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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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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许久都没有来啦!”老爷大口呼吸这里的空气,不禁感慨道。
  宛兰疑惑的问道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探亲呢,非得趁这个祭祀机会才来一趟。老爷似乎很尴尬,只是笑着,不知如何作答。
  “老爷,我们快走吧,这很快就要到晚上了。”二夫人催促道。
  “那爷爷的家在哪里呢?”宛兰问道。
  “这很好找的,就在这山的最高头。因为你爷爷在很久之前是这里的县长,有很高的威望。虽然人老了,但却精神的很,上山下山也不迷糊。”二夫人指着高山上一处颇大的房子说道。
  宛兰吓了一跳,这爬山真是累人啊!少说这山都有百来米高,徒步走上去,自己肯定累趴下了。这爷爷居然还能住这么高,不嫌累嘛这是。
  尽管牢骚埋怨肚中绕,宛兰还得识趣的跟着大伙上山。走在这螺旋小道,绕着山一圈圈的往上爬行,途径几个小户人家,都热情的跟他们招手,或者给点水喝。宛兰喝着甜丝丝的水,被这淳朴的居民感动到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大约过了半小时,到了这山之巅,俯瞰下去,一览群山,颇有一种胆寒的心思。不过,宛兰倒为这建在山巅的房子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个很简陋很平凡的居室,不曾想,也是富丽十足。高耸的大门,宽敞的院子,威严的正厅;而那传说的爷爷,穿着锦衣,拄着漆黑鸠杖,略带微笑的注视着众人。
  好不气派!好不庄严!
  刚一进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泪相盈,拥抱痛哭,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冷淡。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爷爷身旁的叔叔喊了句:“大哥,好久不见了。”老爷才和那叔叔拥抱一下,打破了沉静。
  那爷爷拄着鸠杖,慢慢的站起来,走到老爷的身前,略微激动,但还是压制下来,却还是无法控制双手颤抖。老爷赶忙搀扶着爷爷,坐回原来的位置,说道:“爹,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自打上次你带着堂儿过来——那时堂儿才五岁咧——这一别大概有十来年没有相见了。”爷爷颤抖的伸出手,不停的抚摸着老爷的脸庞。
  宛兰大惊,这一别就是十多年,这是有多大的不便还是多大的仇恨啊。
  老爷一一的的抚摸着这一行人,让老爷的两位夫人感动的不住掉眼泪。到她和蒋堂时候,老爷更是激动的劳老泪纵横,不停的拍打他们的手,好半天才说话,“没想到我的堂儿,长这么大了,十来年不见了,真是没有想到长这么大了。”接着就不停的说着以前的那些往事。可是当看到蒋堂是这副样子,既吃惊又愤怒,既伤心又心疼,不停的责怪老爷没有照顾好,老爷也很无奈,只得悻悻的说自己的不是。
  宛兰解围,站在爷爷的面前,亲切的叫唤着,爷爷才将目光转向她,不住的打量着,泛着激动的目光,之后就不停的说“好”,直夸她不错,“能有这样的媳妇是福气。”
  被爷爷这么跨夸耀着,宛兰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谁说穿越得贫贱就不能过得好了?这穿越得好,不如嫁得好。
  这时,一位夫人跨过厅堂进来,说道:“你们都还站着干嘛呢?饭菜都做好了,都过来尝一下啊!”
  大家才笑嘻嘻的,走出厅堂,往东进了一房,里间都摆上了丰盛的饭菜。大家围着圆桌,相笑而坐。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权儿呢,不是说要来吗?”那叔叔说道。
  “哦是这样的二叔,我大哥他带兵去武王城戍守,就没能来了。”一旁的蒋堂答道。
  “唉——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都快到家门口了,就去带兵啦。”爷爷哀叹道,这惹得大家不住的宽慰他。
  “都是这里的特色菜肴,不知道大家吃得惯吗?”二叔的夫人浅笑道。
  这样的菜,好家伙啊,真是五花八门,占据了香、奇、色等特点。鸡鸭鱼肉尚且莫提了,很多的菜基本都是在番禹蒋府不常吃到的。比如炒田螺,加入花椒、酒等原料,顿时这个菜就香气四溢;又比如这黑乎乎的椒盐蚕蛹,都是许多被炒得发黑的大肥虫子,听别人咬的时候脆脆的,宛兰打心眼里害怕得紧。
  爷爷颤巍巍的摇了几勺子汤到蒋堂和宛兰的碗里。两人谢过后,她盯着碗里飘着的深绿色,软软的如同海带样的植物,不明就里的喝上几口。这汤挺鲜美的,毫无腥臊味。
  “素儿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在这里,众多成蜂窝状的岩壁上,生长着一种草,
  而我们一般称其做变色草——春天呈浅绿色,夏天为深绿色,秋天为黄绿色,最后冬天为干枯的黄色。”二叔指着汤解释道。
  吃过饭后,大家又谈天说地一番,这时几个下人端上几个个切好的柚子,摆到桌子上。宛兰品尝了一番,甜甜的,跟现代的一些柚子没太多的区别。蒋堂也闹着要吃,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宛兰怎么好意思喂给他吃,就不停的安慰回房在慢慢的品尝。
  爷爷给他们的安排好了房间,由二叔领着,沿着山道往上走了十多台阶,几处安静的别苑矗立在面前。“这里山势较高,晚上就回房休息吧。”二叔还不住的提醒到。这不禁让宛兰胆寒,这房子可是建立在百来米的山上啊,这摔下来,连尸骨都找不着了。
  回到房里,宛兰才敢掰开柚子喂蒋堂吃着,不住的羡慕他,“爷爷真是个慈祥的老人家啊!”
