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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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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晚,为何我方来你便要走?我只看着你离席,便想来与你说说话,难道你不是特意在此等我?”

    一个少年的声音刚落,便听得少女似乎是受到什么不豫的事一般,声音虽一贯的柔和,却分明能听出其下强自压制的怒意。

    “想必表哥是有所误会,知晚原本只是让绿鬟陪着出来走走,不慎勾破了衣服,才在此等着绿鬟为我送衣服来,表哥是读圣贤书的君子,应该也知非礼勿行的道理,你我虽是表亲,却也应守着男女大防,请表哥慎行。”

    此话一出,原本走了几步的谢昀不由顿下脚步,略微沉吟下,到底还是转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虽说君子不当管无关之事,但视若无睹也非君子之道。

    当谢昀方走了进步,便看到一个穿戴翩然的官宦公子正紧紧拽住一个粉裙少女的手,因着劲大,少女挣脱不下,面上虽维持着温婉,眸中已是有了几分怒意。

    谢昀眉宇微微一皱,谁知那公子却是转而双手扶上少女的肩膀,在少女惊滞之时,竟不由出声道:“阿晚,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吗?难道你对我一丝感情也没有?”

    谢昀眸中一沉,眼看着那少年举止越发轻佻放肆,便要上前阻止。

    “啪”

    陡然响亮的一声叫谢昀一顿,只见原本温婉的少女竟是利落地给了少年一记耳光,少年懵然下不由松了手,谢昀这才看到,因为少年的拉扯,少女袖子处的勾痕因着拉扯竟是撕裂开来。

    少女手中拂过撕开的衣袖,一贯柔和的眸子竟是多了几分冷淡,那种熟悉感,竟让谢昀也不由恍然。

    “知晚不知表哥今日是心绪不静,还是将多年的圣贤书都抛之脑后了,表哥此时之举,可有想过我们崔家的门楣?”

    话音落尽,少女的背不由挺直了几分,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语气却满是绝然。

    “自小至今,知晚只将表哥视为兄长,从未作过他想,更无他情,如今表哥已是有婚约之人,希望表哥谨慎自己的言行,莫要将我们最后的兄妹情谊也抹灭了。”

    少女话语说的决断分明,下一刻朝后退了几步,随即平静道:“知晚先行了。”

    话语落尽,少女转身朝外走,恰在此时,那被唤为表哥的少年的眸中陡然爬上恨意,随即上前疾步拽住少女便欲行非礼之事。

    “崔姑娘。”

    谢昀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缓缓从远处走来,此刻的阳光轻轻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方才崔夫人与姨母正谈论姑娘,表妹也正在叫人寻你。”

    少女明明受了惊,却还在这般危机时候强自镇定,眸中甚至有着几分凛然不受侵犯之态,不愧为兵部尚书崔家这样的将门之后。

    “你是谁?”

    看到眼前少年怒然的目光,谢昀从容一笑,语气轻缓。

    “在下,谢昀。”

    简单的四个字,却足以让那少年僵了身子。因为谢昀这个名字,几乎响彻整个大兴,也让他更明白,这谢昀的背后,意味着怎样庞大而尊贵的势力。

    感觉到少女决绝的眸中微微泛起的感激,谢昀只回以一贯礼貌地微笑。

    (注:细心的亲可能会发现这个崔姑娘之前在第六十九章出现过,这一章姒姒给她改了下名字,前面那章我也会改的,么么哒~)

第二百零五章 君子灼灼

    “姑娘。”

    恰在这时,一个穿着碧裙的丫头小心翼翼从石林中走了过来,手中正捧着外衫,抬头间,触目的却是表公子和另一位风姿俊朗的公子,不由顿在那,微微一怔。

    “表……表公子?”

    那少年闻言脸色一变,正欲看向身旁不远的少女,但念着前面的谢昀,终究手中一捏,拂袖而去。

    那丫头不由觉得莫名,但转念看着眼前的景象,再转而看向自家姑娘,当目光落到那撕裂的衣袖时,当即捂嘴轻呼,随即一个疾步冲上去,连忙将外衫披上去,紧张而慌忙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话一落尽,那丫头便又转而看向远处的谢昀,眸中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绿鬟,不得无礼。”

    少女轻而出声,那被唤作绿鬟的丫头微微一顿,转过头来,对上少女认真的眼神,这才将头低下去。

    谢昀知道今日插手旁人的家事已是不妥,此刻于礼更是不宜再留,因而微一拱手,颇有君子之风。

    “谢昀先行一步,姑娘保重。”

    话音落尽,少女微一抬手正欲说话,看到谢昀转身离去的背影,顿了顿,终究将手放下,未再说话。

    绿鬟看着远去的公子,倒也不像是轻浮之人,可方才又到底是何事?心下念着,不由转而脱口道:“姑娘,那是何人?”

