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万劫-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以来,卢明华是瀞云市人民医院精神分部的名人,被大家反来复去议论的一个古怪病人,她的满是洞洞的病房被称为〃分院一奇〃。她奇迹般的康复自然震动全院,并成为今天午餐时的话题。有个小护士大发感叹:〃分院一奇从此消失了。〃

大家纷纷附合。

可是大家的感叹只维持了几个钟头。昨天傍晚,瀞云市人民医院精神分部迎来一位新的病人,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因为她就在精神分部工作。她叫戴雪娟,就是昨天晚上值班的夜晚护士之一,而且卢明华正是她负责照看的。这名护士下夜班后,回家倒头大睡,睡醒起来就不认得家人,并且用手指在墙壁上抠洞,家人如何也阻止不了。

她平时早将卢明华的病症作为趣闻说给家人听,所以大家一看她如此,都是心惊胆跳,连忙将她送到医院。朴医生对她进行系列检查,越检查越心惊,所有的症状都与卢明华一模一样,换作更为确切地说法,所有的症状都与昨晚九点之前的卢明华一模一样,就好像卢明华将病〃嫁接〃到她身上一样。

精神分部再次震惊。

在起初的震惊过去后,所有的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

说到这里时,朴医生的腔调都变了。

徐海城也是一个寒噤,只觉得气温陡然下降了两三度。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卢明华的康复不简单,但不曾料到如此诡吊。

院方意识到事情的诡异,赶紧给卢明华打电话,以身体检查为借口请她务必回医院一趟。她嘿嘿冷笑两声就挂断了电话,再打,就不肯接听了。

与此同时,医院里流言四起,有人说小戴被卢明华噬魂了;也有人说先前卢明华精神失常,是因为鬼怪附身,而现在这个鬼怪附身到小戴身上了……一时间,医院里人人自危,深怕一小心,自己就变成下一个小戴护士。

朴医生是不太相信神鬼之说,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于是他带着卢明华与戴雪娟的病例报告,特意赶到南浦市心理康复中心拜访几位专家,听说有位霍克博士,刚从国外半年,非常了得。

〃专家们怎么说?〃

朴医生愁眉苦脸地摇摇头,说:〃专家们说,这从医学常理已经无法解释了。还有那位霍克博士说的更直接,说这种事情只能用巫术或是鬼神来解释了。他让我带卢明华来这里,她那肯来呀……〃

徐海城同情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他也是无能为力。

〃刚刚院里的护士打电话跟我说,今天下午小戴的家属去卢明华家里了……〃朴医生继续往下说。

卢明华忽然康复,小戴护士忽然得病,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这两件事关联。但单看时间与病症,卢明华总是脱不了干系。小戴护士的父母眼看着自家年轻活泼的女儿变成病房里对着破洞喃喃自语的疯子,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领着一群亲属来精神分院连闹几次,只闹得里鸡飞狗跳,院长都躲起来。

万劫 第一部分 第6节:第一章 成劫之一○1(5)

因为朴真华是卢明华的主治医生,所以变成矛头之一,总被揪住,开始还只是要求他治好小戴护士,朴真华三番五次表明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就被骂得狗血喷头,景况之惨烈不亚于文革时的批斗。

家属见在精神分院闹不出什么名堂,于是逼着院长交出卢明华的住址,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卢明华家里。

卢家是自建的二层小楼房,已经有些年代,墙壁上爬满半枯的爬山虎。小戴家属浩浩荡荡而来,早惊动了屋内的人,门窗紧闭,窗帘密垂。

小戴家属将门铃按坏,也没有人来开门,心里本来就是一团火,此刻犹如火上烧油越烧越烈。先是叫骂,言词之恶毒无以复加,渐渐地升级为砸门砸窗。哐啷哐啷数声,窗玻璃碎裂,只是窗子装着防盗网,也无法闯进去。

当大家骂得口干唇燥,将外面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后,天色将暝,大家无可奈何地离开。没走出几步,都觉得后背发凉,不由地齐齐回头,只见卢家的二楼窗帘已经拉开,卢明华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疲惫不堪的小戴家属们。暝色里依稀可见,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恶毒的冷笑,风中也隐约飘来冷笑声,像风卷过冰面发出的声响。

小戴家属就在这样的注视里,慢慢地离开卢家,走到巷口,一辆卡车发狂地撞了过来。大家纷纷闪躲,倒是无人重伤,但是撞着胳膊扭着腿的不少。逮着司机责骂,那司机也吓得魂不附体,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刹车忽然失灵。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事情多半是大家自认倒霉,然后再庆幸没有被撞个正着,但是今天大家一想到卢明华的诡异,觉得这一撞隐隐有着警告的味道。小戴的亲戚再无向卢明华问罪之心,纷纷向小戴父母告别,如鸟兽散,片刻走的人影不见。

