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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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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可也不代表,什么都该放任。

    顾正德眸子渐渐变得深邃,如今,他最在乎得只有一件事,若这些事果真与老二媳妇儿有关。

    那么,他这个二儿子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那他这个儿子也被这个俞氏蒙蔽的太过深了,这个俞氏,是万万留不得了。

    若是知道,那么……

    他宁愿折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儿媳,也不想折掉一个连着血脉的亲子。

    可若真到了万不得已时。

    大房与二房之间,

    他要保的,能保的,也只有一个大房罢了。

    但愿,

    他这个二儿子莫要做了糊涂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顾砚锦的恶毒

    这一夜,月色明朗,好似一轮银盘挂在正当空,只有寥寥的几颗星星或闪或暗,点缀着墨蓝的夜幕。

    此刻的绥荣院相比于旁的院黯淡了许多,即便是亮着满堂的灯火,也总有几分萧瑟的感觉。

    谁能想到,半月前他们这些院里的人还是喜气洋洋的,即便侍奉着脾气不大好的主子,也还能期待着小主子诞生时的喜庆和赏银。

    没想到,怀在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像竹篮打水一样,让他们满心盼了一场空。

    想到这儿,大家不由都有些叹气,要知道,那时他们绥荣院可算是洋洋得意,从宁德院到各房各院,哪个不常送好东西来,人来人往,也算是门庭若市,便是老太太,也是常常亲自来探望。

    可如今呢?

    想想,他们都觉得败兴。

    自打自家太太小产,也就当日老太太和各房都送了东西来安慰,可从第二日起,老太太莫说是亲自来,便是连个三等丫鬟,都没再派过。

    这府里都是惯会看眼色的,谁肯去触老太太的霉头?自然也不再踏足了,不仅如此,就连二老爷,也是足足半月未来过这边,现在,便是说绥荣院门可罗雀,都不夸张了。

    想到这儿,他们都不由感叹自己命苦,同样是下人,他们的好日子这也算是走到头了。

    就在众人耷拉着脑袋,要守不守的站在廊下时,昏黄而冷清的灯影陡然亮在门口,就在他们激动的连眸子都发亮时,却是发现行在前面的人影略小,仔细瞧瞧,却是三姑娘。

    众人眸中顿时黯然,垂下头,待少女的身影行到身边时,只恭敬地唤了一声。

    软帘轻打,顾砚锦捻裙走进屋内,却是不由自主地皱眉,丝帕微微拭了拭鼻下。

    当转进俞氏坐小月子的房间时,顾砚锦原本平静的眸子变得暗沉,里屋如外屋一样,格窗紧闭,空气都氤氲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然而她什么也未说,仍旧恭敬的进去给靠坐在床上的俞氏行了礼。

    可过了许久,她却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微微抬颌,俞氏仍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一双眼睛就那样淡淡的看着锦被的一角,连睫毛也未颤过半分,好似就这样静滞了。

    顾砚锦也不再守礼,从容的站起身,一旁面带悲戚和为难的常嬷嬷忙给顾砚锦搬了锦杌,待顾砚锦坐下,便极懂眼色的将众人都遣了下去,独留自己伺候着。

    当顾砚锦端庄的坐定,面前的俞氏仍旧如入定,顾砚锦淡淡压下心底渐起的不豫,眼眸一瞥旁边的茶水,便文静的上前倾身端过,递到俞氏面前,颇为耐心而温柔道:“母亲,用点茶吧。”

    话音落尽,屋内再一次陷入死寂,顾砚锦就那般将茶盏递着,纹丝不动,而俞氏却是根本不做反应,好似什么也未听到般。

    顾砚锦觉得,自己的耐心已被磨得快消失殆尽了。

    一旁的常嬷嬷瞧了,也看不过去,在旁边温言劝慰,却是全成了一阵风般,连俞氏的耳畔都未拂过一下。

    “哐当”

