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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无德自风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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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姑娘应该在这里出现过,派人去村口查看有无马蹄印。”

  两人尚在查探间,突见另一方向冲出一队人马,瞬间便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为首的女子娇喝一声,持剑相对。

  乾天冷冷看了女子一眼,并不答话,继续对碧霄道:“江姑娘应该还活着。”

  碧霄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马上的女子。

  “好像是名剑山庄的人,要不抓回去?”

  “没兴趣,要抓你自己抓。”

  两人悄声细语,丝毫不搭理凤栖沐,她又是个性子急躁的主儿,顿时大怒,挥剑便要上前,却没想倒先被碧霄制服,身后一众人马大惊,便要上前营救,却发现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黑衣人,面色冷淡的将他们围住。

  “你们到底是何人?快将我家三小姐放了!”

  “这里到底是名剑山庄的地儿,走吧,快些找到江小姐为重。”


  乾天在碧霄耳边低语了一句,两人便以诡异的身手消失在众人面前,周围的黑衣人也瞬间消失的一个不剩。

  这一众人马大眼瞪小眼,心里唯一的念头是,此次回庄,估计会被二少爷扒了皮。

  展颜一路向南走,途中换了马车,吃喝也方便了些,这日将马车停在树林边,刚取了火准备将面饼烤热了吃,背后突然传来“嗒嗒”的马蹄声,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却生生忍住回头的想法,继续蹲在火堆旁烤馍馍。

  “江……江小姐…”

  碧霄颤抖却满含欣喜的声音响起,展颜一顿,嘴角飞快的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

  转身时,已换上了温柔的笑。

  只是这笑,在乾天眼里,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碧霄,乾天。”

  展颜略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随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面饼,笑问:“刚烤的,要不要一起吃?”

  “江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碧霄疾步走到展颜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颇为激动。

  展颜干笑两声,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转而对乾天道:“等我把这个吃了再走吧,不然浪费了。”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否同意,自顾坐下来就着清水吃起来。

  “那村里一百人口,全是死于弥漫沉香。”

  乾天走到展颜身边坐下,淡淡吐出这句话。

  “恩,我杀的。”

  杀个一两百人对金楼的人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他们时不时都爱玩个屠城屠庄的事儿,只是对于展颜这样一个大家闺秀,百条无辜性命被她所杀,竟还能如此风轻云淡,乾天和碧霄均露出一丝惊诧。

  展颜突然扭过头对碧霄笑了笑,有些凄清。

  “觉得我很冷血很可怕吧。”

  碧霄一时未回过神,木讷的摇了摇头。

  “小梦和她爹都这样说我呢,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不过,这样无情无血的女子,才更配你们楼主吧。”

  乾天和碧霄对视了一眼,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们楼主是个杀人魔头,但不代表他娶个妻子也要是杀人魔女啊。比如夫人,多么的温柔善良,多么的我见犹怜,多么的弱风扶柳,多么的……

  “吃完了,走吧。”

  展颜拍拍手站起身来,环视四周一番。

  “你们有马车吗?我不想骑马,如果没有,我坐自己的马车吧。”

  “江小姐坐马车不会晕车吗?”

  碧霄想起展颜曾经的话,有些担忧。

  展颜惊异的看了碧霄一眼,突然笑出声,笑声轻快。

  “难为你还记得,不过,这马车不烧油,不晕的。”

  待展颜爬上了马车,碧霄还在想,这个烧油,是个啥意思。


  凤栖沐被乾天的属士提早押回了金楼,是以展颜便也没能碰上面,若是能早些遇见,凤栖沐也不会和金楼种种扯上关系,以至后来埋下了一生的苦果。

  当然这是后话,且说展颜在碧霄和乾天的陪同下前往金楼,想到今后的日子将在那个望不见边的海岛上度过,骨子里那些好不容易生出来的活力便统统熄灭了。

  她又变成了船上那个江展颜,不爱笑,不爱动,不爱说话,但只要她一开口,往往总是损的乾天等人毫无脸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以,乾天等人都在祈祷,江小姐还是不开口最妙。

  一路颠簸,终于又到了江边。

  展颜看着江面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又要遭难了。”

  乾天一听,顿时沉下脸来。

  “这些不吉利的话,江小姐还是少说为好。”

  展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古人啊!”

  笑的乾天莫名其妙。

  上了船,展颜突然拉住碧霄,问:“姑娘有安眠药吗?”

