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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吵起来,明明谈他们自己的事,为什么会扯到孩子?扯到自己根本没有见过面的婆婆?为什么吵成这样了?
唐依此时真是想撞墙了,更痛苦的事,她想说的话,其实一句也没说出来,她是想跟段断的交心的,说说他们的婚姻,他们的感情问题,为什么好好的会吵架?她不是一直认为,吵架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第一二一章排毒
第一二一章排毒
唐依让大丫把小胖子送到宫里去,说小胖子想李弘了,然后自己去了山上,找静慧,段断能跑,她难道不能跑?
静慧看着唐依眼睛红肿的进来,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这回是真的,这表情跟吵架跑回娘家的女子多么相似啊。静慧没理她,往她身后看去,“颖儿呢?”
“送到师姐那儿了,让他跟弘儿读书去。”唐依跪坐下来,“姑母”
真是未语泪先流,叫完姑母,泪就涮涮的往下掉,唐依真不想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静慧,眼泪就这么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拌嘴了?”静慧能说啥。明知道是这回事,却不能不说,不然不能话题引下去。
“嗯”唐依边抹泪边点头。
“为什么?”静慧照常规问第二个问题。
“不知道,谈小胖子的教养呢,说着说着他就生气了,把我好一阵的数落,最后还跑了出去……”唐依越说越委屈,说到后来,哭得都直抽抽了。
静慧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她是给皇帝当妾的人,一辈子连个妃都没捞着,她能告诉唐依什么夫妇相处之道,当年太上皇活着时,她也就只有一个点头说是的命。
还有一个问题是在大唐,孩子,特别是男孩都是男人的事,现在唐依为了孩子的教养问题跟自己家的老爷拌嘴,说出去,唐依其实是落不了好的。
“只是为这个?”静慧想了想。
“今天……今天……”唐依不哭了,抹了抹泪,老实的伸出手递给静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啦,他说我反常,我也是,就是想哭,今儿哭了好几次了,止都止不住。”
静慧一惊,忙拿出自己的脉枕,放到唐依的腕下,认真的号起脉来。但很快,她让唐依换了只手,静静的再号了一会,才轻轻的放下。
“你平日都不给自己诊脉?”静慧有些无语的看着唐依。
“我是不是怀孕了?”唐依其实心里是有数的,在段断说她反常时,她就想到了。
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她也没把这些反常放在心上,但她毕竟是大夫,段断一说,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于是也就更委曲了,自己还怀着孩子呢,段断怎么能这么对自己?不然为什么会直接冲上山找静慧,哭述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让静慧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学了这么久,连喜脉都号不出来了吗?”静慧没好气的低喝了一声。
“这些日子为敏之的婚事忙得很,哪里想得到这些事。多久了?”唐依苦笑了一下,劝敏之那臭小子成亲时就发了脾气的,想来那会自己就已经有反应了,只是心情太坏,没往这上面想。这么算起来,其实自己月份应该有些深了。
“快三个月了,这是大意能说得过去的吗?”老太太根本就不信。
“姑妈,我错了。”唐依也知道自己真的错了,想想因为月事一直不准,从这些事上知道是不是怀孕成为不可能,只能老实的对自己号脉实施监控。
从李弘回宫之后,自己就没再避孕了。本来就想再要孩子的,不是应该更加注意,自己怎么能忽略到这一步。想不认错都不成了,这对一个大夫来说,的确是耻辱。
“好了,现在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了,想也知道你自己脾气坏,乱发脾气。清扬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这次定然错在你了。”静慧是睿智的老人,无论什么时候,她就算是心里并不这么想,但是面上却绝不会这么说,反正夫妇拌嘴,本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更何况中国人古老的传统里,小孩打架,不问对错,先打自己家的孩子。
“可是这次清扬也有错。”唐依有点不自在了,想想看,吵起来还是因为孩子,可是这次教孩子的事,唐依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再说对着像老外婆一样的静慧,唐依总会不自觉中在静慧撒娇。
“夫妇之间哪有谁对谁错的事?”静慧喝了她一声。
唐依想想也是,如果单单只是为孩子吵架,她当然没错,可是这次的吵架问题是什么,如果没有自己之前的无理取闹,后面也不会出这些事了,所以也不能太揪着一件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要我送你回家吗?”静慧点点头,准备让人备车了。
“不要,我等他来接我。”唐依嘟起了嘴,哪有跑出来自己回去的,太没面子了。
“你多大了?”静慧真是无语了,戳了唐依一下,还是让人备车了,静慧亲自押着唐依回家了。
段断已经回家了,正在发脾气,家里没人,雷总管不知道夫人和小少爷去哪了,大丫等几个大丫头都不在,连个问话的都没有,能不发脾气吗?
