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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露出真容,只为了更好地将她控制。
胡思乱想的慕容晚任由轩辕卿抱她走进了王府,悄眼打量他好看的五官。
她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虽然脾气不好,喜欢使用暴/力,再加上人品也不好。反正此男就是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周浩,吩咐下去,尽快找来凤冠霞帔,还有本王要穿的喜袍。再有,就是布置喜堂,将王府所有人找来观礼。本王给你半个时辰!”轩辕卿与她的美眸直直地对上,对周浩下命令,却一直盯着她不放。
她被他的双眼锁住,电得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喜堂,什么凤冠霞帔。
“谁要成亲吗?”她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这双会勾魂的双眼。
周浩也有相同的疑问,莫不是轩辕卿要跟弯小小成亲?就算要成亲,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本王要纳你为妾,你忘了么?”轩辕卿眸中散发威胁之意。这个女人敢说是,他就--
“不需要这么着急啊,此事从长计议!耗子,你说是不是?”慕容晚看向傻在一旁的周浩。
周浩更想点头,结果被轩辕卿的眼神扫视之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速度之快,令慕容晚嗔目结舌。
“王爷,这可是人生大事,再想想吧。”慕容晚裹着轩辕卿的长袍,紧紧跟在他身后,想要令他改变主意。
“确实是人生大事才要郑重其事。小弯,你可知本王为何要让你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轩辕卿突然顿下脚步,回头看她,眸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慕容晚苦了小脸,垂眸回道:“王爷可不可以别这么认真?我,我怕……”
她宁愿对方跟她玩儿,那么她也可以跟对方玩儿,不必太较真。可是,轩辕卿太认真,她怕自己不认真会对不起他。
“傻丫头。人的一生总要认真那么一次,无论是女人,或是其它。我是想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他的全部面目。”他幽柔的眸光锁着她的,一字一顿。
“可是,为什么是我?”慕容晚勇敢地回视眼前的男子。
既然他认真了,她也得认真一下,问清楚这些事。
“因为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你。我怕错过你,会后悔。”轩辕卿的答案,让慕容晚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这样就不像是他了。
“我们每天每天都会错过许多人,却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就像是今日在宫中那些,哪一个不好?她们个个真材实学,性子温婉,而且貌美如花,王爷又怎知错过了她们,不会可惜?”慕容晚很认真地回道,这些都是她的实话。
她真的不明白,一向游戏人间的轩辕卿为什么突然就跟她这样较真了。
轩辕卿深邃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灰雾,“她们不是你,错过了自然不会可惜。”
他举步,牵着她的手,与之紧扣:“就要成亲了,我知道你心下忐忑,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我不紧张。只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慕容晚顿下脚步,她有必要说清楚一些事。
“什么问题?”轩辕卿这话才问出口,就后悔了。
依他所想,定不是什么好问题。
“我是轩辕潇的小妾,他至今未给我休离书。我如果再嫁你,岂不是一女嫁二夫,犯了重婚罪?再者,我已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王爷真能宽宏大量至此,容下属于轩辕潇的骨肉吗?”慕容晚一字一顿地问。
果见轩辕卿愣了愣,她就知道,轩辕卿一定没想过这个问题。
“依我看,你重回京城,断不是只为了搏一个好名声,成为新一代好男人那么简单吧?将来如果真要和逍遥王对立,那你看到我的两个孩子,会不会动杀机--”
“该死的女人,你再敢说一句,我先把你杀了!”轩辕卿眸中喷火。这个问题,他确实漏了。
慕容晚暗自窃笑,以为自己达成目的。
只要不跟轩辕卿成亲,别跟他较真,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把两个孩子给回他,问题迎刃而解。”沉吟片刻,轩辕卿回道。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从没想过要给任何人。”慕容晚板着俏脸,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轩辕卿的问题。
