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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人,同时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爱,真是不能理解的东西,让人为它生,为它死,为它不再是自己。这样的深沉的爱着的伍爹,他的心,已经为爱疯狂了。而他心里的兽,则是这种畸爱压抑得无法自拔所产生的欲念最终占据了思想与灵魂的上风。
有时候人们写书,都用华丽的词藻,可我却一直觉得最平淡的叙说,仔细的去看了,然后细细的品味,才潜藏了最深刻最真挚的感情。
一个人,可以奋不顾身,一个人,可以义无反顾,一个人可以毅然决然,就是这样的坚定,才更动人罢。
另外,在这里,我想有必要对这卷的卷名稍做解释。
李白此诗中云: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其中建安,指的是中国古代文坛上的建安时期。
建安,是汉献帝的年号。此期间因为汉末动乱,三雄并立,六国逐鹿的年代,许多人被卷入战乱的旋涡,有的甚至被推至社会底层;另一方面这一时期的作家解除了儒家思想的束缚,勇于进取,再加上汉乐府民歌的影响,这一时期的作品真实的反应了当时社会离乱和人民疾苦以及士人大夫想在战乱中建功立业成就不朽的伟大抱负。其风骨,是雄伟的,宏大的,如曹操,及曹植曹丕、建安七子等。
而小谢,指的则是东晋末至到隋一统中国其中的南北朝时的著名山水诗人谢眺(此字应是月字旁,可惜打不出,只好用眺字代替。),其诗学习并承了东晋谢灵运的山水诗,又比及有所发展。再加上与谢灵运同族,故此有“小谢”之称。其诗圆美流转,对仗工整,对唐诗绝句形成有一定的影响,而李白亦对此人甚为推崇。
把小谢的清新静远的山水诗放在雄伟宏放的建安风格里,便形成了独树一帜,其身心傲洁的出淤泥形象。在此卷中,我亦用来指三思的心思变化及为人品性。
第十七章 险生于胸
“青古,”我十四岁生日这天,师父开始授我以降妖功课。“这个世上,你认为除了我们,还会有些什么东西存在?”
“自然是有动物,有花草树木,有空气,有水。还有房子,还有车子,飞机,电视,冰箱,手机等等等等。”
“靠你小子~!后面的不算,我们只算活的鲜的。”
狠狠给我一巴掌,师父调大桐油灯。
“这世上,修道并非人,有生命的东西,也是可以修道的,像动物,可以修成妖道怪道,像花草树木可以修成精道,而空气,则可以聚取死去的魂灵,成为瘴气成为魑魅魍魉。”
“妖与怪,并不是很容易修得,修得,也必与真身习性有关联,自然有法子对付;精,不过以惑人之术为胜,只要心性定远心如明镜,自然胜之不在话下。魑魅魍魉,只在避了阳阴气重的地方存在,几道符就可化解。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你知道是什么么?”
摇头,臭道士就是这般喜欢卖弄,一点也不干脆。
果然,那死老头面上露出你就不知道了吧的得色,道:“这世上,最难应付的,是魔。”
“所谓的魔,据我们道家门派所记载,是与天地同在、与神佛并立的一种,可在天、在地,在妖、在怪、在精、在魑魅魍魉、在人心里肉身里存在,极难消灭。我们修道,是想成仙,而修道过程中却很容易心思动摇以致入魔。这世上,并不是入了魔,就能成为魔的,只能说是堕入魔道,真正想修炼成魔,就是连师门千年都无记载,由此可见,比我们正道修炼还难上几百倍。”
“师父,那你说,除了咱们正道,还有其他什么道可以修成魔的么?”
“有,像刚才所说的妖、精、鬼、怪、魑魅魍魉都可以,凡人也可以。”
“切,死老头,你少骗我了。凡人修魔?他们又没道家根基,如何修?你丫的分明是个老骗子。”
“臭小子,老子我不揍死你就不是你师父!”抓着我一顿饱打,师父犹自不解气的气呼呼的坐下喝口茶。“你小子给我听清楚啦,这种事,可吊儿郎当不得。”
“凡人虽然修道不如咱们,可他们一样是天生有灵性的,不过在长大的时候被不自觉或自觉的隐藏了去。而其中有一种人,却是有道基的。”
“这种人么,快记好笔记!靠你小子的,敢偷懒?”
