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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这股封锁她神识的力量突然减小许多,她终于找到机会一举突破封锁,取得了身体的主控权。正因此,这才出现了上面的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御风去拦住凉澜,哦,现在应该叫她木婉澜。而踏雪则把北堂爵拉到一边,厉声质问起来。
北堂爵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一言不发,不肯透露只字片言。
对于北堂爵信守承诺的行为,踏雪的确很是欣赏,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凉澜如今反常的态度,那自然要另当别论了。她决定,不管用什么法子,今天一定要从北堂爵这里知道整件事的原委。
【错凌乱,蝶舞纷纷,为今几许?
识海一纵三千丈,只知深山无语。
问苍天何处淡隐?
无奈,无奈,
终是逃不开腥风血雨。
往事如烟,今朝且醉微。
忆上心头,
神识乱,意思迷,轻放手。
殊不知,
情切意笃,千万难罢舍。】 (原创)
(这段是用来写无法控制神识的凉澜的,总觉得中间连不起来,还请各位看看提提意见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吾乃随心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14 本章字数:2586
“北堂教主,请你不要再隐瞒了!”一改以往的柔和语调,踏雪对北堂爵厉声喝道。
“不要再为难他了。”伴随一道声音的出现,木婉澜摇晃几下,一头栽倒在御风和飞花身前。北堂爵冰冷的脸颊上则泛起了一丝欣喜。
除却昏迷的木婉澜,在场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院落西北面的老槐树。不错,方才的声音正是由那处传来。
斜阳夕照,橙黄色的光斑洒落树影之下,叶子沙沙作响,伴着呼呼的风声浅吟低唱。白衣胜雪,乌发似墨,这便是此时树下所立之人。
“随心?”飞花首先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惊讶之余话便脱口而出,“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言罢,飞花作势就要扑向树下的随心。然而,踏雪横亘的手臂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踏雪,你做什么?没看见我要给咱们失踪多时的兄弟一个热烈的拥抱吗?”飞花撇撇嘴,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可踏雪只是瞟了他一眼,随后便全神贯注于不远处的随心了。
树下的白衣人从腰间抽出桐骨扇,轻笑着展开,“呵呵,你们不用这么大阵仗地防着我,我就是随心没错。”
见几人没有动静,他复又说道:“你们一定在想,随心不会武功,在这么近的距离隐藏自己而不被发现根本就不可能。适才要不是我出声替北堂爵解围,你们也决计察觉不到我的所在之处。所以,在你们看来,我必定不是随心。”
“哼,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西楼又有什么目的?!”御风喝道,右手已经按上腰间的长剑。
“我说了,我就是随心。”
“是嘛,他本来就是随心嘛。”飞花砸吧砸吧嘴,架开踏雪的胳膊,昂首阔步朝白衣人走去。
白衣人收起桐骨扇,双眼微眯。“飞花,你那点小伎俩还瞒不了我。”
飞花顿住脚步,脸上却笑得煞是无害,“小伎俩?我哪有什么小伎俩,要论耍心机,我可比不上随心你哦。哪一次不是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就像……”正说着,飞花忽然双手一翻,暗银色双刀寒光乍现。无数刀影接连而出,全部对准了槐树下的白衣人。
自称随心的白衣人见状也不惊慌,似乎早有准备,微微勾唇一笑便消失在众人面前。飞花哪里料到对方能如此轻易躲过自己的攻击,眉头不自觉地一皱。可双刀已出,已经没有收回的余地。只听“轰嗤——”一声,方才一派生机的老槐树被刀锋一斩,拦腰断成两截,茂密的树冠轰然倒地,惊起一地虫兽鸟雀。
正在众人惊诧不已之时,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白衣人出现在距离槐树数十丈远的华格居房顶之上。
“飞花,你这点伎俩对付外人还可以,但用来对付我,还远远不够。”
飞花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御风,但论瞬间的击杀能力,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如今竟有人能轻轻松松地躲过他的攻击,还大摇大摆地在他身边不远处再次出现,这不能不说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挑衅。飞花恨得牙痒痒,可心里也清楚对方的速度绝对不是他能匹敌的。攥紧拳头,飞花当下便决定要好好练武,把这几年荒废的都给恶补上了。到时候别说这白衣人,就是吴夜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不断幻想着把白衣人打趴下的种种场景,飞花脸上露出不合时宜的诡异笑容。
那白衣人见了,却只是摇摇头,冲踏雪无奈地摊摊手,“看来他这毛病是改不掉了。”又讪讪地看了眼无限遐想美好“前程”中的飞花,他眼里分明写着:这孩子没救了。
御风仍然沉浸在方才的惊愕之中;北堂爵似乎早有所觉,并没表现出多少不同;倒是踏雪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得朝白衣人迈进一步。
“你……当真是随心?”对飞花如此熟悉的人除了身为同僚的三大阁主,就只有一旁昏迷不醒被御风搀着的楼主慕容凉澜了。而能把随心的动作神态模仿到滴水不漏,连眼神都如出一辙的人在踏雪根本就没出世,那么结论只有一个:眼前的随心是正牌的,而他三年来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超乎常人想象的强悍实力!
