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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需要梳妆打扮一下吗?”云团儿可是记得清楚,以前的令月公主不管在什么时候外在形象永远是完美精致到无懈可击,绝不可能容忍的就是现在她这样素面朝天,云鬓未理的模样出现在别人面前。
周筱无所谓的摇摇头:“又不需要出门,舒服就好。”拜托,自己现在已经够端庄的吧?难道在家里还要施粉黛,着华服,云髻高盘?不知道那样一天会浪费掉多少时间,而且化妆品对皮肤并不好,虽然她看了下那些胭脂水粉应该是天然品,无刺激性。然而,这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还是自由呼吸才是最好的。
“那我去替公主沏壶茶来,公主看书一定很累了。”
还真是一个殷勤的女人呢,怪不得周昭会这么看重她,从丫头升上了侍妾。不过,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以前在公司,她的秘书就绝不能是事事自作主张,乱献殷勤。她认为这样会让她有种被打扰的感觉。她需要的秘书,必须是随时候命,而且只能奉命行事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她才是中心,任何人都不可能喧宾夺主。
她看了看云团儿,不露声色,道:“我这里已经有一壶茶了,是王总管准备的。你现在确实不需要做什么。”
云团儿有些尴尬,笑笑道:“是,团儿明白了。”
周筱觉得在和周昭碰面之前,绝不能过多的表露自己,以免掉入什么潜在的陷阱,所以,这个第一次谋面的云团儿还是少沟通为妙。
“你可到处转转,不需要拘束。你是王爷的侍妾,和我也不能算是主仆,把自己当成自己家即可。刚刚那个王总管,你见过的,有什么事可以请教他,我现在需要静一静。”
“是。”
“对了,有空的话,去找王总管,告诉他如果准备好了,就把账册拿过来。”
“是,团儿这就去办。”距离,绝对的疏远的距离!云团儿一走出门口便秀眉紧蹙。王爷只是说公主身体不适,心情也很抑郁,让她过来和公主做伴,顺便服侍她的饮食起居。但没有说,这公主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公主之前曾经去过韩王府,虽然忘记她这个不起眼的侍妾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也不至于如此陌生。以前的公主对任何人都是笑语盈盈,却又高贵端庄,不会这么直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难道是最近的打击太大了?在弄不明白事情真相之前,还是先谨慎行事微妙。一切等晚上见到王爷再说。
014 大棒加金元 。。
云团儿走后,她舒了一口气,关上门,拿起一张纸,用毛笔在纸上轻轻的用英文勾画着她昨日想到的计划的雏形。
如果说皇后谨慎多疑,那么周昭一定是不了解自己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为了抢回一个流失掉的客户,她可是把公司里能怀疑的销售都怀疑了一遍,最终还真的抓住了那个同时那两份工资的商业间谍。现在可是在做掉脑袋的大事,更要小心谨慎。能英文代替的字符还是用英文比较保险,她倒不相信这里还有人能认识英文。
她还没有见过那个沙国的王子,听起来并不是善类,而且又是关系双边关系的大事,退婚自然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是稳住他,给她时间。可是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两年前已经约好的事情,现在再拖很容易伤了他们沙国的感情。而且,圣旨也已经下了,他们想必万事俱备,只欠新娘了吧?
自己昨天想的计划也不知对那个沙国王子有没有吸引力,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周昭这一关。
不管怎样,时间紧迫,还是先把策划书做好,等周昭回来再拍板,看是通过还是否决。
写写画画,修改,增补,一张纸瞬间变成了鬼画符。她自嘲的笑了笑,“早知道不做什么整天reject或approve的总经理了,直接做市场部的策划经理的话现在一定把策划书做的又漂亮又有效率。”
突然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公主,小的在侯着了。”
专心到极致的周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毛笔一滑,居然勾出了一个华丽丽的耐克的图案。
她皱起眉,十分不悦的说:“不懂敲门吗?”
敲门?这又是什么时候制定的新规矩?王总管忍不住在心里哀鸣,这公主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仅仅这几个时辰要把他老命吓掉几条啊?