    少女看着翩翩公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温柔,唇瓣微启:“恩人。”

    这话听得绿鬟有些莫名,不过再转而回忆,方才那公子倒是生的俊逸。

    恰在绿鬟发呆时,少女眸中陡然一定,渐渐变得清明,随即收回目光,偏头催促道:“绿鬟,快替我换下外衫。”

    绿鬟抬头一愣,在少女催促的目光中,当即替少女换下原来的杏粉外衫,继而穿上多备出来的一件水蓝纱衫。

    待衣衫刚换上,少女提步便朝外走,绿鬟不由道:“姑娘,等等奴婢。”

    谁知话音还未落,少女却已是提裙轻然地追了上去。

    谢昀脚步平缓,不急不慢的行在竹林小径中,眼看男眷之席在竹林之外,不由加快了几步。

    “公子请留步。”

    原本寂静的林中陡然响起少女低而柔和的声音,谢昀脚下微顿,听到身后响起衣裙拂过绿丛发出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去,只见方才的少女已然换了簇新的外衫,见他陡然回头,原本因着急促而牵起裙子疾步赶上来的双手忙放下,裙尾顿然落下,拂过紫瓣野花,沾染了清香的春泥。

    “姑娘唤在下,可是有何事?”

    看到眼前的少年守礼地站在几步之外微微拱手,少女微微一顿,缓缓平息了因小跑而紊乱的气息,抬手抚平了自己的衣裙,低头见端庄无误时,这才一点一点朝少年走去。

    听到少女绣鞋踏着小径的声音,谢昀微微诧异,再抬起头时,少女已停在三步之外处,既近又不近。

    “小女崔知晚,谢公子出手相助。”

    看着眼前少女端庄地福身行礼,谢昀随即便拱手下去:“崔姑娘无需多礼,谢昀也只是举手之劳,姑娘请起。”

    眼看着自己未起身,对面的人也颇为君子的未起身,崔知晚眸中浮过一丝浅笑,这才顺而起身。

    当谢昀方起,崔知晚微微侧眸越过少年身后,看向竹林尽头觥筹交错的宴席,微微沉吟下,再一次真诚欠身下去。在谢昀还未出言制止时,少女已然轻然出声。

    “不瞒公子,知晚有一个不情之请,或于礼不合,却不得不说,还望公子体谅。”

    看到少女真诚福礼,谢昀想着应是让他莫将方才的事透露出去罢了,因而温和出声道:“崔姑娘请放心,非礼勿言,谢昀虽不敢以君子自居,却也知圣人的道理。”

    少女闻言微微抬头,却是看到少年如玉的容颜在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阳光下,泛着莹润而柔和的光泽,看到漆黑眸中的那抹真诚,少女唇角抿着进退有度的笑意。

    “知晚虽居于闺阁,却也早闻公子的君子之度,未曾怀疑,知晚想要求的是”

    说到这儿少女,桃花一般的唇瓣似沉吟般微微停顿,看到少女眸中浮过的一丝纠结,谢昀不由耐心等候。

    “方才之事,如今还令人心有余悸,知晚心下担心,不知,可否劳公子多行几步,送知晚与绿鬟一程,知晚感激不尽。”

    谢昀原本等待的眸子当即一顿,却见眼前的少女举止端庄大方,甚为有礼的福下去,没有丝毫轻浮的意味。

    林中一片寂静,一阵微风浮过,吹得翠绿的竹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而清爽的声音。

    谢昀看了眼眼前的少女,再看其身边的小丫头,弱柳的确难抵厉风。方才那欲行不轨的少年分明眸有不甘,既然已经出了手,也就送佛送至西罢了。

    “无妨,姑娘请。”

    少年温润如玉的声音让崔知晚心下舒展,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感谢地回了一礼,这才转身与少年并行。

    方行了几步,身旁的少女陡然偏过头来,轻然出声道:“知晚有一事不解。”

    谢昀闻言将目光对过去,却见少女眸中划过一丝疑问道:“公子如何知道知晚姓崔?”

