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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渐忧拉着她的衣袖,憋着嘴,可怜兮兮的表情。而楼羽歌却只是顾着走,不理会他委屈的样子,他只得垂着手,低顺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老大,他在前面。”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群大汉将他们团团围住,大汉们满脸横肉,唱响凶狠,极为吓人。楼羽歌不明所以,怔怔地望着眼前一群人。
“老大,就是他。”
大汉们中间还有个既不协调的贼眉鼠眼的矮小人物,正用他包得跟熊掌似地手,气愤地指着楼羽歌。
带头的大汉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
“就是你伤了我兄弟?”
“我?”楼羽歌指着自己,依旧不明所以。
“宝贝儿,他就是要偷你钱的人哦。”楼渐忧指着小矮子,向羽歌说道,“你看我没说错吧,山下有好多坏人。”
“你们在叽里咕噜什么呢,”大汉不满地发话,“我兄弟不能白白让你伤了,识相点,就给点赔偿,要不然,嘿嘿……!!”
“我没有伤他……”他说的可是真话。
大汉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挥手,后面的人就把他们围的更严实了。楼渐忧将羽歌搂在怀里,坚定的眼神让他感动至极。
“哟哟哟,这是干什么呢。”
屋顶上站的女子身着侠士装,黑亮的秀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精致的小酒葫芦,一甩一甩地玩着。
“九姑娘,”大汉剽悍的脸露出谄媚的神色,很是诡异,“这两个人欺负了我兄弟,我现在正要教训他们呢。”
女子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束起的发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站到楼渐忧面前,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眼角却飘向大汉。
“他是我朋友,你要教训他,便是教训我?”
“不敢不敢,”大汉挥挥手,一帮人等急忙退下,“那,那我就不打扰九姑娘了。”
一帮人跟逃命似地,顿时无影无踪,于是,楼羽歌意识到,这女子,定是不简单。
“楼阁主,好久不见。”女子轻快地打着招呼,眼光又飘到楼羽歌身上,“这位便是令郎?果真是好可爱啊。”
她伸出手想捏捏楼羽歌粉嫩的小脸,楼渐忧却早一步抱起他,后退数步,躲开她的手。
“这太阳快落山了,我们也要回碎心阁去,下次有机会再找九姑娘叙旧情。”
女子撇撇嘴,她六年前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可是楼渐忧将他保护地太好,以至于她从未见过他一面,现在好不容易见到,竟是个如此讨人喜的孩子,她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不急不急,”她笑道,将酒葫芦系在腰间,“阁主既然来了,便在此多待些时日,也好让夜九尽尽地主之谊。”
“姐姐,我和爹爹还是回去吧,若是叨扰你,会觉得过意不去。”
好可爱的孩子,夜九的心里有无数粉红泡泡冒出,那眼神恨不得将楼羽歌吞掉。
“不叨扰,不叨扰。”
她笑着,暗暗在手上使力,硬是将楼渐忧父子拖走。
楼羽歌站在和韵客栈门前,终于明白夜九所说的不叨扰是什么意思,她本来就是开客栈的,多两个人,确实不叨扰。他也很快发现一奇特的景象,这条街的店名都以和字打头。
夜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为他解答:“这和字打头的店铺,可都是我管理的。”
于是,夜九女强人的形象在楼羽歌心里更上一层楼。
楼羽歌并未与楼渐忧一起睡,他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惩罚,好让他知道,小孩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夜,银辉倾斜而下——
“阁主,你这是往哪去呀?”
楼渐忧笑着看向斜倚在门边的夜九,他一笑,眼眸便有万千光华溢出,风华绝代。
“怎地,九儿连这都要管?”
他绕过夜九,推开楼羽歌的房门。
夜九撇嘴,暗骂道:老狐狸。
“爹,你到房里做甚?”
楼羽歌其实并未睡着,他有些认床,所以到现在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宝贝儿还生爹爹的气么?”
他哪里还会生他的气呢,早在他搂住他的那一刻,那坚定的眼神,让他忘了所有。
见他沉默,楼渐忧知道他的气消了。
“那明天跟爹爹回去吧,好么?”