“是,小的死罪,小的不懂规矩!”忙诚惶诚恐的请罪。
“进来吧。”周筱收起“策划书”,倒了一杯茶,坐在书桌后静待王总管进来。
王总管抱着一堆厚厚的账册,站在书桌前,不敢擅自放下。
“放下啊!”周筱觉得他这么紧张还真的很可笑。
“是。”他这才敢把账册一本本摊在周筱的面前,请周筱过目。
“公主请看,这本是今年府内的开销;这本是地租簿;这本是庸调簿……”王总管殷勤的介绍着。
“停!”周筱抬手道。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问题是她这些字认不全啊,古体的数字她都认的困难,还有这记账方式肯定和她平时看的会计部的报告完全不同,让她去看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啊。
“这些账册我会仔细的看。你现在只需要简单的介绍一下就行了。”
“是。”王总管开始一条一条的做起了公主府工作报告,周筱也貌似专业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再时不时皱皱眉。只是可怜了这王总管的小心脏。在公主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怎么感觉如芒在背,冷汗直冒呢?
听完了,也基本了解。这公主府还真是相当的富有。五百户的实封,加上皇室的赏赐和之前驸马的俸禄,绝对是贵族品质。看起来,这个水运皇朝真的是国力比较强盛,经济比较繁荣的。如果一个只有五百户实封的公主都能殷富至此,那么王爷,太子,侯爵,岂非是富可敌国了?
不过,现在这个还不是重点。让王总管做这个汇报,重点在了解王总管这个人。她发觉王总管虽然位居总管,却奴性十足,对自己敬畏至极。这样正好,这样的人才是周筱需要的人才。既然怕死,那就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最难搞的奴才就是心比天高永不知足的野心家或者像丽儿那样没有原则愚蠢至极的笨蛋。这两种人什么事都不能托付,而王总管这样精明能干,却忠心耿耿,不敢多想的奴才才能发挥最大的功用,这种人也往往难被主人以外的人轻易收买。
“王总管,”她轻启朱唇,“家里还好吗?”
“是,小的家里一切安好。”王总管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公主怎么突然问候他家里了?这是什么预兆?
“只是聊聊天,不必紧张,放松一点。我现在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本应该多了解一下你们。王总管你为公主府终日劳碌,真是辛苦了。”周晓微笑。
“多谢公主关心。”这公主的脸变得还真快啊。刚才还是一副精明凌厉的模样,一瞬间又变成了温柔可人的小女人。“小的贱内虽无能,却也能持家。女儿也准备出嫁了,儿子依然顽劣,不可教。”
“令千金要出嫁?那本公主一定要备分厚礼才行啊。”
“不敢不敢,”王总管油油的圆脸上堆满了笑,“公主有这句话小的们就受宠若惊了,万不可折煞了小人。”
“这是赏给你的,你只管坦然接受。对了,令公子若有什么事,王总管你尽管开口,不管是我还是韩王都会出手相助的。”
“谢公主!”王总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起了头,把周筱暗自吓了一跳,“公主和韩王的大恩大德小的全家没齿难忘,定当竭心尽力效犬马之劳!”
“王总管你这是何必!”周筱笑道,“快起来!你去支取五百两银子,当是我给令千金的彩礼。”
王总管不住的叩首,感谢,周筱相信,恩威并重,她已经基本上能保证这个王总管不会也不敢存二心了。
“不过,王总管,”她顿了顿,还是微笑着,“最近府里事情比较多,有些人不太守规矩,还请王总管多多费心管教了。”
“公主只管放心。”他拍着胸口保证。
“你也知道,在这府里的人,无不靠这案上的账本里的进账活着,况且,大家都知道,我们公主府并不缺钱。老实本分的做事,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待他们必当如家人一般。如果因为一些小利而坏了规矩,就真的可惜了,像丽儿那样。你也知道,吃里爬外不守规矩实在讨厌的很。”
“是,公主教训的极是!”
