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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要这个孩子,下一个孩子,同样是他的,同样是充满恨意,夕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在心里反复记下了麝香这两个字,她想可以先留着他,等自己回宫了再下手也不迟。
林太后轻声叹道:“人有很多种活法,你为何要选最累的那种?”
夕莲怔了怔,答道:“我不累。”
林太后失了神,喃喃说:“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夕莲好奇问:“和谁?”
她睨着夕莲轻声说了个名字:“卢玉婵。”
“太后?”夕莲心里咯噔一下。
“是吗?她当上太后了,意料之中。”顿了顿,她又问,“那辛贵人呢?”
夕莲想起了西太后是被逼死的,又听林太后的意思,连她都是被东太后害的,心中寒意凛然答道:“前些日子已经仙逝了。”
林太后笑了:“她当然斗不过,自作聪明的女人,可能到死都不明不白。”
夕莲浑身发冷,她不想听这些,于是换个话题问:“太后平日都做些什么?如何打发时日?”
“养花、弹琴、学医,总是能找到事情做的……”可是林太后似乎对宫里的形势比较感兴趣,又问,“当今皇上呢?可勤于政务?”
夕莲淡淡答了句:“一个白痴,能做什么?”
“白痴?”林太后惊讶极了,“听说,他三岁就能千识字,即便多年来不长进,也不会是白痴。”
夕莲眼里又流露出些许同情说:“八岁那年,他头脑发热,烧坏了脑子。”
“烧坏脑子?现在是怎样的状况?”
“不会说话、不能写字……反正,看起来就是呆傻的模样,不过头脑还是清楚的。”他傻傻的笑容在夕莲脑海中一晃而过,她打了个冷战。
林太后凛然站了起来,一手紧紧拽着衣袖说:“我先行回去!”然后脚步匆匆离开。
夕莲穿上了鞋子下地,在经历过昨夜的温暖之后,她的脚开始畏惧冰冷。空荡荡的殿里,她一个人坐在那静静梳着头,一梳梳到尾,将脱落的发都扫除干净。手轻轻放在腹部,如果韦娘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欣喜,她那么善良,可是她能理解吗?夕莲在心里念叨:我不要给他生孩子……不要。
天气骤然转冷,夕莲裹着锦衾坐在火炉旁,虽然窗门都紧闭,可风还是无孔不入地涌进来,将火苗都怂恿得动荡不安。她从未如此想念过司马昭颜,莲花池里最美丽的相遇,现在,却落得这样狰狞的下场,她恨他,却要心心念念盼着他来,将她接回宫去。曾以为自己是贞节烈女,原来她的骨气,也不过如此。
宫门忽然重重打开了,寒风肆无忌惮裹上她的身子。夕莲拽紧了被子,探头张望,模糊的光亮中一个人影徐徐走来。没一会,宫门被关上,风又被挡在门外尽情呜咽起来。
夕莲看身形知道到林太后,便扔开锦衾站起来朝她行了个礼。
林太后连忙拾起来替她盖上,温和说:“这里是苦了点,不过熬几日你就可以出去了。好好养胎,皇上极其珍视你和孩子的。况且,诞下龙子,也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呢!”
夕莲垂着头,发将视线都遮住了,闷声答道:“恐怕,这个孩子,除了司马昭颜,谁都不想要……”
林太后怔住了,眼里波光转瞬。“为何这样说?即使你心里有他人,但一朝进宫做了皇上的女人,就再不该有别的念想。”
夕莲微微抬头,火光洒在脸庞上看起来还有几分血色,只是表情沉凝得可怕。林太后见她如此摇摇头说:“孩子,你知道吗?这样下去,会迷失自己的本性。上天既然如此安排,你就得学会欣然接受。”
“不是上天,是皇上,我们的一切都在他手上!”夕莲狠狠说道,“我明白的太迟了,太迟了……”说完,她的神采又黯淡下去,睫毛下的双眸如冬日的坚冰。
林太后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一面打量她的神色一面问:“你恨皇上把你囚禁在乌镜台?可是他既然要放你出去,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夕莲打断林太后的话沉沉说:“我恨他恩将仇报,仅此而已。”
林太后倒吸了口凉气,夕莲此刻的神色语气,像极了当年的卢玉婵!她不由得失声问:“你是谁?”
夕莲懵懵望着她答:“我叫欧夕莲。”
“欧?欧敬之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夕莲看着林太后嘴唇煞白,狐疑问,“太后怎么了?”
林太后衣袖一甩,忽然站了起来,紧紧蹙着眉盯了夕莲好一会,冷冷说:“如果真要恨,你不该恨皇上,因果报应而已,你好自为之罢!”
夕莲惊讶于林太后的反常,目送她清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难道她和父亲也有宿怨?为何叫她不要恨皇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因造成了现如今的果?
