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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莫离已完全扫去了秦范葬礼上那份愧疚懊悔之色,现在的她身形笔挺目光锐利俨然一副傲视群雄藐视众生之相。
医院走廊空空落落,但病榻之上的各种尖锐呼喊之声不绝于耳,我倚在门栏上,透过门上的玻璃注视着紧锁眉头躺在病床上的秦天的母亲,这位年轻时的美人曾被爱慕之人争相歌颂,而今面容消瘦形容枯槁,美丽的容颜被岁月风干留下累累沟痕。
“你放心,秦天的妈妈我会尽心照顾,国内医不好我会送她去国外,总而言之她往后的一切,我会一力承当。”
莫离冷静的吐露着这一番话,传进我的耳朵之后却成了聒噪之声久久回荡,我冷不住的掏了掏耳朵企图避开她的声音。
“麻依,你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信我挺我站在我身边的,难道这些都只是随口说说都不做数了吗?”
聒噪之声搅得我头脑发胀,我用力的摔了摔脑袋试图甩开莫离的话语。
“哈,”许久未得到我的回复莫离惨淡的笑了,“好吧,算了,我认了。”
莫离凄然的说着踉跄的倒退着。
“对于你,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连秦天你都可以设计都忍心伤害,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愤怒转身质问道。
“麻依,你该懂我的,我一直觉得你该懂我的。”莫离露出痛楚的神色。
听到莫离的话我惨淡的笑了。
“你说我懂你,你要我怎么懂你,难道你想说我和你一样工于心计即使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可以不择手段的伤害是吗?”
莫离睁着通红的眼睛瞪视着我悲愤而义正言辞的控诉道:“是,我是工于心计我是心狠手辣,但是这些难道是我自愿的吗,我们莫家祖孙三代自认为无愧于天地,我们恪尽职守,我们善待亲友知己,可是得到的是什么,是被最信任的人陷害是被最亲近的人设计谋杀,我爷爷莫严语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想为受尽不公待遇的一家人讨回公道为他们争取本该属于他们的权利和资产,结果呢,他的下场不够凄惨吗?
我父母又做错了什么,明明同属于国仕会,为什么我们家却要受到排挤,莫容酒庄和血砂本就是属于我们莫家的东西,却被淳于家和蓝家无耻霸占,我父母不过是要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因此被残忍杀害。
你觉得我做的这些事叫狠毒,麻依你真的知道什么叫狠毒吗?
是,打从我同意和秦天交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他来给秦范最致命的一击,我要让秦范在自己儿子的背弃下绝望痛苦的死去,我要让他至死都不能瞑目。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叫恶毒,对,那我就是恶毒,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所有伤害过我们莫家的人统统下地狱。”
看着莫离愤然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微微的张了张口,我想要叫住她,但终是住了口,我再次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病榻上的秦天的妈妈,已过了三天,秦天的妈妈始终处于昏迷之中,秦天也杳无音讯,秦范一个人所犯下的罪恶,不仅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让他无辜的家人身陷囹圄背此横祸,当真应了那句话: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几日来打听寻找秦天的踪迹,终于有了结果,一个坐台夜店的朋友,告知我连日来有个模样姣好的男人买醉在“容错”酒吧。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冲向了“容错”,这是一家蓝色与鲜红色交织的酒吧,外观十足的个性也十足的阴郁,听朋友说,酒吧的老板曾放过错是一宗命运,虽然是误杀自己也被推进了牢房搭进了十五载的光阴,但仍是无法消解他内心的罪恶感,出狱后他面对的仍是各种鄙夷嫌隙敌视的目光,他一度崩溃到自杀,但似乎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被一位高僧所救,高僧对一心赴死的他说了一句:“万源因果,知错可容,消蚀千载,唯善可存,高山流水皆有源头,结的了恶缘自然也可结得善缘”。
酒吧的老板听后顿时领悟,抱着歉疚之心弥补被害者的家人,一个月不被原谅两个月两个月不被原谅一年一年不被原谅五年,终于又过了十五年他等来了早已抱着终身不可得的原谅痛哭流涕,他不仅得到了原谅,还被被害人的家属视为了亲人,他说他的一生真的足够了。
我走进“容错”酒吧,已是夜场时间,酒吧内劲歌热舞与暖暖的昏暗的橘红的灯光色似有些不协调,但是我大爱这种色调,有过无助的人大概都会爱上,这是温暖的颜色,它与太阳不同,它不炙热不高调,它仅是为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照亮一片方土一点温暖,让一颗流浪的心有了暂时驻足停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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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我不是警察()
我穿过吧台穿过热舞的人群,小心的躲避持杯买醉的人群,我四下的探头寻找着秦天。
“草 你妈的,居然连你这熊玩意也敢使唤姑奶奶我,你真他妈不知道死活是吗?”