徐海城越听越稀奇,在他所碰到的人当中,卢明华的人生无疑是最诡异的。

注○1:〃劫〃是梵文劫簸(kalpa)的音译,它在印度并不是佛教创造的名词,乃是古印度用来计算时间单位的通称,可以算作长时间,也可以算作短时间,长可长到无尽长,短也可以短到一刹那。在佛教中,宇宙存在的时间、地球存在的时间、生命存在的时间,都是以劫为时间单位的,世界的形成与毁灭也同样以劫为划分。

劫主要分为三种:小劫、中劫、大劫。二十个小劫为一个中劫,四个中劫分别是∶成劫(世界形成期)、住劫(世界壮盛期)、坏劫(世界老死期)、空劫(世界坏灭期),四个中劫为一个大劫。据说地球目前处于住劫的第九小劫的减劫时期。

本文目录中的成劫、住劫、坏劫、空劫,与佛教佛理无关,仅是取其字面意义,意为:形成,壮盛,老死,坏灭。

万劫 第一部分 第7节:第二章 成劫之二(1)

第二章成劫之二

警校毕业那晚,无月无星,我与教官喝多了酒,在操场上散步,我问他这个世界最有力量的是什么?他说黑暗,它可以吞噬一切……

(摘自《刑警日记》)

朴医生说完,叹口气走了。他早知道此事常理不能解释,徐海城也帮不上忙,说给他听不过是为了排遣心中郁垒。徐海城稀奇了半刻,暂时将它放下,去拜访朴医生刚才提到的非常了得的霍克博士。

霍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泄出一丝灯光,徐海城轻敲一下,听到进来两字后,推门而入。房间不大,灯光也不太明亮,但春水般溶溶曳曳地漫了一室,说不出来的温暖。

霍克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抬头着徐海城微微一笑,说:〃你来晚了。〃说话的口气跟往常一样温和淡定,他与徐海城年岁相仿,举止十分文雅。据说他在美国修得心理学博士,奇#書*網收集整理并在美国当过临床心理学医生,是个货真价实的青年才俊。

一个半月前,徐海城终于被允许离开住了五个多月的医院,但按照上级的要求接受心理康复治疗,霍克就这样子成为他的心理医生。

徐海城在他对面凳子上坐下,顺手将桌子倒着的一个牌子立正,那牌子刻着两个汉字:霍克和一个英文名字:Hawk。〃刚才在你们大院门口,碰到一个熟人聊了一会儿。〃

〃聊些什么?〃霍克边说边合拢书本,抽出一个本子翻开,每次碰面,他都是拿出这么一个本子,随意地与徐海城说话,随意地写着。

〃心理学博士也相信鬼神巫术?〃徐海城想起刚才朴医生的话,忍不住问出口。

霍克诧异地看他一眼,说:〃我主修心理学,也修过宗教学,巫术是人类最早的宗教。而巫术中最早产生的是灵魂观念,这是世界性的普通存在,无论中西古今,任何一种文化都有灵魂观念。鬼神作为灵魂的衍生物,本来没有迷信的意思,更多是一种概括,对于神秘力量与事物的概括。〃

他说话的神气,不由自主地让徐海城想起了方离,怔了怔,说:〃你说话的口气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是方离吧?〃霍克微笑。

徐海城怔了怔,说:〃有时候你会给我错觉,好像你认得她。〃

〃你们的陈局长数次提到她。〃

徐海城苦笑,〃看来他告诉你不少事情。〃

〃因为你不肯说,所以就由他来告诉我了。前两天他还打过电话,询问你的康复情况,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关心。〃霍克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徐海城轻轻地叹口气,陈琛的厚爱,他如何不知?他伸手握紧桌子上的水杯,手轻轻地抖动着,杯子里的水随之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只右手曾经为他赢得神枪手的美名,现在只要一用力,就会间歇性地抖动。他再叹口气,放松肘部肌肉,举着杯子到嘴边喝了一口。

霍克不动声色地看着徐海城,说:〃我告诉陈局长,你的手一直没有痊愈,虽然有枪伤及神经的原因,但更多是你心理上不愿意它复元。〃顿了顿,〃你不愿意再回到警队。〃

徐海城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失笑,〃怎么可能?当警察可是我从小的梦想,何况这双手除了逮捕嫌犯,还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他边说边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厚厚的一层厚茧,全是练枪磨出的。