  蒋堂一边吃着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我特别喜欢爷爷了,小时候我老是坐在他腿上,爹还每次都把我赶跑咧。”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还要搬离仁化,去往番禹呢?”联想起一进这厅堂的时候,那尴尬的气氛,宛兰疑惑道。
  “爹总是说生意忙,再说了,大部分的生意都在蕃禹,就只好举家搬迁咯。”蒋堂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没见老爷有过多的情绪,相反有种不情愿的成分。况且十多年没回老家,这也不大合情理。是,交通的确不方便,可这会儿不也是来了吗,才用了十三、四天,老爷不愿意回去,不可能是生意繁忙的缘故吧。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正打算去爷爷那里问声好,结果反倒是爷爷先来了。蒋堂正想坐起来,被爷爷笑呵呵的示意躺下。
  “爷爷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我们看看你吗?”蒋堂咳嗽了几声,询问道。
  爷爷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再者说,我不也是没有事情做,看了看孙儿,还孙媳妇嘛。”
  聊了一会儿,爷爷起身要走,宛兰赶忙搀扶着送他回去。出了门,爷爷却不是急着回去,而是神秘兮兮的拉着宛兰往后门走去。打开后门,便是一道盘旋向下的山道。她觉得很奇怪,这后门外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吗?
  “近一点的的确没什么好看的。”爷爷笑呵呵的说道,举着鸠杖,指指远处的地方,“诺——那边的山头才是最不错的地方!”
  顺眼望去,宛兰也被那梦幻般的风景给迷惑了。那边的山头很高,又密集,更神奇的是它们身边盘旋不散的云雾。如何形容这洞天福地啊,传说的神仙之地都是云雾缭绕的,想必就是那些山吧。那些云雾如同游鱼,在山间萦绕,变化万千,时而聚集成了翻滚的云海,时而散去成了淡淡的云彩。
  “这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哦。像今天没有太阳,是个阴天,又有些云雾,你才能看到这样的情景咧。”爷爷呵呵的笑道。
  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宛兰彻底被这山间云雾给征服了。
  “你好好看咯,我去别处走走。”爷爷正要离开的时候,宛兰才醒悟,急忙喊住爷爷,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能问个问题吗?爷爷你不会怪我吧。”
  爷爷爽朗的笑道,以示同意。“我想问下,为什么爹这十多年来不肯回老家,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爷爷沉默不语,宛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要道歉,爷爷唉叹道:“对于这事,我也是有些责任的。当时你爹要离开仁化,我也是很不赞成的,但最后还是意见不合,你爹就留了封信离去了。不过这个,我想并非是这里的主要原因。”
  “那是什么啊?”宛兰赶忙问道。
  爷爷看了看那片云彩,淡淡的说道:“其实是为了你娘,也就是那你爹第二个夫人。”
  宛兰惊讶道:“怎么会?”
