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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5
萧贵妃心中暗恨,口中却恭敬地答道:“皇上,小宫女力道掌握得不好,是稍嫌重了点。不过这丫头也是罪有应得,她亲口供述玉妃早在进宫前就与流萤有着来往,连寒蕊宫中那些用品都是流萤偷偷送进宫来的,生怕她吃苦。皇上不信可派人去寒蕊宫详查。臣妾真真没有想到,皇上待玉妃这样好,她竟然不念皇上的恩情,反倒私下里与反贼勾结。”
萧贵妃的话语象一把锐利的挫刀,粗糙地摩擦熠瞳的耳膜。他根本不必派人去寒蕊宫调查,那些东西他早就见过了,只不过他以为是慕风送的。是的,诺颜曾说过,那些东西的来历她不便告知,原来如此。
见熠瞳不语,萧贵妃请示道:“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皇上处置。”
熠瞳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会派人将莹露秘密关进大牢,待她喉咙好了再拷问。至于玉妃,单凭一个小丫头严刑拷打下的片面之辞,证据不足,暂不作处置。”
他还护着那个小贱人,她这一晚的心机岂不都白费了。说不定玉妃几句甜言蜜语,把他哄得晕头转向的,连莹露都不追究了呢。他的心都被玉妃占据了,可还有自己的一点点位置?
萧贵妃语音冰凉地说:“皇上,你可别被她迷昏了头脑。”
熠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按说,目前正是他对付萧宰相的关键时期,他应该对萧贵妃好点的,以免萧宰相起疑。可是那是否意味着要顺着她的意,给诺颜安个通敌判国的罪名,关进大牢,甚至处死?
别说诺颜现在只是可能与反贼勾结,就算她亲自站出来反抗他,他又能奈她何?
他可以委屈自己讨好萧贵妃,可是他不能为了大业牺牲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不是大男人的行径。夺取政权的方式多的是,他决不会为此而伤害诺颜。
熠瞳淡淡地说:“该如何处置,我自有分寸。”
陷害6
眼见得熠瞳又要离开,萧贵妃孤注一掷地掏出从莹露脖子上揪下来的那条链子,说道:“皇上要证据,这儿还有一件证据呢。”
其实萧贵妃并不知道这戒指的来历,只不过从莹露的反应,她知道这戒指肯定有问题。为了尽力打垮诺颜,这时不计后果地拿了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此举竟是歪打正着了呢。
熠瞳接过链子,细细瞧着末端悬挂的戒指。戒指的形状很是特异,是他前所未见的,讶然问:“这是什么?”
萧贵妃见他关心,干脆把所有问题一骨脑儿推到诺颜身上,反正连供状都是编造的,豁出去了。恨声说:“这是从莹露身上搜来的,她说是她替她家小姐带在身上备用的。至于用途,她也答不上来,似乎同流萤有着什么关系。”
莹露听见萧贵妃说出这番话来,吓得身上又起了一层冷汗。只当萧贵妃真的看出戒指的来历了。
熠瞳闻言,目光犀利地扫向跌坐在地上的莹露。莹露慌忙低头,但她眼中的惧色却明白无误地落入了熠瞳眼中。
熠瞳不动声色将链子收进怀里,当即命人将莹露关进大牢,并且刻意吩咐,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尤其是甘泉宫的人。
熠瞳刚一离开,妙晴马上问:“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莹露服下的药只有十二个时辰的功效,明日此时她就能张口说话了,我们代写供状的事她肯定会告诉皇上的。”
萧贵妃冷冷地说:“用不着等到明天。莹露想必是会写字的,皇上只要拿纸笔给她就行了。”
妙晴一听更是惊慌,忙问:“那可怎么办啊,皇上知道真相还得了。”
萧贵妃冷静地说:“哼,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妙晴,你去打听莹露关在什么地方,如果皇上还没来得及审问她,最好把她杀了灭口。最好不要让皇上知道是你干的。至于别的,我自有主张。”
无法容忍背叛
妙晴跟了萧贵妃多年,听她如此说法,知道她定然已经有了主意。但毕竟事关重大,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放不下来,又问:“娘娘,你打算怎么办呢?”