  “啊?”

  “失嘴了,我想问,姑娘可有那种吃了便会熟睡不醒的药?”

  “江姑娘你……”

  “姑娘别想多了,我不过是晕船,想要将这几日睡过去而已。”

  碧霄呼出一口气,将一个小巧的瓷瓶交到了展颜手中。

  “这药便有如此功效,我们往往叫它沉睡药,不过今日听江姑娘一言,安眠药更适合些,果然不愧是制毒世家的小姐。”

  展颜淡笑,拿了药便转身回了船舱。

  待她昏昏欲睡了不知多少日,再醒来时,船,已经停靠在岸边了。

  眼前,是一座金染玉砌的庄园,正中央是一座高耸的楼宇,上书金碧辉煌的两字,金楼。

  极度奢华,富丽堂皇;在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展颜审视了良久良久,在碧霄和乾天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三个字。

  “暴发户。”

  虽不知这词是何意思,但从展颜的表情和以往的行为看来,乾天已经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7.喜堂上的交锋

  

  下了船,碧霄有些雀跃,江展颜还活着,她可能是除喜儿外最开心的一个了。

  虽江姑娘性冷淡,但自己总有一种她和楼主很配很配的感觉。

  “碧霄姑娘。”

  “嗯?”

  听见展颜叫自己,碧霄应的很是欣喜。

  “我想坐轿子进去,还有,准备一套嫁衣,告诉你们楼主,今晚我要完完整整的拜堂成亲,让他准备准备。”

  乾天和碧霄愣在原地,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楼主说话,这江展颜,难不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金楼吗?

  “我江展颜是他明媒正娶娶回来的,难道连个像样的喜堂都不应该有吗?”

  淡然的口气,却有一种让碧霄说不上来的悲哀,她毫不迟疑的点头应下来,对身边的属士吩咐了几句,不出片刻时间,一架精致的喜轿的已经出现在庄门口。

  展颜道了声谢,抬脚便钻进了喜轿。

  “你去告诉楼主江小姐的话,我去准备今晚拜堂一事了。”

  碧霄说完这句话,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乾天身边。

  皱了皱眉,乾天看着喜轿一拐弯进了庄内,一脸复杂之色。

  “楼主。”

  “嗯?”

  傅凉荆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江小姐接回来了。”

  “哦。”

  沉默……

  “您就不想说点什么?”

  “恩……既然新娘回来了,那今晚便洞房吧。”

  “……”

  乾天干咳的一声,随即将展颜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傅凉荆。

  本来倚在床上把玩玉笛的傅凉荆听完后,缓缓坐起身来,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是吗?那就按她说的办,乾天啊,你去给楼主我找套衣衫来,我今儿个要好好打扮打扮,娶我的新娘子入洞房。”

  乾天嘴角又是一阵扭曲,低头应了下来。

  展颜坐在铜镜前,拿着梳子打理着三千烦丝,想起一月前,自己也是坐在铜镜前等着出嫁,拖了一个月,没想还是逃不出这个火坑。

  一声苦笑自喉咙滚出,门却猛的被推开,喜儿泪眼交加的站在门口,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到了展颜怀里。

  “小姐,你没死,太好了,小姐……”

  展颜心下一暖,总还是有人,不是盼着自己死的。

  一阵轻声安慰,喜儿终于止住了哭声,开始尽心的为展颜打扮起来,顺道将自己这些日子在岛上打听出来的东西一一讲与展颜听。

  “其实楼主并不像外面传言那么可恶,至少,至少楼主长的很好看。”

  “楼主不爱对属下发火,见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

  “楼主夫人人很好,经常让我在她房里用饭,对喜儿很关照。”


  “楼主很听楼主夫人的话,上次就是夫人去求情楼主才派人去寻小姐的。”

  “小姐嫁过来楼主夫人一定不会欺负小姐的。”

  展颜安静的听着,待喜儿说完,总结出来这样一句话。

  楼主,是个怕老婆的小白脸加妻管严。

  凤冠霞帔,嫁衣如火,金丝镶嵌,雍容华贵,展颜站在铜镜前,啧啧了两声。

  “这套嫁衣又昂贵了些许啊。”

  “因为楼主重视小姐呀。”

  “我看他是想重死我吧。”

  “……”

  扯掉身上那些极尽复杂繁多的挂饰,顿觉轻松许多,展颜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

  “我上床去躺会儿,到时辰了叫我。”

  喜儿点头应下,便掩了房门出去,屋内已然发出轻微的鼾声。

  待喜儿的身影消失,门外突然出现一人,一身白衣胜雪,皎皎如玉月,只是嘴边的调笑与斜挑的眼角生生压下去了他那份出尘的仙人气质,转而成了邪魅的魔鬼。

  推门,掩门,移步,立定。

  床上的人儿鼾声依旧,丝毫不觉已被偷窥。

  “本楼主今晚便要取这么个货色入洞房?”