“所以,丽儿的事情我真的很难过,但是法不容情。这府里这么多人还要多靠王总管。”
“是,小的明白。以后小的眼睛一定睁得大大的,找出那些不安分的奴才。”
“那就多麻烦你了。还有,以后你若是来找我,记着先敲门,听到允许就可以进来了,不需要再出声报告。”刚刚被惊得不轻,真不习惯这种大声喊门的规矩。
“是。”
“你下去吧。吩咐下去,今日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除了韩王。”
“是。小的告退。”
王总管感恩戴德的又叩了一次头,才退出门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015 对策 上
把书上的账册全部整理好,放进书架里一个角落里,等日后慢慢再翻阅。
然后拿出自己的策划书草稿,继续用英文修改,增补。
当终于整理出眉目时,才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她这并不是在闭门造车,她把中国历史上几乎可以用得到的相关案例都完整的抽出精华整理了一遍。从昭君出塞一直到满蒙通婚,两千多年的历史被她一个个用尽脑细胞挖出来。
和亲,作为最有效的稳定边疆关系的政治手段,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边境可以安稳,人民可以乐业,将士可以回家,还可以结成两国的盟约。唯一苦的就是那个跋山涉水背井离乡的担当和亲大任的公主,可谓是一番风雨路三千,骨肉家园齐抛闪啊。一般担任和亲大任的公主,都不可能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有些甚至不是皇帝的亲女儿,而是临时认作的干女儿。为什么?皇帝是国家领导人,可也是父亲。天下没有父亲愿意和自己心爱的女儿相隔天涯,而且嫁给落后野蛮的蛮夷胡狄,这基本上是断送了女儿一生的婚姻幸福,家庭幸福和生活幸福。
现在,令月公主是多么符合和亲的标准啊。皇后的女儿,苗红根正;光艳动天下,高贵大方;皇帝又不想再见到她。
唯一的突破点就在那个沙国的王子身上了。
这次,成功了才有可能顺利的走下一步;不成功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刚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紧张的筋骨,门便被人推开。
她一惊,但看到来人后,便甜美的笑了。
是周昭。
周昭看着她,笑笑,说:“令月,怎可如此不雅?”
“就我自己,雅给谁看啊?”
“修身关键在于慎独,不是吗?”
“老学究。”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令月怎么像个假小子似的?以前读的书都忘光了吗?”他开玩笑的说。
“你还真别说,我真的忘光了。”周筱忙不迭的说,“这些字我很多都忘记了,也忘记怎么写字了。”
“什么!”周昭显然被震呆了!“都忘了?”
“也不是全忘了,忘了一部分而已,呃,一大部分……”她脸微微有些红,有些尴尬。
太可惜了!周昭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才女妹妹,居然忘记了读书写字!
“没关系,这日后再说。你聪慧过人,一定可以慢慢想起来的。”
“你下朝了?今天有什么进展吗?”他一身朝服还真是贵族大员的模样。
“哦,你昨日所说的说服沙国王子的策略有没有什么进展?如果有想法的话,我恐怕今晚就要去拜访他,因为父皇决定明晚准备家宴,并邀他作为未来的女婿一起过去,届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可能在后天就要准备出发,嫁去沙国。”
“这么急?”她马上拿出自己的策划书,“哥,你过来,我需要和你讨论一下。”
周昭走过去,看见拿在她手里的是一份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图案,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说:“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完整的计划。”她把纸摊在案上,解释道:“按照你昨日所说,沙国和我们也只太平了十几年而已,一直是他们侵扰我边境,掠取财物。作为沙国未来的国王贺礼,我决定不仅把我自己送给他,也决定送给他三座城,甚至是他所想要的而我们又能给的一切。”
“什么?”周昭叫道:“这算什么计策?”
“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周筱哈哈的笑出声。
“别开玩笑了,令月。”他皱眉。
“天下当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唯一的要求就是给我们三年的时间。只要他答应,三年后,我一定嫁给他。合约上的一切都一并实现。”
“这条件是不是太丰厚了?这可是三座城和百姓,甚至他会要求更多!而且,你还是要嫁给他!”
“难道这三年的时间不值这个价吗?”
“什么意思?”
“这三年将会是我们的黄金三年,是生是死,全在着三年之间。你不必可惜这些盟约上的条件。约,都是虚的。如果三年后,我们争到了皇位,我们可以选择撕毁盟约,如果他们不答应,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通过战争来解决,顺便扩充我们的版图。如果三年后我们没有争到皇位,我们二人都是鬼魂了,他又找谁来讨盟约?” 。。
“撕毁盟约?我泱泱大国岂可做出这样的不君子的行为?”