“嗯,睡吧。”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他,楼羽歌竟意外地好睡。
7
7、下山(三) 。。。
翌日清晨,天还处于蒙蒙亮之时,一反常态早起的楼渐忧,拖着尚处于睡眼惺忪状态的儿子,偷偷摸摸地、蹑手蹑脚地蹲在门外。他小心翼翼地在门上抠出一个小洞,眯着眼,像哨兵似地观察敌情,在确定安全无误之后,才将门拉开仅容一人进出的缝隙,闪身而出,手上还拖着麻袋似的楼羽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他左躲右闪,将桌椅、板凳当成一切可掩护的堡垒。在顺利出了和韵客栈后,又向西拐了几条街,方才停下来,拍着胸脯,大舒一口气。
此时,天已大亮,复有朝气的太阳升起,洒下暖暖的阳光。昨夜的凝露,在阳光中升华,留下一块淡色的痕迹。
楼羽歌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道:“爹,您一大早的,瞎折腾什么呢?”
楼渐忧竖起食指,左右摇摆着:“不,不,不,不是瞎折腾,爹是救你于水火之中,要是夜九醒来,我们可就走不了了哦,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将你留在她身边,到时候我们父子——天各一方,永不相见,呜……”
他说的好生悲惨,千言万语化作声声控诉,阁泪汪汪欲垂,长袖掩面,做悲泣状。然则楼羽歌并未给他多大面子,他又打了个呵欠,摸摸自己的肚皮。
“爹爹,我饿。”
楼渐忧从悲泣状态恢复正常,做起了尽心尽职的父亲,牵着儿子柔嫩的小手,去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做龟速散步。
“爹,你跟夜九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她,她是夜蝶的姐姐呀。”
原来如此,楼羽歌恍然大悟,夜蝶与夜九,同样的女强人,不愧是两姐妹呀。
“打,打死他,哼,竟敢弄脏本少爷的鞋子……”
远处榕树下站着一个小胖子,满脸颐指气使的模样,正指挥一帮小孩围殴一个小乞丐。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抱着头,蜷缩着身子,默默地承受。
天生有一副正义感的楼羽歌可就看不下去了,他扔掉馒头,一抹嘴边的残渣,拉着老爹的手便勇敢地冲去,担任了勇救美人的英雄。
“你们住手……”
楼羽歌猛地大喝一声,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倒真有点英雄的味道。然后那榕树下的胖子却是毫不给面子,只是给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会。
楼羽歌生气了。
楼羽歌是真的生气了。
楼羽歌生气的后果就是将小胖子一脚踹翻在地,然后又将欺负人的那帮小孩挨个揍了一顿。他虽不会武,但在碎心阁,只要是人都会几招,当然,他爹除外,那他爹不就不是人了?额,现在貌似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反正他耳濡目染,自然也会几招假把式,对付对付几个小孩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一帮小孩儿被打得落荒而逃,楼羽歌这才觉得解气。
他将地上的小乞丐拉起,小乞丐却惊得连退几步。他正不解,却见那小乞丐低着头,搓着自己的衣角,略有些胆怯道:
“会。。。。会。。。弄脏您的衣服。”
楼渐忧与楼羽歌对望一眼,心中对这个乖巧的孩子顿生怜爱。羽歌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塞到他手中:
“拿去买点吃的吧。”
谁知小乞丐却又慌忙将银票塞回去,连连摆手:
“恩人救了我的命,我又怎么再拿恩人的钱呢,这。。。这万万不可。”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这点钱,实在是不足为道的。”
小乞丐紧咬下唇,忽而双腿一曲,跪在楼羽歌与楼渐忧面前。
“既然恩人说救人救到底,那么,请带子祺走吧,子琪愿做牛做马,服侍二位恩人。”
“这……”
楼羽歌略微犹豫,却见楼渐忧向他点头示意,于是,他向叶子祺伸出手,笑容晃了叶子祺的眼。
“那,我们走吧。”
8
8、返回 。。。
楼羽歌略微犹豫,却见楼渐忧向他点头示意,于是,他向叶子祺伸出手,笑容晃了叶子祺的眼。
“那,我们走吧。”
于是,一大人,俩小孩,整装上路。事实证明,回山的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在楼渐忧见得一家门庭若市的拍卖楼之后,他的好奇心开始膨胀泛滥,他楚楚可怜地扯着楼羽歌的袖子,用闪动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宝贝儿,我们进去看看嘛。”
“你——有带钱吗?”
