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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三月果-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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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左右魏王打仗还没回来,不必操心房事这层,也省了个添人铺床暖被的麻烦,她爱带孩子就给她带去。 

    遗玉不晓得卢氏心里计较,给小雨点换好了兜兜小裤,哄的女儿高兴了,又凑上去亲一口,笑眯眯地递给秦琳抱,扭头对卢氏道: 

    “娘去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上街上走走去,难得出来一回,这河阳城可得逛一逛。” 

    卢氏两眼一瞪,“你这不是还要装病呢么?” 

    遗玉摆手让平彤去取衣裳,笑道:“王爷还不知何时回朝,这回京的路上有的要拖,哪能总耗在屋里,娘放心,咱们又不是通缉犯,城里没贴画像,带一层纱幂,谁认得出来。” 

    “什么通缉犯,成天胡说八道,”卢氏被她说动,但看了一眼小雨点,又迟疑道,“那小雨点呢,总不能抱到接上去。”

    遗玉上前挽住她,“咱们少说要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客栈里不方便,我让孙典军赁了一间小院,咱们先过去瞅瞅,小雨点就给秦姑姑看着,又不会丢了。” 

    “。。。好吧,出去走走,让人叫上你韩叔,这河阳城他来过。” 

    遗玉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让人去请韩厉,出去看院子是其次,难得有空闲,她就是想带卢氏出去走走。 

    想想遗玉就内疚,从她怀孕到生了小雨点,她娘怕还没有一天散心的时候,她是疼爱自己新生的女儿,但也不会因此就忽略了她娘的辛苦。 

    说要住下,遗玉还真就在河阳暂住了下来,且这一住,就是直到了九月。 

    孙雷办事很妥,在西街巷子里赁了一间干净清静的院落,家具摆设简单又齐全,有街坊邻居打听,只说是主人家路上病了,停留下来休养。 

    虽是没有泄露身份,孙雷也没忽视安全,将带来的精兵分成几班排布在小院周围暗中保护,日夜轮替,遗玉临走前,把李泰事前给她存到安阳私库的现钱都提了出来,扣去女儿办满月酒用掉的,还有用在灾民身上的,剩下的足足还有三大箱子铜钱,足够路上养活这么些人口。 

    河阳城比安阳要小上一圈,但贩卖的经商的却不少,人口多,没有长安城横条竖框地规制,白天街上往往很热闹,点心吃食,工艺布染,书文俗曲,在韩厉的导游下,遗玉和卢氏着实见识了不少新鲜。 

    白天,遗玉有时就跟着韩厉出去溜达,品味当地的风土,收集一些可以带回去送人的小玩意儿,并且以此为乐,有时就留在家里,抱着女儿躺在床上,逗一天也不嫌闷。 

    后来,卢氏会悄悄跟着韩厉两个人出去走走,到了吃饭时候就会准时回来,遗玉看在眼里,只装作不知情。 

    这两位长辈,活了大半辈子,才能走到一起,奈何前半世的纠葛,注定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嫁娶,甚至朝夕不能在一起,这本该是一个遗憾,可遗玉看着他们相处时温若清茶的点滴,却由衷地感到羡慕。 

    等到了他们那个年纪,还有一个人值得守候,还有一个人懂得珍惜,焉非幸事。 

    确认李泰平安之后,遗玉表面上豁然开朗,每天哄哄孩子,看看书写写字,好像是没有什么烦心的事,而隐藏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的,是她对李泰一日更胜一日的思念。 

    看着小雨点一天一个模样,她是如此清晰地感到时间的流逝,逆着时光细数着同李泰有关的回忆,从九个月前他离开的那个清晨开始,到他们在扬州的日子,大婚的那天,在普沙罗城的自在,在大蟒山里的冒险 

    数着数着,记忆便会突然模糊起来,偶尔忘却了一两个细节,都会使她烦躁不安,慢慢的,她甚至开始臆测,是否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思念着,觉得日子难熬,而那个志在千里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琢磨这些风花雪月。 

    她不想承认,这大半年的分离,让她有些担忧,时间会消磨了他对她的喜爱,日子长了,当这感情平淡如水,他是否会待她如昔。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了,与其担心这些个有的没的,还不如多考虑一下眼下时局,比方说,李泰为何不要她回长安? 

    难道说长安城会有什么危险? 

    即便是皇上挑了她的小雨点当靶子使,可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害她吧,魏王府又不是吃素的,李泰到底在顾忌什么? 