“所以我说你是老学究。国家之间从来没有君子不君子之说,当初他们扰我边疆可是君子的行为?只要我们争到了皇位,掌握了大权,到时候还惧一个小小的胡邦不成?三年后怎么解决盟约中的问题,三年后再想也不迟。为今之计,是如何稳住沙国的王子。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你都觉得可惜,我想这条件一定对他有一定的诱惑力。”
“你凭什么会认为他会答应和我订盟约?要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韩王和公主了。”
“可我们到底还是王爷和公主。凭什么相信我们?就凭皇上病重,就凭皇后的忤逆之心。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将共讨之,你才是所有皇子中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天下人都知道。”
“这是一个没有把握的战斗,怎能拿这个做赌注?”
“你当局者迷了。我赌他一个外国人根本不清楚我们的内政。”
“就算如此,三年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太子,真的击败了皇后,若父皇还是皇帝的话,他依然不可能履行这些有损国威的要求。”
“这个杀戮了我们这么多至亲的暴君你还真的没有把他和皇后算成是一体的?”周筱冷笑道。
“弑父?夺位?”周昭说出这两词的时候声音低不可闻。
016 对策 下
“弑父?夺位?”周昭说出这两词的时候声音低不可闻。
“不是。弑父,大不孝。但不把他作为对象,我们根本不可能成功。不彻底的政变,还不如不政变,忙到最后结局也很可能是身首异处。做大事,一定要订好纲领。我的革命纲领里,包括父皇,皇后,如月,还有他们的所有相关势力,杜绝一切可能的反扑,杜绝让所有努力毁于一旦的任何可能性,更是为了杜绝你当政后的政局不稳。你明白吗?”
“令月,你……”虽然不明白什么“革命”“纲领”,但他完全能领会令月的意思。那是毕其功于一役啊!
“不须在我面前装迂腐。父皇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位!皇后倒台的那天,必将是他让位之日!太上皇,也很有面子的,不是吗?”
周昭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书案,脸色惨白的思索着周筱的话。
是啊,之前一心只想着把皇后的势力打压下去,把太子的位置夺回来,却不曾把父皇放进自己的政变计划之中。其实,这些悲剧正是父皇亲手造成的。如果自己真的发动了政变,而不图皇权的话,政变后自己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可能被父皇以谋反罪论处。而且,是货真价实的谋反罪。令月说的对,如果做的不彻底,还不趁早束手待毙,不需要费力气去苦心经营,殚精竭虑。
但是,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安享家庭生活的令月有这样的远见卓识?还是她一直有这样的素质只是伪装的很好,抑或是没有机会爆发出她的力量?
周筱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从他的脸色看,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没错,这才是一个领导人的素质。什么事都不急着肯定或否定,而是仔细的思考,评估后再拍板。
“令月,如果我们照你说的和沙国王子谈的话,他如果执意要马上娶你,那又如何?”
“那只能说明,他要么是太精明了,要么是太愚蠢了。太精明了就会看出我们的计谋,太愚蠢了就会只看到女人,看不到江山。”
“那时你就只能嫁过去?”
“不,”她笑道,“我还有一个赌注。”
“什么赌注。”
“赌他有多喜欢我。”
“令月,你……”这么大胆的话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还不脸红,让周昭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贤淑的妹妹。
“他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执着于我,那就好办了。我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答应。”
“你是说,你亲自去见他?”
“这是自然,难不成你来传话?”
“可你是公主,一个女人怎能和男子单独见面,而且,他是你的未婚夫。”
周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这个王爷太有意思了,绝对是封建伦理坚定的卫道士。
她终于止住笑,因为,她已经不能再看周昭那张苦瓜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她已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不检点的事情了。
“哥,”她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认真的,“我再问你一次,还是那句话,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活,是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周家的天下?”
他点点头。
“所以,让我们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不成功,便成仁!时间急迫,我们又处在严重不利的局面,如果不用尽一切可用的办法,我们怎么走出这困局?”
“我明白。但是,最坏的打算,你想好了吗?万一他软硬不吃,怎么办?”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
“我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