他跑出去了,又不敢找李治他们那些损友,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同样的错误能犯两次吗?段断又不傻,出去转了一圈,没地方去,老实的又回来了,结果回来家里没人了,老婆跑了?还带着儿子段断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大唐好像可以离婚的,这位不会这么想吧?段断觉得心都黑了。
脾气没发完,结果唐依扶着静慧进来了,唐依当然对段断没鼻子没脸,但静慧是谁啊,笑着跟段断打了个招呼。
“我今儿早起就不太舒服,依依就赶紧去接我了,想来她是着急走,忘记嘱咐一声,让你担心了。”
“哪的话,姑妈,您哪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让人知会一声您早该来了,小胖子都想您了。”段断又不傻,马上就坡下驴,这会留下静慧,这几天他就安全得多。再看看,好像缺点什么了,左看右看,“小胖子呢?你没带他?”
“他想弘儿,我让大丫带他进宫了。”唐依扶着静慧淡淡的回了一声,扶着静慧去了给静慧一直准备好的院子。因为知道静慧总会跟他们一起过的,所以在设置院子时,一早就准备了。静慧每年也会来住些日子,她的院子也天天打扫,保证静慧能随时入住。
静慧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儿住的,可是没进门就听到段断骂管家的声音了,现在说她送唐依回来,让他们夫妇别吵了,不是挑事是什么?
静慧也是活成精的人,根本不提这些,直接以自己做伐,表明唐依不是因为拌嘴离家,而是自己叫出去的,他们夫妇的事,她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的,留着他们自己来解决。
静慧坐好,就让唐依和段断去歇着了,想想静慧还对段断笑了笑,“清扬恭喜你。”
“什么?”段断愣了一下,有什么好恭喜的,跟老婆吵架值得恭喜?
“真是傻子,依依双身子,你就一点也没注意?颖儿也是孤单了一些,早该再要孩子了。”静慧故意瞪了他下,但还是笑道。
段断瞬间石化,半天才回过神来,盯着唐依,“这次您不吃水果了,改用哭来排毒了?”
“滚”唐依真是气死,这位能不能正经点,有用哭来排毒的吗?
“嗯,最近天气不错,水果多,我马上去准备,姑妈,您想吃什么?”段断马上扑向了静慧,现在段断的心情就是坐上了过山车一样,本来是跌到谷底的,结果现在好了,一飞冲上天了。刚刚的拌嘴就是浮云,人家现在是孕妇,孕妇心情不好很正常,想发脾气,太正常了。段断一点也不气了,心情好到要爆。
“行了,姑妈要休息了。姑妈,我让人给您准备斋饭,过会来陪您一块吃。”唐依推开了段断,给静慧放好大枕,让静慧能靠着,又拿了几本书放到她的手边,并点上檀香,“姑妈,我们出去了。”
“去吧”静慧点点头,每次到段家,静慧都会觉得很舒服,她明白,这是准备给她养老的地方,只是,现在她已经是方外之人,回归家庭只能是奢望,她代表的不仅仅是比丘尼,更重要的是皇家的面子。
段断忙跟着唐依退了出来,现在人家美得正冒泡,刚刚还是黑黑的天空,院子,现在已经是五色的了,一切很美好。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曾经跟夫人发过脾气的事了,一出来就拉着唐依的手,笑得跟傻子一样。
“夫人,真是辛苦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去。”
“我让颖儿在宫里住几天,看看要不要跟师姐说说,让他给弘儿做伴读,反正他们一起读书这么久了,都挺习惯了。”唐依不经意的抽出自己的手,把对小胖子的安排一说。
“也行,不过让小胖子在宫里住好吗?你不想他?”段断倒不介意,不过他严重怀疑李治和武MM会不会介意了。
“看看再说吧。”唐依现在还没想那么多,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
出了院子,吩咐管家准备斋饭,静慧常来常往的,家里的斋菜厨子是顶顶好的,又有段断那个好吃的主在,自然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连平时几位公主也会常常到他们家来借将,好准备一些斋戒的日子。所以只用吩咐一声,其它的都不用唐依过多少操心了。()
第二O二章 交心
第二O二章 交心
安排完了,唐依才回了自己屋里,换上常服,从宫里出来就没换衣服,然后直接去找静慧了,也就是说这身正装已经穿了一整天了,自然累得很了。
