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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虽然不大但却童趣十足的房间,一张大大的床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脸上一片彤红,因为生病两道细眉也紧紧皱着,口中还不停的喃喃叫着爹爹,那眉眼唇鼻都跟床边站着的小童一模一样。
“宝贝……宝贝不怕,爹爹在,爹爹在。”
似乎听到了莫雨倾的声音,孩子果然安静下来。
莫雨倾一手拉着孩子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探上孩子的额头,掌心里过高的温度使他皱眉,此时看来那床上躺着的孩子与他更是神似。
“芸娘,我以为你会代我好好照顾宝贝他们的。”
“是芸娘没有照顾好小公子,让少主失望了,请少主责罚。”
那被叫作芸娘的女子跪在地上,莫雨倾却没有多看一眼,站在床边的小孩拉了拉莫雨倾,小脸上露出担忧。
“爹爹生气了?是宝贝和小宝贝不乖,不关芸娘的事,爹爹不要罚芸娘好不好?”
莫雨倾把小孩抱进怀里,这才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一旁的孟可只觉得莫雨倾此时的眼神跟莫醒看她时如出一辙地冰冷无情。
“芸娘,大夫是怎么说的。”
“大夫说小公子是感染了风寒,又发现的晚,如今又这样高烧不退,很可能就……”
芸娘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每个人都心里一沉。
“只要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吧,可可你尽快赶回玄庄找绿儿,把我从家里带来的药箱拿来。记得要快,我怕宝贝支持不住了。”
孟可神色凝重地点头出去了。
如果再这烧再不退,很可能会损害这孩子的智力……
“芸娘,你自己下去领罚吧。”
莫雨倾面无表情地下令。
“爹爹……
“小宝贝,你要知道,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了错事就要受到该有的惩罚。”
莫雨倾略显严肃的教训,怀里的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果然不再求情。
“爹爹,宝贝会死吗?”
低头轻抚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脸,与自己一样的眼形却有着与自己不一样眼神——纯净不含一丝杂质和全然的信赖——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莫雨倾低声问:“小宝贝知道什么是‘死’吗?”
孩子想了想才回答:“‘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宝贝死了就没有人再陪小宝贝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了。”
擦掉小孩子自己都没发现的眼泪,莫雨倾有些愣怔,死亡原来是这么简单又悲伤的事情吗?
“放心,爹爹不会让宝贝有事的。”
之后过了不久孟可拿来了莫雨倾的药箱,莫雨倾挑出一个淡蓝色的瓶子,倒出药丸拿水化开给高烧中的孩子喂下,众人又焦急的等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时小孩的脸色不再那么红了,烧也退了不少。
“省倾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去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宝贝就好了。”
孟可对坐在床边的莫雨倾劝道。
“不用了,让人把饭菜拿到这里来,宝贝大概快醒了,我得在这里陪着他,对了,再让人煮些粥,宝贝醒了肯定会饿的。”
孟可复杂地看了莫雨倾一眼,接过他怀里睡着的小宝贝出去了。
待到莫雨倾吃完饭又过了一刻钟床上的孩子终于醒了。
“爹爹……”
“是爹爹,宝贝终于睡醒了?要不要喝水?”
“嗯。”
小孩开心地笑着,爹爹果然来了呢。
“爹爹,小宝贝呢?”
怎么他醒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小宝贝。
“小宝贝照顾你了一天累得睡着了,可可带他睡觉去了。”
“宝贝!宝贝!你醒了吗。小宝贝就知道宝贝醒了。”
莫雨倾笑了,果然是双胞胎,一个见不着另一个就会觉得不安。
孩子小小的身体跑起也显得很可爱,看到另一个孩子果然已经醒了,开心地爬到床上挨着他坐着,同样小小的,又同样笑着,真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爹爹好厉害!那些臭大夫都说宝贝没救了,可是爹爹来了宝贝就醒了。”
“对,爹爹最厉害了!”
两个孩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直接把莫雨逗乐了。
“宝贝也很聪明呢,生病了爹爹就真的来了,下次换小宝贝来生病好了。”
咦?