“呃,说到哪了?哦哦,想起来了,有一种人,先天有灵性,不自觉的隐了。但是后天,他们却习武用内力,再加上先天的灵性在暗中相辅,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为自己筑了道基。这样的人,修的是武道。亦是道派中的一种。”
武道?不就一打架么,现在谁不用刀、枪哪?还内力哩。拍武侠片唬小孩还差不多。
“臭小孩,你给我认真点!”又是给我头上几下重的,臭道士翻着白眼继续说:“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入魔道的。因为心是凡人心,不能做到心如止水,欲望极多,便容易先生心魔,再堕魔道。修得成功便成魔,修得不成,便只能半人半魔,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着,然后极为惨厉的死去,魂飞魄散再不存在这个世界。”
“我和你的师祖只见过半人半魔的家伙,从未听说过或见过有人堕得魔道便能修道成真魔。这也许与本身信念及修为的高低有关罢。而且这魔到底是如何形成修得,如何可怖的,没人见过便也无任何线索流传于世。”
“青古,不是师父吓唬你,为师也不知如何对付魔,师门祖上没有这方面的只言片语留下来,若是你觉着不对了,便有多远跑多远,知道么?”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魔?还是很高级的妖?”
“你脑袋里全是浆糊么?妖再高级还是会有妖气,那魔既然是由黑暗欲念而生,却必是没有任何气,任何味的,只有势!而且魔比及妖、怪等来,它更是纯正衍生于黑暗,所以不知比妖和精怪等高级多少倍!你若觉得那势让你害怕绝望,有那样势的人或物就必是魔!蠢~!真是蠢到家了,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蠢徒弟?不行,真是气死我啦。”
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明白啦。
爹,原来,在我没有关心你的时候,你竟已堕入魔道,修成真魔……
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一阵头晕,赶紧摇了摇头,尚不及从梦里回神,就听到我爹关心的声音:“三思,做恶梦了么?莫怕,有爹陪着你,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我的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的脑海里有师父的话不住的回旋:有多远跑多远,知道么?有多远跑多远,知道么??有多远跑多远,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
背上传来很温暖的感觉,隔着布料,可以感觉到爹的胸膛正平稳有力的起伏着。可这却也让我更清晰的听到自己牙齿也在打架的声音。
“三思莫怕,”爹感觉到我的颤抖,轻轻的用大手给我抚着胸口,却只是徒然的让我气喘得很急,心脏都快害怕得缩成一团了。“爹在这里,三思莫怕,有爹在这,莫怕。”
像是哄小孩一样,我身上一紧,被更紧的拥抱着用双臂裹住。
道爷爷,天上神佛,师父,师祖,师祖的师父……求求你们,让我再晕过去吧。
我的衷心请求没有被道爷爷,天上神佛,师父,师祖,师祖的师父……听见,爹把我搂得更紧了。
“三思,你身子不好,怎么睡了会子醒来还是抖成这样?还好,爹留了那只猫,不如现在给你补补,或许会好些。”
杏儿?
我的注意力被这话分散了些,不觉间害怕也小了点。这才注意自己正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不远处,地上生了一堆小小的柴火,杏儿小小的猫身蜷在火边,好像是死了般动也不动。我,被爹从后面抱在身上半搂着,身上盖着他的外衣。
花七呢?九王爷呢?非无是呢?
我不敢开口问这些人的去向。
花七,你在我身上种下的蛊,是不是在我死的时候已经解了?还是说,我还活着,你就还活着?
现在,我管不了那么远的事,只能看眼前。
“爹,等一下!”看见杏儿被爹招手捏住了脖子,我顾不得自己的牙齿还在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捉住他的衣袖。
“三思,怎么了?你怎么抖得更厉害了?是不是哪里痛?是不是不舒服?爹给你揉,你不要哭,你不要哭,爹马上就让你好,你不哭……”
原来我哭了。难怪脸上热热的,马上又冰凉。
爹轻轻扭转我的身体,捋了乱垂的细发放在耳边夹好,温柔的给我拭着泪。手,从眼角一直沿着泪线经过的地方往下,到了嘴角,手突然顿了顿,然后轻轻的来回摸了几下,又像触电般赶紧离开。
我看到,爹的眼里,我张大了眼,小心翼翼。
爹的脸,被火焰晃映着阴暗不定,脸上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奇怪的表情。温柔,欢喜,担忧,还有渴望……也许是有火的原因,爹的身体好像比我热些……
“爹,爹,莫杀杏儿好么?我求求你,莫杀她好么?”