  “原本之前你的大娘和你爹一直相敬如宾,过得挺美满的。你大娘的贤淑、温柔、得体,深得我和你奶奶的喜欢。那时权儿四岁的时候,你爹认识了第二个夫人,她吕家是朝廷一重臣的亲戚,你爹其实想利用她的后台,打拼生意。这本不是什么错,那第二个夫人我们也没什么意见,男子有几个夫人是福分。只是那亲家实在太嚣张了,说不能委屈排第二。你爹急着一笔财产坐生意,且没有关系打通,只好去求了那亲家半天,但那亲家不依不饶,你爹反倒求着你大娘委屈排第二。这你大娘闹得,每天以泪洗面,权儿也经常在旁边哭,我们怎么安慰都是没有法子。”老爷一边回忆,一边颤巍巍的说着。
  宛兰听得也很明白,这排名换到谁身上,谁都难受啊。难得大夫人现在这嚣张的性子是从那时起的吗?女人发起狠来,什么事都会发生,可谓灾难的降临。
  宛兰给爷爷倒了杯茶,爷爷喝了几口,接着叙述:“你爹求着你大娘好久,让她暂时排第二,为此两人整天吵架,家都快被掀开了。最终你大娘妥协,只得在那亲家做假保证,甘居第二。但是还没有完,那蛮横的亲家还要求,要你爹入舍(即入赘),这点我们拼死都不认可,好歹我当时也是县长,怎么可以有这种事发生。你爹想了个折中办法,在蕃禹安家,将你娘迎娶过来。为此我们也争执了很久,都没有统一意见,你爹或许是生气或许是无奈,留下信,带着你大娘和权儿偷偷的离去。”
  “我爹偷偷的溜掉了?之后就没有再见面?”宛兰有些惊讶。
  “也不至于,在堂儿五岁时候吧,你爹就来探亲过了。见你爹在蕃禹一切安好,还生了第二个孙子,我们也就不提当年的破事了。”爷爷笑着说道。
  “爹,你在这里啊!”
  宛兰转过身去,正见于夫人带着她的儿子过来。爷爷眼睛发亮,急切的呼唤那小孩子过来抱抱。宛兰笑着看着祖孙二人相互嬉笑逗乐的情景。
  回到屋里,宛兰不知道要不要把刚才那番往事说给蒋堂听,最后还是忍住不讲了,免得又激起矛盾——蒋堂一直对大夫人耿耿于怀。
  三天后的吉日,便在这里举行庄严的祭祀仪式。
  在祖庙里,香火缭绕,众神芸芸,礼乐肃然,信徒虔诚——好一幅壮丽又不失肃穆的祭祀场景啊!
  大家吃过斋戒,用清水沐浴更衣,才庄重的到坛边,按照长幼顺序一一排列,不得错乱。
  此时一穿着怪异的人站在坛上,手舞足蹈,唱着经文,想必是这次的祭司。他带着一顶斗笠,身上披着用丝织品、麻织品制成的黄色衣服,左手持用竹子制成的扇子,右手摇着铃铛。他对着众人,对着庙里陈列的祖先,唱着跳着,脸上尽是虔诚。
  “上食——”
  时辰已到,祭司吩咐众人抬上准备好的事物,送到庙里。《礼记·礼运》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送上的多为肉食食物,有牛、马、猪等,接下来就是粮食五谷及新鲜的水果,最后就是几壶的酒。
  “上玉帛——”
  然后,祭司指挥着他们送上宝玉和丝织品送到庙里。这些都是十分的珍贵,拿来祭祀显得万分尊重。如《左传》就说:“牺牲玉帛,弗敢加也。”
  等一切妥当后,祭司看准时辰,就吩咐众人按顺序一一进庙里跪拜、上香。众人秩序井然,面色凝重的进到庙里再退出。
  二夫人搀扶着蒋堂,和宛兰一同进去。庄严的庙,内陈灶神,其下是蒋府各个先人,不胜枚举。他们一同在案前跪拜,祭司在旁边念念有词,让他们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祭司给他们每人三注香,点燃后又磕了三个响头,才让他们恭恭敬敬的献到香炉内。昨晚一切事宜,三人恭恭敬敬的,倒退着出了庙。
  弄完一切,宛兰觉得如释重负,才惊讶的发现她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拭,赶紧随着二夫人和蒋堂归队,肃静的站着。在祭祀之前,长辈就吩咐不准多言。
  等所有人都进庙里跪拜之后,祭司才放心的进行下一个环节。
  “行瘗'yì'埋、灌注之礼——”
  几个壮丁拿来铲子,在庙前的一块空地上,挖起一个大坑。挖好之后,众人走上前,在坑前跪拜,面朝大地,嘴里叨叨有词。祭祀吩咐壮丁将放在庙里的祭品拿出来,按顺序将祭品一一的放到坑里,包括牛啊玉啊粮食啊。祭司在坑前念念有云,摇着扇子和铃铛,是希望各位祖先能享用这些祭品。
  用土将坑一点点的填补完整后,祭司拿出一大碗,率先从手上割出一些血来,撒于碗内。之后他就将碗一一的放到众人面前,他们也毫不犹豫的割下血来流入碗内。
  宛兰看得胆战心惊,她最怕疼,怕流血,没想到快要结束祭祀的时候还有这一出啊!她不停的告诫自己要淡定,到时就流一些就好了。
  祭司念念有词,端着碗停在宛兰的面前的时候,宛兰哆哆嗦嗦的拿出竹刀,轻轻的在手心上割了浅浅一刀,滴了几滴。祭司瞪着牛眼,骂她对祖先不敬,非让她在多撒一些血。
  宛兰脸一下红了,被当众骂着,是非常难受的。她只好强忍着疼痛,再深深的割了一刀,流下了许多血。祭司很满意,让她将手拿开,便离去了。宛兰用布缠绕了几圈,不知能不能止住血,心里大骂这个祭司不懂怜香惜玉。
  等众人献完血,祭司拿着碗,在坑前念叨着。他先是将那几壶酒,来来回回的在坑前浇灌,示意祖先来饮食。接着将那一碗的血倒入土内。
  等祭司念叨完毕了,他才让众人在坑前磕了三个响头,倒退着身子出了祭坛。
  差不多这祭祀算是结束了,大家也相应的承认了蒋堂的媳妇宛兰的地位了。婚礼的最后一步,已是完成。
  回到房内,宛兰看着手心那红彤彤的布条,那是被鲜血染红的,心里就犯疼。为了祭祀,她的手算是做了贡献了。
  这鲜红的一抹红,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心也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就是一种很平常的感觉。从之前的婚礼到现在,历时三个多月,才算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遭。这一遭,笑过,哭过,已成了过去,如今,这一遭还要伴随未来,如同平行线,直到远去。
  大家已经承认了宛兰的地位,但未来又是如何一种状况,担忧,害怕,无奈……
  无论如何,后面的过程,想必是万分的艰辛!