换了衣裳,洗了脸,她舒服多了,再坐回春凳上,这是她热爱的大唐家具,主要是大唐虽然有胡床,可是与家里的装修配不上,再说哪有没事一回家就躺上床的,也没看像不是。春凳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又可以像床一样让她半躺着在窗边晒太阳看书,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没有规矩。功能等同于现代的沙发,还比沙发舒服。
“夫人,小人错了,小人下同绝对不再跟夫人顶嘴了。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门口放炮仗;遣人跟岳母那儿去报了喜;老雷已经去给夫人找新鲜的果子了;对了,我刚让老雷每人赏一个月的月钱……”段断又坐回刚刚他们吵架的地方,不过这回他则絮絮叨叨的说着乱七八糟的安排。他们不是土著,他们很多大唐的规矩都是不懂的,家里现在也就一个静慧,不过现在好像也不好意思让静慧出来主持大局,也就只能和雷总管商量着办。当然是雷总管说,段断听。
此时的唐依已经不生气了,她有那么大的气、委曲,除了因为怀孕引起的情绪化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对武丽娘这件事的过度紧张,自己做的蠢事的懊悔。
往深了想,其实还是对段断的不确定。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心情却没有更坏,但实在也没有更好,因为话没讲透,还郁在心里,不然,到了静慧那儿,她不会还哭了。
“真这么高兴?”唐依好一会儿才盯着段断的眼睛,第二个孩子的到来至于让段断这么高兴吗?又不是第一个,他们已经有了可爱的小胖子,其实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对他们这俩个现代人来说,价值并不那么重大,只是知道在大唐一个孩子绝对不够罢了。
“你怎么啦?”段断咽回了那些表衷心的话了,现在的他多少已经明白,唐依反常也许真的有话想说了,而这些自己一定回避不了,下决心问道。
“想跟我谈了?”唐依本就一直关注着段断的神色变化,现在俩人都已经冷静下来了,氛围也不错,也许真是好时机了。
“本……”段断本来想说本就没事,他一直想好好的谈的,但话到嘴边了,看唐依的那深思的目光又说不出口了,六年了,一直以为他们可以这么一直过下去,谈不谈的并没那么重要,孰不知,其实自己也许根本就不想面对吧。好一会儿,笑了笑,“你说吧。”
“你以前问过我,如果有一天,当我发现你也与我无法沟通时,我会不会像对郝家一样壮士断腕。记得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吗?”唐依没有直说,靠着软垫幽幽的说道。
“你说我是你丈夫,没得选择,所以你会迁就我,但外人你却不会的。”段断这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时我错了,就像你说的,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不懂得如何付出,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对你,对我们的婚姻,我抱的就是认命的态度,还说了一堆,因为你是考据派,我是行动派的傻话,说自己不问原由,只管手术,我只要我的病人活着,却不管病人为什么会病,为什么会伤。”唐依对那次的谈话记忆非常深刻,倒也不是刻意的去记,而就那么留在脑子里了。
“也没什么不对,你这些年做得一直很好,我们相互信任对方,如果没有你一直的迁就、妥协,我们应该没现在过得好。”段断想想说道。
有时觉得自己太感性,小胖子出世之后自己不也彷徨过吗,那时也是唐依把自己拉了出来,重新站起来。有时不想谈更多的也是怕面对,以前是自己茫然若失。
到了这儿,不得不与唐依在一块,正如唐依说的,他是考据派,他如果说不是真的确定自己很爱那个人,母亲再反对又有什么用?所以与其说之前分手的女友都是母亲不同意,其实更多的也是他心中那份不确定,因为不确定了,母亲一反对,他也就抽身,并且能很快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之中。
现在好容易已经习惯了,没想到唐依却不淡定了,可是他不想谈这个,他觉得都到了这份上,他们过得又不是不好,对外面的女子,他也喜欢看,喜欢欣赏她们,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这些人可以代替唐依,他现觉得唐依就是他身上的那根肋骨,无可替代。既然都无可替代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说得太白了,反而失真了。所以他回避,可是现在似乎回避不了,那么他也就别回避了。