    她想不通,因而心里就会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唉,我要是生了大哥的脑子,那该多好,再不用愁这些个阴谋诡计的,”遗玉叹口气,摸了摸女儿睡熟的小脸,看看外头天色已暗,卢氏还没回来,便对正在床边摆弄花瓶的平卉道: 

    “有些饿了,让厨娘先烧菜吧,待会儿老夫人回来,正好能吃饭。” 

    “是,奴婢这就去。” 

    平卉听话走出去,又过了小半刻,遗玉听见门外一阵骚动,有人说话声,卢氏回来了。 

    卢氏进门,就先撵了平云出去,韩厉从她身后走进屋,卢氏把门关上,遗玉见到卢氏忧心忡忡的模样,便知有事发生,拍了拍半睡半醒的小雨点,又把她放回床上。 

    “娘,韩叔,怎么了?” 

    韩厉就站在门口没动,卢氏快步走到床边坐下,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你韩叔接到消息,京里出事了,咱们不继续留在河阳,现在就得走。” 

    遗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什么事这么急?” 

    卢氏扭头看了一眼韩厉,韩厉走上前解释,脸色少有地露出严肃: 

    “西边传来战报,侯君集带兵灭了西昌,他派信疾传入京,在捷报之外,又重重参奏了魏王,指认他同突厥人私通,以致三万精兵折损于碛口。恰中秋节后,皇上着了风寒,一病不起,搬到大明宫中休养,下诏要太子监国,交付了国印,不问朝事。几日前,太子接到前方捷报和侯君集的上奏,当朝痛斥了魏王,说他勾结突厥人,意图谋逆,不顾朝中反对声,强行下诏传往西昌,要侯君集派兵押解魏王归朝,又派人查抄了魏王府,眼下正有大量兵马分两路赶往河阳,预备捉拿你们回京扣押,等待同魏王一起发落。” 

    遗玉脑子一懵,头一个反应是韩厉在说谎,毕竟他前科累累,事关紧急,她无法顾及卢氏的立场,冷着脸反问道: 

    “这朝中的事,韩叔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 

    卢氏怎听不出她话里的质疑,不由急道,“玉儿你——” 

    韩厉走上前,轻拍了卢氏的肩膀,坦然对遗玉道: 

    “两年前,我韩厉便曾立下誓言,不会再做半件让你母亲伤心的事,如今事关你母亲安危,我现在必须要带你们离开河阳,躲避追兵,不管你信与不信,愿不愿意同我们一起走,都由不得你。” 

    这是遗玉第一次直面韩厉的强势,这种容不得她选择的态度,让她瞬间变了脸色,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片刻。 

    韩厉道:“我不知眼下西北局势如何,但追兵在即,你若被抓,李泰必成被动,因你受制于人,想想他为何要告诫你不可归京。” 

    想到李泰信中叮嘱,遗玉心中一沉,看了一眼满面焦急的卢氏,默不作声地转开视线,弯腰给睡醒了正在打哈欠的小雨点裹着襁褓。 

    “一凝,速去城北找孙典军回来。” 

    外,一抹人影飞闪而逝。 

    “娘,您去让下人们收拾东西吧。” 

    “诶,娘这就去。” 

    卢氏歉然地看了韩厉一眼,为女儿方才的失礼,见韩厉不在意地摇头冲她笑笑,才匆匆出门去使唤丫鬟收拾行囊,韩厉则是留在屋中,倒了一杯温水慢饮。 

    “你可真是不忘提防我。” 

    “您也时刻不忘在我娘面前充好人。” 

    “哈。” 

    九月十八日夜,遗玉母女一行轻装简行,悄悄离开了河阳城,为尽可能地避免暴露行踪,孙雷只在五十精兵当中挑选了二十名死士跟随,其余人皆被遣回安阳,带着两车行礼,一车钱两,还有几名奴仆。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当夜,便有一队兵马最先抵达河阳,叩开了城门,挨家挨户地搜查他们的行踪。 

    第二日,天一亮,安阳城中便如飙风过境般迅速传开了一道震惊全城的消息: 

    魏王勾结突厥人意图谋逆,太子下令捉拿魏王在逃亲眷归案,凡有上报其行踪,经查实者,重赏。

第三一五章 我要回长安

    就在遗玉一行躲避朝中追兵抓捕时,长安城可是乱了套。 

    九月十六日,京中有捷报传来,唐军打了胜仗,高昌降唐,这本该是举国欢庆的一件大喜事,却全被魏王谋逆一事盖过风头。 

    接到西北战报,太子当日早朝便以雷霆之势,发诏令传往高昌,革除魏王大督军一职,责令侯君集押解魏王归京发落,查抄魏王府,查封文学馆,幽禁魏王府六品以上给事;数十人入狱,通缉魏王在逃亲眷,这一系列举动,引起朝中轩然大*,反对声无数。 

