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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破烂身体,运动过头了。这样的身体,怎么撑得住四个小时的手术?我看光站四个小时就能让我趴下了。
得加强锻炼,提高耐力,还要尽快让现在的身体——特别是手——能熟悉导管。不然到时候不得不让潭新伍接把手的话,那还不让人羞愧死。
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够用不够用。不过挑战越大,兴趣越大,到我这份上的外科医生,还真需要这种高难度的挑战。
呵呵,充满了不确定性,危险性,这样的事实在有趣极了。
「知道吗?」潭新伍突然开口:「如果不是你的样子不对,我几乎觉得你就是林广宏。说话的口气,神态,动作,还有对我的嘲弄和挑衅,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
算你还有点脑子,我心里想着。不过做医生的大多是唯物论者,绝对不会相信这种灵魂附身的说法。所以,即使知道他是个熟悉我的,和我同一圈子的人,我也懒得和他说清楚,也不指望靠他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我林广宏,自己就能做到。
不去理会他的话,我用手扶着腰,扭扭歪歪的走出健身房。
我左手拿着个苹果,右手拿着把水果刀,心不在焉的削着。漂亮而又整洁的果皮呈螺旋型与果肉分离。
虽然身体是广琏的,但不知怎么的,用我的思维控制着,竟然十分的协调。就像这削苹果,第一个断了五次,第二个断了三次,从第三个开始就没断过。
将最后一点皮从苹果上削下,我将第十个光溜溜的苹果放到果盘里。将手里的刀子放下,摊开手看着。
不愧是我林广宏,虽然不能十分满意,但第一关过的还是很漂亮的嘛。
削苹果可是个好运动,用来锻炼手劲和手的控制能力十分有效果。想当初我曾经削掉五百多个苹果,才练到一分钟无断裂削完一个苹果的程度。
对面的郭潮海手里举着报纸,却压根没看,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我。
这点技术算什么?想那潭新伍,当年的纪录只要四十七秒就够。我因为后来对这游戏失了兴趣,才没想和他较劲。
「要吃吗?」我拿起一个苹果问他。
「你不吃吗?」郭潮海将手里的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我对苹果没兴趣。」我将手里的苹果放下,摇摇头。
「那你削这么多苹果?」他用手支着下巴十分不解的看着我。
「玩呗。」我将双手绞在脑后,尽情的伸了个懒腰。
「广琏,你……变了很多,好像另外一个人。」郭潮海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林广宏和广琏绝对是两种完全不相干的类型。也难怪他们提出这样的疑问,因为这本来就是正确的答案。不过,谁会相信呢?他能吗?
「也许我就是另外一个人呢?」我突然想试试看。
郭潮海愣了愣。
「另外一个人?广琏,你想变成另外一个人吗?这能改变什么呢?你不是别人,你依然是广琏。你和大哥做交易,你凭什么自信做这样的交易?广琏,你想在手术台上杀死大哥吗?你想用这种方法拥有他吗?」郭潮海微皱着眉,难掩忧虑的看着我。
呸呸呸,什么杀死?知不知道医生最忌讳这些!我们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不信就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这家里有什么高智商的人存在。缺乏想像力的人。
「谁稀罕他。」我冷冷一笑,轻佻的说:「他有那个自信让我动手,我当然也有我的自信动这个手术。」我懒懒的瘫在椅子上,将腿随意的搁在面前的茶几上。
「大哥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就凭他想活下去的欲望。」我瞟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
「可是潭新伍的动脉搭桥已经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大哥为什么要舍弃安全的方法,而选择你这种近似赌博的V架?」
「这都想不通?」我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一脸的疑惑不解,忧心忡忡。
「郭潮龙是个站在顶尖上的人,他的身体负担着太多的责任,他需要一个健康强壮且无后顾之忧的身体。再搭一次桥只不过又给了他十几年的宽限期——你要他老带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怎么安的下心呢?V架就不同了。它不会积血栓,即使积了,用根导管通进去就能清除血栓,而不必担心是不是会伤害到血管壁,它是金属的,不会受伤。而且,可以用到他死为止。这样一对比,你说该选那种?」
郭潮海低下头。「可风险……」
「做什么没风险?动脉搭桥也有很多并发症呢,哪个不是要人命的?相对来说,V架安全多了,不过就是技术要求高点罢了。」我漫不在乎的摆摆手:「胆子大点,手脚麻利点,连杀猪的都会。」
这不恰当的比喻让郭潮海愣在哪儿,想笑又不敢笑。
「希望你是个出色的杀猪的。」低沉而略带点喘的男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脖子一仰,朝后看去。那白得像尸体的郭潮龙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了?
