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家的兴或亡,并非尔等的救助就能改变的。还是静观其变吧。”蒋权劝说道,语气却有些急促,反而像是逼迫了。
“可是我到了南越,也毫无居身之所。”采薇笑嘻嘻的说道。
蒋权冷笑了下,“可笑,我本是南越之人,小小的居所,我帮你解决便是。”
“这可是大人您说的哦。”采薇开心的笑着,便跑去帮忙做饭菜了。
采薇的手艺果然不错,前几日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现在终于摆脱了嚼蜡似的滋味了,各将士算是有口福了。看着采薇跟将士们亲密的聊天,蒋权呆呆的笑了——这日子自会长久的。
*
差不多行军一个半月,到了番禹已是五月了,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
到了番禹,蒋权托人帮忙找一居所,将采薇安顿好,便急着去王宫里复命,接受武王的各种赏赐。待忙完了一切,再回到那居所。那居所是在城外往北不远处,靠近越秀山。
“由于着急道王宫中向武王复命,你又不方便出现在王宫中,所以就匆忙找了这么一处地方。”蒋权略微抱歉的说道。
采薇打断他的话,“反正只是暂居南越之所,我已知足。”
这个暂居一词,怎么感觉挺刺耳的。
采薇见他尴尬的神情,忍俊不禁,说道:“我看这屋子还没啥居住用品,不如去城中置办。”
进到城中,采薇开心的在各个摊位之间跑来跑去,对那些新奇玩意儿很是好奇。一不小心,被旁人撞了一下,险些摔倒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适时抓住采薇那小小的手。待采薇站稳,那支大手如同触电一般瞬间撤开。两人猛的脸红,却不住的四目相对。
正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时,一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蒋权看过去,不远处有一女子走来,正是红灵。
红灵疑惑的上下打量蒋权身旁的采薇,没说什么,只是劝蒋权赶紧回家,大夫人等急了。她临走时还时不时偷瞄采薇几眼。
“既然你娘催促,不如回家吧。”采薇体贴的说道。之后两人就地分开。蒋权一边走一边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压上心头——这或许真是暴风雨的前奏吧。
到了家中,很快便开了晚饭。蒋权已有一年没回了,晚饭自然做的相当隆重。大家一边吃着一岸边聊天,特别是关于将权行军各种历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唯独大夫人并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边吃边听。这让蒋权有些疑惑,但未明问。
果不其然,大夫人回到屋中,自觉的关紧了房门,打头便问:“今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
蒋权一惊,心底无数遍的咒骂红灵,偏过头,冷冷的说:“她叫采薇,是句町国的人,因战乱,同路随大军到南越,暂居一些时日。”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同路?呵呵——好一个同路!可为何只有这女子同路了?”
“那又如何。”蒋权冰冷的反问道。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权儿,莫以为娘什么都不知,娘清楚的跟明鉴似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红灵这丫头给我简单的说了一下,娘就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哼!这挨千刀的红灵,除了嚼舌根,还会什么!”蒋权气愤的将碗重重一放,几近破裂。
大夫人淡淡的看着儿子发怒,说道:“我也让红灵不去乱说了。作为娘啊,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别跟这种来路不清的女子在一起便是,免得旁人指指点点。”
“我何曾怕别人指点,可笑!管他人作甚!”蒋权“嚯”的站起身,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却碰到红灵。他怒瞪红灵一眼,冷哼一声,回自己屋了。
红灵战战兢兢的走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用手枕着头,颇有倦容,无奈的叹道:“真是个不省心的儿啊——”
蒋权大踏步的走回屋,用力将门一踢,衣服都没脱,困顿的倒在**上,闭上眼睛,脑子正高速运转。想到大夫人的一番话,却不由得愤怒起来——自己和谁在一起,是自己的自由,为什么总有人要说三道四的。想到和采薇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真有种莫名的快乐,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可惜这种快乐已被一种大网束缚着。
*
第二天早饭吃完,蒋权证欲出去,大夫人警觉的问道:“上哪啊——”
“有事!”蒋权言简意赅的回答,无视他娘的存在,头也不回的离去。一出蒋府,蒋权便感到一阵轻松,犹如冲破渔网,如鱼得水。他想都没想,径直朝采薇暂居之所走去。
采薇正收拾碗筷,看到蒋权的到来,亲切的问候着。看到她温柔的笑容,蒋权觉得心里亮堂堂的。
“昨晚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在这城中开个药馆挺不错的。”采薇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倒不用,如果缺啥,尽管跟我提。”蒋权自信的说道。
“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采薇摆手说道:“我是觉得心里有负罪之感——没能去救助句町国的百姓,反倒寻求个人安全。想到我总是以‘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来鞭笞自己,现在却背道而驰了。唉——”
蒋权苦笑了一下,这个理由他如何拒绝。采薇就是这样,永远去关心别人,有种忧国忧民的气质。
接下来,他们进城去物色几个铺面,最后选择东北边的一个——那也是个药铺,正要转让。付完钱两之后,他们从那铺子出来,说说笑笑,猛的,蒋权警惕往南望去,一个奇怪的人影慌张的往旁边一闪而逝。蒋权火冒三丈,往那人影消逝的地方跑去,却不见什么奇怪的人。
一定是有人跟踪了!