“小宝贝,告诉爹爹什么叫‘生病了爹爹就真的来了’。”
莫雨倾柔声问着小宝贝,看到莫雨倾不像生气的样子,小宝贝开口解释,“宝贝和小宝贝都想爹爹了,可是芸娘说爹爹这个月不会再来了。”
说到这里两个宝贝都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宝贝接着小声地说:“宝贝问她为什么,她说爹爹一个月只会来一次,这个月爹爹已经来过了,要想再见到爹爹就得等到下个月,还是要月亮变得圆圆的时候,小宝贝又问什么时候月亮才会变得圆圆的,芸娘她们都告诉宝贝和小宝贝要等很~久很~久,可是宝贝和小宝贝真的很想很想很想爹爹,宝贝就想起来以前听过的故事,故事里的的小宝宝病了,小宝宝的爹爹就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看他,所以宝贝想如果宝贝病了爹爹也会从很远的地方来看宝贝和小宝贝的。”
“那宝贝是怎么让自己生病的呢?”
莫雨倾把宝贝抱到怀里,觉得心里有些疼。
“宝贝很聪明哦,小宝贝都没有想到呢,宝贝趁大家睡着了之后,用冷水洗澡还把窗户开开吹了很久的风,第二天宝贝就病了。”
……
莫雨倾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
“可可,我打算把宝贝和小宝贝接回去。”
莫雨倾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嘴角微微地笑着。
“时候到了吗?”
孟可不明白,不是说要等到他“回家”时才会接那两个孩子回去吗?
“当初是打算等时间到了接他们一块儿回去的,可是现在……我实在担心,前天晚上宝贝告诉我,说他用冷水洗澡还吹了很久的夜风,所以才病了,只因为生病了才可能见到爹爹。”
孟可吃惊地看着院子里笑得天真灿烂的孩子,真的很难相信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会用那样的办法……
“宝贝慢点跑,小心别摔了。”莫雨倾又扭头看着孟可,“宝贝这孩子真的很聪明呢,他才两岁而已就懂得使苦肉计了呢。”
虽然莫雨倾这么说,可是孟可知道在他心里同她一样,都对这两个孩子有着的无限怜惜。
“对了,昨天没来得告诉你,你那位父亲大人已经回去了。”
倾情(冬叶尘影)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章节字数:2553 更新时间:09…06…04 17:46
父皇!
他回去了……
“早去早回。”
“嗯。”
……
是因为那天他明明答应会早些回去却没有做到,父皇生他的气了……还是他有急事必须得回去?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让我转告你说他尊重你的选择。”
“什么意思?”
尊重他的选择,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可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你说你那位父亲大人会承认宝贝他们的身份吗?”
“会的。”
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的确实是皇室的血脉。
“省倾,既然宝贝没事了,那个……我想再去一趟寒教……”
把两个宝贝接回玄庄,众人对突然出现的两名小小少主都表现出了万分的惊讶,吴云筝还好些,只是脸色发白的站在一边。绿儿和钟亭亭表现的尤为激动,绿儿是一幅快要晕倒的模样,被两个机灵的侍女搀下去休息。而钟亭亭则哭着跑开了,一路上桌翻椅倒的声音不绝于耳。连在外面处理水寇一事的姜询也闻讯赶来,当看到莫雨倾腿上正在吃糕点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时,也觉一阵头晕,很想否认这不是真的,可是再看那三张几乎一样的脸,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什、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再看一眼两个长的一样、穿着一样、动作一样的孩子,姜询也很想直接晕过去。
“就是在我们离开‘家里’之前。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小吏的女儿,不过在生产时就已经过世了,之后我一直派人照顾,现在他们大了些才决定接到身边来。
莫雨倾的一句话非常简单的解释了两个小小少主的来历,由于那三张一样的脸,众人连怀疑的理由都找不到。就这样玄庄在一阵兵慌马乱之后接受了两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小少主,而两个宝贝自此也和他们最喜欢的爹爹生活在了一起。
正是几家欢喜欢几家忧,庙堂之上,各位朝廷重臣纷纷感叹日子难过,前些天皇上龙体欠安,连续几日不上早朝,之后皇上圣体康复,恢复早朝,只是各大要员却明显感觉到寒气侵体,而那寒气的来源似乎就是高坐上位之人。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程览兮随手折了一只早开的菊花放在鼻间轻嗅。
“好香,真是期待梅花的开放啊。”
梅花开时就是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呢,不过……他真的会回来吗?真是令人期待啊……
被丢弃在地上的花被风一吹,瑟缩地躲进浅草丛中。
快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父皇离开有两个月了,朝廷上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大事,那么那时父皇不等他回来就离开——是真的生他的气了吗,不过快了,很快他就可以再见到他了,到时……
微微一笑。
他会让他消气的。
话说这两个月可也真够精彩的,可可,呵呵,真是功不可没呢!