第四十三章 精商
更新时间2013…10…26 10:56:32  字数:7139

 刚在仁化住了两三天,就由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弄得宛兰目不暇接,比如去东边山地的梯田,置身在其中,是多么的惬意。不过这悠闲惬意的生活以后可不长久了。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大家正在为一个事情头痛。
  那就是盐!
  现在是秋季,盐的产量有些下降了。这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夏季储存的盐基本卖不出去,大部分都还在仓库里,基本上是越积累越多了。如何把这些盐卖出去就成了这次的老大难问题。
  一次晚饭过后,大家又激烈的讨论起来。老爷手枕着头,皱着眉头,焦虑得不行,“这次真是没有想到,盐居然还有那么多,都沉积在仓库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想顺道看下仁化这边缺不缺盐。”
  “这边倒是不怎么缺。好歹我也是现任的县长,比较清楚这里的状况。”二叔想了想说道。
  “老爷,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沉积在仓库里,大不了明年春天再卖出去也是行得通的。”大夫人正色说道。宛兰在旁有些吃惊,大夫人这么正经的提出意见,有些难得。
  “可大姐,这些盐全部放在仓库里,万一坏了怎么办,再卖出去,人吃了会生病,我们这招牌可就砸了。”二夫人无不担忧的说道。
  于夫人在旁边插嘴问道:“盐不是生活常需嘛,怎么会今年多那么多?往年朝廷征收一大部分之后,剩下的基本售完。”
  老爷叹了口气,“按照往年的情况,基本是紧缺的货,常常是一出仓库,半道上就卖光了。因而我决定多开辟几个晒盐的地方,盐的产量就增加了很多。今年被征收了一大部分后,还剩下很大的存余,原以为会全部卖掉。只是没算到,今年大部分的人都有些留余,不再对盐有渴望。可能也有天气炎热的原因,这一两个月几乎不见下雨,盐大量的生产,只能留在仓库里。”
  宛兰摇摇头,这就是过量生产带来的坏处了。其实天老爷不应该盲目的过度开发盐厂,打破了供需的平衡,现在就成了供大于需,自然卖不动了。都说销售是所有环节中最艰难的,卖不出去对商人来说是最大的噩梦。
  爷爷想了想,说道:“不如卖到其他几个郡县,哪怕是其他几个国?”
  “爹,这个我自然想过,我唯一担心的是好不容易送出去了,万一来个打仗,货不就全毁了。这损失我该怎么办!”老爷摇头否定到。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讨论出个结果。看着白花花的盐只能存在仓库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啊。
  回到房间,宛兰有些劳累,倒在**上直接想睡觉。主要是因为他们太唠叨了,啰啰嗦嗦的讨论一大堆的方案,听得脑袋都炸了。
  “什么破盐嘛,烂在仓库里得了。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反正蒋府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少赚那么点的钱也没有什么。我看啊,都是钻到钱眼里了!”宛兰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素儿,你又怎么了。”蒋堂在**上笑着,“每次都能听得你的抱怨。”
  “去你的,我抱怨都不行啊。”宛兰没好气的说:“我突然发现,到你家就是是非多啊。”
  “没有觉得啊!我觉得挺悠闲啊!”蒋堂反驳到。
  “你当然咯,天天在**上睡觉,又不用做什么事。”宛兰没好气的说道。
  蒋堂听到这句话,显然是有些不高兴,只是将头扭向墙壁,默不作声,似乎在忍受什么。
  宛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红着脸说道:“我……我不是……不是想这么说你的,因为我……我比较心烦,才会……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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