火炉里的火苗被吹得塌塌扁扁,夕莲眯了眯眼,蓦然发现地上多了封信,她拾起来一看,信上写着“福公公亲启”的字样。这是林太后落下的?夕莲也没多想,正要收起来,宫门忽然又被推开,林太后匆匆走来上前夺过信件,低声道:“乌镜台的人妄想报信出去,是要治罪的,哀家糊涂了。”
夕莲站起来平静道:“若是需要我传信件,请太后放心,一定不会泄露出去。”
林太后警戒的目光只是一闪,随即又恢复温和,叹道:“我在这已有十八年,不知父母是否健在,兄嫂是否安好?福公公也算是伺候过我的人,我只是希望,能得到家人些许消息……”说着说着,眼角落下泪来,“可是,若叫外人得知我传信给福公公,恐怕我们都难逃罪责……”
夕莲安慰道:“放心,太后悉心照顾夕莲好些日子,夕莲理应帮忙的,不过是一封家信么,我会悄悄交给福公公,绝不会给太后带来麻烦。”
林太后兀自抽泣了会,脸上挂着忧伤离去了,夕莲将信件放在枕下,忽然庆幸腹中孩子的降临,使她不至于像林太后一样,要在乌镜台度过余下几十年光景。
回宫…1
御书房被几个大熏炉烘烤得温暖怡人。司马昭颜押了份折子在掌下,那是他新提拔的刑部官员上请严惩擅自圈地的朝廷大员。虽然大褚律法中严令禁止圈地,但朝中官员尤其是皇亲国戚从来是肆无忌惮,被占了地去的百姓有苦难言,只好举家南迁,导致金陵周边及北方大片土地荒废、人口逐渐流失。
他不能让这份奏折落到卢太后手里,不然,顾大人就会同前面两位官员一样站在风口浪尖被众人合力击倒。联名上疏,还有几分希望,只是需要右相大人相佐。司马昭颜抬头想叫福公公宣右相进宫,却发现福公公带了一名宫女侯在门边,好似有几分面熟,他颔首道:“进来。”
行过礼后,福公公上前轻声提醒:“皇上先前吩咐的事奴才查过了,这是太后殿的婢女,因家中老父身染恶疾,急需银子救命……”
昭颜毫不犹豫说:“赏!”
宫女感激谢恩,欣喜答道:“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福公公遂开始问:“皇后去太后殿时,你可都在伺候?”
“都有奴婢伺候。”
“皇后都在那做什么?”
“听曲。”
“太后不是召她去用膳么?”
“偶尔用膳,大多时间在听曲。”
“那卢元帅和卢将军呢?”
“卢元帅和太后是自家人,经常在书房里呆许久,或许是聊家中事务。卢将军,时常抚琴,皇后就在水榭一方的座上听着。”
福公公瞧了瞧皇上的神色,低声问:“他们……可有不轨?”
宫女脸吓得苍白,慌张答道:“虽然奴婢们都被遣下了,不过隔着池塘还能看见,他们一直在水榭台上不曾进屋。最多,也只是互相依偎……”
福公公脸色阴沉盯着她说:“若是欺君,别说银子,你的小命都没了!”
宫女连磕几个头带着哭腔求道:“奴婢不敢啊!家中老父还等着救命钱呢!”
司马昭颜眼里流露几分同情,点头示意福公公:“好了,赏吧。”
“谢皇上!”宫女喜极而泣,边擦眼泪边要退下,福公公再次附耳警告她说:“切勿透露,不然,太后不会放过你!”
司马昭颜心中生疑,暂时也不管折子的事,风风火火去寝宫找韦娘。
韦娘呆呆坐在夕莲从前经常躺的椅子旁边,手轻轻拍着丝绒枕,就像在哄小夕莲入睡。昭颜慢慢朝她走近,身影挡住了从窗棂透进来的光线,韦娘的双眼一时适应不了黑暗,头脑发晕往地上栽去。
司马昭颜蹲下身去扶她,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好像苍老了许多,乌黑的髻上几条银白的发线跃然而出。她抬头望着他,不知不觉眼眶又噙满了泪。昭颜感到一阵心酸,夕莲对自己来说,是美好、是幸福,可对韦娘来说,却是整个世界。
韦娘颤颤巍巍站起来,开口又说:“夕莲她不知情……”
福公公从旁打断,“够了,皇上有话问你!”
韦娘咽下了眼泪,垂目应道:“皇上请问。”
昭颜轻声朝她问:“夕莲……的守、宫砂,怎么回事?”
韦娘紧张地瞪大双眼,昭颜蓦然发现她的眼睛和夕莲长的极相似,只是眼底的气韵大不一样。韦娘一面摇头晃脑一面胡言乱语:“皇上还是发现了么?这也不怪夕莲,是我,是我做的……若是要判欺君,那也是我!”
