔座。
白塔寺西侧悦心殿,正是今日皇上召见瑜宁公主以及额驸吴应熊的殿阁。
午后的烈日毫不留情灼烤大地,但是临水而立的琼华岛,岛下的碧波浩淼似乎吸纳了层层热浪,再加上岛上绿荫如盖,殿阁楼亭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热气似乎又被化解许多。走进悦心殿时,我竟然感觉清凉舒心,不觉酷暑难耐。
“墨兰,朕心里痛快极了,收复云南,南明覆灭,整个大陆版图尽归属我大清。到时再收回郑成功蹲踞的台湾,朕一统天下的梦想就可实现,朕总算没有辜负列祖列宗。”
顺治十六年一月,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合,商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吴三桂自遵义入,赵布泰自都匀入,拟订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
不料战事进展神速,三军一路追击,南明永历帝被迫逃入缅甸,与南明军主帅李定国失去联系。磨盘山战役后,李定国率领部分军队向南撤退,崎岖于云南边境地区。
三月,三路大军俱入省城,捷报传来,皇上大喜,下令嘉奖。五月,皇上谕户部、兵部,云贵新入版图,特发帑银三十万两,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两,令洪经略收贮,如见进讨三路大兵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
皇上与我分享好消息时,兴奋的笑容犹如外头阳光下的水面熠熠生辉,受他愉快心情的感染,我也会心地面带微笑听他说,看他乐,与他一同欢喜。
“墨兰,平西王自从归顺我大清以来,确实立下汗马功劳,朕已下旨赏赐吴三桂。这些年,吴应熊在京办事倒也利落,有些能耐,看来皇额娘当初让瑜宁下嫁吴应熊,也不算委屈了瑜宁,你说呢?”
皇上赏赐平西王蟒袍、蟒褂、帽带、玲珑刀、小刀手巾、合包、靴袜等项全副及玲珑撒袋一副,弓箭俱全,玲珑鞍辔马一匹,皇上御用衣一领。平西王战绩显赫得到厚赐顺理成章,而留京的吴应熊也借由父王的战绩,受到皇上指派的机会逐渐增多。
当初还因为下嫁汉人抱怨不休的瑜宁公主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别说是今日皇上特意召见,就连晚宴太后也在慈宁宫备下,专门款待他们夫妇俩。
“额驸办事如何,皇上心里有数,妾妃是女人,想的无非也就是额驸是不是心疼公主?有没有好好照顾公主?”说我眼界狭隘也好,见识短也没关系,无论夫君再怎么能干,身为女人,对夫君的期盼怕是更在意他的心。
果真,皇上摇摇头,“你们女人呀,也就会想这些。”
忽然他又自信满满地问我:“墨兰,朕自个儿觉得挺心疼你的,是不是?朕也有好好照顾你,对吧?”
哪有他这样自卖自夸的,我笑,不回答他。他不甘心,再问,我仍旧只笑,不开口。他来了劲,非要我说个明白,嘴上不依不饶问着,手也闲不住伸过来拉住我,想往他怀里拽。
门外就有奴才、侍卫候着,他怎么没羞没臊的。我努力挣扎往后缩,可敌不过他的力气,生生被他拽去抱在了怀里,嘴凑到我耳边,热浪翻腾,“竟敢不好好回答朕,是不是想让朕罚你。”
满面红艳,爱口识羞,只盼着他快放手,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去。苍天有眼,没能如他愿,公主和额驸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手口并用。
算起来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公主,奴婢小心翼翼扶着她进来时,就连吴应熊也在一旁搭把手,生怕她有个闪失。公主略微丰腴的脸蛋红扑扑,汗珠子在她的喘息声中接连滚落,娇小的身躯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手拖着腹部,一手忙不迭挥着手里的手帕又是抹汗又是扇风。
见状,我赶紧过去扶她,行过礼后,方一落座,公主小嘴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皇帝哥哥,你倒是会挑地方,故意使坏,不是?我这个样子爬那些台阶,我容易吗?”
吴应熊赶紧起身,恭敬地解释,“皇上,公主她身子不便,确实累坏了,说话不敬之处,请皇上恕罪。”
皇上倒也不以为然,示意他坐下,“瑜宁在朕跟前向来如此,不必大惊小怪,都是自己家人,你也放开些。”
宫女的水才送过来,满满一杯,公主着急得大口咕嘟咕嘟全下,吴应熊赶紧不住提醒,“慢点,别喝那么急,歇一会儿自然就觉着凉快了!”
公主放下杯子,冲吴应熊甜甜一笑,温顺地应承,“我热嘛,听你的,第二杯我慢慢喝!”
两人这一出亲密的情真意切,看得我与皇上相视而笑,皇上接着就忍不住逗弄起来,“额驸,你倒是把瑜宁养得好呀,竟把她吃得胖乎乎、圆鼓鼓,朕险些认不出来。”
吴应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话,倒是公主无所顾忌,“皇帝哥哥,明明知道人家有孕在身,还嘲弄我,女人怀了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皇上可不管,继续拿她身形开玩笑,瑜宁也不甘示弱回应,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紧,听得我笑容满面,吴应熊则一直俯首,时不时看两眼公主。
“皇帝哥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墨兰不好,是不是?应熊心疼我,把我养得像个圆球,墨兰可倒好,瘦弱得连阵风都能把她刮跑,你倒是也把她养成个胖子给我瞧瞧。哈哈,在这一点上,皇帝哥哥可是被比下去啦!”