蒋权心情极差,把采薇送回屋中,便返身回府了。中午吃饭也差不多开始了,他强忍着满腔怒火没有发作。吃饱饭后,他径直走到大夫人的房中。“娘,是不是你派人跟着我?回答!”
大夫人懒洋洋的坐在榻上,淡淡的说道:“怎么说话的。在娘面前,真是毫无礼数!”
“回答!”一阵怒吼咆哮着。
大夫人皱起眉头,直坐着身子,“竟敢质疑我!我的回答是是没有,权儿你可满意?不满意的话,权儿,你打算怎么样啊?”
蒋权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是敌人,早就手起刀落了,可眼前是娘亲,万事还得商量。他只得愤怒的说:“我的事情,娘亲最好不要过问!”
正要开门欲走,大夫人喊住了他,“娘一切都是为你好,但你要好好思量,那女子不适合,莫要过分接近。”
“我自有分寸。”蒋权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抬腿就走。
一整个下午和一个晚上,蒋权都静静的呆在屋里,没跟旁人说一句话。当知道有人跟踪时候,他就知道是大夫人指使的。没想到娘亲还那般德性,那般古板,偏偏还无所不用其极。出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外人羡慕的是光鲜,里面的人绝望的是束缚。蒋权就好像置身于网中,越动弹,收缩得越紧,只能空想似的哀呼——还不如一个平凡人家。
*
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蒋权依然闷闷不乐,啃蜡烛似的咀嚼着丰盛的饭菜。
“二妹啊,怎么不见堂儿啊?”大夫人问道。
“堂儿他一大早就去拜访朋友了,说要玩个四五天的。”二夫人担忧的说道。
“瞧你那样,拜访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事。真正的大事,是与谁结交,若是结交到了良友,自然欢喜;倘若是损友,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咧。”大夫人若无其事的说道。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权匆匆的扒完剩下几口饭,摔碗而去。背后还传来大夫人那“悲凉”的讽刺,“权儿就属于后者,净交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人。真是苦了权儿啊——”
出来蒋府,空气都为之清新。蒋权大口的呼吸这难得的空气。回头看看蒋府的大门,庄严却透露着凛冽。
采薇在屋中准备开张事宜,“我正准备去后头的山上看下有没有草药可采摘的。”蒋权现在也没事干,就跟着她去采摘,况且这山他也常去,可以带路。
采薇果然是名家,一路指着各式各样的花草,介绍它们的功效。不懂医药的人还只认为是普通的杂草咧。
不知不觉快攀爬到了山顶,本想园路返回的,采薇高兴的指着山顶那随风飘摇的紫色小花,“原来是夕句草,有清火明目、散结消肿的功效。”
这个山顶爬上去就有些困难了,对于蒋权这类身手矫捷的人是轻而易举的。他本想采摘那些花然后扔给采薇的,但采薇兴致颇高,硬要爬上去,尝尝“一览众山小”的滋味。蒋权从腰间扔下绳子,一头在一棵大树上系紧,另一头抛给采薇。
采薇试试绳子的牢固程度,熟练的拽着绳子攀爬上去。山顶上,一支有力的大手伸出,她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握着那只大手,一用力便安全爬了上来。
到了山顶,采薇舒展着双臂,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高呼好美。她向西望去,欢呼道:“这夕阳真好看!”
