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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筱青兄还会自创功夫!”伯典看起来精神不错。
周筱青不理会伯典的调侃;待伯典走到近前;抬脚秀了一个腾空后踢;惹得伯典拍掌称赞。
“伯典;告诉我;是什么令你好心情?”周筱青靠着树干;看着伯典。
“好心情?”伯典摸摸自己的脸;“也许吧;心情还不错。”
周筱青等待伯典继续往下说。
“刚大司乐来过;要我到国学去教乐理。”伯典说。
“真的?”周筱青为伯典高兴;“太好了;伯典;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周筱青夸张的样子;伯典笑笑;“乐理一门课的主师本来由大司乐担任;只因近日太过繁忙想由我代授。”
“你不会拒绝他了吧?”周筱青担心;她希望这个机会能缓解伯典内心的苦。
“怎会;我答应了。”
周筱青舒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之后。”
“岂不是很少看到你了?”
“不会;一日只有一两个时辰。”
“很轻松嘛!”
两人同时笑了笑。
“对了;伯典;”周筱青见伯典今日心情好;想把“蓄谋已久”的念头说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有件事不知伯典弟能否帮忙?”
伯典示意她说下去。
“是;那什么;我想开一间茶室;你说怎样?”
“茶室?”伯典不解。
“就是;品茗作诗聊天游戏欣赏乐舞的地方!”说完紧张地看着伯典的表情;生怕被他一下子否了。
伯典点点头;“可这些是自家的消谴。”
周筱青见有戏;兴奋地道:“所以要开办这样一个场所;把这些消谴从家里搬出来;你想;在自家里是自己或固定的几人;若能有一个地方;将四面八方志趣相投的君子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吟诗作歌;那该多好!”
周筱青一番话令伯典频频点头;“好主意!”
“现在;城里只有供人投宿的客栈;没有单独的茶室;若开一个茶室;生意一定好!到时候;可以把挣来的钱物支助平民;支援军力。”
伯典有些不置信地看着周筱青;“想不到筱青兄还有这般远见卓识!”
“过奖过奖!”周筱青被夸赞得面色微红。
“那;我该怎样帮你!”伯典问。
“若伯典弟能资助一处房子和一些物件;为兄感激不尽!”周筱青向伯典拱了拱手。
“这个容易;出了巷口不远有一处闲置的院子一间大屋;是我儿时的旧居。你可改来一用。”
“这;好吗?”
“那本是南宫府的附地;自从有了南宫别院;那里就被闲置了。我只需让父亲知道便可;筱青兄放心好了!”
周筱青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见伯典转身要走;赶忙道:“伯典;我出去看子烈;能否借马一用?”
“好;另借你两名府卫。”伯典头也不回。
“不用了;有马就行了。”周筱青跟在后面。
“不行;不用府卫;马也没有。”
周筱青停下脚步;气得一跺脚;这是哪门子规定嘛!
伯典不见周筱青跟来;回头;见周筱青嘟嘴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地道:“我可不想让叔子烈再闹南宫府!”随即叫来家臣吩咐道:“给筱青公子备匹好马;配两名最好的府卫。”家臣应声去了。
周筱青告别了伯典;带了两名威武的府卫;出了别院的院门;刚要跨蹬上马;被一个声音叫住:“筱青!”
周筱青回头一看;是子烈;他正从紧邻的南宫府府门处向自己走来。
“我正要去看你呢!”周筱青对已走到近前的叔子烈说;见叔子烈脸红红的样子;道:“什么事这么兴奋?”
“筱青;我已答应了虎贲大人;加入了虎贲军。”
周筱青并不感到意外;“子烈;你真的决定了?做军士是有危险的!”
叔子烈笑笑;“死与生俱来;有限的岁月能为天子为国人穷自己之力;也是一份荣耀。”
周筱青向叔子烈投去激赏的目光。子烈变得成熟了。
“午后我就到宫里去了。”子烈道;目光中有浓浓的眷恋。
“你是说;我见不到你了?”周筱青担心地问。
叔子烈笑了笑;“不会的;虎贲大人要我负责都城内西戎的缉查;我们还会见到的。”
周筱青放下心来;“子烈;进来饮杯茶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辞别井父。”
周筱青将手中马绳交到子烈手里;“骑上它;快去吧!”
叔子烈不接;深深地看住周筱青;“筱青;不知为什么;你在这里;我真的很担心!”