    茶盏猛然被撂在桌上,常嬷嬷不由一怔,却是抬眸对上了顾砚锦冷淡的眸子,不由失了神。

    “母亲,我知道您心里难过,可日子,终究还要过下去,如今不说旁人,父亲已是半月未来了,悲伤再久,也不能指着一辈子,有些时候,事情过了,就该过了。”

    少女的话语仍旧温柔而满怀着劝慰,常嬷嬷在一旁听着,也觉得颇有道理,正欲抬头附和两句,却是见发怔许久的俞氏终于有所动。

    然而

    俞氏缓慢地转过头来,看向顾砚锦的眸子却是带着几分陌生,好似不认识般,一双手也渐渐攥起,吐出的字却是分外冰冷。

    “过了?那是你的亲弟弟,他还未出世就那样死了,你竟然告诉我该过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砚锦眸子一沉,眸底已是浮现出几分不快,随即平静地抬起头,直直地逼视着俞氏的眸子淡然道:“那母亲想要如何?就这样枯坐上一辈子,等到府里所有人将您遗忘,等到父亲再娶,等到旁人来与您争,与您抢,与您夺,最后连您正妻的位置也被”

    “啪”

    随着响亮的一声,顾砚锦被打的偏过脸去,默然不语。

    顾砚锦的话字字戳进了俞氏的心,几乎是一瞬间,鲜血四溢,俞氏再也无法克制,以极大的力甩在少女脸上,将后面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此刻的俞氏分外激动,一旁的常嬷嬷想上前劝慰,谁料默然的顾砚锦却是眸色骤然冷光射来,将她给愣在了那。

    俞氏没有注意到这些,仍旧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心寒,努力挣着手,几乎是咬着牙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冷情的女儿,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感受。”

    话音落尽,俞氏未想到,自己几乎是剜着心说出来的话,却是只换来了少女轻声一哧。顿时压下的火气又猛地冒上来,几乎要烧烈。

    看到俞氏这般,少女并未心生怯意,反而平静的看向俞氏道:“您的感受,我自然不知道,可大房此时享受胜利的感受,我却是很清楚,至少,比您清楚”

    说到最后,顾砚锦眼角挑起一抹难以形容的笑意,将俞氏惊得一怔,便是一旁的常嬷嬷也一时未反应过来。

    然而,顾砚锦并没有那个闲等的耐心,只饮了口茶,润了润喉,这才继续道:“我叫黄妈妈去悄悄查过,那个叫三月的外室,原本是扬州坊的一个瘦马,我也向四舅舅那里的下人问过,可那里的人却说,三月是以乐伶的身份招进府的。”

    说到这儿,顾砚锦挑眉看着眼前惊怔的两个人,不紧不慢道:“扬州坊的瘦马,从来都是价高者得,您说,怎么就成了乐伶?究竟谁才有这个闲钱买了个瘦马,不偏不倚,恰好送到四舅舅府里,又这样巧合的辗转到三叔那儿,闹成了今日这样的局面?”

    话语说到这儿,俞氏的眸子从涣散变得清明,最后渐渐变得激动,几乎是要发狂了般,两手挣得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可一旁的顾砚锦却还未结束,仍旧淡然的补了一句:“若是天作孽,便罢了,可若是人作孽,母亲难道还要这样生生的受了?竹清院的那条路,咱们早已搭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了,母亲难道忘了,要这样白白放过这个剜掉谢氏心头肉的好极会。”

    屋内再一次平静下来,可顾砚锦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果然,不过一瞬,耳畔便响起了俞氏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要啖其肉饮其血般生冷。

    “谢道瑗!”