我被这突然响起的叫骂声吸引了目光。
“我草你才对,”一个男的蹭的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的女孩就骂:“要不是看在国仕会上面上,你以为我们这有谁会怕了你们蓝家是吗?早他妈的受够你了,一个妓女生下的野种也敢在我们面前端架子,你真他妈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
“你他妈再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这张吃软饭的脸这辈子都只剩下讨饭命。”
灯光有些恍惚照着女孩的脸犹如高光曝晒,我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但只觉得几分熟悉。
“你有种就是试试呀,看今晚究竟是我破相成乞丐还是你和你那妓女老妈一样被人轮流操B。”
“嘭。。。刺啦。。。”一眨眼的功夫连续三个空酒瓶被女孩砸向了男孩的脑袋,看傻了围观的人,瞬间闭了那男孩的嘴,男孩头破血流节节后退撞到了茶几自己也跟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啊,杀人啦,快报警啊。”
四周喧闹尖叫,胆小之人纷纷向出口逃离,吵杂动感的disco配合着乱成了一团的场面尤为协调。
“报,报警。”
男孩的其中一个朋友哆嗦着身体战战兢兢的说着掏出了手机,其余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左右钳住了女孩不让她有机会逃走,女孩挣扎着狠踹着那些试图钳住她的人。
一阵的推搡拉扯下我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毫不意外是蓝晶月。
眼看的拨给警局的电话就要接通,我迅速的推开了人群冲到了那群人跟前一把夺走了正打电话人的手机并挂了通话关了机。
“你,你这是干嘛?”本就胆小的男孩懊恼的看完我一系列动作。
我瞪着眼怒斥着他:“我还问你干嘛?”
男孩依旧哆嗦着说道:“我,我当然是要报警啊,出人命了难道不该报警吗?”
“报警?这是什么?”我说着随手拾起了桌上东西在他的眼前晃动着说道:“这是什么?维他命吗,还有这和这难道是面粉和白糖不成,你们几个要是嫌牢房人太少也想进去占个位,那就尽管报警。”
准备报警的男孩脸色此刻煞白如纸,其余人皆面面相觑的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们还愣着干嘛,真的打算让他死在这里是吗,到时候多加一条罪名,见死不救,你觉得他的家人会犯过你们吗?”
众人在我的威吓下面露难色。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报警不是不报警也不是。”
“你们现在是没手没脚吗,不会抬着他上医院啊。”
众人听了顿时手忙脚乱的抬起了地上流血不止昏迷不醒的男孩冲出了酒吧。
酒吧内乱局依旧,许多人怕殃及自己早已匆匆离开,剩下些围观看热闹的人见事已至此皆觉得索然无味陆续离开。
我见蓝晶月冷漠的绕过我也要离去,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现在你还是我们所有人喜欢的蓝晶月吗,如果和宁醒过来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他得多痛心。”
蓝晶月甩开了我的手发出阴冷的笑声。
“什么叫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在你们面前的那个蓝晶月是假的,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你懂吗,被人冷眼相待的感受你又懂吗?”