“我会很好的;放心好了!”周筱青豪气地拍了拍叔子烈的手臂。
“记住;只要有虎贲氏的允许;可以随时到宫中找我!”说完;叔子烈大步跑走了。
第十六章 夜出
有了伯典的全力支持;周筱青的茶室很快进入了筹备中。她带着两个家臣将挂满尘灰的旧木屋清理干净;抹擦一新;陈旧的窗纱也换成了新的;买了素席铺在夯土地面上;又置了些雅致的案几;东面的小厢房改做了后厨;专门制造点心和配制茶品;院子里的荒草一并除去;植上清雅的植物。
这一通收拾自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亏得有伯典支持;人力物力财力充裕;五日不到;旧屋彻底换上新颜;惹得邻居纷纷前来参观——
“嗬;旧屋子这么快就变成清雅之所了!”
“听说是做茶室。”
“茶室?闻所未闻!”
“快看;就是那清秀的公子搞出来的名堂!”
一时;周筱青成了附近一带的名人;走来走去;总会有人盯住她看;有的尾随跟踪;就连南宫别院门口;也常有好事的人守候。周筱青心道;想不到我在现代默默无闻;穿越到古代倒成了名人了。
一日;哼着小曲刚要出门的她被伯典叫住。
“伯典;今日不到国学去?”周筱青微笑地问。
“已回来了。”
“哦;”周筱青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你快去歇歇;我先走了。”
“站住。”伯典走到周筱青面前;“你就不请我到茶室去看看?”见这几日周筱青忙来忙去;出门左呼右拥的样子;伯典心也痒痒地。
周筱青拍了拍脑门;“你看我怎么忘了;今日还真是需要你呢!”
“需要我?”伯典意外;除了需要财力人力的时候;周筱青还从未需要过他。
“茶室已收拾好;只差你的字了。”周筱青道。
“那你得找刻工;我可帮不上忙。”伯典皱眉。
“还是你的字好看;你先写上去;再找刻工来刻。”
伯典禁不住周筱青死缠烂打;答应下来。两人一同到茶室去;一进院子;伯典就呆住了;好一个清雅之所!蔓生的绿罗;美丽的彩叶草蓊蓊郁郁;桂花;紫丁香正散发着缕缕淡香。走进室内;扑面而来的是家的雅致温馨。
“茶品如何备?”伯典问。
“茶和点心嘛;”周筱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茶;质好些的就可以;不必追求独特;一来比较难;二来;来茶室的人是为了这里的氛围;这里的随意;不会对茶有太多要求;至于点心;城西客栈的小伙计已答应帮忙;请客栈的点心师傅来指导制作;此外;一些干果干肉等佐食;尽可于府里做好随用随取。”
伯典赞同地点头。
“还有;茶室不请歌工也不请乐工;而是由客人互相切磋才艺;诗得即兴来作;舞要即兴而舞;所有的一切都要即兴要随意。”
伯典呼了口气;向周筱青投来激赏的目光。之前真是不了解他;抑或她?
“伯典;界时;还要请你帮忙;偶尔在茶室现身一下;以你的才华和资质;会吸引很多君子来与你结交的。”
“当然;就依你。”伯典答。
两人对望了一眼;有一种默契悄然传递。
“来写字吧。”周筱青备好了笔墨;取来一块用作门匾的长方木板;伯典拿起笔;“叫什么?”
“君子茶轩。”
******
西天;夕阳的壮丽即将落幕;整个天子都城就要染尽夜的浓。
“你想做什么?这水怎么这么热?”南宫府厅堂;陪嫁女梅母坐在席上斥责一旁而立的静蔷。
“算了;梅母;别吼她了!”坐在正北席上的夫人道。
“夫人;你太仁慈了;这贱妾趁大人不在;倒了这么热的水给夫人饮;夫人竟然不怪罪她?!”
“哎;让妾奴们去换过不就得了。”夫人慢条斯理。
“不行;今日就要她换;别以为有大人宠着;就可以不侍奉夫人了。”
“静蔷这就去换。”静蔷端了几上的水;向外走去。
“回来!”
“梅母有何吩咐?”
“给我拿杯鲜果汁来。”
“是。”
看着静蔷离去的背影;夫人叹了口气;“哎;梅母;以后不可如此对她。”
“梅母都是为夫人不平呀;平日里;大人夜夜施宠与她;让夫人独守空房;好不容易大人出门去了;夫人还不出出这口气!”