江湖第一魔教——寒教教主余咏玉与最有可能成为下任盟主的景华庄庄主楚苍林在青峰山对决,这个消息初始几乎没有几人相信,毕竟寒教最近几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在经历了内部高层的清选后,休养生息是十分明智的决定,这个时候余咏玉却下了战贴挑战楚苍林,这实在是让人很费解,同时又让人恐慌,纷纷猜测这场对决背后是不是意味着一场江湖风暴的开始,之后楚苍林接下战贴同时声明这纯属个人恩怨无关江湖无关寒教与景华庄。
想起孟可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可置信、慌乱、担心、似又隐隐的感动各种表情同时出现在脸上,难以形容的怪异,莫雨倾轻轻笑出声,余咏玉这小子看来是快要苦尽甘来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莫雨倾却很清楚,余教主虽有些手段,但在男女情事上却是太过单纯,他也不过是在里面推波助澜、说了几句煽风点火的话,就有了这次的对决。其实这次对决确实是属于个人恩怨,这奖品彩头可不就是这位风流潇洒的信楼楼主孟可孟大公子嘛。
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内幕,那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嘛,热热闹闹的多好,所以江湖上又多了一条相当轰动的话题。
再之后的事完全在莫雨倾的意料之中,青峰山一役余咏玉虽败于楚苍林,但所幸伤的并不重,最重要的是最后还抱得美人归——虽然这“美人”于众人而言比较……咳……特别,而楚苍林则因此一役又向武林盟主的宝座迈进一大步。
只是那时看着孟可扶着余咏玉离开时,楚苍林的眼神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痛苦、嫉妒、舍弃、寂寞、隐忍……直到最后的波澜不惊。
楚苍林,他未尝不是爱着孟可的,但这爱比起他的野心却显得微不足道了吧,相反,余咏玉未必没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同他对孟可的情相比显然后者多出许多。可可她是个聪明又重情的女子,结果作出的选择也就可想而知了。
也是,自古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就必定要有所付出,只是这“得”是否真的是自己想要的?这“失”又是否真是值得的?
——见仁见智。
莫雨倾信步走在回廊上,仰望星空,瞬间的斗转星移,再看又似亘古未变。
如今大势已定,这江湖如同他手中的纸鸢,已可以随他心意掌控,只是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凉风拂面,不复夏日的燥热,莫雨倾难得心情极佳地在院中漫步,转过廊角,隐约看见花园中两个人影对立。
看到那两人莫雨倾无声轻笑,早就觉得云筝和亭亭他们有往下发展的可能,不想两人已经开始在花园幽会了啊,本是打算转身离去,却在听到他们的话时停了脚步冷了脸色。
“云筝,你该不会真的爱上少主了吧?”
钟亭亭拉着吴云筝的手,声音清冷严肃,完全看不出平日的活泼可爱。吴云筝任钟亭亭拉着,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是,又如何?”
“你傻了吗?你们是不可能的,庄主只让我们接近少主,尽量让少主对我或是你动情,可是你也看出来了,少主的心根本不在你我身上,云筝,醒醒吧!你把自己的心赔进去也不会有人珍惜的……”
钟亭亭脸上露出悲伤,而吴云筝抽回手,退了两步,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我知道啊,不会有人珍惜的,可是心已经不在了,已经……”太晚了啊,亭亭。
“你……”
钟亭亭还想要说些什么,只觉眼前白影一晃,等反应过来时,莫雨倾已经站在她的面前,而右手正放在她美丽而脆弱的颈上。
倾情(冬叶尘影)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章节字数:2635 更新时间:09…06…09 10:00
“亭亭,你口中的庄主是谁?”