飘一般地从屋顶翩然而下,桐骨扇“哗”地展开——随心一出场便赚足了眼球。如此飘逸、拉风的出场方式那可是叫飞花好生羡慕,要是把这样的轻功用在吸引美女瞩目上,绝对是屡试不爽,屡试不爽的!不过飞花现在可没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见白衣人款款而来,他手里的双刀又一次全面戒备,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飞花,把刀收起来吧。”此时御风似乎也想通了什么,缓缓松开按住腰间长剑的右手,顺便喝止了蠢蠢欲动的飞花。“你隐藏实力呆在西楼三年究竟有什么企图?!”
随心依旧轻摇纸扇,语气轻柔而和缓,“企图?三年来我有做过对西楼,对澜儿,对你们不利的事吗?御风,我以为你和踏雪是了解我的。”
“今天以前,我也还是这样认为,可现在……在看到你适才的表现后,你觉得我们还能说自己对你是了解的吗?”踏雪把飞花拽到自己跟前,言语中带着久违的沉痛,“原来,西楼四大阁主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不是御风,也不是飞花,而是一直扮猪吃老虎的随心!”
“你们……不会明白的……”随心幽幽地叹了口气,略带惆怅地说道。
夕阳已经完全隐没在地平线之下,灰蒙蒙的天空中,一轮圆月透过云层,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你回来了,那也就是说你已经找到办法了?”沉默许久的北堂爵突然开口,望着随心,眼中满是期望。
随心回望北堂爵,脸上似乎流露出不和年纪的欣慰表亲,点点头,而后又颓然地摇摇头。
“到底什么意思?”北堂爵冲到随心身前,激动地问道。
随心凝视北堂爵片刻,又看了看神情复杂的踏雪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昏迷的凉澜身上。“先把澜儿送进屋里吧,外头风大。”拍拍北堂爵的脊背,他率先往华格居走去。
北堂爵此刻显得格外乖巧,朝着随心的背影点点头,回身从御风手里接过凉澜。心知北堂爵对楼主的关心毫不亚于自己,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御风也就放心地将凉澜交到北堂爵手中。对身边的踏雪、飞花使个眼色,三人便和北堂爵一同步入华格居之内。
此时,随心已经在房内坐定。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苦茶。
“要来一杯吗?”待北堂爵把凉澜安放好,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朝四人问道。
“我不喜欢听废话。”御风冷言拒绝。
随心将杯中苦茶一饮而尽,放下,又斟上一杯。“呵呵,茶凉了还真不好喝。不过,这苦的味道倒是能让人提神,人老了,没有它还真是不行了。”
又喝完了一杯凉茶,随心环视众人一周,悠悠开口:“看来你们有很多问题啊。也罢,今天我就来个大放送。好了,小子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随心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23 本章字数:2738
没有想到随心会如此开门见山,包括北堂爵在内,几人均是一愣。在这种冲击下,他们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随心刚才说话的口气不似往常,好像……就好像长辈对待看重的晚辈一般。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踏雪虽是几人中唯一的女性,但她的沉稳、淡定是毋庸置疑的。在随心面前坐下,她镇定地说道。
逐的民风虽然还算开放,但女人的地位并不高,和中国的宋朝相似,百姓一向认为女人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什么做生意,什么掌权柄,那都是男人的事。江湖子女不拘小节,凡事能人居之,可让一个女人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还是叫很多男人,特别是沙文主义的男人不能忍受的。凉澜的身份是秘密,在楼里也只有四阁阁主知晓她的女儿身,所以她的上位并没有造成多大风浪。可踏雪却是必须走在人前的,作为女子,她遇到的麻烦可想而知。然而,她终究无愧于凉澜对她的信任。短短六个月,她用自己的果断、强势坐稳了迎雪阁阁主的位置,叫对她颇有微词的那些大男人看到了她的实力,叫武林中人知道,她——西楼迎雪阁阁主踏雪——有足够的能力领导属下,有足够的能力协助楼主完成一切!