蒋权才发现,不知不觉就快到傍晚了。他向西而望,也不得不被这壮丽的景色给折服。果然大自然是个充满奇迹的地方,但是人们都失去了观察奇迹的好奇心,忽略每一时刻的美好刹那。极目远眺,一阵橘黄的太阳懒洋洋的斜靠在远方的山顶,发出最后的威仪,给万物镀了一层金。底下茂密的树林飞出一群群的鸟儿,向着大大的太阳拥抱而去;在看南边的番禹城,四四方方,里面的人行色匆匆的闭关市回家,留下一座金灿灿却又慵懒安详的城池。
采薇沉思片刻,对着壮美的夕阳创作一诗:
言采其药,傍观西下。
陟(zhì)彼北山,嘤嘤携归。
蒋权微微一笑,随口而说:
昔我往矣,月出忧兮。
清且沦猗(yī),话说缘续。
采薇扑哧一笑,转过身去采摘那夕句草。蒋权想到回到家中,又是那种束缚的压抑,还不如在战场上来得痛快,也想到娘亲那态度,觉得有种茫然。他不禁吟道:
女(rǔ)骋骛兮山间,自不闲兮随业牡。
终不见兮遥牧,躬自怨兮傍依依。
采薇一愣,慢慢的站起身,看着蒋权那迷茫的眼神,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了一口气,轻轻吟道:
国之乱兮有忡(chōng),畔离道兮求自安。
舒心劳兮惨惨(cǎo),时不可兮再骤得。
--
蒋权默念最后一句“时不可兮再骤得”,是要暗示他把握每一个瞬间吗?他看向那夕阳,顿觉开朗——既然担忧以后的事情,不如坐下来,好好看着这美丽的风景吧。
采薇莞尔一笑,坐在蒋权旁边,“好久没这么舒坦了。”她拿出那木鸢,喜滋滋的说道:“这个我改造了一下,不知效果如何,试试能飞多少圈。”她拉好发条,往天空一抛,这木鸢如同活了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盘旋。
“挺不错的,比上次精湛了许多。你的木鸟倒把真的小鸟给吸引过来。”蒋权赞扬道,采薇楞了一下,抬头望去,果真有一两只小鸟在头顶上转悠,不禁乐了。
两人抬头,笑着抬头望上天空,一假鸟儿和几只真鸟儿追逐打闹,吱吱喳喳的好不热闹。两人一同在下面一圈圈的数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却不小心的撞到了一起,不好意思的躲避着各自的目光。最后两人慢慢的相依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如同过电似的袭了上来,却都享受那种温馨,微笑的看着夕阳,听着头上鸟儿的欢歌,不愿去打破这短暂的相依。远远的望去,两人的影子越靠越拢,投下长长的一片。
这一时刻,真的就是“携手笑看夕阳下,倚身默享对影成。”
*
之后两天,蒋权得去王宫办点事情,对于采薇的开业几乎没帮上什么忙,感到有些抱歉。
中午时候,采薇抬头看了下天,乌云打西边慢慢翻滚而来,是要下雨的前奏。她正在店里把草药端进店的时候,一人形色慌张的跑来,说有人生病,让采薇跟去一趟。采薇把店门锁好,就跟着那人往西走。
“这里就是了。”那人停下脚步。采薇抬头看去,不禁疑惑,“蒋府?怎么那么巧?”但医者父母心,她还是进去看看。
那人领到正北的一个屋子,推开门,“府上大夫人生病,还请进去一看。”
采薇的心咯噔一跳,这大夫人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猛的想起,这大夫人是蒋权的娘亲啊!
采薇小心的走上前去,问候了一番大夫人。而大夫人则慵懒的靠在塌上,点了点头,让采薇上前探病。
采薇战战兢兢的给大夫人号脉,过了一会儿,便小声的说道:“夫人这几日一定心神不宁,心中有郁结之气。采薇就开一下清热的方子。”
采薇哆哆嗦嗦的开完了方子,正准备告辞。大夫人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她,如同一只蟒蛇探着信子,“慢着,作为一名疾医,不想知道病患之人为何患上这样的疾病吗?这样就匆忙的开下方子,是不是有违药王定下的‘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采薇眉头一紧,这理由实在太充分了,即使想走,那就变得自己的不是了。她只好放下包袱,恭敬的站在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坐正身体,淡淡的说道:“我那孩儿啊——也就是权儿。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结果交友不慎,结交了一些来路不清的朋友,性情大变,敢跟他的亲娘啊,顶嘴了。我这几天就老是心神不宁啊!疾医,你的看法如何?”
采薇要紧牙关,冷汗直下。只得支支吾吾的说:“这……这我……我也不甚清楚……”
“啪——”
大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惊得一铜碗翻在了桌子边,流淌了茶水。
采薇被惊了一跳,低下头,呆呆的钉在原地,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
“你真的不清楚吗?采薇——”大夫人淡漠的说道,眼光犀利的盯在采薇身上,“难道我的病患真的就那么难治吗?”