“三思,你想留她?”
我很小心的点了点头。
“三思,你那日便一直看她,莫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赶紧摇头。危险。
“不……不是。”
“你那日吃饭不是看着她看着看着便脸红了么?爹以为……”
我用力摇头,身上又开始抖得厉害。很危险。
“我……只是用咒术看她……看她的真身……”
“是么?三思,你看到她真身才面红的是不是?这不是喜欢么?”
我的牙齿也开始打架,差点咬到舌头。非常危险。
“不!不……不是……”
“我……那个……她……我……我只是用天……眼看……她便看到她变……变……成了一具……骷髅咧……咧着……嘴对我笑……我……被吓了一大跳……所以……”
嗑嗑碰碰的把话说完,我的心里全是一片黑暗绝望,有个小小的声音叫着:死吧,还是自己死了算啦,免得受罪。
另一个声音突然出声:伍三思,那是你爹,即使入了魔,他还是爹!他不会害你的,他不会!他是你爹!
我不敢抬头,爹也不出声,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我的头,不知在想什么。我能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我,动也不动,眨也不眨。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爹笑了。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就是知道他微笑了。
“这样啊,三思,你说说,这没用的东西你要留了做什么?你身子不好,还需要进补,倒不如吃了好。”
听爹的口气,还有松动。我急急抬起头道:“爹,我想她好歹也是一命,爹不是已经把她的内丹给我吃了么?我的身子便是再吃了她剩下的魂魄也无大多进展。”
“爹,求求你,饶杏儿一条性命。我求求你。”
爹把我拉至眼前,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身,道:“三思想做什么,爹都答应。不理她罢,三思,说了这会子话你可好了些么?饿不饿?想吃什么?爹去给你找。”
“我,好、好、好些、了,还不饿。”
一向在爹面前老实惯了,他一问,我便不假思索的回答。话一出口,心里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个人,不是我爹。
这个人,是魔。
我为啥要对他老实?
靠你丫的伍三思!
“三思,三思,真真是太好啦,你总算好起来了。你让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真想把心挖出来给你把这健健康康的身体也给你了。三思,三思,我的三思,你真真是个让爹放不开的孩子。”
我一瞬间不再感觉有那种要逼人坠入地狱的绝望、黑暗气息。可背上的汗毛却不能自己的竖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我直觉有种更危险的,我不能理解的陌生的恐惧在心底生出。
偷眼看看杏儿。像堆破布点一样被丢在我脚边的她已经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了我一眼,那满是恐惧满是快要崩溃的绝望让我的心紧紧的纠成了一团。
杏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下你,然后,我一定会带着你逃得远远的,不再让这个不是我爹的魔找到。
“三思,三思,爹的三思,爹的孩子。”像是叹息一样,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爹温柔的问我:“三思,爹可以抱你么?”
啥?
你不是正抱着我么?