他脸色平静,口气也平常,但是眼神中的一丝迷茫还是被霍克捕捉到了。〃既然是从小的梦想,那你现在迷惘什么?是对这个梦想的怀疑,还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怀疑?〃

徐海城恍若未闻,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出神。灯光为他抹上一层薄薄釉色,依稀中给人一种错觉,他会一直在沉默下去。

〃徐队长,你是个有担当的人,遇事只会放在心里,自己默默承担。时间一长,大家都把你当成可遮风雨的大树,而忘记你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有孤独寂寞。〃

这话说的徐海城心中一动,他性情坚定,多愁善感是不沾边,但是有时候也会胸有块垒。可是这些块垒是靠烟酒打发掉的,细想一下,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聆听心声的人。方离是他唯一有心亲近的,只是两人因为一场误会心生隔膜,而后竟是越走越远。想到她,徐海城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不如我们谈谈方离吧。〃

霍克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徐海城十分惊愕,片刻,他摇摇头,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谈的人就是她。

〃那我们谈谈南浦大学考察团。〃

〃看来我们局长既然全告诉你了,你也应该清楚,我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而是时间。〃徐海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痛苦,有愧疚,有无可奈何,〃我需要时间来遗忘一切。〃

霍克一改温和,变得咄咄逼人,〃你准备用多久时间来遗忘?还有你确信你能遗忘掉一切吗?遗忘你搭档的死,遗忘你心仪女子的失踪,遗忘你曾差点死掉的事实,遗忘那十四个消失在深山里的人?遗忘那四个将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的人?〃

这几句话像刀般刺透徐海城的心脏,他杵在原地,喉结滚动。

南浦市考察团七人,随后援救他们的地方野战士兵十一人,另外还有南浦市公安局的徐海城与张晓枫,还有瀞云山区的四外向导,总共二十四人进入大山……后来,瀞云市驻地部队从军用通讯频道收到求救信号,派出两架直升机搜索一整天找回六个幸存的人,这六个人都身受重伤,经过抢救虽然全部活了下来,但是其中三个精神失常,另有一人拔掉氧气罩自杀,还有一人变成植物人。

所以实际的幸存者只有一个,就是徐海城。

徐海城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坐着约一分钟,而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着,烟雾从嘴角溢出,腾腾地隔在他与霍克之间。他的眼睛眯起,穿过烟雾,落在极远的地方,那是半年前的瀞云山区。霍克所说的正是半年来噩梦的根源,作为唯一幸存者的他,确实是无法将一切忘记,相反,每天都在梦里重温。

〃你一定很好奇,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居然让野战士兵精神失常?〃

霍克不置是否,虽然他的工作职责是消除徐海城内心的阴霾,但也确实好奇事情的真相。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脑袋中了一枪……〃徐海城指着额角的疤,〃眼前全是血,我躺在地上,非常奇怪,一点都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声音渐小,他又抽烟,烟头在他指间明暗,映在瞳仁深处也是两点火光明暗。〃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发生的事情既然能让野战士兵精神失常,而我并不比他们强,所以这一枪其实是救了我。〃

办公间的气氛十分压抑,徐海城虽然一副波澜不兴的口气,但说的比竟是濒死经历。霍克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言词来缓解,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听说马俊南教授在你们这里医治?〃

霍克点点头,马俊南是一个月前刚转院过来的。

〃带我去看看他。〃

〃好。〃霍克起身,领着徐海城穿过办公楼的后门,走进后院。后院树木更为繁茂,风吹沙沙作响,一幢小楼在树木中半隐半现,很有几分阴森森的气氛。楼门口亮着一盏灯,铁栅门的投影在地上拉的很长。

霍克推开铁门,跟门口值班室的护士打了一声招呼。恰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徐海城浑身一震,四处张望,霍克与护士却置若罔闻。

精神病房的走道狭小而长,让人心生压抑。徐海城跟在霍克的身后,一路听到各种各样的声响,有嚎叫,有撞门声,还有人在唱小曲,咿咿哑哑地从每个角落里绕过来。纵然他胆色不弱奇Qisuu书网,也有种置身于零下几十度的冰柜里的感觉。

霍克却始终神色不变,一直走到尽头,凑到一间房门上方窥孔处看了一眼,然后招呼徐海城过来。

徐海城凑近,只见一片明晃晃的强光,不由自主地眯起眼。雪白的墙,雪白的床,还有房顶洒落的白色灯光,房里的一切都亮的毫无回旋余地。有个削瘦的人坐在床正中,僵直的目光盯着白色的灯,竟然一眨也不一眨。

这是马俊南?