萧贵妃脸上现出奇异的笑容:“你知道吗,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女人的背叛。越是在意那个女人,越是无法容忍她爱上别的男人。咱们的皇上,为了她连我的话都当耳边风,足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萧贵妃说着握紧了拳头。女人同男人一样,她已经尝到背叛的滋味了,她会让背叛者付出代价的。
熠瞳同押解莹露的人一道离开朝云宫,但是他没有立刻审问莹露。他其实想到了,莹露可以用笔代口回答他的问题,有些话,他是不好当着萧贵妃的面问的。萧贵妃再怎么用刑,也不会将莹露变成哑巴,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然而,心中的恐惧却在悄悄地滋生,膨胀,直到无法抑制。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害怕到这种程度,他不敢面对莹露的回答。
当初,他以为诺颜喜欢的人是慕风的时候,心中虽然恨极怨极,但那更多的是对慕风的嫉恨,对上天的怨怪。如今,和诺颜朝夕相处,情根日益深种,他们中间却突然杀出个流萤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害怕,害怕又一次失去。
不是没想过萧贵妃在陷害诺颜,但是诺颜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流萤最初活动的据点在堙城一带,诺颜的义父又是流萤父亲的旧臣,他们并不是没有机会相识。
抑制住心中的恐慌,故作镇定地命令手下:“将莹露押进大牢,不许任何人接近她,萧贵妃的人也不许。”
目送莹露一行远去,熠瞳漫无目的的在宫中游走。不知不觉却又来到了寒蕊宫。
仰面望着房中那些明显不属于宫中的帐幔和用品,它们都还保留着主人离开时的原貌。看得出来,每一件物品都精心摆放在最恰当的位置,而且,每一件物品都一尘不染,并未因它们的主人离去而蒙上尘埃。
原来,一直有人在照料它们啊,是因为它们是某个人送的吗?
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
胸口憋闷得厉害,阵阵甜腥涌上喉头。熠瞳努力咽下喉间的异物,来到房中唯一的一张书桌前。拉开抽屉,屉中散落着几样小物件,无非是笔砚玩饰之类,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熠瞳心不在焉地关上抽屉,手感却有些异样,微一皱眉,又将抽屉整个拉开。原来屉下还藏了几张白纸,熠瞳信手将它们取出,塞回抽屉。
上面两张纸上什么都没有,然翻到第三张,纸上却活灵活现画了一幅画。画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儿,小女孩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活脱脱是缩小了的诺颜。
她的面前站了一个小男孩,身量比她略高,面容却是非常模糊。画上的小诺颜正弯下腰,一口咬在小男孩的手背上,鲜血一滴滴地溅落下来,形态十分夸张。
熠瞳手微微抖着,揭开这张纸。下面的那张纸上还画了一幅画,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肖像,虽只廖廖数笔,却是清晰而传神。熠瞳再也忍不住,一口墨黑的血从口中喷出,喷了画上男子满脸。
这些天,他曾派人秘密调查流萤,确信流萤就是当年失踪的太子炎。流萤的画像他看过,与这张画上的男子一模一样。原来,萧贵妃没有污陷诺颜,她果真与流萤有着来往,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霎时消失迨尽。
原来,他们那么小就认识了,还是青梅竹马呢。她将画藏在这样秘密的地方,是想常来睹物思人吗?
熠瞳不知道,这画并不是诺颜画的。那是流萤看望诺颜的那次,向莹露讲起小时候的趣事,打趣地说:“你都不知道,你家小姐小时候可厉害了呢。”
说罢拿了张纸,将当年雪地上的情景夸张地画下来。他记不清诺颜小时候的模样,因此比照着她现在的容貌,加上两只冲天小辫,画成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莹露曾随诺颜学过画画,也拿了张纸为流萤画了幅肖像。流萤看了夸赞不已,但没有带走的意思,随手塞进抽屉。事后莹露曾打开抽屉寻找这幅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她不知道画无意中钻进了抽屉底部,还以为流萤后来又带走了呢。
本是玩闹的两幅画,现在却成了诺颜与流萤私通的罪证。
不会放弃
熠瞳手一松,几张纸轻飘飘地从指间滑落,荡荡悠悠,如羽毛一般轻盈地停驻在桌面上。垂下头,斑斑驳驳的血迹中间,画上男子的一只细眼端端正正对着他,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熠瞳双手无力地撑在桌面上,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将那只嘲弄的眼睛完完全全淹没在了血迹当中。
“你中的毒很深?”身后传来一声轻语。
熠瞳纹丝不动,仍然双手撑着桌面,背向着身后说:“拜你所赐。”
身后的声音有些惊讶:“那毒不是我下的。难道她没告诉你吗?”
