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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用多长时间和多少美白产品才能把肤色恢复回来?她突然头痛的想到了这个比自己有没有去过公元前十二世纪更具有现实性的问题。这个由于太现实以至于太令人苦恼的问题困扰了晴半个小时,然后她沮丧的起身将煮好的小米粥关火。似乎是为了嘲笑她之前的担心,在她拧上气阀的一刹那,她听到了风的声音。
我一定是第一个穿越时空比出国旅游还频繁的幸运人。她咬牙切齿的想。
熟悉的潮湿海风,熟悉的泥泞地面,熟悉的蚊虫叮咬。晴抚摸着自己刚站到公元前十二世纪的土地上就立刻被叮了三个包的小腿,在心里诅咒着那些喝了来自环境污染的的二十一世纪的血的蚊子们全部得食道癌。面前是一片她并不熟悉的灌木丛——事实上,特洛伊城外的植被在她眼中都是一个样子以至于她完全称不上什么熟不熟悉。与卡珊德拉之前的几次被迫性勇者大冒险的经验在这种时候起到了作用,她考虑了一下,就向着隐约可闻的水声走了过去。沿着河走的话总能走到特洛伊城墙下的,即使走了反方向,至多也就是被希腊人俘虏,大不了到时候让埃内阿斯再来赎自己一次……一想到埃内阿斯,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痛了起来。为什么这种如此不具有现实性的问题也能让人如此困扰呢……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人类需要有个宗教信仰了——这样至少在这种时候她可以对天大喊一声:“天啊!”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打算用美声唱法把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一个套索从天而降扣在了她的腰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立刻收紧一把将她拖倒在地上。
“喂!谁来告诉我事情还不是最糟啊!”她将pia在地上的姿势维持了30毫秒后努力地爬了起来,开始愤愤地拽那根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的绳子,绳子那一端却拔河般的越来越大力,同时传出了一个欢快的声音:“帕特,我捉到了一个大的!”
“……是很大……呢。”一个持弓的棕发青年从灌木丛后走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晴。
“是吧是吧?”绳子的主人用力的扯着绳子跨过灌木,看到晴的一刹那怔了一怔,随即露出失望的神色,“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小野猪呢。”
“我长得不像野猪真是对不起你了。”晴磨着牙说。
“不过看起来比野猪值钱呢。”拿着绳子的金发男人露出了坏笑。
“……”这就是所谓的更糟的吗……晴回忆起最初见到卡珊德拉时她有关于“被当作珍禽异兽卖掉”的警告,忽然不安了起来,那个女人该不会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事情才说出那种话的吧……
“你会吓到她的,阿喀琉斯。”棕发青年俯下身去帮晴解开绳子一边说。
“……你叫他阿喀琉斯?”晴觉得自己全身的组织瞬间凝固了,她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个声音:“你叫他阿喀琉斯?”
“我叫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被称为阿喀琉斯的金发男人(真实身份待定)似乎觉得很有趣的勾起薄薄的嘴唇。
“你,”晴伸出一根手指,用无比认真的确定语气再次重复,“你就是伊里亚特中的第一小白脸,有同性恋者的谣传,被黑市里下赌注猜测你和赫克托尔谁比较强的那个阿喀琉斯?”
“哈?”阿喀琉斯皱起眉,看向自己的同伴,“帕特,你听懂这女人在说什么了吗?”
“……”叫做帕特的男人很诚实的摇摇头,将解开的绳子收好,然后很好心的将晴从地上拉起来,并且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呢……在这种公元前十二世纪遇上这种好男人很让人感动,不过晴在感动之前还是认真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将那个目前疑为阿喀琉斯的男人再次打量了一遍。脸很不错,身材没的说,表情有点像坏人,个性……就目前来看,很差。总而言之,与晴心目中的那个史诗英雄没什么相近之处就是了。
“真失望,看起来就像一街头小混混……”晴叹了口气作出总结。
“喂,我都听到了啊。”阿喀琉斯不满的说,“不过你之前是在希望什么,我的名字叫阿喀琉斯不是什么错吧。”
“叫这个名字却长得像街头小混混就是你的错了,我说,你真的是那个慕尔弥东的阿喀琉斯吗?”
“哎?你知道我?”非常让晴失望的,那个男人作出了可以让人判断他的确是那个阿喀琉斯的反应。
“你也是来找阿喀琉斯负责的吗?”旁边的体贴好男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负责……这个人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晴忍不住一脸黑线。
“呃……事实上……”晴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诚恳一些,“我是你的崇拜者。”
……
一阵沉默后,晴在两人的脸上分明的看到了不同字体的“不相信”三个字。
“啊,对了,你不是因为和阿加门农吵架而休战了吗?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啊?”保持着追求历史真相的八卦心理,晴立刻开始了询问。
棕发体贴男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你是特洛伊派来的奸细吗?”