福公公挥挥手屏退了宫女侍婢,代皇上发问:“什么欺君?你做什么了?”
韦娘止不住落泪,一个劲念道:“是我在进宫前就给她点了颗假的,是朱砂!我给她点的,不关夕莲的事,她太傻了,什么都不懂,我每天替她点……她还不懂事啊!是我的错,不该放任他们在一块胡来……是我害得她如此!”
昭颜愣愣站在那,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原来,还没进宫前,她就已经是卢予淳的女人了……究竟是自己抢了别人的新娘?!因为这样,卢予淳恨他、太后恨他、夕莲更恨他,所以他们害死了琴儿,难道,这一切还是他的错吗?
韦娘哭着念着就晕了过去,福公公连忙唤人进来。
昭颜失神往书房慢慢走去,一路上的宫人行礼他都没注意。心中忐忑不安,他明白,就是把夕莲接回来,恐怕她也是恨他入骨的吧?因为他在琴儿的灵堂,在卢予淳耳边,□了她,只因她早就将贞节给了自己的未婚夫,多可笑!
司马昭颜,你是一个强抢民女的皇帝啊……
书房被香炉薰得轻烟缭绕,是他特意让内务府送来的莲香,没有她的日子,他只能靠焚香才能闻见几丝她的气息。
雕着精细花纹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紫玉笛,浸透在烟雾中,似乎沾染了仙气。这是六岁时,父皇送给他的礼物,既然自己的手不能抚琴,那么就学吹笛子,他的夕莲爱听曲,他便吹给她听。即便缘分已经破碎,未来毫无希望可言,他总是要试试的。
司马昭颜举起笛子在唇边吹了吹,清幽的笛音飘旋而出,他很满意,抿嘴笑了。
福公公不知何时进来的,在皇上身旁微微笑着问:“皇上,要学笛子?今日可去乌镜台?”
昭颜忽然放下笛子,拾起桌上的奏折,沉吟道:“不去,秘、宣右相大人。”
眼看着白昼越来越短,夕莲努力等待着她的希望,在每天日落前还存有侥幸,余晖一过,便又陷入孤寂的夜。院子里落了一层枯叶,踩上去发出“喀嚓”响,然后,干燥的叶子粉身碎骨。她沉溺于这种毁灭的感觉,于是将院里的落叶都踩了个遍。夜空忽而传来一声大雁的悲鸣,夕莲满怀怨恨抬头凝视,它破坏了自己原本愉悦的心情。
不知抬了多久,司马昭颜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她与夜空的僵持。“秋夜,星辰少。”
夕莲低下头来,不看他,兀自往房里走了进去,昭颜紧紧尾随。她的身影飘荡在前方,优柔摇曳,那头乌黑浓艳的发变得灰蒙蒙,失了光泽。他多想救回这只狐狸精,让她的皮毛恢复往日光彩,却只是妄想而已。
床边只有一盏残灯,照着她模糊不清的面容,昭颜不知要如何开始,经历过上次的意乱情迷后,他在她面前更加胆怯。夕莲斜斜盯了他一会,清冷道:“接我回宫吧,我怀孕了。”
昭颜惊喜掰过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一面傻笑着:“真的?”
夕莲微微点了头,嘴角挂着混沌的笑意:“是啊,就在灵堂的时候……”
他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他们的孩子竟降临在撕心裂肺般的相互憎恨中,会不会一出生便带着愤世嫉俗的脸孔?他害怕了,不顾一切紧紧拥住她,就像要把她和自己揉为一体。不过至少他又有孩子了,而且是夕莲的孩子!
方才在路上还怕她拒绝、怕自己狠不下心,原来上天是很公平的!只要孩子生了下来,夕莲一定会宠着他,好好当着皇后,不会再想离开皇宫!一定会的……
夕莲被箍得喘不过气,挣开他的怀抱:“什么时候回去?”
望着她微微有点鼓胀的腹部,昭颜面颊蓦然掠过两抹绯红,笑答:“现在,就回去!夕莲……我们有、孩子了!”
夕莲摸了摸腰间的信,木然起身说:“走。”
昭颜抬头看她寒如坚冰的目光,耳旁好似响起心碎的声音,他还得强行微笑。原来比心碎更痛苦的,是亲手将碎了的心一片片粘起来。他扶着她从这座荒芜的宫殿走出来,融入深秋的夜色。
福公公在岸边候着,远远见两个身影自秋风中搀扶而来,心中竟无端端生出暖意。他先满心欢喜道了贺,随即伺候他们上船,夕莲往前迈了一大步,忽然感到头皮一阵刺痛,身子也被牵绊住了。回头一看,自己的一缕头发,和司马昭颜的发纠缠在一起,都是夜风作祟,她狠狠扯了几下,却是越来越紧。
福公公愣了会子,忙说:“还是回宫再处理吧。”
夕莲也不答话,径直走到船头坐着,昭颜也只能跟着她。深夜水面上起了大雾,西风渐渐转北了,昭颜担心她的身子,轻声问:“冷吗?进、进去吧?”