此话一出,慌得吴应熊快速起身,立刻跪下,“皇上恕罪,公主说笑,皇上对皇贵妃恩宠有加,大家有目共睹,应熊卑微之辈,岂能相提并论。”
公主的直率,吴应熊的惶恐,皇上的尴尬,我的难堪,这四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异彩纷呈。
气氛瞬间远离愉快、和谐,眼见吴应熊的为难,公主居然二话不说主动俯首认错,皇上让吴应熊起身,她看向吴应熊的眼里都是心疼。这一次,我为公主的细心关怀愣住。
吸取经验教训,皇上的问题转向了吴应熊,公主则乖巧地吃起桌上的点心,我不由暗暗惊叹,吴应熊到底对公主施了什么魔法?
“额驸,收服滇黔,朕心喜悦,平西王幸苦了!”
“滇黔平定,此乃皇上圣德兼备,父王一心为朝廷效力,不敢居功,谢皇上体恤。”
“吴应熊,”皇上连名带姓这么一喊,正与公主对视欢笑的我们赶紧看向皇上,只见皇上面生不快,顿时我立刻反应过来,吴应熊这口号式的官腔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即便不喜欢,可难得见到公主,我焦虑的眼神转向皇上,期盼他不要发作。
他快速收起怒气,但也是一本正经,“额驸,怎么连你也这样,朕不喜欢这些溜须拍马的花言巧语,什么圣德兼备,朕有自知之明。自己人就该说些实在话,朕不爱听虚的,别在朕跟前说这些客套话。”
前两天,有大臣上疏,滇黔底定,率土同欢,应行祭告典礼,宣捷报,上表贺,称赞皇上功德。皇上准许举行祭告,同时却斥责大臣:“大兵开服滇黔,业成一统,皆赖上天眷命,太祖太宗功德贻庥,非朕德威所能自致,何敢居功,宣捷表贺等礼,俱不必行。”
吴应熊本想再次起身请罪,公主一看,嘴里的点心还未咽下,急得口齿不清辩解道:“皇帝哥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骂他。”
陪在皇上身边这些年,我很理解吴应熊的诚惶诚恐,再谨言慎行,即便了解皇上的性子,也很难句句说对,不免同情吴应熊。
皇上吩咐我带公主到外面走走,他有话私下与吴应熊说,临出门公主还不忘请求,“皇帝哥哥,不要再训斥他,好不好?”
云依亭中,不时吹拂而来的凉风却是不能抚平公主的焦躁,“墨兰,也不知皇帝哥哥要与他说些什么?不知他能不能好好回话?圣德兼备不是夸赞皇帝哥哥吗?怎么反倒让皇帝哥哥生气了?皇帝哥哥真是喜怒无常,这不是为难应熊吗?”
看到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吴应熊着急,我却忍不住笑了,她可真是把吴应熊搁到了心坎上。
不是不能夸皇上,却是这“圣”字皇上不喜欢。之前皇上就下令不许称“圣”,前几日,又有汉大臣奏言,褒赞皇上文德武功、史不胜书,请求仍加圣号,宣示中外,以慰天下臣民之瞻仰。
此举不仅没能夸得龙颜大悦,反倒令皇上感到厌烦,批复道:“人君政事得失,全在实行,无关称圣。前谕不许称圣乃朕本怀,非虚为粉饰。”并严肃告诫大臣不得再上此种奏折。
“公主,皇上一心实实在在理政,不曾懈怠。皇上跟前若是实在话,即便粗糙些,他能接受,但若是虚幻漂浮不求实际,反倒惹他生厌。额驸只需勤恳做事,即便嘴上不会歌功颂德,皇上也会重视他。”
公主啧啧叹道:“墨兰,你可真是了不得,难怪皇帝哥哥总召你去乾清宫陪他,应熊说得没错,让我瞅准机会朝你打听,这事儿肯定能成。”
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在云南省城会合后,三路大兵如何分流驻守?鉴于云南山川险峻,幅员辽阔,洪承畴上疏请求皇上定夺谁来镇守云南。
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商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皇上最后裁定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公公捎信过来,说是让应熊打探一下京城的意思。说什么一山不容二虎,人多嘴杂,归由一人统率也好便宜行事,否则各自为阵,反倒军心不稳,不利于齐心剿灭南明残余势力。”
公主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显是对自己的表述相当满意,“应熊说,皇帝哥哥时常宣召你陪在他左右,虽只是端茶递水,可是很多事情你都知道,特别是皇帝哥哥的心思你怕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公公这些说辞,你明白吗?”
吴应熊的话也对也不对,我确实时常陪在皇上身边,朝堂上很多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