“如果我是的话你觉得我会直接承认吗?”
“那么你是希望我们拷问你喽。”阿喀琉斯(目前勉强承认他是)再次露出了有点危险的笑容。
“等、等一下,”晴向后退了一步,“你们觉得我长得像特洛伊人吗?”
“你长得像埃塞俄比亚人。”阿喀琉斯回答的速度快得令人火大。
晴沮丧的再次低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皮肤,果然是……非洲系的么……
“自从埃及与赫梯停战后北非奴隶的货源一直很紧,价格上很有便宜可占的。”面前的史诗英雄露出了开心的市侩笑容。
不妙呢……晴再次向后退了一步:“等、等一下,我不是埃塞俄比亚人!我是中国人!”
“没关系,买主们看不出来的,不会影响价格。”他气定神闲地回答。
晴确切感受到了面对流氓的危机——如果她能够早点知道自己与伊利亚特中第一英雄的初次相会竟然会是这种状况的话当初她大概宁可选天体物理学也不会去修什么危险的西方文学……:“听我说!你们不觉得中国人比埃塞俄比亚人要少见得多吗!”
“中国在哪里?”阿喀琉斯回头看着棕发的同伴,对方用摇头来回答。
“在波斯的东方的东方的东方。”晴绞尽脑汁的向他们解释。
“哦,那你们岂不是住在大地的边缘。”阿喀琉斯露出同情的目光,“很辛苦吧?一定要时不时得防备不小心掉下去。”
“还……还好啦……”晴一头冷汗的用敷衍的干笑回答,“我的意思是说,中国人很少见吧?所以一定比埃塞俄比亚奴隶要值钱不是吗?”
“这也很难说啊,北边那些条顿野蛮人也很少见,不过他们的价格就很低——事实上,我怀疑会否有人愿意出钱去买那种根本就没法沟通的家伙来帮自己打理庭院。”
“呃……”晴哑口无言。这家伙……竟然还很懂行……
“不过,”她再次试图说服他们,“有一个地方一定愿意买我的,就是特洛伊的雅典娜神庙,他们要用中国人来进行特殊祭祀的,相信我,你可以对他们任意开价的。”反正是卡珊德拉那女人出钱——如果她事后一定要还的话,就和她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老把戏好了……
“雅典娜神庙啊……”阿喀琉斯沉吟着,忽然抬起头看着晴,“你说中国是在大地的边缘是吗?”
“嗯。”晴努力克制着面部的抽搐用力点头。
“阿喀琉斯。”旁边的帕特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不理会一边的同伴,阿喀琉斯的声音带上了热度:“那么,你们那边的生活环境怎么样——我是说,能够保证至少舒适的住人环境吗?”
那得看你对舒适的定义是什么了……晴努力地回忆着自己贫瘠的国史常识。公元前十二世纪的中国……应该是在封神演义时代吧……
“我们那边……”晴迟疑着开始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介绍,“由一个漂亮的大姐姐统治,然后很多不满她的长得很奇怪的人就在一个糟老头的带领下和其他一些支持她的也长得很奇怪的人打仗,大家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一些作用奇妙的道具通过私人渠道像是学校这种途径流通。饮食方面……人们把肉挂在树上,把酒倒在水池里……以方便取用。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吧……”
如果这种胡扯被我中学历史老师听到一定会在我开始学中国史前就掐死我……晴笃定地想着。
阿喀琉斯却很是兴奋了起来:“漂亮的大姐姐啊……好像是个好地方呢。帕特,我说,我们不要再替阿加门农那老狗守这无趣的破岛了,叫上兄弟们我们一起到中国去吧!反正那边也在打仗的样子,我们一路攻过去,在中国建立自己的新国度不是很不错?”