熠瞳的身子震了震,缓缓起身,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转过身,打量着面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象是在看镜中自己的影子。
半晌,熠瞳才问:“你说什么?毒不是你下的?她都知道?”
慕风简洁地回答:“没错。我只在刀上下过毒,解药已经给她了,看样子那毒已经解了。她说另外一种毒是涂在你的箫上,她知道是谁干的。”
“箫?”熠瞳喃喃自语,沉思了片刻又问慕风:“你刺杀我之前的那晚,有没有去过塔楼?”
“没有。但我知道你同她在塔楼相识,你冒充我,才得以接近她。”慕风的语气不再轻柔,转成悲愤。
熠瞳不理会他,顾自琢磨。箫曾经跌落在塔楼,不过依他的能力,相信不会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那么,在箫上下毒只能是洞箫在诺颜手中的那段时间了。
熠瞳倒吸了口凉气,语音冰凉地说:“没错,我是冒充了你。现下我中了毒,斗不过你,你要报仇尽管动手便是。”
慕风好容易平息下怒气,尽量平静地说:“有人告诉我,你是我的孪生哥哥,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夺回属于我的皇位,我会让你看见,我不是懦夫。”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到这儿来,是想看看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激发我的斗志。看来我来对了,熠瞳,我不会放弃的。”
试探她1
熠瞳傲然说:“你尽管来便是,难道我怕了你不成?你不杀我,我可得回甘泉宫去了。”
刚刚按捺下的怒气又势不可挡地窜了出来,但是慕风只能眼睁睁看着熠瞳从自己面前昂首走过。他转过身,无言地望着熠瞳渐行渐远的背影,极力克制着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他只能看着他去到甘泉宫,去到诺颜的身边,除非,他杀了他。
诺颜曾说,等对付了萧宰相,他会把皇位还给自己的。可是看他刚才那样儿,象吗?就知道天下没有这等好事,诺颜都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慕风死死地盯着熠瞳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身离开。
熠瞳走在回甘泉宫的路上,想起刚才与慕风的斗嘴,不禁苦笑。他本打算要把皇位还给慕风的,可是刚才他就是不愿把这话说出口,心里的怨气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吧。
看样子,慕风完全被他激怒了。熠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暗责自己的小心眼,磨了他三年也该够了。眼下,又要对付萧宰相,又要对付流萤,只盼着他不要在这节骨眼上插上一脚。
甘泉宫遥遥在望,熠瞳的脚步越发沉重,他该如何面对诺颜?
诺颜正坐在房中,手中握着熠瞳的洞箫沉思。
莹露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多半是出宫去了。她当然不会告诉流萤下毒的事,自己又不知道毒药的名称,该如何向流萤要解药呢?箫上大概还残留着毒药,要不要把洞箫带去给他看看?对了,身上还有一粒白色的药丸,看到这粒药,他该会知道这是何种毒药的解药吧。
嗯,稳妥起见,还是把洞箫一道带去好了。
正想得专注,冷不防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想什么呢?”
诺颜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熠瞳正倚在门口,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嗔怪道:“你干嘛不声不响地冒出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试探她2
她是心虚吗?熠瞳唇边扯出一抹模糊的笑容,走近前,说:“箫上有毒,你还敢摸。”
诺颜小心地把箫放进套子里面,头也不抬地答道:“我拿的是没有毒的这一端。”
“你怎么知道这一端没有毒?”熠瞳追问。
诺颜愣了愣,她还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大概直觉认为莹露不会害她,因此不会在她可能碰到的地方下毒。
微微张开嘴,想了会才说:“猜想是吧,这一端又不会用嘴吹。再说,之前这箫我碰过无数次了,没出什么问题。”
“那箫你一直都带在身边吗?”
诺颜心里咯登了一下,生怕熠瞳知道莹露下毒一事,遮掩着说:“是啊。”
熠瞳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淡淡地说:“箫很难学,以后别吹了。”
诺颜认同地答道:“是挺难学的,我吹过几次,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不过,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学会的。”
熠瞳震惊:“你吹过?什么时候?”