“是啊,我把感情分得很清楚,你和小胖子是我的全部,然后对敏之,慧之我会关心,可心里明白,比较起来我更喜欢一直帮我忙的慧之,但那只是喜欢;对义母,姑妈其实也不同,你知道,我更喜欢姑妈;我和公主们是朋友,但依然话到口边留三分,我无法做到推心置腹。这么多年了,我们朋友,家人的圈子也没有再继续扩大,就这么几家人。连一直很照顾我们的师姐娘家,我们都保持了距离,不管是出于什么考量,我是心冷的人是毋庸置疑的。
有时我会想,如果没有穿越,我们能在一块吗?我们谈过,你说如果真这样,你会接你爸妈回国,我们一起好好过。我很高兴,却不敢说,那样我们一定是怨偶。除非你我之间一个人放弃事业,不然我们根本就没法在一起。不管谁放弃,我们都会很痛苦,婚姻从来就不是牺牲,妥协能维持的下去的。
因为知道这点,我才痛苦,我们在特定的环境下走到一起,然后不得不与对方绑在一块,这是幸福吗?是爱吗?好吧,就算什么都是假的,我们之间这六年的感情不假,我们相依为命,我们有小胖子,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目标。可是再过几年呢?
再过几年,我们像师姐说的,溶入了大唐,我们开始认同大唐,能用大唐的思维来生活时,面对外面的诱惑,我们还能坚守对方吗?
这也是我发现武丽娘有苗头时,就想利用师姐灭了的原因,师姐问了我两次,‘你就这么不信清扬?’不,我不是不信你,而是我从来就没信过这个婚姻。”
“我想过,如果我们回去了,会不会还在一起?结论其实和你一样,除非我们俩都放下一切,你跟我回牧场,你在小镇上做医师,我管牧场,可是那样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段断笑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来我不想了,想有什么用,你也说了,如果……如果……如果有用,我们还用想明天吗?”
“不想就当不存在?”唐依瞪着他,她现在说的不是如果,而是真实的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他们基础不牢,隐患就一直存在,一但有一点点外力的作用,他们就尸骨无存。
“是是,我想错了。”段断笑了,轻轻的安慰了她一下,习惯的妥协了,但看看唐依那又圆睁的大眼,又笑了。
“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天天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倒是其乐无穷,可是也累不是。你把交友的圈子控制在小的范围之内,你保持着我们之间的稳定,其实也是一种拒绝溶入的信号。我也是,就像你说的,我也在拒绝,我想的是如何逃离长安,逃离武MM,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但今天武MM已经点出来了,她容忍够了,她在逼我们溶入,她救我们可不是让我们逃得远远的。而你也明白,所以你暴发了。对你来说,溶入代表着无尽的诱惑,你觉得那就是外力,外力会把我们本就不牢靠的基础,轰得片瓦无存。对吗?”
“你早就想到了?”唐依吃惊的看着看似一向没心没肺的段断。
“我从来就没你聪明,李治说过我们,他说咱们是‘唐谋段断’。你想问题,我来决断。可能这些事隐约在我脑子里过过,但是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你说了,我才想明白。”段断摇头,他从来善于发掘这些细节上的东西的,但他毕竟是搞科研的人,他更善于在现有的细节之中找出正确的方向。
“现在你有结论了吗?”唐依也听武MM调侃过,但她并没有过心,本来家里做主的人只有一个,而段断看似什么都听自己的,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事事听段断的。
“我刚说了,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来想?你怕女小三,难不成,我不怕男小三?大唐贵族女子养几个情人是很风雅的事,你不是跟我说过,李淑出游时,也会带几个酸人吟诗取乐,驸马也是一笑置之吗。”段断拧了她的小脸一下。()
第二0三章 责任与义务
第二0三章 责任与义务
唐依愣愣的看着段断,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淑有时会约他们去游船,赏景,而画坊之上自然少不了那些风雅的文人一起做诗,唱曲。唐依不太喜欢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