你们这破破落落的几百个人一路攻过去一定会瞬间被中国的百万大军碾死……晴在心底迅速得出了斩钉截铁的结论。
“阿喀琉斯……”帕特用几乎是叹息般的声音说,“不要闹了……”
“你也很辛苦啊。”晴同情的看着他。对方回以苦笑:“和最高统帅闹翻已经够糟的了,我真无法想象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发生。”
“糟糕的事情之外总有更糟的事情,人生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晴体味着自己的切身体验语重心长地说着这些话。
“嗯,就这么决定了,你就是我们的向导。帕特,快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尽快启程。”似乎完全没听到旁边两人的对话一样,阿喀琉斯露出了计划完毕的表情。这算是优点么……晴忍不住有点质疑这个时代究竟有几个是正常人。果然……这就是代沟吗——跨度三千多年的代沟……
“……”迟疑了一下,帕特轻轻抓住了晴的手臂,“在我打消他当前这一个愚蠢的念头之前,麻烦你先保持我们一起行动。”他略带歉意的冲晴低了下头,“请放心,他一定很快就会厌倦这个想法的,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离开。”
如果没有被卖掉的危险的话在哪里混吃混喝也都是一样的。做出如此斟酌后,晴用力地抓住帕特的袖子:“请务必确保他不会在厌倦攻打中国的想法后再次想起把我卖掉这个主意。”
“放心好了,虽然很有利可图,不过我不会随便把重要的向导卖掉的。”前边传来了毫无可信度的承诺。
晴干笑了两声作为回答,微微为自己暂时的安全松了口气。
帕特冲她和蔼的笑着:“那么暂时就麻烦你了。嗯,请问你的名字是……”
“叫我晴就可以了。”
“你们中国的名字吗?发音真奇怪。”阿喀琉斯毫不客气地说。
晴卡起腰:“如果你觉得难以发音,那只能说明你对外语没有天赋而不是语言本身有什么问题。”
“如你已经知道的,他是墨尔弥东的阿喀琉斯,”帕特努力将话题转回有营养的方向,“我的名字是帕特洛克罗斯,和他来自相同的地方。”
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么……晴用力的吁出一口气,伊利亚特的重要角色真的已经全部登场了呢。
第二十八章、历史弹性内质量体
如果一定要问感想的话,晴不得不切实地说之前那种混吃混喝在哪里都一样的理论是绝对错误的。虽然只隔了一道城墙,但城内的特洛伊人和城外的阿开亚士兵生活水准的差异是绝对的。即使自己的身份是“引领慕尔弥东人前往世界边缘神秘国家的重要向导”,晴依然要对每天的伙食大为抱怨。放得发臭的肉干,粗糙的淀粉类食物,用只是经过加热连泥沙还沉在下边的混浊河水制作的饮用水……古时候人会崇拜酒这种饮料一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除此之外他们没见过什么更好喝的东西。
“卡珊德拉姐姐……出现吧……”晴一边用力的咬着肉干一边呼唤着卡珊德拉的名字,以及雅典娜神庙的伙食。她终于可以真切的体会到大航海时代发生的原因了——为了得到能够掩盖掉这种放坏肉类的臭味的香料,她也愿意和哥伦布一起坐上那种破烂的双桅小木帆船去看看向着世界另一边一直走能不能漂到中国。
“食物吃得饱吗?”帕特洛克罗斯温和的笑脸在帐篷门口出现,“总觉得这些天来你都吃得不多的样子。”
那是因为东西都太难吃的缘故。晴在心里嘀咕着,脸上露出纯洁的笑容:“多谢关心啦,我食量本来就很少的。”
“能吃饱就好了。”帕特洛克罗斯微微颔首笑着,“在这里还住得惯吗?”
一般来说一个无原因对女人关怀备至问寒问暖的男人是会让人感到警惕的,不过帕特洛克罗斯却是那种莫名的就让人觉得可靠的人。事实上,他的确是一个可靠的男人,而且非常神奇的,作为一个绅士风度还没有发明出来公元前1250年青铜时代的男人,他对于女性有比别人要多很多的尊重。她母亲一定是个厉害的女人。晴如此笃定的推断着。
“嗯,并没感到什么不习惯呢。”晴眯起眼睛说。如果没有这么多满床铺乱爬的虱子和跳蚤的话。
“这么说起来的话,狄娥墨得到外边去了吗?我是来找她的。”他张望了一下说。
狄娥墨得是和晴同住一个帐篷的女奴,原本是莱斯波斯的公主,在她的父亲被阿喀琉斯杀掉,城市被洗劫后就成为了慕尔弥东人的女奴。这种事情在现在的战争年代俯拾可见,当战争开始的时候,生活中不再会有什么会是稳定安全的,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她本身的天赋——美貌,她得以作为身份较高的女奴存在于这个军营中,并不会受到太过糟糕的待遇。当然,必须要提的是,美貌和运气之所以如此珍贵的原因,就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在这个时代里,遭遇到和她一样命运却没这么走运的女人,一百部荷马史诗也提不完。而荷马史诗只有一部,失去了家庭,生活,甚至生命的女人们从来就这样湮灭在了历史之中,没有人听到过她们的哀鸣。