    顾砚锦唇间微微一勾,有时候悲伤既能淡化一个人的仇恨,也能挑起更翻天的仇恨来。

    二房和大房的这场争斗,也该结束了。

    可她和顾砚龄的这场诛心之役,却是刚刚开始。

    她要看着,众星捧月般的顾砚龄,

    是如何,一步一步,

    走向孤家寡人的地步。

    不得不说,大房这一出借刀杀人的计策实在是妙,而她也隐隐觉得,能使出这个计策的,只有她这个深不可测的长姐罢了。

    毕竟,谢氏一向自持礼仪望族,是不喜用这般太过阴毒的计谋的。

    若果真是这般,对于她与顾砚龄的这场争斗,她的确是期待了很多。

    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和蠢钝的人周旋。

    此刻顾砚锦嘴角骤然勾起,让一旁的常嬷嬷不由觉得有些异样和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母妃想见见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星空,可落入那红墙金瓦内,却是显得格外的静谧,安宁。

    墨蓝的夜幕下,于东华门内三座门迤北,一座装饰华美却又不失低调的宫殿坐落在此,红墙金瓦,隐隐泛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这里,便是万德帝与发妻元皇后唯一的血脉,当今备受帝宠的皇太子萧稷与其妻许氏所居的慈庆宫。

    昏黄的灯光透过悬在廊下的八角宫灯镂空格,在石矶上透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廊下的宫人皆肃眉谨目的站在那,远远地,便看到两个人渐行渐近,靠前的人提着羊角灯,微微躬着腰,替身旁的少年打着光,动作极为贴心。

    待来至廊下,宫人们忙或欠身,或躬腰,齐齐出声道:“太孙殿下。”

    少年微微点颌,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撩袍而入,步伐稳而缓的走进了许氏所在的东配殿。

    而早在萧译刚进慈宁宫时,便已有宫人来向许氏禀报,此刻太子妃许氏正坐在暖阁的凤榻上,听到宫人的话,唇角抿着恰如其分的笑意,点了点颌道:“去吧。”

    当来禀报的宫人退了出去,许氏一双好看的凤眸微微下移,落在手边的一副卷着的画轴上,眸中也渐渐浮起满意的笑来。

    恰在这时,透过连珠帐,隐隐能瞧到有人影在镂刻花纹的扇后略过,许氏当即将身子坐的更直了些,目光投了过去。

    果然,少年稳重的身姿转过扇走了进来,停在连珠帐外恭敬地拱手道:“儿臣给母亲请安。”

    许氏闻言唇角更为温和,微微倾身,随即凤眸微微挑起笑意,睨了眼连珠帐下的宫人道:“将帘子打起来吧,母子间,没这么多忌讳。”

    宫人顺从的弯腰将连珠帐从中渐渐拨至两边挽了起来,许氏这才满意的看向眼前的少年,轻招手道:“阿译,来。”

    萧译微微抬眸,正对上母亲温和而亲切的目光,眸中微微一动,唇角也泛着温暖的意味,上前走至许氏的凤榻之下,此时早已有人将黄花梨木玫瑰椅搬至榻前,萧译从善如流的入座,便有人陆续将热茶和点心奉上来。

    可直至一切妥当,他却仍不见榻上的母妃说话,只有不远处搁在小几上的铜镀金珐琅转花葫芦钟在轻声走着,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

    “父亲,可还好?”

    萧译陡然的声音打破了暖阁内的宁静,许氏闻言眸中更化开了几分暖意,随即轻点颌道:“放心,殿下如今都好,方才已是就寝了。”

    萧译听了点了点头,本想着自己既是打开了话题,母亲也该与自己说正事了,谁知许氏却只是如寻常那般温和的叫他用桌上的小点,丝毫未有打开话头的意思。

    萧译不由有些诧异,带着满心的疑惑,终究率先开了口。

    “母亲今日寻儿臣过来,可是有何事要与儿臣说。”

    话音一落,许氏眸中划过一丝光亮的笑意,随即颇为随意道:“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今日我从皇后娘娘那得了幅画,想叫你来一同品评一下。”

    此话一出,萧译饶是平常再沉静,此刻也是微微怔楞了。

    他知道,母亲许氏是出身于书香名门,于书画鉴赏上颇有见解,不过,人人都知当今的太子萧稷与太子妃许氏琴瑟和谐,因而母亲若有了好画,也只会与父亲品评,如今反倒将他召来,倒是不得不令他觉得诧异。