「你就别到处走来走去的,能躺就躺着吧。你那破身体,可经不起这折腾。」我仰着脖子看着他。
他现在是有求于我,让我肆无忌惮起来,对他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不过,我可是全凭着医者父母心在提醒他哦。
郭潮龙并不理会我酸里酸气的嘲讽,在管家的扶持下,慢慢走了过来。郭潮海站起身,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大哥,明天你还是别去了,身体要紧。」郭潮海皱着眉头,担忧的说。
「江姚那票人就是想乘着这时候拨乱整个市场,好打击飞龙的周边,我怎么可以让他们称心如意?」郭潮海从管家手里接过药,用水送下。
「可大哥的身体……」
「要不你带个随行医生吧,万一出现紧急状况也好有个对策。」我将头扭了回来看着他说。
郭潮龙看着我。「你和我一起去。」
「我?」我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出去嘛!老待在这地方,实在闷的慌。虽然是当郭潮龙的随行医生,可能要跟在他身边不能任意走动,但出去透透气的念头还是满诱惑人的。
「好啊。」我打定主意,答应得一派阳光灿烂。
郭潮龙是坐着轮椅进入会场的。
以他的个性当然是不会同意用这么软弱的出场方式。我几乎像条疯狗一般的朝他大吼大叫,极力争取,说尽了天大的道理才勉强让他点头同意。
要是那么任性的由着他来,不用等到上我的手术台,他就会死在路上。
手里拿着紧急药箱。我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入会场。
穿着考究制服的门童微侧着腰为我们打开门,恭顺的伏着手。
深色调的房间里,三二两两的来着十来个人,一小堆一小堆的凑在一起交谈着。,郭潮龙的到来,在房间里引起不小的骚动,十来个人都抬起头看。
「原来是郭总来了,失敬失敬。」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咬着一条雪茄站起身,走上前来打招呼。
虽然那男人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然而从他的眼睛里,我可看不出半点的真情实意。
不过,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件重要的事情,为了我的雇主。
「对不起。」我伸出手挡在那男人面前:「请不要吸烟。」
我说的温文尔雅,和蔼可亲,那男人却用一双细长的单凤眼冷冷的瞟着我。
「这是哪位?」
男人语气轻蔑的问。
「常广琏,大哥的主治医生。」郭潮海插上前来,而后转过头来向我介绍:「这位是仪天的江总。」
「江总,请你不要吸烟。」我面带微笑,继续行使我的权力。
江姚的眼皮垂了垂,随即展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身边的人马上为他端来一只烟灰缸。「这是当然,为了我们郭总的身体健康嘛。」他笑着将雪茄一把摁灭,还狠狠的攥了好几下。「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郭总的病情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
「哪里,谢谢江总的关爱。郭总的身体重在保养。」我依然笑得春风拂面,温文尔雅。
江姚不再说话,只是朝我点点头,笑的意味深长。
等到大家都落座,虚伪的客套几句后,大人物们的会谈才进入主题。
我对这些商场上的交易融资没什么兴趣,听得睡意连连。当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雇主的面前,我是断不敢就这么打起瞌睡来的,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那些原来就在这房间里的人身上。
似乎因为郭潮龙身体的问题,使在场的很多人对他是否能继续主持大局充满着不确定感,人心十分浮动。江姚就用这理由要求郭潮龙让出飞龙的市场份额,以免他吃不下,噎在那儿影响到别人。
郭潮龙话不多,面对江姚的咄咄逼人。他只是一味的坚持立场,毫不退让,并保证自己一定能继续主持大局。身体的问题,并不严重。
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骗得了谁呢!他那副快死的紫样,看了也觉得心寒。
江姚那些人当然不信他的话,于是两方面渐渐的争执起来,情绪都有些激动了。
年轻人吵几句没什么,热血青年嘛!可郭潮龙是万万不可的。他要一激动,就要出事。
我连忙抓抓他的手臂,提醒他冷静。如果可以的话,应该马上结束这次会面。时间太长,会加重心脏的负担。
郭潮龙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他知道,会注意。
骗人的吧,他的手很热,指甲紫得快发蓝了,身体只怕快撑不住了。
可别和我这个医生说什么意志力可以战胜疾病,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的样子,我看不妙。