“这病不难治。你和你儿子重归于好就行了。”采薇思考了半晌,说出这样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很假。
“说是这么说的,可惜啊,就是这么难。”大夫人假惺惺的哀叹道:“我到觉得把那来路不清的朋友清除掉,哦不对——是教训一顿,或许会好很多。疾医,我这病患粗俗的很,还请指点一二。”
一阵惊雷闪过,外面开始风雨大作。借着刚才的雷光乍现,仅仅一瞬间,就看到大夫人那似笑非笑的狰狞,以及旁边一干下人暴突的眼球,屋子瞬时进入黑暗。
“把门关上,风大的很,免得又有什么东西冲进来,看到这里乱遭遭的,就不妙了。”大夫人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采薇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看着四面八方,慢慢的围拢了一干下人。又一阵突兀的闪电劈来,即使是屋外,都能看到张牙舞爪的恐怖景象,让人心生寒意。
采薇猛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摔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还没喘息过来,头发一紧,几近脱了一层皮,狠狠的往桌脚磕过去,一股温润的液体流淌下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衣领,就一阵巴掌招呼过来,“来路不清,还想跟少爷一起!”不知多少巴掌,采薇脸都肿了一大圈,还未来得及喘息,身上又是七零八落各种拳打脚踢,她艰难的在各路拳脚中爬行游走,却难寻一片栖息。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那么用力,这晚饭该如何吃得下。”大夫人恶心的说道,这才让那教训停息下来。
采薇欲哭无泪,嘶哑着嗓子:“大夫人……我没有任何的过错……为何……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大夫人接过三娘的茶水,皱着眉头,厌恶的说道:“这茶水好烫,下次记得要温的。算了算了,这茶我都没心情喝了。”
“啊——————”
大夫人急忙蹲下身子,哀叹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将这热茶水撒到你身上了。烫不烫啊?还疼吗?你们快去叫疾医啊!哦,我忘了你就是疾医呵呵。唉——可怜的孩子,你为何要汤这个浑水呢?”
看着地上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大夫人皱着眉头,干呕几声,赶忙挥手,“抬走抬走,把这里也清扫一下。我不习惯这血味。还有叫局灶君的人,今晚别杀生,弄清淡的就可以了。”
几个下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几近昏迷的采薇,裹上一层黑布,齐心协力的抬到蒋府外面几百米的一小湖边,放到地上,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那可怜的采薇,任瓢泼大雨对她肆虐着。
“仲舍,这雨下的这么大,恐怕是回不去了。”
远处一马车缓缓过来,在风雨面前如同一个小舟。车上坐着两人,一人是蒋堂,另一人是他的朋友。蒋堂只好命令车夫找一处地方避雨,而正好小湖边有一茅屋,尽管是里面下着小雨,但好过没有。
“这时候我家恐怕都晚饭了,看来是赶不上了。”蒋堂指着咕咕正叫的肚子,抱怨的说了句。
“哎——仲舍,你看那湖,是不是有一个人溺水啊!”那朋友着急的叫到。
雨几乎连成了线,跟如同一瓢水倾斜泼下,几乎十米之外就看不清了。但那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再沉浮着,死劲看了很久,似乎是一个人的手。
蒋堂惊呼,“的确是一个人啊!得赶快去救助啊!”想都没想,冲到外面,雨点如同钉子一般抽打过来,全身都是痛。蒋堂纵身一跳,潜入湖中。那果真是一个人啊!他死劲的游过去,抓住那人的手,似乎是失去意识了,软绵绵的。
最后岸边的人也帮忙拉了一把,才将人拉了出来,搬到哪茅屋下。还来不及擦净身上的水,就对那人进行救助。这女子受伤挺严重的,多处瘀伤。幸好溺水时间不长,经过奋力一救,才使得那女子把水都吐了出来,但依然还是昏迷状态。
几人擦着身子,奈何没有带上干净的衣服换上,只能祈祷着雨停了。
暴雨下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停息。几人冻得瑟瑟发抖,得赶快找人医治才行。正准备带那女子去城里找疾医时候,一个人撑着雨伞从远处跑来。那人在河边转了几圈,看到这有个茅屋,遂跑了过来。
这人原来是蒋权啊!蒋权跑到那女子身旁,大呼“采薇——采薇——”
蒋堂就说起刚才救起这女子的经过。蒋权楞了下,还是说了声“多谢”。这倒让身为弟弟的蒋堂惊奇了,要知大哥是很少说谢谢的。
雨夜渐渐停息了,那几人把采薇平放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