    河间王李孝恭,太子少师房乔,尚书左仆射长孙无忌,户部尚书唐俭等一干重臣,当朝劝谏,以为此事需得明察,请令择缓,奈何太子一意孤行,国印在手,连发诏令,一朝之间,便将荣宠无数的魏王李泰光环去尽,变成叛臣贼子。

    眼下,长安城中到处张贴榜文,将魏王李泰私通突厥人,致使我朝三万大军覆没的详实昭示众人,以致短短几日,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长安城上一片阴云笼罩,城中人心惶惶,又闻皇上病重,以为将要变天,百姓夜不出户,言行蹈矩,竟无胜仗之后的欢庆之喜。 

    九月十八日一早,朝中三品大员十一人,齐在大明宫前求见面圣,请示魏王一事,得宫中传话,皇上龙体欠安,卧病静养,一切朝事交由太子处理,未有传见众人。 

    这风声一传出去,朝中众臣私以为太子要打落魏王下马,是有皇上在背后属意,仅有坚持帮魏王讲情的几人,都被太子责令回家思过,不许上朝。 

    李孝恭,房乔等人无奈,干脆称病在家。 

    很快,朝中反对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勾结突厥人企图谋反的魏王的一片指责和骂声。 

    九月十九日,秘书丞裴善,于早朝时,上书一篇《讨魏王檄文》,全篇细数李泰生平罪状十六则,有理有据,得太子李承乾大赞,升其为谏议大夫。 

    一时间,朝中掀起一阵揭举魏王不轨行状的风潮。 

    至此,魏王府再不见曾经的风光无限,被封禁的府邸,向人昭示其而今的落魄。 

    遗玉不知长安天变,离开河阳之后,便在韩厉的指引下,躲避追兵。 

    一天一夜的赶路,他们并未向南方逃离,而是绕了半个圈子,躲开朝廷兵马,继续朝西边行进。 

    在抵达下一座城镇之前,遗玉先见之明,派孙雷前去探路,众人停留城外等候消息。 

    孙雷往返用了一个上午,带回来了一张新鲜的榜文交到遗玉手上,还有城中茶馆听来的风声。 

    遗玉在看过那张通缉魏王亲眷的榜文之后,总算是清楚了他们眼下处境,有关魏王勾结突厥人“谋逆”的罪行,榜文上是写的一清二楚。 

    前一刻还在优哉游哉地赶路,一夕之间变成逃犯,不愧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讽刺难解。 

    “这上头都胡说八道什么,”卢氏气愤地将榜文拍在车中的茶案上,“什么狼子野心,图谋不轨,我看太子这么急着抓人,才是心中有鬼” 

    卢氏倒不是有多相信李泰不会谋反,她是相信自己闺女,她将这一对小夫妻的热乎劲看的清楚,那李泰真要准备这个时候谋反,她就不信遗玉没听到半点耳风。 

    “王爷不会做出这等事,”遗玉比卢氏要冷静,坐在徐徐远离城市的马车上,对车中并座的韩厉和孙雷解释: 

    “三万大军覆没,这数目应该有虚头,死伤必是真事,但要说是王爷勾结突厥人所为,实在是牵强,说句不当讲的,王爷真要谋反,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军功未立,便先图反,人心倾覆,成事不过一九。” 

    李泰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又怎会去犯傻冒这种险。 

    孙雷点头道:“王爷是肯定不会谋反的,那便是西北传来的战报有误,可这么大的事,候将军又怎会误传?” 

    “就是误传又如何?”韩厉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气愤不已的卢氏手中,微微冷笑道: 

    “圣上卧病在床,不理朝政,太子当权,只要死拧了魏王谋反之罪,趁着京中无人坐镇,打压魏王一党,损伤既成,等到魏王归京,往好了想,即便是给他洗了清白,又能如何?高昌一战,侯君集立下汗马功劳,大不了功过相抵,吃亏的还是魏王。最糟糕的,便是证明不了魏王的清白,那你们被抓回去,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一席话,令车中几人面色发紧,卢氏不安地看了遗玉一眼,扭头道: 

    “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长安城肯定是不能回了,再往西走,临近京兆,城镇上贴有榜文,不能进城,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么躲下去,等王爷被遣送回京?” 

    韩厉摇头,见她忧恐,声音柔和下来,“我带你们到南诏去住上一段时日,等候京中安定了,再做打算。” 

    孙雷一听,立刻衬道:“韩先生若在南诏有安身之所,不妨就先带王妃和老夫人去躲避一阵,属下召集王府死士,埋伏在京城四周,随机应变,王妃以为如何?” 