楼老爹很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楼羽歌留给他两处眼白,“这种地方卖的东西,一定很贵吧,我们可买不起哦。”
“只是去看看,看看嘛……”
他的撒娇攻势终还是起了作用,楼小宝贝儿翻着眼白,三人踏入这豪华的大门。寒酸的衣着在一群锦衣银靴的人中间尤为显眼,差点就被人当成看热闹的乡巴佬给轰出去,然而却被小二兄拦住。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三位客官,里面请。”
小二是有慧眼的小二,这是他干了多年小二之后练就出来的本领。那一大一小二位客官的衣着,寒酸只是表象,衣服的布料是天下第一布庄和云庄出产的天蚕丝制成,色泽较为暗淡,衣料上的暗绣则是天下第一绣庄和绣庄所绣,针脚极为细密,花色平稳,像是布料上浑然天成的图案。往往越有钱的人就会装的越寒酸,至于他们身后跟的小乞丐,额,咳咳,有钱人可不都有个特殊癖好嘛。
楼羽歌坐在雅间里,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感叹,小儿的脑袋是不是让门给夹坏了。
拍卖会开始后,楼渐忧对着底下拍卖台上新奇的玩意儿两眼放光,但那价格,足以令他眼中的精光暗淡下去。楼羽歌掏出柳云修走时留给自己的银票数了数,算上所有的碎银子以及铜板,正好凑了个整数,共计两万两,他咋舌,竟不想柳云修留给自己那么多钱。哎,要是他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给他买吧,不然一次次地看到他失望的眼,他心内总有一股愁闷。
底下突然一阵喧哗,原因是拍卖台上那只被关在笼子里,正上窜下跳,呲牙咧嘴咆哮着的来自遥远天山的雪貂。雪貂的皮毛洁白无暇,不掺杂一丝杂毛,要是做成貂皮大衣,穿在身上,定是风光无限。
“一千两……”底下立刻有人报价。
“两千两……”
“好可爱。。。。”楼渐忧两眼的光放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可爱的小东西,好想他成为我的宠物哦……”
“三千两……”
楼羽歌的突然报价令楼渐忧侧目,他拉住他的袖子,悄声问道:
“宝贝儿,你有钱吗?”
“没钱就把你压在这儿。”
“恩,那你记得要把我赎回去哦。”
“四千两……”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楼羽歌探出头,便看见喊价的人得意洋洋地看着,那胖子生得一对招风耳,油光满面,旁边还坐着今早被他踹了一脚的小胖子,衣襟上还留有他淡淡的鞋印。
糟糕,遇上敌对势力了。
“五千两……”
“六千……”
底下的胖子明显是跟 他们叫上板了。人家毕竟财大气粗,有资本与他们叫板。于是,当价格飙升至两万两之时,楼羽歌握住老爹的手,郑重道:
“爹,孩儿思前想后,觉得把您抵押在此地,时有不妥。”
楼老爹泪光盈盈地回握住他的手。
“我就知道,宝贝儿舍不得我,为父好生感动。”
其实是怕把你抵押在此,这拍卖楼会被你毁掉,到时候还给自己惹麻烦。楼羽歌暗自想到。
然而,就在大胖子得意洋洋地预提走笼子时,一个清清浅浅,不缓不急地传出来。
“三万两……”
楼羽歌抬眼,他始才注意到对面雅间的男人,他着一身杏黄的衣裳,上绣飘逸的云纹,只是简单地将头发束在脑后,端着上好的白瓷茶杯。他的容貌虽属上乘,然则比他上乘的人也有一把,只是他身上带着的儒雅的气质,叫人移不开眼。
那人含笑点头,又附在身后侍从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侍从领命,提了放雪貂的笼子往他们桌上一放,又恭敬地将笼子的钥匙递到渐忧手中。待人反应过来,对面的雅间早已不见人影。
“爹,你认识他吗?”