“话不是如此说;大人宠爱于她;是大人的事情;怎可怪责与她。”
“哎;夫人呐;你太仁善了。”
夫人淡笑了一下;问梅母:“大人去了几日了?”
“想是有五六日了。”
“虢国并不很远;想也快回来了。”夫人自语。
静蔷端了铜盘自外走来;将盘上的水放到夫人几前;“请夫人慢用。”
夫人点点头;“你去吧!”
“我的果汁呢?”梅母问。
“静蔷正要回梅母;因天色已晚;膳房里没有新榨的果汁;故不曾取来。”
“什么天色已晚;是不是故意不取?”
“静蔷不敢。”
“再去取;不取来别想回静厢。”
“梅母——”夫人怪责地看了梅母一眼;对静蔷道:“你去吧!”
“多谢夫人!”静蔷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退了下去。
“夫人你——哎!”
******
静蔷离了厅堂向静厢走来;月光投下她寂寥的影子。夜;静得可怕;忽脚前一个东西跳了过去;惊出她一身冷汗;却原来是一只蛙。
静蔷急走几步终于到了静厢;进了屋;背靠在门上;两行清泪倾流而下。
“蔷妾;怎么了?”门外妾奴听了她的脚步声;来扣门;“蔷妾开门;怎么了?”
静蔷奔进里间;扑倒在帏帐里;痛哭失声。
妾奴跑过来;“蔷妾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奴婢呀!”妾奴的眼泪也要流出来了。
静蔷一把将妾奴抱住;尽情地哭着。妾奴知道蔷妾定是受了委屈;也不劝解;只抱住她抚着她。良久;静蔷终于止了哭声;用妾奴递过来的巾帕抹了眼鼻;凄然道:“我以为我已堪破世情;从此淡对命运;不想还是会流泪会悲哀。真羡慕天上的雁雀;自由来去;无忧无惧。”
“蔷妾;别多想了;洗嗽了睡吧;想大人这几日就要回了;若看到蔷妾憔悴的样子不知多心疼呢。”
静蔷闻言点点头;缓缓坐到镜前;卸去残妆。浴间里;妾奴打好了水;备好了棉巾和寝衣;独自出去了。
静蔷解了衣裳;将柔白细滑的身子浸在水中;头靠在桶沿上;闭上眼睛;用纤细的美指一下下地轻撩水流于裸露的香肩;让神思随意行去;飘到故乡的山坳;飘到醉人的野花丛;飘到清澈的小溪边;溪边有水做的丽人;浅笑着涤洗素白的柔纱;弄皱了随波纹浮动的倩影。忽有歌声传来;那不是俊美的男子;正踏着水面微笑着缓缓走来?女孩伸出玉白的巧手;向他奔去;他们拥抱、旋转;撼动了漫天的花雨……
哦;我的伯典——静蔷低唤;洗去面上成行的珠泪;用巾帕拭去肌肤上的水珠;穿了衣;坐于席上;从包中取出那绣了一半的方帕;置好了绣绷;一针一线地绣去;却有禁不住的清泪滴在帕上;抬起头轻叹了一声;自语道:君只道魂心向我痴情枉;怎知我亦思君更夜长;哎!咫尺之遥长相思;今生无缘却偷潸。
“蔷妾;想什么呢?”妾奴进来收拾浴间;见静蔷呆坐着;头发也没有梳理。
“没什么。”静蔷将手里的女红放回包里;步到镜前梳理长发。
“蔷妾;听说了么;公子那位朋友开个间茶室;今日已经迎客了。”妾奴边干活边和静蔷说话。
“茶室?”
“是啊;是专供四面八方的君子们饮茶聊天的地方。”
“她真是个天才。”静蔷感叹;“今日可有客人光顾?”
“听说座无虚席;连点心都供不上了。那筱青公子此时还在茶室准备明日的点心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蔷妾没注意吗;这几日街头巷脑的都在议论此事呢;夸筱青公子有才干;我也是听外头人说的。”
“蔷妾;可要吃些点心?”妾奴收拾已毕。
“不了;你去吧。”
“蔷妾也早点歇息。”妾奴走出去;回身关上门。
静蔷将如丝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背后;起身踱到窗前;撑起窗格向天际望去;那天上的月亮仿佛受了世间悲欢离愁的左右;隐去了一边;只垂了半边于南天之上。
此时此刻;有多少人也和自己一样;倚窗望月呢?伯典?筱青?族人?