    他扭头去询问遗玉意见,却对上一双冷眼,心中不由一突。 

    “我以为不如何,”遗玉知道孙雷是在为自己安全着想,可依旧忍不住想要发火,什么叫“等京中安定了再作打算”,什么叫“随机应变”? 

    通通都是在叫她明哲保身,这和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儿有什么区别。 

    “到了前面,我们休整一番,兵分两路,韩叔带着娘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卢氏闻言,忙抓了遗玉的手急声道:“那你呢?” 

    “我要到洛阳去。” 

    “你去洛阳做什么?” 

    遗玉沉下目光,“我去找平阳公主,请她同我一齐回长安。” 

    “回长安?”卢氏拔高了嗓音,失声道,“你这孩子,是傻了不成,他们正在抓人,你这是打算自投罗网?你韩叔不是说了,你现在回去是给魏王添乱,他信上不是说过,要你无论如何不能回去,你就是不听娘的话,总该听他的劝吧?” 

    卢氏不提李泰的信还好,一提起来,遗玉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蹿,李泰显然已经料到京中会有此一变,故而在信上叮嘱她不许回长安,说好听些,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说难听些,就是没把她当一回事。 

    她不是头一回发现李泰出了事喜欢把她往高处放,打个比方,通常人家里着了火,最先救的肯定是最宝贵和最值钱的东西,李泰现在就是在这么做,可关键在于她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一箱金银,是一个有头有脑的大活人。 

    搁在平时,被他小心保护着,她会高兴,会窃喜,但不是在他逢难的时候,更不是在他身涉险境的时候。 

    同甘苦,共患难,这是夫妻最基本的要求,连这点都做不到,她还求什么一心一意,干脆一个人老死得了 

    “我现在回长安,有平阳公主作伴,太子最多将我幽禁,他们还敢害我不成?”遗玉冷笑,“皇上是卧病不起,他们忘了这朝中还有位三公主呢。” 

    平阳公主手上握有兵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朝中老一辈的人物从骨子里敬畏这个女人,有平阳公主做盾,无异于是捧了一份丹书铁劵,她就不信,谁敢动她。 

    韩厉嗤笑一声,“平阳为何要卖你这么大的面子?” 

    韩厉同卢氏一样,是平阳从小的玩伴,三人关系极好,当初韩厉背井离乡,就是卢氏和平阳一同筹集了银两助他东山再起,哪想那钱被他做生意赔了一大半,自此走上西北商路的匪道,做了山大王。 

    他了解皇室子女的身不由己,不认为遗玉可以请到她帮忙。 

    “我救过她一命,公主承诺还我一份人情。” 

    遗玉抿起干涩的嘴唇,平阳中毒,危在旦夕,是她同姚晃换了一张解药的方子,被姚晃索去小半瓶血,这事连李泰都是一知半解,她更没有对卢氏提过。 

    韩厉愕然,扭头去看卢氏,见她也是惊讶,便信了遗玉不是在说谎。 

    “即便平阳能陪你回长安,可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韩厉想带走卢氏,可他知道卢氏放不下女儿,便只能劝说遗玉同行。 

    孙雷也不愿让遗玉涉险,便配合道:“是啊,王妃,您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不如同老夫人一起躲上一阵。” 

    “我回长安许是没用,”遗玉沉下声音,熠熠的目光里,是毅然决然的坚持: 

    “可是谁都能躲,只有我不能。” 

    她相信李泰不会勾结突厥人谋反,就像她相信他会平安归来一样,既然他没有做,那她就必须死死地站在他这一边。 

    作为李泰唯一的女人,她要做的不是乖乖地待在最安全的地方等他来接她回去,而是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迎接他归来。 

    更何况,谁说她回长安没用,托韩厉的福,早在安阳城,她便明白,她能做的很多。 

    看出她已下定了决心,最先出声的,不是韩厉,而是卢氏: 

    “娘不去南诏,就同你韩叔先四处躲一躲,等京中安定了,再回去。孩子你带着,娘相信你们母女会平安。” 

    “娘,”遗玉看着卢氏宽容的眼神,理解她这份体贴和尊重,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她的女儿。 

    卢氏开口,韩厉松了口气,自是不会再强求遗玉一起,至于孙雷,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地看了遗玉一眼,对卢氏拱手道: 

    “老夫人放心,下官定会护好王妃和小郡主的周全。” 

    “有劳孙典军了。” 

    事已定计,众人便不再多耽搁,出了树林,便隔道分开,一个往北去,一个往西走。 

    有道是,前途未卜,不得而知。

第三一六章 人生总有高低时

    “真是烦死本宫了要粮的、要钱的、要免赋的,当这国库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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