  “并无倾城之色,害我白白期许了很久。”

  “尚有些许姿色,用来填充床第之需倒也不错。”

  移步,推门,掩门,离开。

  展颜悠悠睁开了眼,哼笑了一声,楼主,他还是个在成亲前会去偷窥新娘的毒舌。

  月上柳梢,金楼一番喜庆热闹,绚丽的烟花噼噼啪啪的爆了满天,将夜空照得透亮。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烟花啊。”

  展颜感叹,语气有些失落,扶着她的碧霄立即道:“这烟花很是昂贵,楼主很多年没让放过烟花了。”

  展颜笑,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绽放的正欢快的烟花。

  “烟花易逝,瞬间便燃尽一生,大喜之日,你们楼主就是用这个欢迎我的?”

  碧霄半晌无声,展颜挥了挥袖便走。

  “算了,这话我还是留着对你们楼主说吧。”

  喜堂布置在金楼的一处名叫洗铅庭内,远远便见灯火通明,奢华无比,红毯铺地,两侧站满了恭迎之人,展颜在碧霄和喜儿的搀扶下,一步步踏进了喜堂。

  门口,放着一个燃着火的火盆。

  新娘要从火盆上跨过,方可甩掉邪运,将火红带进家门。

  展颜透过眼前的珠帘看着那火盆发了会楞,碧霄在旁边叫了许久她才幽幽叹了口气。

  “这火盆是谁准备的?”

  “前一刻都没有,兴许是楼主叫人添上的吧。”

  展颜望了望厅内站的笔直的白色背影,又是一声哼笑。

  “碧霄,你去打桶水来。”


  “江小姐你要干什么?”

  碧霄语气有些慌慌,生怕她在大喜之日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把火盆里的火浇熄啊。”

  一副理所当然。

  “可是,可是,新娘跨火盆这是习俗啊,这,这还是楼主加上去的。”

  “非跨不可?”

  “非跨不可。”

  展颜作势沉吟了番,点了点头。

  “好吧,那便跨吧。”

  碧霄尚未应声,展颜已经飞快的跑了过去,一跃而起跳过了火盆,她的珠帘和嫁衣翻飞成舞,美得让众人都惊在了原地。

  只是,那拖曳的裙摆从火上撩过时,却轰的燃了起来,众人惊呼尚未出口,只见展颜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下,直直冲进了喜堂,然后抱住了新郎。

  那着火的裙摆在她一甩之下,呼的窜到了傅凉荆身上,然后,一白一红,火光相映,燃的好不欢快。

  这些原本叱咤风云的高手硬是被这一突发意外惊得愣在原地许久,半天没反应过来。

  傅凉荆此时的脸已经沉得像是被墨水浸泡过,他三两下撕下着火的袍子,眼中喷火的看着面前的展颜。

  展颜裙摆的火依旧燃着,垂下的青丝已经散出一股焦味,展颜就嘴角带笑的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那火往上窜,烧烂她的嫁衣,烧断她的墨发,烧伤她的肌肤。

  那一刻,傅凉荆愣在原地,似觉眼前的女子就要涅盘重生一般,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有人反映过来,惊叫着扑灭了展颜身上的火,只可惜,嫁衣已经烧得不成样子,展颜不仅烧焦了一截头发,腿上也被烧伤,不过幸好这嫁衣里里外外许多层,伤势便也不严重。

  “楼主,你有没有事?”

  “江小姐,你伤的重吗?”

  没人回答,一阵沉默后,众人便也不敢再开口,神色不一的看着堂中正对视的两人。

  一边是嘴角带笑,淡然妖娆,一边是眉眼紧皱,脸色如墨。

  就这样对视了良久良久,展颜挑笑。

  “傅楼主,还拜堂吗?”