徐海城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克。他是见过马俊南的,可是眼前这个人早就脱了形,深陷的眼眶,眼珠外凸,整个人干瘦得似乎只有一层皮附在骨头上。

〃他十分害怕黑暗,也害怕睡觉。所以一直开着灯,不休不眠。虽然注射药物可以强制他入眠,但他醒过来后,会躁狂,会自我伤害。〃霍克边说,边伸手按下墙上的几个开关,房顶的一排灯里顿时熄灭几盏。一动不动的马俊南立刻露出恐慌的神色,瑟缩着身子环顾着四周,就像一个惊恐的小耗子。

霍克又飞快地按下开头,恢复到刚才的亮度。马俊南的恐慌神色也随之消失,依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灯泡。〃要不要进去聊一聊?他可能还记得你。〃

徐海城犹豫片刻,点点头,跟着霍克推门走进病房。门开的声响并没有让马俊南有所动,他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灯泡。

〃马教授,有人来看你了。〃霍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终于有所察觉,转动着眼珠直直地看着徐海城。片刻,眼睛里蓦然升起惊恐,身子直往后躲,嘴里嚷嚷着:〃枪,他有枪,他开枪杀人了,幽灵……好多幽灵……〃叫嚷声渐渐变得凄厉,在黑夜里传的很远。叫嚷声惊吓了其他病房的人,于是,他们也纷纷开始尖叫,如同百鬼夜啼,本来只是阴森的精神病房隐隐有种地狱气息。

马俊南来到康复中心一直很安静,唯一一次发病是因为忽然停电。所以霍克完全没有估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赶紧推着走神的徐海城离开病房,走出老远还听到马俊南撕心裂肺的叫嚷:〃杀人了,杀人了,幽灵……〃

万劫 第一部分 第9节:第二章 成劫之二(3)

徐海城被霍克拉着一直走到楼外,当铁门哐啷一声合上,他才陡然回过神来,转身看着铁栅门,看着门后长长的走道,走道的尽头就是马俊南的病房,他还在尖叫。只是隔着远了,听起来不太真切,倒好像是徐海城自己心底的一个声音在叫嚣不停:杀人了,杀人了。

霍克一直在留意徐海城的脸色,看到他长时间地凝视着走廊,眉宇间挂着深深哀伤,瞳仁深处映着淒白的路灯像是结成一片霜花。〃我们局长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在聚龙洞因为我没有阻止枪战的发生,聚龙洞里死掉的十个人,其中四人的致命伤是是我手枪射出的子弹,而我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否开过枪,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霍克十分诧异,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徐海城看着自己的手,说:〃我害怕,不知道是否无意识中双手已沾满鲜血……〃他嘿嘿冷笑着,忽的抬起眼皮盯着霍克,〃我不是不想回到警队,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理直气壮地当警察。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垂下眼,满脸黯然。

〃马教授病的不轻,刚才的话不见得是事实。〃霍克忍不住安慰他。

徐海城嘴角浮起一丝感激的微笑,拍拍霍克的肩膀往院门口走去,霍克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他高高的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家中,想到马俊南形销骨立的模样,以及尖厉的尖叫,又是辗转半夜才睡着。噩梦再度潜入,这半年来徐海城从不曾睡过安稳的觉。

和往常一样,梦境很飘浮,更迭很快。片刻之前才与方离说话,下一刻就处身于聚龙洞,洞里水滴一声声地滴在心头;小张举起枪对着他,转眼小张的脸变成了一只大蝙蝠,朝他扑过来露出尖利的牙齿;不知道为何又走进一个雪白的病房,卢明华正在挖洞,嘴巴贴近洞口喃喃低语,他靠近想要听个仔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卢明华这样的地问,可是声音听起来嘶哑低沉,不像个女声。他诧异抬头,看到马俊南枯槁的脸,嘴巴张合,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弥漫成黑雾,雾里隐隐绰绰走来一个血红的身影,那人长着一对玻璃般的冰冷眼睛……

噩梦就此结束,徐海城睁开眼睛,全身汗水淋漓,好像从水中捞起一般。他回忆着梦境,想起玻璃般眼睛不是第一次入梦,只是没有具体的人与它对应。

今天是休假的最后一天,他起床,洗漱一番,穿上警服,回到市局。

细想有将近半年没回局里,心情竟然有些微紧张。走进公安局大楼,一种熟悉的肃穆扑面而来,冷冰冰的大理石地砖,一板一眼的宣传窗,门口立着的正衣冠的大镜,入了徐海城的眼里,都觉得说不出的亲切。沿途碰到好几个同事,都亲切地朝他打招呼,似乎他从来不曾离开过这里一样。

怀着复杂的心情,徐海城敲开局长办公室。

陈琛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看到他,眼睛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