我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只能感觉那更危险的恐惧像发了疯似的溢满了整个心里,控据了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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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已经到了零下,终于听到天气预报说我们这里会下雪。哈哈哈,于是我终于耐不住寒把本本也拖到了床上码文。
关于伍爹的变身,我早就预想好的,也很高兴很顺利的让他变身成功。本以为有很多朋友会接受不了。没想,他的魅力还真是大来着……
看到这章的最后,估计很多朋友已经猜出下章走向了。
嘿嘿,是不是三思的性福事哩?偶保密先。是不是,嘿嘿,可是偶说了算(其实是不会写性福事来的,只是想找借口拖拖时间先。)
昨天,因为被群里的两家伙狂踩着传文,结果匆忙间犯了两大错误:一是把文中上穷碧落下黄泉倒写成上穷黄泉下碧落了;真是不可原谅的低级错误,自我悔过。
二是:忘了写灵异小故事了。
这次,补上一个很有趣的鬼话传闻罢。
已经有一年多了吧,我从广州回来,有日闲聊,听到一朋友说起这种鬼怪神灵。他说,他是极信的。怕我不信,便又补充道:他们跑车的,不信这个是不行的。有个事,便是他朋友的真实故事。我颇觉有趣,自然赶紧支直了耳朵听。
他朋友是个货车司机,跑车的技术不说一流,但也跑了十来年没出过什么事。可就前年的秋天,老是睡不好,做梦梦见自己开着装满了货的车正跑着,突然就凭空出现一个穿白衣的女人。他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了上去。
这个梦,接连做了近一个星期,然后他接到了单,有老板包他的车去外地送货装货跑来回。
这丫的看着钱还是动了心,于是去了。货,很平安的送到了地方,然后又装了车东西回来。回来时是赶的夜路,他开着开着便看见前面车灯照着有个白衣女人,他把车速放慢,慢慢超车时看后望镜,里面却没人。然后他又加油门,跑了一段路,又出现这种情况。他便知情况不对劲了,赶紧摇了另外一个司机换手开。挨到天亮,离我们市只有三十多公里了,两边是山,有田,种满了桔子树,他还是不敢放松。
那时候天已经蒙蒙蒙亮了,这人正开着车,突然看见路边有个穿了花外套的农妇提了篮子往山上去。估摸着是上山弄菜的人。
他赶紧停了车,追上那女的,用五十块钱把那女人的薄花外套买了。那农妇虽然觉得奇怪,但可能看到一大早就有五十块钱赚,挺爽快的把衣服给了他。
这家伙拿了衣服跑到马路中间,把衣服摊在正中,然后回到车里踩着油门从衣服上飞快的压了过去,然后头也没回,停也不停就这么直接回了市里。
他走后没多久,那农妇在山上扯了菜下来,看到自己衣服竟然躺在路中间,一边骂那司机有毛病,一边去把衣服捡起来又穿上。还没走出十米远呢,后面突然来的一个货车就把这女的撞倒在地上,直接从身上碾了过去,肚腑都流了一地。
听朋友说,交警抓人的时候,那个司机一直说:明明没看到前面有人,自己才一脚油门踩到底的。
这事儿,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对于朋友的朋友精于此道,自己避了祸端,而把祸又嫁与另外一个人这种行为,我真不知要如何理解了。也许,正因世人的心态自私,才会有那么多死去的魂灵也有找人代替自己的这种自私罢。
春水记于零六年一月五日夜八点四十整
第十八章 怎么可以?
也许,我前世太过服从师父;也许,我今生太过服从爹,在那种要把我吞没的陌生的危险的恐惧里,在杏儿陡然张大的无比惊吓的眼神里,我竟然点了头。
我并不明白爹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点头的同时心里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我在害怕这个人,我不敢违逆他。然后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一阵天旋地转。
好重!
等看清压住自己的人是爹时,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杏儿就被一阵风吹得没了影子。
爹要做什么?
这个魔要做什么?
就像花七做过的那样,爹把脸凑了上来。
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要!
爹,不要!
爹,你放开我!
我以为自己前世今生的这几十年里已经做到心如古井。可现在,为什么我被人压在身下却如此恐惧畏缩?不敢面对心里的害怕?不敢去想将会发生什么事?
有别于花七只亲过我的脸,爹慢慢的亲着我的额头、眉毛、鼻梁,然后停在了嘴上。
我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用力的将手拉至头顶扣住。
爹!不要!
不要咬我的嘴,不要缠着我的舌用力吸舔?不要!我不要!
爹,我求求你,不要压着我,褪去我的衣物!爹,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爹!
我的话被堵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的机会,我只能在心里大叫着,为自己将要受到的对待恐惧着,就像被刽子手推上了断头台,而自己只能等着那手起刀落无力反抗的绝望。
这个男人,不是我爹!他不是我爹!
爹,你在哪里?你来救三思!
爹!
爹!!
爹!!!
我的爹呢?
爹……
“三思,不要怕,爹这么爱你,爱得只要一想到你就全身会痛,心里都痛。三思,我的三思,莫怕,爹只是再也忍不住了,爹再也不能只看着你却不能告诉你我的爱我的情,不能不去碰触你。”这个名义是我爹的男人撑起身子,脱掉自己的衣物,捧着我的脸虔诚的吻我。那最黑最沉的眼珠里,跳动着一簇簇鲜红的火焰,跳动着坚定的执着,跳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看到我在这火焰里流着眼泪,无助的任他摆布。“三思,我的三思,我的爱。爹想你想得入了魔,想得发了疯。三思,三思,三思……爹,要你再不离开爹,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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