“既如此,就留在身边好好养。将来好好培养大的,会是个不错的人才。至于小的,等她长大了,找户好人家嫁了。”轩辕卿隐含笑意的声音传进慕容晚耳中。
她反瞪他,不解地问道:“王爷,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如果是门主大人,哪有这么好说话,对他有威胁的,直接下手砍了,不论男女老少,他都不可能手下留情。
“正在准备成亲事宜。不论如何,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尸,休再想其他任何男人,尤其是轩辕潇。你敢想他,届时本王撕了你!”轩辕卿投给她冰冷的一眼,一听他自称本王,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啊,爷,你真要好好想想,我怕害了你。你不觉得你太好,而我太不好,两个人不般配吗?”慕容晚还不死心,上前劝道。
“挺般配的。从没一个女人能待在本王身旁这么久还完好无恙,你是唯一一个,这证明你能配得上本王。”轩辕卿一本正经地回道。
“可我觉得自个儿配不上你。”慕容晚耷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道。
“是啊,琴棋书画皆不能,再安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就算以你原来的小偷身份,还是配不上本王……”看到慕容晚晶灿的美眸,轩辕卿失笑,轻捏她的翘鼻:“你再不好,本王也要定了!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把你的舌割了。”
慕容晚张大的小嘴立刻阖上,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以幽怨的眼神看着轩辕卿,期待他能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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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他是刺客,想杀--”慕容晚猛然察觉自己在说什么,倏地住了嘴。
蒙面人,正是当年在广佛寺欲杀轩辕潇的刺客。
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轩辕潇派来的人,现在才知不是,毕竟这人当年要杀的人是轩辕潇。
“本座何时见过你?”蒙面人上下打量她,认不出她是谁:“你就是弯小小?!”
“不是。”慕容晚想也不想便回道。
她回头悄悄看向拦住数十个黑衣人的四个身影。
看身形像是女人,很可能是轩辕卿的四大美婢,难为她们守在暗处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出来喘口气。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四大美婢武功也很好,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击退黑衣人。
现在轩辕卿不大可能出手,毕竟他的戏还没完。她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弯小小,自然也不可以施展轻功,既如此,她要如何自救?
轩辕卿的王府除了四大美婢,就没有其他会武功的人吗?
正在慕容晚心里七上八下之时,有侍卫围过来。
可惜黑衣人一挥手,暗器一出,侍卫全部倒下。
为首的黑衣人暗器功夫如此了得,而且他身后还有四个黑衣人,看他们的站姿就知道武功深不可测。
“本座拿人钱财,是为了取靖王的命!”黑衣人话音刚落,一掌击向轩辕卿。
轩辕卿狼狈地后退,不忘护着慕容晚。
他看似毫无章法地退避,却总能避开黑衣人的致命招式。
黑衣人失去耐性,不再试探,发出狠招,往轩辕卿的周身要穴袭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轩辕卿的脚步一缓,栽倒在地。
与他在一起的慕容晚眼尖地瞅到黑衣人一掌攻向轩辕卿的右肩,下意识地挡在轩辕卿身前,接下黑衣人一掌。
黑衣人的掌势在她的肩部位置硬生生被人推挡开去,倒地的慕容晚则被另一个黑衣人带在怀中,飞身跃上屋檐,高高在上地俯视倒地的轩辕卿,沉声道:“留他一命,撤退!”
黑衣蒙面人本想继续攻击轩辕卿的要害,既然金主开了口,他自然没有违背的道理。
他一掌攻向轩辕卿的右肩,打了个正着,“今晚算你走运。”
他一声长啸,众多黑衣人便应声而退。下一刻,黑衣蒙面人也转眼消失在靖王府。
轩辕卿的伤势并无大碍,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恍神。
四个黑衣女子纵身到了他跟前,为首的道:“爷还好吧?”
“本王没事。轩辕潇居然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三十七盟收入囊中,让他们为他效力,不简单。”他压低声音道。
“爷,小弯被人绑走了……”雪嫣跌跌撞撞地赶过来,黑衣女子立刻纵身而去,很快消失无踪,快得令雪嫣瞧不真切,她嗫嚅道:“刚才那四个是什么人,好厉害。”
“是父皇派给本王的暗卫。小弯的事本王自有定度,会救她回来。”轩辕卿轻咳一声,垂眸看向手中的喜帕,失神地看着。
而后,他握紧了喜帕。轩辕潇竟敢抢走他的新娘,搅乱他的洞房花烛夜?!