“就是你把他送给我的那天啊,我睡醒了以后,试着吹了几下。”
说到这儿,诺颜猛然醒觉,熠瞳说不定会怀疑在箫上下毒的时辰,从而发现莹露的事。低声说:“然后你就来了,我把箫放在窗前的桌上,同你一道吃晚饭去了。说不定,歹人正好在窗外,趁机下的毒。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熠瞳阴郁地望着诺颜,她垂下了头,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为什么不敢看他?慕风曾说过,她知道是谁下的毒,为什么她要装作不知情呢?莫非,熠瞳不敢想下去了。
吸了口气,努力挤出笑容,问道:“听说你会画画?”
诺颜听他换了个话题,松了口气,抬起头,笑答:“会一点,谁告诉你的?”
熠瞳若无其事地回答:“这个你就别管了。夜来无事,你帮我画张肖像吧。”
诺颜瞧了眼滴漏,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要画像明天再说。对了,萧贵妃找你没什么要紧的事吧?”
试探她3
“一点琐事。我现在还不想睡,就帮我画张画当作消遣吧。”
“好吧。”诺颜见他确实不想睡觉的样子,不疑有他,也就答应了。
磨好墨,铺开纸,纤手狼毫起落间,一幅画很快便画好了。诺颜向来祟尚简单写意,不喜欢过于繁复的画法,加之此时已是深夜,不想多作耽搁,因此采用了最简洁的画法,同莹露画的流萤的那张肖像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莹露本来就是跟她学的画,风格自然同她差不了多少。
熠瞳的样子早就深深刻在她的心底,无需多做观摩,画上的人儿自画得栩栩如生。
诺颜得意地将画递给熠瞳,笑问:“这下满意了?可以睡觉了?”
熠瞳接过画,果然不出所料,这画的画法与流萤的肖像极其相似。疲倦地说:“好吧,我们休息吧。”
见诺颜如同以往放置了两床被子,心头莫名地涌上悲凉,强笑道:“不是说要同我生一大堆孩子吗,干嘛还分得开开的?”
诺颜脸一红,跳上床,钻进靠里的被子,背向外闷声说:“你中了毒,身体还没复原呢,现在不行的。”
熠瞳也上了床,侧身躺在外侧,说:“这毒不要紧的,不会影响。”伸过手想将诺颜的肩头扳过来。
诺颜反朝里缩了缩身子,羞涩地说:“不行啦,等你的毒全都去了再说。”
熠瞳收回了手:“反正你就是不肯了,不肯同我生儿育女。”
“你在说什么呢?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诺颜,”熠瞳平躺着,望着帐顶说,“你刚搬来甘泉宫的那天,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他怎么又提这个呀,诺颜小小声地答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熠瞳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一个女人如果真爱一个男人,该是不会拒绝他吧。如果一个女人不能为所爱的男人守身如玉,她该是会恨极了夺去她贞操的那个男人。
诺颜见熠瞳不再追问,松了口气,今晚的熠瞳太反常了。
再次出宫1
第二天,熠瞳上早朝前,诺颜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中午会来甘泉宫吃午饭吗?”
熠瞳答道:“今天的事很多,大概来不了了。”
诺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熠瞳全都瞧在了眼里。
待熠瞳离开以后,诺颜迅速着手实施出宫的计划。这回出宫仍然极其顺利,也顺利地找到了流萤曾告诉她的联络地点,那是位于都城最热闹的街市的一座绸布庄,名叫“绵绣布庄”。
老远就看见布庄门口行人络绎不绝,两个年轻的伙计不住点头哈腰招呼进出的顾客,看来生意相当红火。诺颜暗赞,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去怀疑这样一家一门心思做生意的布庄呢?
踏进门,只见宽大的柜台后面站了好几个伙计,正忙碌地替顾客介绍丈量绸布。另有一个四十开外,稍显富态的中年人站在一个单独的高高的柜台前,埋头打着算盘。
诺颜走上前,问:“请问您是黄掌柜吗?”
中年人停下手,抬头看着诺颜,眼中微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随即堆上笑脸道:“正是。小姐是要买绸布吗?”
诺颜怕同人联络的时候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出宫后回复了女儿装,扮成一个小家碧玉的模样,闻言答道:“我叫诺颜,有要事要找东家。”
黄掌柜神情一凛,问道:“您是诺颜小姐?请问小姐,您是何时认识东家的?”
诺颜知道他对于前来找流萤的人定是十分谨慎,实话答道:“我和他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