楼羽歌问的闷闷的,肚子里泛着酸水。
楼渐忧歪着脑袋细细一想,终还是摇摇头,随而欢喜地将头凑近笼子,说也奇怪,方才还呲牙咧嘴的雪貂忽而安静下来,一人一貂凝视,眼里闪过什么,如达成某种协议。
他打开笼子的门,将雪貂抱出来,蹭蹭他蓬松的毛,笑弯了眼:“好乖的小东西。”
楼下的人皆诧异,方才还凶猛的貂,现在跟只猫似的窝在别人怀里。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在大胖子和小胖子的诅咒声中,楼渐忧得意洋洋地迈出门槛。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当然,除却楼家小孩醋意满天飞的脸。
楼渐忧笑着拍拍他的小脑袋,“宝贝儿有这份心,爹爹明白,不过咱家不富裕,凭白省下两万两,不也是件好事?”
楼小朋友心里的闷气总算消去一点儿,主动握住老爹的手,乐的老爹跟吃了蜜似的。
事实再一次证明,回家的路是坎坷的。三人站在缥缈峰下的迷雾林前,一阵风吹过,极为落寞。
“爹,你说你不记得回去的路?”
楼老爹心虚地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迷茫地歪着头,忽而眼睛一亮,兴奋地唤道:“影,影——”
可怜的黑影,不得不为了此恶俗的理由现身,带领一大二小往缥缈峰上前进。楼羽歌甚至能看到他后脑勺的三根黑线,他想振臂高呼,他爹除了脸蛋可取之外,还有什么能耐,能当上碎心阁阁主?
龙嫣然显然在门口等了很久,见楼羽歌来,兴奋地迎上去,两根小辫一荡一荡。
“少主,你回来啦,有没有给嫣然带礼物?”
“当然有。”
楼羽歌从怀里拿出一朵漂亮的珠花。龙嫣然虽然凶悍,虽然呱噪,却也有女孩子所有的共性,即喜爱漂亮可爱的小东西。这也就是楼渐忧为何将雪貂藏在身后的原因。
龙嫣然笑的跟朵花似的,忽而又将目光定在叶子祺身上,秀眉一蹙。
“少主怎地带回来一小乞丐。”
叶子祺面色一红,无措地低着头,揉着衣角,怯怯地抬眼,又立刻垂下。
“他是子祺,是我在路上遇见的,打算交给龙总管照顾呢。”
龙嫣然滴溜溜的双眸滴溜溜地在叶子祺身上打转,忽而嫣然一笑。
“那就由我带他去见爷爷吧。”
还未等楼羽歌答应,她便牵着他的手,一溜烟地跑掉。只余下楼家一老一小,在心中祝愿:子祺,愿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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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势汹汹的病 。。。
时以至晌午,该是到了用膳的时辰,圆桌上早已摆好碗筷,以及楼渐忧喜爱吃的各色菜肴,一切准备妥当,却惟独少了主角。
“夜蝶,爹爹还不打算来吗?”
楼羽歌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楼渐忧一大早就不见踪影,本以为他上哪疯玩去了,细问之下才得之,竟是跑到丹房炼丹,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他那空有相貌的爹还会炼丹?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夜蝶欠欠身,回道:“阁主方才说,他稍后便来。”
“呜呜呜……”
雪球不满地叫唤,绕着楼羽歌的脚直打转。雪球即上次拍卖会时免费得来的雪貂,因其圆滚滚的身材以及一身雪白皮毛进而得名。想当初,雪球为了抗议楼渐忧给它起的这个极不符合它尊贵身份的名字,十分有气节地绝食半天,最终因楼渐忧以三根鸡腿为代价而妥协。
楼羽歌弯腰将它抱起,挠挠它的下颌,见它舒适地眯起眼,别说,这小貂还真跟楼渐忧有几分相像呢。
“雪球,我们再等会儿,好不好?”
“呜呜呜……”雪球乖巧地往他怀里钻去,表示赞同。
楼渐忧终是姗姗来迟,坐在凳子上直喘气。楼羽歌贴心地为他抚顺气,然后将碗推到他面前。
雪球在桌底吃着专门为自己特制的饭,偶尔也吃吃楼渐忧时不时趁楼羽歌不注意时扔下来的零嘴。
楼羽歌觉得他爹爹今日十分不对劲,往日里他恨不得将整碗饭都倒进嘴里,今日吃饭跟数米粒似的,一粒粒地往里扒。眼神涣散,面色暗黄,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他伸手按在楼渐忧的额上,轻声问道:
“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楼渐忧强扯出一丝笑容,摇摇头道:
“没什么,许是早上睡得不够,我再去休息会儿。”
他搁置下碗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顿时一阵目眩,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
“爹……”
幸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