于是我打定主意准备强行插入。作为医生我必须提醒患者他目前的危险,如果他执意如此,我至少也要尽到自己的职责。
不过,上帝在考卢事情的时候往往不会顾及到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具体情况,他总喜欢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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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刚要站起身的时候,郭潮龙因为激动,突然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想当然尔,他的破心脏根本无法负荷这强有力的动作,一下子供血不足,就这么罢工起来;而我们所看到的,就是郭潮龙站起来不到二秒种,突然用手抓住胸口,满脸痛苦的缓缓倒下。我说了,他的心脏罢工了。那条堵塞的动脉管将他的心脏一下子噎死了。听以,当郭潮海扑上去扶住他大哥的时候,他马上就意识到;那家伙的心跳突然没有了。这可真是个可怕的认知。飞龙的现任当家心脏猝死,郭潮海的脸色一下子白得让人以为他也要死了一般的可怕。
呔,小场面,吓的你。我粗鲁的一把推开那些包围着郭潮龙身边的人,连郭潮海也照推不误。用脚踢开椅子,将郭潮龙放倒在地上,马上翻开药箱取出长长的针筒。就怕出事,我一早就将药吸进针筒里备好,反正郭家折腾得起这些小钱。这种针筒用来扎人十分恐怖,针管又长又粗,最可怕的知道是什么吗?最可怕的就是我现在做的。我根本等不及扯开郭潮龙的衣服,直接就将这将近十公分的针管「噗」的一声扎进他的心脏。乘着注射的闲工夫,用眼角瞟瞟周围。
效果是满意的,我就知道一般正常人,即使是这些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商场精英们,眼睁睁看着这么长这么粗的针管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噗」的扎进心脏,还是不大不小的吓了他们一跳,让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或是别开眼。强心针的效果并不很快显现,求药不如求己。我脱掉身上的西服,扳开郭潮龙的嘴,捏着他的鼻子吹进一口气,然后双手握拳猛击中他的心脏部位。郭潮龙到底是年轻人,而且身体素质很好,在我来来回回几下后,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再往他心脏里扎进血管扩展剂和缓心动剂,我拔掉针筒缓缓站起身来,用手将额前的头发撩到后面,我将手里的针筒放回急救箱。
「先别扶他起来,血压会太高的。」我伸手阻止企图扶他起来的郭潮海。
回头看看其它人一脸的算计之色--看吧,谁让他激动的?这下打死他们也不相信郭潮龙能继续主持大局了。指不定等他一走,他们这些人就要开始拟诏废主了呢。可是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跟别人唱反调。我走到那江姚的身边,用手支着腰挺在他面前。江姚睑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喜悦和算计。「放心吧。」我伸手拍拍他的胸口。「有我在,他死不了的。」我好心情的笑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第三章
拿着消毒药棉,我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臂。
现在的心情足复杂的。我对自己的手还有很多的疑问,特别是感觉。这种手术,感觉很重要,因为郭潮龙的胸腔并不完全打开,我们只在他胸口上开两个三厘米的孔,够插进导管就行。所有的动作都要透过一个导管完成,这完全要靠主刀医生那双手的感觉。
张开手指,我有些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这并不是我林广宏那双被医学界认定为价值八千万的黄金神手,而是双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医疗器械的手。就这样我也敢动手,还真有些佩服自己的恶胆。不过,那个愿意和我一起赌的男人,郭潮龙,也挺厉害的。我不过出手,他出的可是命。
「怎么?怯场了?」潭新伍在背后酸里酸气的问。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这是我头一次在这种场合看见他。我们俩是这一行里出了名的老死不相往来,绝对没有一起合作的可能,可这一次通过这奇妙的机缘,竟然意外的合作了。可见人生这回事,真是出入意料。
那副奇怪的手术医生专用眼镜戴在他的脸上,全身还包裹着淡绿色的消毒服,使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当我们俩举着手臂走进手术室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挨宰的肥猪早已经收拾妥当,乖乖的躺在手术台上。