如此,他唯有……
另一厢,慕容晚直接被黑衣人带进了逍遥王府。
进入逍遥轩,黑衣人去除面巾,回头冷眼看向慕容晚,正是轩辕潇。
“若本王不出现,你是不是已嫁给了他,与他洞房?”轩辕潇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
慕容晚却心不在焉,她还在担心轩辕卿。轩辕潇竟跟当年要杀他的杀手勾结,不知那些人撤退了没有,反正心里就是乱糟糟的。
“本王问你话,你听到没有?!”见慕容晚心不在焉的模样,轩辕潇一声咆哮,朝她怒吼。
慕容晚缩了缩身子,突然想起在宫中他欲对她不轨的事,想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
她这一动作被轩辕潇看在眼中,他顿时怒火满盈,上前一大步,用力扣着她的手,刚想继续吼,看到她苍白的神情,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的怒火。
他放柔了声音:“晚儿,别怕,本王不会对你怎样。”
“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慕容晚直视他的双眼,又看向被他拽着的手腕,意有所指。
她真没出息,居然怕这个好/色又暴力的轩辕潇。好歹自己也是江湖儿女,怕他做甚?思及此,她抬头挺胸,用力甩开轩辕潇的手。
轩辕潇本想松开对她的箝制,这会她脸上的嫌恶,再度激怒了她。
他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息间,沉声道:“你最好习惯本王的触碰。你更要记得一件事,你是本王的小妾,休想再与其他任何男人有瓜葛,尤其是靖王!你再敢想着他,本王一定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杀了他最好,就不用来烦我了。王爷,我本来就是逍遥王府的人。是了,现在我回来了,还要不要进靖王府做密探?”慕容晚美眸一转,巧笑嫣然,不避反进,清澈的美眸直视轩辕潇。
“暂时不需要。”轩辕潇对慕容晚的态度甚为满意。
“那我可不可以看小四小五了?”慕容晚就等着轩辕潇的这一句,眸色晶灿地瞅着轩辕潇。
“这……”轩辕潇有些犹豫。
若是把小四小五给了这个女人,她就是脱僵的野马,谁也拉不回来。可现在这会儿,她又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轩辕潇计上心来,淡笑道:“这要看本王的心情。你服侍得本王妥妥当当,本王自会让你见他们。若不然,你一辈子休想见他们!”
慕容晚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轩辕潇,她诅咒这个小人不得好死,却又言不由衷地回道:“是,以后我留在王府,为王爷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你这女人口是心非,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以后端看你的表现,若表现好,你可以尽早见小四小五。”轩辕潇唇畔浮现一丝笑容。
为这个女人操了一天的心,此时此刻终于可以缓口气儿。
“王爷一定累了,我服侍王爷歇着。”慕容晚看到轩辕潇脸上露出的倦态,忙上前,狗腿地道。
她就是做丫鬟的命。
以前在逍遥王府做丫鬟,后来在靖王府做丫鬟,何时才能当家作主做小姐?
“嗯。”轩辕潇任由慕容晚为他宽衣。
慕容晚上前,利索地为轩辕潇宽衣。
轩辕潇刚开始没觉着什么,后来渐渐蹙紧眉心,下腭绷得很紧:“你在靖王府也是这般服侍轩辕卿?!”
“是啊。”慕容晚只道轩辕潇跟她闲聊,毫不犹豫地回道。
下一刻,她被轩辕潇粗/暴地扣住手腕,“你?!”
慕容晚一脸莫明:“王爷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今晚你陪本王共寝,先适应本王,明晚开始侍寝!”轩辕潇话音刚落,便把她扔进了榻间,再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自己怀中。
慕容晚一时涨红了小脸,被轩辕潇狠狠压制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王爷,咱们打个商量,适应呢,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你这样,让我很紧张。”慕容晚努力忽视心头的窒息感,她并不是在说笑。
在皇宫被他侵犯时不好的晕眩感再次袭向她,令她无法畅快呼吸。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被对强/暴自己的男人无动于衷,而轩辕潇多年前与多年后,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轩辕潇看到慕容晚苍白的脸色本想安慰几句,脱口而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你无法忍受本王的触碰,却对轩辕卿的触碰喜欢得紧,是不是?!”