今天,江湖上飘的武林人士可以不拿女人当回事,但他们绝对不敢小瞧西楼的踏雪。不仅仅是因为西楼如今的势力,更是因为这个女人不好惹。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江湖排名前五十的高手人头落地,这样的女人又有谁惹得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是问我见到你们之前的身份?”抿了口茶,随心眯缝着眼说道。
“当然。还有,你是故意接近楼主好跟着混进西楼的?”踏雪又问。
“先回答你后一个问题。”随心举起一根手指,“没错,当时我的确是借机接近澜儿,不过,我并没有料到自己会成为四大阁主之一。本来,只要能接近澜儿就足够了,没想到……”随心呵呵一笑,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踏雪忖度片刻,拿起桌上的另一个茶杯,也替自己斟上了一杯苦涩的凉茶。“你的目的。”
“目的?大概只有一个吧。”随心似乎在回想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右手手指摩擦着掌心的茶杯杯沿,左手握着桐骨扇,在桌面轻轻敲打。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为澜儿而生的。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澜儿,让她融入这个世界,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什么意思?”没等踏雪开口,飞花抢先问道。他小心地看了眼北堂爵,却发现那小子并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撇撇嘴,又将视线移到随心这边。
“在解释这点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们澜儿真正的身份。”
“楼主是凌霄山庄的三小姐,但是好像早就失忆了。这个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
“不,我不是说这个,”随心摆摆手,打断飞花,“我要说的身份是你们都不知道的,也是澜儿最大的秘密。”
“从灵魂的角度来说,澜儿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按你们的说法,她是转世投胎进入了木婉澜的身体。”
“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踏雪淡淡地说道,眼里却透出些许彷徨。
北堂爵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便证明他至少在今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而且,他明显已经接受了随心的说法。再加上先前他和随心之间的对话,如今已经没有人会猜不到北堂爵一直以来所说的不能透露身份的神秘人便是眼前的随心。北堂爵当然不会加害凉澜;而随心虽然隐瞒实力潜伏西楼多年,但他对凉澜也是当真尽心尽力,要说他想要编造事实进而威胁西楼,那也没必要等到现在。所以,纵使聪明谨慎如踏雪也不得不对随心所说的近乎荒诞的话半信半疑。
随心见状也不着急,在踏雪说话时又是一杯茶水下肚。
“听完我的话再说你信不信也不迟。”
“澜儿来自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夜雨喽更名为西楼吗?呵呵,因为在那个世界,她就已经和爷爷一同担负起支撑祖业的责任,而那个祖业就是一间名为“西楼”的中医馆。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几天,她仅剩的亲人,她的爷爷也过世了,偌大的西楼只剩她一人支撑了……所以,已经飞升的爷爷决定用自己一生积攒的善德换取她重生的机会。于是,天上一个好心的神仙答应了他的请求,动用神力偷偷给了澜儿制造了一个意外,造就了她新的人生。但是,这终究是逆天之举,木婉澜的灵魂并没有泯灭,一个身体里同时拥有两个灵魂,结果可想而知。
帮助澜儿获得新生的神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最后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澜儿的爷爷。这神仙也不想好心办坏事,更不希望天上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所以,他再次自作主张,把部分神力给了澜儿的爷爷,让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扭转错误。不过,神力只能维持几个时辰,天上一天,地上十年,换算成人间的时间,他能在这里呆的时间是三年,三年一过如果还不会到天界,那等待他的只有神魂俱灭。”
听得越多,踏雪的眉头便皱得越紧,在随心说出神魂俱灭一词时,她的神色一变,注视随心的双眸多了一份凝重。“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楼主的爷爷?”