    谢昀语中微滞,当即知道是因为方才他那一声解围所喊出的“崔姑娘”,可他又该如何说,难道要告诉眼前的少女,是姨母为了替他相看亲事,将今日赴宴的一众门当户对的少女皆给他介绍了一遍的缘故。

    在少女疑问的目光下,谢昀微微偏头,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随即温和出声道:“是因为方才进府时,恰巧见到姑娘行在前面,姨母便顺而告知,姑娘是兵部尚书崔大人之女。”

    话语落尽,向来聪慧的崔知晚自是不信,却并未戳破,只领悟般点了点头,低首间,唇角却是不由扬起微微的弧度。

    当一路平安地走出竹林,眼看着女眷的宴席只隔一道浮水的绿漆红瓦游廊,谢昀脚下一顿,随即行了一礼。

    “谢昀便止步于此。”

    看到少女感恩地颔首,谢昀转身朝回走。

    少女静静站在那,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少年温润的背影,右手探进袖中,微微紧了紧,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般,陡然出声:“公子请留步。”

    谢昀闻言微顿,还未转身便听到少女跟上来的声音,待侧首,只见少女已然立在眼前,像是沉吟了下,随即又福了一礼,轻语出声。

    “今日公子相助,于知晚有大恩,知晚无以为报”

    听了少女的话,谢昀正欲出声客气的推却,谁知少女却是伸出手来,谢昀不由顺着看下去,只见少女手中捏着一个小荷包。

    “我们崔家原籍在蜀地,蜀葵便是我们老家之物,这是蜀葵的种子,乃是知晚前些日子回蜀地时带回京的,原本想要送与大长公主府的二夫人,以慰思乡之情,这蜀葵虽非名贵花品,却也自有一番蜀地的芳华,望公子莫要嫌弃。”(注:二夫人指的是昌平大长公主的二儿媳,原籍也是蜀地。)

    谢昀心中微微诧异,话已至此,若再推拒也是不好,因而拱手道:“谢昀谢姑娘所赠。”

    见谢昀接受,少女唇角柔和抿笑,随即解开荷包,笑着道:“还请借公子荷包一用。”

    谢昀微顿,看到少女唇边真诚的笑意,这才接下荷包,双手递去。

    少女接过,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荷包中的蜀葵种子倒在手心,再转而小心翼翼放进谢昀的荷包中,直至将荷包系好,这才将谢昀的荷包递回。

    “公子是君子,知晚这般,还望公子见谅。”

    看到少女如此坦然大方的举动,谢昀也自是明白少女的心意。

    荷包之物,不易私赠,如此行事也是为二人的名声着想。

    不得不言,眼前的少女冰雪聪颖,行事也是光明磊落,颇有将门之后的风范。

    眼看着谢昀接过荷包系上,转而告辞远去,一直默然不语的绿鬟这才在一旁悄声道:“这位公子,像极了从前姑娘讲给绿鬟的一首诗。”

    崔知晚闻言眸中微笑,偏然侧首:“哪一首?”

    绿鬟娇俏的笑道:“名字奴婢忘了,只里面两句奴婢还记得,叫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兮,赫兮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绿鬟微微偏头,只见自家姑娘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林,唇角微启,轻轻念出后两句,一双眸子却是恍然般再未动过。

    “他当得起这一首诗。”

    话语落尽,少女唇角浮起柔和地弧度,随即转身朝宴席走去。

第二百零六章 稀奇

    待到入夜后,白炉静悄悄地端了一盅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搁在书案上,看着坐于书案后,手执书卷正会神读书的谢昀,一边舀着盅中温热的汤,一边劝慰道:“公子已连着读了几日的书了,明日下榜,公子必还要应对酬宴,今夜便休息休息吧。”

    谢昀闻言微微将手中的书轻轻放下,刚一抬头,白炉便已将汤盏推了过来,谢昀微笑着将书合上,工整的摆于桌案上,这才接过汤,喝了一口道:“你怎知明日我便有酬宴?”

    白炉一听,颇为自豪地扬了扬头道:“我们家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便是拿下‘会元’也是轻轻松松,明日自是不知多少登门拜访的人,公子自是要挨个回礼的。”(注:会试第一名就是会元。)

    谢昀含了一口汤,笑着摇了摇头,才偏头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的紧。”

    白炉在一旁微微躬腰,嘿嘿一笑道:“不止小的,表姑娘也是如此想的。”

    原本执汤匙的手微微一顿,谢昀顿了顿,偏首道:“你如何知道。”

    见自家公子的脸色微微变了,白炉才自知说错了话,却又无可改变道:“是,小的是听绛朱说的。”

    说到这儿,白炉又忙添了一句道:“还有姑太太,对公子此次的会试也是极有信心。”(注:娘家称呼出嫁的长辈女子为姑太太。)

    谢昀平静地喝完了汤,将汤盏静静放在案上,听着盏底轻轻碰触书案的声音,白炉不由心一沉,多了几分愧疚与对自己的埋怨。

    正在此时,谢昀轻然起身,不徐不疾的走向窗边,抬头间便是皎皎的明月,洒下来的银色光辉恬静而幽谧。

    “公子,小的错了。”