“我是不懂你所谓的寄人篱下所谓冷眼相待的感受,我只知道和宁待你是真心的,奚烁和我们也是,蓝凡更是,你现在是打算以你所谓的真面目来伤害真心待你的人是吗?你究竟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做仇者快亲者痛,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蓝凡母亲更加洋洋得意更加藐视你更加有理由的摧残你。”
蓝晶月并未因为我的这翻话幡然醒悟懊悔不已,反倒怨气十足的冲我大吼道:“你以为你很懂吗,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别再装圣女了你没那么清纯。”
蓝晶月发了疯的似的要冲出酒吧,我情急之下再次抓住了她衣袖她再次的甩开了我的手,“当啷”一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和蓝晶月皆站住看向落在地上的那枚徽章。
蓝晶月的表情瞬间凝固,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捡起了那枚水手徽章。
“这个是你的吧,上次好像在你家见过。”我边说着边若无其事的将徽章递给了蓝晶月。
蓝晶月迟疑了半响打算接过,但我很快收回伸出的手。
蓝晶月顿时明白我的意图遂冷笑道:“怎么想拿它来套我的话啊。”
我全身顿时冰冷,暗淡无光的双目更是冒着一丝丝的冷意:“还需要我套,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蓝晶月一惊道:“我承认什么了,一个破徽章而已能说明的了什么?”
我目光冷峻握紧了拳头道:“我不是警察我不需要证据。”
“这么说你打算亲手对付我咯?”蓝晶月轻蔑道。
我一把揪住了蓝晶月的衣领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她。
“这么说你承认雨婷姐是被你害死的。”
蓝晶月用力的挣脱开我的双手:“她应该感谢我,她不是想知道她死鬼老爹怎么冤死的吗,我如她所愿而已。”
“你现在是告诉我杀害顾雨婷父亲的凶手就是杀害顾雨婷的凶手是吗?”
“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
蓝晶月冷笑的瞥了我一眼大踏步的向路口走去,就在这时一群警察蜂窝似的涌了进来。
“你是蓝晶月吗?”
一名便衣警察举着证件走到了蓝晶月的跟前。
“有人举报你杀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蓝晶月根本不领这一套叫嚣大嚷道:“杀人未遂,人在哪,有证据吗,我不接受你们的非法指控,我要见我的律师。”
便衣久经沙场对此早已见惯不怪的平淡的说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为人证,还有那边流了不少的血应该就是犯罪现场了吧,那里应该也有不少的证据可以指控你,我的同事也已经赶到医院收取证据,你当然有权利叫律师,但我们同样有权利带你回警局。”
蓝晶月并未因此收敛反倒更加放肆的说道:“物证?警官你不会当我法盲吧,现场这么混乱,有证据也应该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吧,至于人证,难道你没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嫉妒羡慕我蓝家,所以串通一气想要诬告我败我蓝氏家族的名誉,警官你们也够累了还是别麻烦了,反正24小时后你也得让我走。”
现场的警察各个被激怒,恨不得立刻关了蓝晶月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便衣冷笑的掏出了手铐不由分说的抓住了蓝晶月的双手拷了上去。
“我们都知道你们蓝域集团可以只手遮天,你现在尽管指鹿为马大放厥词,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接下来的24个小时,带走。”
“等等。”
我叫停了便衣,所有人皆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我,蓝晶月一脸的警惕。
我径直的走向了吧台对站在吧台后的酒保说道:“我看到你刚才好像在录像,是拍你自己吗?”
酒保紧张的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可以借我看下吗?”
酒保犹豫的将录像机递给了我:“喂,小心点,这可是我新买的,可是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我轻笑着点头接过转身走到便衣的跟前递给了他。
我说道:“口供可以篡改,现场可以被破坏,但是影像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修改吧。”
便衣顿时兴奋道:“你是说录像机刚好录下了当时的经过。”
便衣迫不及待的开了录像机,果真影像中清晰的展现了方才事件的全过程,吧台原本斜对着蓝晶月等人,但当时酒保兴奋的想要试一试刚入手的录像机为了采光便背对着蓝晶月等人的那一桌,录像机也就自然的录下了蓝晶月挥瓶砸倒与她呛声的男孩的画面。
“麻依你居然敢阴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罪吗,12个小时不出12个小时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后悔。”
蓝晶月像发了疯的母狗一般咆哮的向我扑来但被身边的警察紧紧地抓住。
我冷笑的故意靠近她用只有我和她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如果顾雨婷真的是被你杀死的,那么这才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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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十五年等候()
第355章
我作为目击者之一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坐在桌子前的我冷冷的对视着此刻一样目光冷淡的坐在我对面的奚烁。
“晶月说你想害她坐牢。”
“什么叫害,这个罪名我担待不起,再说了我也没有伪造证据。”
“为什么?”奚烁道。
“作为一名警察你这么问,我会以为你要徇私枉法。”
“我没有要袒护谁,晶月也不需要我袒护,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不像你会做的事。”
“什么叫做这不像我会做的事,警察先生,我可是良好市民,协助警察打击犯罪缉拿凶手,可是我义不容辞应尽的义务。”
奚烁冷笑道:“你没有那么高尚不用唱的那么高调。”
“你现在究竟什么意思?”