夕莲摇摇头,昭颜便一把揽住她:“当心、当心孩子,你……不能受凉。”
夕莲的头望着另一方,正好背着他,反问道:“受凉会怎样?孩子会没了吗?”
昭颜认真点点头。
夕莲脸上浮现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继续问:“如果我不小心落湖里去,孩子会没了吗?”
昭颜将她搂得更紧了,答:“当然,水冰冷,要小心……”
夕莲转过头,神情凄楚对他说:“上次,我也掉湖里……”
昭颜的心猛地一紧,“我知道,对不起……我……”
夕莲忽然笑起来,“什么我啊我的,你是皇上,是朕!”
昭颜恍惚望着她的笑颜,有些愣。
“皇上,真不愧是皇上……”夕莲又撇过头去,望着无边夜幕。
司马昭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紧张地搂住她,手拽着她的袍袖,一刻也不敢放松,直到上岸,他的胳膊有些麻痹了,指关节发酸。他皱了皱眉头,夕莲淡淡说了句:“抓那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福公公心酸得厉害,叹了口长气。
回宫…2
夕莲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狂热,她忽然喜欢上了这座皇宫,雕梁画栋、鳞次栉比。她下了辇车便快步冲进了寝宫,身后紧紧跟着司马昭颜。她欣喜呼唤:“韦娘!韦娘我回来了!韦娘……”
张望一周,她没发现韦娘的身影,一转身,刚好又撞进司马昭颜怀里。她朝他厉声喝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昭颜愣愣拈起他们俩之间打结的那搓头发,夕莲拉着他往床边走去,从枕下摸出匕首,手起刀落,几根发丝飘飘洒洒落在锦褥上,分不清是谁的。夕莲转身走出去继续喊:“韦娘,我回来了!”
司马昭颜僵在床边,半晌,从枕下摸出那条红绡,悉心摆好。
夕莲正喊着,一名侍婢上前禀告:“韦娘身有不适,已经歇下了。”
她也不顾自己的虚弱,径自朝韦娘的卧室去。福公公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最终还是朝司马昭颜低声询问:“奴才去传太医为皇后诊脉,韦娘这一阵时好时坏,可否请太医看看?”
昭颜想了想,点头许了。虽然太医为宫女诊脉,有违宫规,但是韦娘若有何事,夕莲恐怕会迁怒于他。
夕莲趴在韦娘床边,看着她蜡黄的脸色,泪就不由自主落了下来。韦娘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夕莲的手呼唤道:“夕莲!夕莲!”
“韦娘,我回来了……”夕莲坐在她身旁,抚摸她削瘦的脸颊,“韦娘,你怎么了?”
韦娘空荡的双眼忽然有了神,真切地感受到夕莲就在身旁,这不再是做梦了!她激动坐起身来,一遍遍打量夕莲,终于将她拢在怀里,轻声抽泣道:“真的回来了!夕莲……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夕莲本想无所顾忌在韦娘怀里嚎啕大哭,但她一想起那些阴暗的日子,就再也没有悲伤,唯有怨恨。她轻轻拍着韦娘的肩,哄她睡觉。身后忽然传来福公公的声音:“皇后娘娘,太医来了,请回寝宫接受诊脉。”
夕莲头也不回说:“先让他来这里,给韦娘看过之后,再给我看。”
福公公侧头看皇上的意思,司马昭颜默许了,上前对夕莲说:“先,回避……”
她仍然是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目光晦暗,他满目心疼拥着夕莲躲在屏风后,让福公公出去应付。
她在他怀里,轻易能想起来曾经受的屈辱和折磨,所有的旖旎过往,都化作了阴狠的咒怨。夕莲知道,司马昭颜还没看透他们的结局,因为他是个白痴嘛……她似笑非笑侧头问他:“皇上,你说孩子怎么样才安全?”
昭颜冷不丁想起了琴儿,那汪洋的血水、她死时的眼神、幼小的尸首,那是根刺,在他心里生了根。只觉得心中一阵凄凉,他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保住,因为连她都不想要,他只能答:“朕……保护你们。”
“那可要好好保护……”夕莲笑了,脸色煞白如纸,那笑容也分外虚假。
太医前脚刚走,夕莲就从龙床下来了,懒懒说:“今日我去韦娘那歇息。”
昭颜还在发愣,福公公上前阻拦道:“皇后娘娘,太医方才还说了要奴才们好好照料,您现在的身子,十分虚弱,还是安心在寝宫吧。”
夕莲面无表情说:“韦娘好了,我才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她生病了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