想到至今生死未卜生命捏在恶人手中的族人;静蔷握紧了窗棂;她咬了咬下唇;关好窗子;换上一套轻软的蚕丝玄衣;用黑纱连发和下颌遮了;轻轻地开了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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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蔷出去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怪事?晚上再更一章!
第十七章 吓晕了
被暮色笼罩的南宫别院;平静而宁和;不时传来几声犬吠;更加快了夜深的脚步。
别院内室;夜风曳动了窗上的纱帘;令室角的灯光更加迷离闪烁。一个清朗的身影沐了灯烛的光晕;凝神坐于案前;淡淡的紫衣;简单束起的长发;朦胧的眼眸;白玉般的脸庞;宛如幻梦里的神者;画里云里风里雾里渐渐浮现淡淡隐去。
忽一声轻叹自那莹玉的唇间漾出;迷雾样的眸子望向窗外——蔷;为何你不随我一起走;结束相思的苦;远离世间的愁;你也忍心——蔷;为何不来温暖我的冷心?
伯典放下手中的竹简;慢慢地地踱到窗前;蔷;是否你也在望月?或者——他已经归来——伯典不敢在想下去;额上有青筋隐现;“来人!”
“公子。”妾奴应声而来。
“取酒来!”
妾奴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一大壶香浓的澄酒提了来;默默地放在几旁;躬身退下。饮酒;几乎是绝美的主人每晚必做的事情;她们已然习惯;什么都可以不备;酒却不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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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蔷绕过厅堂;由前院旁的通门向别院走来。远远地;她望见伯典的内室透着朦胧的灯光;琴音隐隐;浸润了夜的每一个角落;她仿佛看到他柔白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律动;仿佛看到他那凝眸时的忧郁。可是她不敢靠近;她怕自己软弱;堕入他柔波似的情思里;她不能;为了族人的生命;她必须找到宝镜;或许;她的族人就此回归家园;回归那山花烂漫的故乡。
“喂;筱青公子回来了么?”两个家臣边走边说;吓得静蔷忙躲过一旁。
“还未回;他现在可是忙人。”
“还是名人呢!”
“哈哈;对对对;赶明空闲时我们也到君子茶轩看看去。”
“也不拿镜子照照;那地儿是你我去的么;那是风雅之所君子的去处;你呀;这辈子没想了!”
“我说去看看;又没说去品茗……”
见两人走远;静蔷从暗处走出来;贴着墙跟继续向客房方向走。到了客房门前;略一沉吟;轻轻推门而入;喃喃道:对不起了筱青;虽然你我萍水相逢;然感觉上却有不分你我的亲近。可静蔷却不得不这样做;待族人平安;静蔷情愿以死谢罪!说着向空洞黑暗的屋子深施了一礼。
忽然黑暗中一个奇怪的声音道:“你来了?”
静蔷不知房内有人;悚然一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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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君子茶轩开张前一天;四面八方消息灵通的君子们就期盼上了;有的见人就打听;“听说有一个君子茶轩吗?”
“知道知道。”
“可知何时迎客?”
“这个就不知道了。这位公子;您再问问;啊?”
有那好奇心特强的亲自找到茶轩来;一进院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再进屋;眼睛直了;好半天回过神来;连连赞叹!又见到清秀雅致的周筱青;笑得脸都僵了。
回去自然是一大番措辞华丽的描述;“那地方好;一雅;乃叶绿花繁的风居雅室;二香;茶点未见香已闻;三美;清秀公子含笑把客迎——”
听得身边人啧啧赞叹;没有一个不想去的。
到了君子茶轩开门迎客的大清早;君子们已迫不及待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或三五成群;或翩然独至;相识的不相识的;一路上谈笑着来到茶轩。
周筱青早在外迎候着了;只见她峨冠高耸;杏色锦衣玄黑长裳;脚登低邦小黑靴;神采奕奕笑容可掬;远远地见君子们来了;忙过去将之恭迎入室。
案几上;点心干肉花生果脯鲜果早已备好;因为是开张日;这些全部免费供应。君子们找了自己的喜欢的位置坐了;周筱青拱了拱手朗声道;“今日君子茶轩就算是开张了;多谢各位光顾;觉得好的下次再来;回去再给我们宣传宣传;觉得不好欢迎提出意见!”
坐上君子们有的点头;有的微笑;有的向周筱青拱手。
“今日;另请了乐工歌者前来助兴;公子们尽可随意言欢。日后;乐工歌者诗人舞人就都是你们自己了。这是个随意的空间;可不拘俗礼;你们就是茶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