我东张西望。啊,看到了。我走上前去,麻醉师旁边有一台小小的CD机。
我就喜欢用熟人。看,大家相处久了,习惯也一样。我们这批人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别的医生手术是听轻音乐,我们爱听重金属,越HIGH越好。
我老实不客气的打开点歌列表,选好几首最能有感觉的。
麻醉师是王,他很疑惑的看着我。
「别介意,就当我是林广宏好了。你们很快会发现,我和他几乎是同一个人。」我笑着拍拍他的胸口。当富有节奏的音乐响起后,我摇摇摆摆的走到手术台前。「会有影响吗?」
我笑着问潭新伍。
「早有所闻。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潭新伍撇撇嘴。
「喜欢就好。」我拿起刀,老实不客气的划开郭潮龙的皮肤。对照着监视器,将导管插到合适的位置。血红色的基调统治着整个监视屏。「血压多少?」潭新伍问。「九五。」
「那再减低些,让他的心跳再慢点。」
「八五。」
「可以了。」
「辅助体外循环怎么样?」
「一切正常。」
「什么时候插?」
潭新伍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正在找地方呢。」我并不回头,对着监视屏小心的移动着。「哪里最好呢?哪里最好?乙我不自觉的嘀咕着,而后停下手。这地方还不错。
「支架。」我朝旁边伸出手。
助手将夹着一条极细小的金属棒细管递给我,我将它插入导管,在监视器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伸到郭朝龙的心脏旁。
「就选择这儿了。」我说。
寂静的手术室里,只有歌手沙哑的歌声渐渐的高昂起来,酝酿着即将来临的高潮。
金属棒在温暖的体温下,渐渐的舒展。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我必须在它完全舒展开前连接好。
不必再犹豫了。最小的距离,最大的成功。
将半舒展的金属管麻利的插进郭潮龙缓慢跳动的心脏,新鲜的血液马上通过管子流出心脏。暂时不去理会那些血液,我用细小的钉子将血管钉死在心脏壁上,然后撩起另一头,插进那条堵得要死的动脉管里。
见我钉好另一条,潭新伍也立刻动手结扎那条已经没有用的回旋动脉;我则用吸管将那些溅出的血吸干净,不能污染了郭潮龙的胸腔。血管已经舒展到最大,跳动的心脏将血液不断的搏出,通过新的血管输送到全身各地。
好了。我把最后一点脏物从郭潮龙的胸腔里吸出,呼出一口气。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我处理了。我动手将导管抽出,然后让位。缝合这样小小的伤口,助手就足够了。
沙哑的歌声和着喧闹的伴奏越来越高昂。在乐曲最高潮的时候退场,才是最过瘾的。
我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血迹斑斑。手术是很成功的,但并不代表着没有危险,并发症还是会继续威胁着郭潮龙,但那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林广宏。」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我直觉的回头,想看是谁在叫我,只看到潭新伍朝我飞奔而来。
他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沾满血迹的双手将我的肩头染上片片的殷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包围在我身边。「林广宏。」潭新伍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叫着我的名宇。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着了什么疯。他突然朝我咧嘴一笑,然后做出一个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动作--吻我,狠狠的吻我,甚至将舌头都伸到我嘴里了。
我想,这件事,不是我傻了,就一定是他傻了。我竟然就这么愣成一块木头,儍傻的让他吻了好几分钟;而他也竟然就这么儍傻的吸着我的舌头,吻了好几分钟。
然而,我毕竟不是真的傻了。当我反应过来后,毫不留情的抬起膝盖,狠狠的踹了他裆部一脚,马上让他怪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太岁头上动土,胆子不小嘛!我恼羞成怒,拔出拳头就打。
潭新伍一手捂着裆部,一手险险的接下我的拳头。
「林广宏,你这杀干刀的浑小子,好毒的手。」潭新伍呲牙咧嘴的叫着。
「毒?我让你见狠的!」我飞起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到一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