  傅凉荆本来沉着的脸突然邪魅一笑。

  “拜,当然拜。”

  傅凉荆伸出手,握住展颜的手,一步步极慢的走进了前方的牌位。

  “江姑娘,这时家父的牌位,下跪吧。”

  说完,展颜只觉手几乎被捏的变了形,痛击心头,膝盖间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让她吃痛狠狠跪在了地上。

  金楼的地板是上好檀木所制,展颜这一跪,“咚”的一声,盖过了堂内所有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面上不表露,心里却暗叹了口气,这楼主,忒心狠了些。

  只是,展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不堪,她淡然的扭过头看着依旧站着的傅凉荆。


  “楼主不跪吗?”

  话落,傅凉荆的手指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十指连心,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竟让他颤了颤身子,就在此时,展颜狠狠用力一扯,傅凉荆便身形不稳的跪了下去。

  这一声,着实比展颜刚刚那声还要响亮。

  然后,堂内静默了。

  傅凉荆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转过头看着展颜。

  “江姑娘真是好样的。”

  “楼主过奖,和楼主比,展颜不过略施伎俩。”

  膝盖本就是人体的软处,这一撞击,傅凉荆片刻都没缓过疼痛,但展颜确是面色不改,着实让他有些疑惑。

  瞟眼朝她膝盖处看去,因为刚刚嫁衣被火烧了的缘故,膝盖处隐约可见一层厚厚的白布,展颜跪在地上,犹如跪在软布上一样轻松。

  傅凉荆看见的同时,其余金楼之人当然也看见了,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这个即将成为他们二夫人的女子。

  真是料事如神,勇气可嘉啊。

  傅凉荆嗤笑了一声,看看了自己被针刺破的指头,伸进嘴里吮吸了一番。

  旁边的司仪终于颤着声开口。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回身对着牌位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着面,傅凉荆扯出一抹邪笑,展颜眨眨眼,回以一笑。

  弯腰,磕头,一股强大的气流直袭展颜脑门,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这气流穿过展颜涌向身后,生生将那椅子震退了几米。

  展颜不出所料的狠狠趴在了地上,额头触地,声响再次盖过下跪时的声音。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颤栗,无不同情的看着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的展颜。

  “哟,江小姐,如何行如此大礼。”

  傅凉荆的声音格外欢快,假意低下头去关切,就在此时,原本没有动静的展颜却突然抬起了头,与此同时,一声嗤笑传入傅凉荆的耳朵。

  金楼的凤冠,金制玉嵌,反过来说,就是坚硬无比。

  展颜这一抬头,那坚硬无比的金玉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傅凉荆脸上,犹如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间便红肿起来。

  堂内再一次,静默了。

  多么强大的二夫人啊,呜呜,以后跟着二夫人混,绝对不会受楼主的捉弄与欺负了。

  展颜缓缓站起身,好整以暇的掸了掸已经破烂的不像话的嫁衣。

  “多谢傅楼主关心,展颜不过是腿软了。”

  司仪的小心肝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礼成,送入洞房。”

  别再让他看见这么残忍的画面了。

  这一次诡异而别开生面的拜堂,在很久很久以后,依旧被金楼的人津津乐道。

  这一晚过后,金楼注定不再平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扇子写的很欢脱。

  超喜欢让男女主这样斗呀有木有

  大家以后还想看见这样的场面咩

  留言撒花告诉我呀


8.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

  喜烛滴泪,凝成了白色的晶状物,展颜坐在桌边,扣着这晶状物玩儿。

  大红的喜幔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一种暧昧的光线,只是这光线照到两人身上时,却生生变成了敌意。

  傅凉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展颜,回想着今晚喜堂的那一幕幕,越发的怒火中烧,室内的空气骤然又下降了几度。

  展颜却浑然不知,继续扣着蜡烛玩儿,自娱自乐。

  门外,碧霄,乾天,喜儿,坎水等人屏气凝神,听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担心喜怒无常的楼主会一个不注意,就把展颜捏死了。

  只要房内传来打斗或争吵的声音,他们就会冲进去,碧霄打定主意,就算得罪楼主,也要护住江展颜的性命。

  只是,这屋内,却安静的诡异。

  “不会睡了吧。”

  坎水小声开口,碧霄摇了摇头。

  “蜡烛还燃着呢。”

  “兴许楼主就喜燃着蜡烛洞房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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