奚烁抬高了音量夹着愤怒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顿时急了:“什么叫做我为什么那么做,有人犯罪就有人举报这很奇怪吗?”
“发生在别人身上是不奇怪,但是你,麻依就太奇怪了。”
“奚烁我不知道你要含沙射影些什么,你要怎么想怎么做你自便,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录口供,我就不奉陪了。”
说话间我已愤怒起身。
“泽武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奚烁的问话犹如一击重锤重重的砸在我的心上,顿时令我痛的弯下了腰。
“这个男人不仅把心给了你还把命也搭给了你,你却连一个公正一个真相也不肯还给他,还有一位可怜的女人,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却为真凶承担了一切的罪责。”
我呐喊着乞求着:“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还有花缺爷,一世英雄却被一个无名小卒耍的团团转也就罢了竟然致死都还为这个害死自己的真凶喝彩,对了还有我的好兄弟和宁,还未从失去挚爱的打击中走出就被信任的人推下楼成了植物人,而同样为他所信任的人明明知道真凶是谁,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凶手,而这个人其实最傻,明明知道凶手是在利用自己,却还要处处袒护着他。”
我怒锤着桌子咆哮道:“奚烁你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究竟是想逼死我还是逼死他。”
奚烁怒睁的双目瞬间暗淡,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我和奚烁在我露尧家的密室中发现的那个瓶子。
奚烁仿佛被抽光了全身的力量无力的继续道:“是舌兰。”
“唇齿兰香,好似舌头都能尝到兰花的香气,醉生梦死一般,诱惑着我想要永远沉溺当中。”
“兰花有这么香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我和顾雨童并排的躺在兰花丛中肆意的享受着阳光和娴静。
顾雨童侧头看向我:“你试着闭上眼睛,那种香味就会舔过你的双唇渗进你的舌尖。”
“真的?”
“你试不试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我微笑着在雨童的注视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张开了口等待着兰花舔过我的嘴唇渗入我的舌尖,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真的出现在了我的双唇上绵软炙热,涌动的柔软的触感轻轻地抵在了我的舌尖,香气不仅渗入了我的舌尖还飘入了我的心田,小小的心房“噗通、噗通。。。”急速而有力的颤动着。
放开了我的顾雨童与我四目相对令我羞红了脸不住的抿着嘴唇。
“怎么样,舌兰是不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好似被锤子重重的锤在了背上,折了我的脊椎,我的背再也直不起来。
走在路上,看着朦城的空中布满的那一层层的乌云,我努力回想着,回想着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如今却又想起时光不在,人已是面目全非。
我漫无目的行走着,四周似我熟悉的场景又好似我从未来过,我低垂着头绕过一条又一条巷子,不知走至何时路被许多杂乱的家具和货物挡了去路,我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眼前的路况,只见是一家卖饮料的小吃店,店中的老板正一样一样的往外搬着家具不知是要清理店面还是要搬离此处。
我百无聊赖的叹着气抬起腿打算绕过眼前那堆杂乱之物,而就在此时突然一样东西从天上砸了下来落在了离我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撞击声吓了我一大跳,只是当目光触及店招牌,我眼睛顿时睁大闪着亮光。
“丑角”这家店名竟然是“丑角”,如此的特殊的名字大概被撞的概率不高,极有可能这家店便是遥影口中说的那家在卖红色绿萝的小店。
“老板。”
我兴致匆匆的向店内走去,但未至店内已听到店中传来的吃惊声。
“哦,天哪,奚太太。”
我愣了片刻,店中之人自己尴尬的笑了起来,只听他挠着头自言自语道:“你看我糊涂的,都十多年了,奚太太哪还能这么年轻啊,而且她死的时候是上了报纸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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