    谢昀闻言身形微动,侧首看到身边低垂着头,弓着腰,颇有自责之意的白炉,自是知道这认错的含义,因而笑了笑,随即安慰道:“起来吧。”

    “公子”

    见白炉欲言又止的模样,谢昀无奈地吩咐道:“替我更衣梳洗吧,明日既是下榜,我们便养精蓄锐,等着明日吧。”

    白炉闻言心下难受,可到底整理了心绪,又佯装笑着替谢昀脱下外衫,转身挂在里屋的楠木施上,再转而回来帮谢昀解腰上悬着的荷包。

    当荷包到了手中,白炉捏了捏,奇怪的摇了摇,偏头看向谢昀道:“公子,你的荷包里好像装着东西。”

    谢昀闻言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荷包,想起了午间在公主府的一幕,唇瓣微微勾起,随即将荷包拿回来,轻轻打开,倒出几粒蜀葵种子来。

    “花种?”

    白炉好奇地探着脖子看了看,有些疑惑道:“公子的荷包何时多了这些?”

    谢昀轻轻将花种倒了回去,语气平静道:“今日公主府上,友人所赠。”

    白炉恍然明白般点了点头,却又顾自道:“公子这位友人倒是独特,见过送诗书名画,珍树奇花的,还从未见过送花种的。”

    谢昀闻言看了看手中的荷包,不由笑了笑,是有些独特。

    眼见着白炉替自己借着玉佩,谢昀微微沉吟下,却是陡然出声道:“白炉,去拿小铲和花洒到门前的庭院等着。”

    白炉闻言微微一愣,便见自家公子已然转身去书架前寻找什么,便也不再多问,转身就出去了。

    当白炉再回到庭院时,只见谢昀此刻已然立在庭前的花树下,手中捏着一卷书。

    不是说好了休息,怎么又跑到庭院读起书来了。

    白炉无奈,手中拿着小铲和花洒上前,这才看到自家公子手中捏的却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找到了。”

    谢昀陡然出声,眸中微微一动,食指轻轻划过书籍几行温声道:“蜀葵处处人家植之。春初种子,冬月宿根亦自生苗,嫩时亦可茹食。叶似葵菜而大,亦似丝瓜叶,有岐叉。过小满后长茎,高五、六尺。花似木槿而大,有深红浅红紫黑白色、单叶千叶之异。昔人谓其疏茎密叶、翠萼艳花、金粉檀心者,颇善状之。惟红、白二色入药。其实大如指头,皮薄而扁,内仁如马兜铃仁及芜荑仁,轻虚易种。”

    谢昀手一落,转而看向手中的荷包道:“待开了花,便知道究竟是什么颜色了,白炉,种吧。”

    白炉先是一愣,再看自家公子难得有了这般的兴致,忘却了方才的忧事,也就笑着应了,忙上前蹲身挖起土坑来。

    待挖好了,白炉想上前来接种子,谁知却是被谢昀挡了,只见他上前亲自撩起衣袍蹲下,按着书上的方法仔细地撒了种子,再拿起小铲小心地压上土。

    “公子,让白炉来吧,这哪里是您能做的事。”

    自家公子一向好衣衫整洁,哪里做过这些事,白炉当即便上去拦,谁知却是被少年抬手挡了。

    “古语云君子当远离庖厨,却又有云治大国如烹小鲜。可见,即便是君子治世,也不能两手不沾阳春水,我自己来吧,看看日后,它能长的多高,多好。”

    当压好了土,谢昀取来花洒洒了水,谢昀只觉得腿都蹲的有些麻了,刚站起身来,他却又看到了手上和袍角的污泥,竟也是难得一笑。

    “阿九还是第一次见表哥培植花种。”

    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让谢昀身形微微一顿,再转身来,面对少女的笑眸,谢昀也是温和一笑:“从未做过,今日也算是做一次学徒了。”

    顾砚龄笑着打量了一下,看到谢昀月白的衣服上蹭出的泥点,到底还是有些惊诧。

    因为前一世的相处,她极为清楚,谢昀就像是不然纤尘的谪仙一般,无论是近身的衣衫还是旁的什么,皆是要求一丝不染的干净。若是练一次字,便得仔细地洗一次手,待到天热之时,一日更会换两三套衣衫。

    可眼前,谢昀竟是会亲自培土养花,不畏污泥。

    的确是稀奇了。

    谢昀顺着顾砚龄的目光看向身上的泥点,微微一顿,随即无奈一笑道:“白炉引表姑娘去前厅,我去换身衣衫。”

    话音一落,眼前的少年疾步去了,顾砚龄顺着转身看着谢昀的背影,竟是不由轻笑,直至白炉上前来引,才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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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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