“开什么玩笑,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飞花三步并作两步走地来到随心身旁,举手,大力一拍。
接下来的一幕完全超越了几人的认知。只见飞花的手掌直直地穿过随心的肩膀,没有半分阻挡,没有一点停滞。惊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瞅了瞅随心的肩膀,飞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你……这……”瞬间,飞花嘴里只能吐出几个单音节的字了。这种灵异的场面,换做谁都会震惊不已的吧。
踏雪和御风面色狂变,北堂爵本来就不好看的黑脸这时更加阴郁,相信再来点催化剂,完全可以造就一次不亚于原子弹的大爆发。
随心顺着几人的视线看去,正对上自己握着桐骨扇的左手。他干笑几声,把近乎透明的左手举起。“看到了吧,我的期限快到了。接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突然消失,灰飞烟灭了。澜儿体内属于木婉澜的神识觉醒过一次,那时候我动用神力才勉强把她压下,可是现在……”随心无奈地摇摇头,“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要替澜儿压制另一个神识,就算用尽仅剩的力量,最多也只能多加持三四个月而已,时候一到,恐怕反弹会更严重,那澜儿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又在杯里倒满茶水,他一口气便将其喝干。不消片刻,原本近乎透明的左手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色泽,除了比常人的皮肤略显苍白外,并看不出更多的异样。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要离开?”盯着随心的左手,踏雪的语气里不再是怀疑,而是深深的担忧。
“这是其中之一,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找到帮澜儿恢复的方法。我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了,最后一个月,我一定要把问题解决。否则……”
“我们能帮什么忙?”踏雪没有沉浸在低沉的气氛中,她迎上随心的目光,眼里透出不一般的坚决。
“不,这件事只有我可以做。你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住澜儿,让她安安静静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鬼魅起舞见紫杀
更新时间:2009…8…28 10:07:29 本章字数:2658
天边的最后一缕残红落入峡谷之间,尾韵随之渐染渐淡。远处的黑点偶尔发出几声长鸣,最终是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灰蒙蒙的云层之中。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正是春街花船顶顶繁华之伊始。
东流人士,上至王孙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一不是喜欢附庸风雅的,自然,东流也成了众多文人墨客流连聚集之地。但凡风骚之士,大多悲春伤秋,即便是见到一地落红都会有感而发,写出些脍炙人口的传世佳句来。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蒸蒸日上,要这些个骚客感慨一下什么国家民族的那当然是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在大意上得不到升华,那他们自然要在平凡的生活中寻找灵感。不知为甚,许多文人墨客在这方面倒是难得地意见统一,春街花船便是那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不信?那就睁开眼好好瞧瞧。哝,那艘花船匾额写得够行云流水、苍劲有力吧,这是某孙姓书法家亲手拙笔的;再看头顶的上挂着的灯笼,灯面的画够淡雅飘逸、俊逸不凡吧,那是半月前某赵姓画家兴之所致而题上的;还有……总之,来到东流的花街,你看到的绝不止身材曼妙、脸蛋娇艳的舞姬琴娘,各式各样的文人骚客也是这里极为出挑的风景之一,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滥竽充数之辈。不过这又如何呢?原本大家来此也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各取所需,既然付得起银子,那谁还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正是因此,东流花街不仅是闻名遐迩的销金窟,更成了许多人进行台面下交易的不二选择之地,春芳雅阁建在此地,其中原因呼之欲出。
短短三年便在竞争异常激烈的花街站得一席之地并稳坐其中当之不愧的第一把交椅,春芳雅阁的成绩也曾叫不少人眼红进而生出不怎么光明的想法。不过,打过春芳雅阁主意的人无一不是血本无归甚至一蹶不振,最终消失在东流这片土地上的。对于雅阁面上掌权者沐姨的狠辣手段,道上还当真没有人敢小觑,漂亮的花都是带刺的,这句话果真不错。所以时至今日,早已没有同行敢对春芳雅阁这根硬骨头表示一星半点的兴趣了。这也成就了沐姨蛇蝎美人的称号,让有意在春芳雅阁放肆的客人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一个不小心热恼了这朵带刺的玫瑰。
这沐姨的确厉害,但外人并不知道她的背后还有一个西楼做后盾,要是老早知晓了这件事,那原先仗着点小势力就把主意打到春芳雅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