慕容晚羽睫微掀,入眼便是轩辕潇性格邪肆的男性脸庞,她的秀眉不断蹙紧,终于还是学不会太顺从。
“王爷别忘了一个事实,是王爷把我推进了靖王府。我也不怕告诉王爷一个事实,靖王确实比你好,我上了他的榻是不争的事实,我能忍受他的亲近却无法忍受你的亲近,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轩辕潇高高扬起的手掌,淡然一笑:“我对于王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暴戾与色/情之间。还记得那时所谓我与王爷成亲的那晚,王爷与凌霜姑娘叫/床的声音我至今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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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晚凑近轩辕潇,双唇微启:“你如果要打,趁早,我可不会等你太长时间。”
轩辕潇扬起的手,渐渐握成拳。
慕容晚所说的,全都是事实,这不容更改。
“凡事都要有个对比才知道的。今晚靖王说要纳我为妾,时间匆忙,他好歹还找了人观礼,为我准备了凤冠霞帔,瞧,我这身上红彤彤的喜衣,就是他为我准备的,好不好看,王爷?”慕容晚笑着又凑近轩辕潇。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灿笑如花。
下一刻,她的笑厣顿在颊畔,因为轩辕潇在怒极之下,将她的霞帔硬生生从她身上扯离。
“不可否认,本王待你确实刻薄,那也只能证明你不够吸引本王。你若有本事,就让本王爱上你,没有你活不下去,对你摇尾乞怜,为你痛不欲生。”轩辕潇将手上的喜衣狠狠摔在地上,眸色冰冷地瞅着慕容晚。
女人只会坏事,眼前这个尤甚,若可以--
“算了吧,我素来没本事,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痛不欲生。再者,我要王爷的爱有何用,能当饭吃,能当银子使吗?”慕容晚退开一步,垂眸道:“王爷还是把我送走吧,把我搁在王爷跟前,王爷只会更难受,王爷细想想,在我还愿意被你利用的时候,尽情利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轩辕潇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涌起,他飞身上前,将慕容晚拧在手上,甩回榻间:“本王想放过你,你却不识好歹。既如此,莫怪本王不手下留情!”
既然在她心里再没有他的半席之地,如此嫌恶他,不如让她嫌恶他。
得不到她的爱,不如让她恨,越恨越好。
恨得深,轩辕潇就能在她身上心上刻下足够深的印记,擦不去抹不掉!
“王爷这是何苦?就算王爷再对我做什么,我也不可能放在心上。毕竟我的清白给了你,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以被你毁去?!”慕容晚淡笑。
她表面上不惊不惧,只是哆嗦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可你还是怕。男人女人之间那点事,只要发生了,就不会忘记。听说你上了他的榻,意识全无,本王此次让你知道男/欢女/爱的刻骨铭心。你尝过了,一辈子忘不了!”轩辕潇用力掐着她的雪颚,吻上她的红唇。
两唇相接的一瞬,他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还有她咸涩的泪水……
这一次,再没人能阻止他夺走她的身子,她的一切!
“王爷,不好了,有人闯入逍遥王府,说是要找晚儿!!”正在紧急关头,菱儿的声音越来越近。
慕容晚眼睛一亮,以为是轩辕卿找上来。
不对啊,轩辕卿怎可能单枪匹马地找过来?他现在的身份是靖王,不可能闯进逍遥王府。
轩辕潇继续亲吻慕容晚,沉声道:“不论是什么人,杀无赦!”
“可是对方声称是生死门的左护法,还有一位说是晚儿的好姐妹,名为寒烟。”菱儿不敢入内,忙又回道。
“寒烟?!”慕容晚惊呼出声,吓得不轻。
她可是轩辕卿的贴身女婢,怎会进了王府,难道是轩辕卿的安排?
不对啊,生死门从来就没有左护法。
当年轩辕卿说要封她一个官做,她说勉为其难地就做个护法。
轩辕卿却说他不用什么护法,她便笑着说在护法前加一个“右”字,于是,她成为了轩辕卿的右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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