晴摇了摇头:“狄娥墨得姐姐到其它的帐篷和女人们一起织布去了,找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欧鲁普罗斯受了点伤,我希望她能去帮忙给他上些药。”他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就算慕尔弥东人的外伤药口碑很好也不要总这样时不时地就来蹭白药吧……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帕特洛克罗斯苦恼的原因当然不是这个。自从阿喀琉斯拒绝出战以来,周围的游说者,闲言碎语者,破口大骂者像苍蝇一样挥都挥不散,欧鲁普罗斯属于第三种,虽然是来这里蹭白药的,不过他是那种令人诧异其脸皮厚度的会一边抹别人的药一边骂骂咧咧的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个坚持自己原则的人了。能让帕特洛克罗斯的脸色青成这样,可以想见他又说了些什么。
“我去好了。”晴自告奋勇,“虽然我算不上手脚灵快,不过帮忙敷些药膏还是没问题的。”
“哎?”帕特洛克罗斯迟疑着,“唔……你也知道欧鲁普罗斯的脾气一向不是太好,你不必勉强的。”
“脾气不是太好”……说的真是委婉。晴在心中为帕特洛克罗斯的修养用力鼓掌。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只能用“没口德”这三个字来形容的无赖。
“没问题的,一点也不勉强。”晴干脆地说着,一边已经站起了身来。
欧鲁普罗斯这次的伤看起来比之前的几次都要重些,一道很长的裂口斜划过他右边的整个大腿,向外翻出的肉在炎热的天气下已经变成了酱紫色,飞舞的群蝇执拗的盘旋在伤口的周围,一有人走近就轰的一声散开——然后迅速的返回。
这样的伤……会残废的吧……晴不无恶毒的想着,不和那个正在聒噪不休的抱怨着的男人打招呼,她径直取出装药膏的篮子里普拉姆内亚酒浇到了他的腿上。
很久之后,这片阿喀琉斯用来作为营地的海湾一定会流传有一个“独眼巨人曾在此被杀死前发出了响彻天地的哀鸣”之类的传说。
当欧鲁普罗斯终于停止了惨叫后,晴吃力的将他的胫甲卸掉,开始细致的检查他的伤口。老实说满是血污的男人大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尤其是上边还散发着和中午吃过的肉干一样的腐烂味道。将手指探进伤口按了按,传来肉质并没有坏死的手感。还好,这样就不必拿那种实在说不上锋利的青铜刀片来把腐肉割掉了,不然那个传说中的独眼巨人可能会变为两个。
“死女人!你到底会不会敷药!”终于从剧痛中找回神志的欧鲁普罗斯怒吼。
“哎哎?”晴用带着浓厚的方言味道的生涩塞浦路斯语天真地回答他,“请问你说什么?”
“……我总有一天要弄死你。”欧鲁普罗斯咬牙切齿。
晴用沾着药膏的手指用力的捅进他的伤口,满意的观察着伤口主人在剧痛中肌肉抽搐的反应:“抱歉,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我不太听得懂……”
“你……”欧鲁普罗斯喘了口气,吃力的扭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帕特洛克罗斯,“阿喀琉斯在哪里?那个胆小鬼还在拿那些说都说不出口的可笑理由作借口来拒绝出战吗?特洛伊人已经快要烧到我们的海船这边来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阿喀琉斯他……”帕特洛克罗斯为难的说,露出想要辩解的神色,最终还是迟疑了一下,似乎考虑到辩解不会产生任何作用而选择了沉默。
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阿加门农对东方海上贸易权的欲望的错吗?会被敌人打到营地来只是说明了你们这些人的无能吧,把阿喀琉斯当作胜利的理所当然的依靠而以此来责备他不是种荒谬的逻辑吗?当然晴也知道和这种男人说这些是不可能取得什么理智性的共识的。所以她只是作出要把药膏塞进伤口的样子把欧鲁普罗斯的伤口两边用力分开。
又一阵惨叫之后,欧鲁普罗斯喘着气鼓起眼睛:“死女人!……还有你这胆小鬼!阿喀琉斯没骨气的跟班!慕尔弥东人都是胆小鬼!从阿开亚一路性闯过来最后却只会躲在海湾里藏头藏尾!”
晴可以肯定他只是痛昏了头口不则言,因为即使是像这样没口德的男人,应该也很清楚在慕尔弥东人的营地里说着种话会有什么后果。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已有七八把铜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送他过来的同伴则惶恐的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