莫雨倾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露出惊恐神色的钟亭亭,右手微微用力。
钟亭亭和吴云筝从没见过这样的莫雨倾,相处了几近三年,他从来都是温润淡雅的,可是此时他的眼中不再有笑意,而是敛了所有暮色黑得深不见底,狭长的眼角隐隐透出一丝狠戾。
吴云筝毫不怀疑如果亭亭再不回答莫雨倾一定会捏断她的脖子。
“少主,我们说的庄主就是玄庄之主,您的父亲!”
莫雨倾脸色发白,似是毫无知觉的放开了钟亭亭。
“是我父亲派你们来的?”
吴云筝扶着钟亭亭站着,脸色同样难看,虽然猜到莫雨倾知道自己受骗可能会失望发火,只是却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是……”
“是我父亲让你们接近我的?”
“……是。”
“他希望我对你们……动情?”
“是。”
随着吴云筝的回答,莫雨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推开吴云筝想要搀扶他的手,步伐不稳地离开。
失魂落魄地走着,莫雨倾脑中一片混沌,不觉间走到两个宝贝的房门前,推门进去,两个宝贝已经睡了,并排躺在那里,一模一样的脸孔,带着不知世事的甜美。
莫雨倾愣愣地看着,从两个孩子的睡脸中隐隐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少主……”
吴云筝一直跟在莫雨倾身后,心里有些害怕,不是怕他会对他不利,而是觉得莫雨倾的样子似乎会做什么傻事,看他进了两个宝贝的房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么无神地坐着,那样子像是失了神的玩偶。他做不了什么,只能担心地叫他,他真的怕少主就这么一直下去,就好像魂魄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样。
莫雨倾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看到吴云筝愧疚担心的目光,神智逐渐清明。
“云筝,事非好歹我分得清楚,所以……谢谢你。还有帮我照顾宝贝他们,我有些事需要出去些日子,玄庄也有劳你了。”
吴云筝看着已恢复如常却又比以往疏离的莫雨倾,只觉得口中发苦,只是这又怨得了谁。身为玄庄的人,接了这样的任务,却又假戏真作赔了自己的一颗心,这——怨得了谁。
“是,少主。”
莫雨倾骑着孟可送给他的马,感受在风中疾驰的快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是希望身下的马快些、再快些,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当初他中毒莫醒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从宫中到了玄庄,如今他却用了四天时间才看到渝城,离开了三年这渝城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比记忆中更回热闹了几分。
莫雨倾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找了一家不大却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休息了一日到傍晚时分莫雨倾一翻梳洗,拿出包裹把所有的衣物都翻出来,挑了一件还算满意的穿上。
凭着对皇宫的熟悉,莫雨倾并不十分困难地就找到了莫醒,隐身于宫殿的一角,看着他低着头批阅奏折,似乎还能看到他时不时地皱眉,忽然就觉得累,他坐在富丽堂煌的宫殿里,他却站在黑暗的一隅,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是的,他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他看到的是整个国家的兴衰,心胸也如这片大地广袤无垠,可是他莫雨倾却不同,他志不在天下,他的心胸也小的可怜,他所希翼的不过是与家人平和的生活在一起,这家人里有他的爱人,他的母后,他可爱的弟弟,平静快乐地一直在一起。
只是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黑暗的皇宫中,却无比清楚地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虽然他一度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的幸福是可以一直存在的。
正在愣神的莫雨倾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本能的扭身躲开,一袭黑色披风滑落地上,旁边的柱子上正插着一枝笔。
一滴冷汗流下,那怎么看都像是御书房里父皇常用的那种笔。
再回头就见莫醒站在他的眼前,眼睛里暗光流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莫雨倾也不管莫醒在想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倾儿……”
莫醒不知该说些什么,见莫雨倾停下脚步,终是叹出一口气,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披风抖掉上面的尘土重新披到莫雨倾肩上。
“天凉,小心风寒。”
莫雨倾一把扯掉披风扔在地上,眼睛只恨恨地看莫醒,也不说话。
莫醒无奈,把自己身上的玄色外袍脱下再次给莫雨倾披上。外袍上沾的不仅莫醒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的温暖。
狭长的眼睛因为忿恨睁得有些大,就这样圆润的水珠如同一颗剔透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