    榻上的许氏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却是不多做解释,只侧眸看了眼身旁的贴身大宫女兰溪,兰溪当即抿嘴轻笑,弯腰将许氏榻上搁着的画轴拿了起来,小心送到座下的萧译面前。

    萧译抬眸,见许氏扬颌示意他打开,便收起诧异的心思,仍旧平静无波的接过画轴,随即一手拿着画轴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将画轴一点一点展开。

    当画上的人一点一点落入他眼中时,他瞬时明白了母亲此番叫他来的意图,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幅画,即便非名家之作,在他眼中,也是一副名贵的好画。

    许氏将少年眸色的变化收入眼中,随即笑着道:“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座下的少年微微怔顿,但很快便将目光又停在了画上,仔细而认真的端详着,唇角渐渐浮起温暖的笑意。

    “儿臣以为,这幅画是好画,只是”

    见萧译语中停顿,似是若有所思,许氏闻言眸子也饶有兴致的微挑,听着他将话继续说下去。

    “儿臣以为,这幅画只描出了少女的形,却未绘出其神,比如,少女的眼睛,这画中便太沉静了些,少了几分偶有的活泼和狡黠,显得有几分美中不足”

    话语说到这儿,还未等萧译继续,许氏却已是先笑出声来。

    “看来,你对这幅画倒是颇有了解。”

    至于,到底是对画了解,还是对这画中的人了解,无需许氏说明,母子二人也是再明白不过了。

    兰溪看了眼周围的人,暖阁内的宫人皆会意地低首,随即悄声退了出去。

    待暖阁内宁静下来,许氏这才将手肘微微靠在凤榻的扶手上,看向萧译,唇角微微启笑:“这幅画,是皇后娘娘着人画的,原是皇后娘娘与我一样,想瞧瞧顾家这位被传得极好的大姑娘是什么模样的。”

    萧译闻言,唇角的笑意渐深,随即将画轴小心卷起,捏在手中微微偏首道:“那母亲觉得,如何?”

    许氏眸中微微一动,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能叫她这个儿子如此小心翼翼地问询,看来,这位顾家大姑娘的确是让人上了心了。

    她可是越来越想见见了。

    许氏眸中覆下温和,不再与萧译周旋,只是微微点了点颌,算是满意的缓缓启唇道:“看画,的确是如传闻中的端庄大方,颇有几分谢家女儿的风范,只是不知,这真人,又是如何”

    说到这儿,许氏拖着尾音,看向了下面的少年。

    萧译闻言,心底不由松了口气,却是难得的抬头,略微笑道:“儿臣想,母亲若是见了,必会觉得真人更胜过这画几分。”

    “哦?”

    许氏饶有兴致的挑起笑眸,随即微微思索道:“既然如此,那便更要瞧瞧了。”

    说着,许氏眸色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看向萧译笑道:“我与皇后娘娘商议了番,打算过几日选个暖和的时候,请这位顾家大姑娘进宫来瞧瞧,不过,人家既是来了,总不能叫我们两个长辈拘着人家了,我们想着到时候叫绮阳陪着人家姑娘好好在宫里转转,也尽了咱们的地主之谊。”

    萧译闻言眸中几不可察的划过一丝欣然,随即含笑道:“儿臣以为甚好。”

    许氏见此,便也觉得试探的差不多了,眼瞧着夜色渐深,便道:“这会子也晚了,你再回自己宫里反倒是麻烦,今夜便在慈庆宫歇下吧,明日上早课也近。”

    萧译闻言便稳沉的起身,随即拱手含笑道:“儿子也有此意。”

    “嗯。”

    许氏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偏头看向身旁的兰溪道:“你亲自送殿下去吧。”

    兰溪顺从地欠身,萧译也向许氏微微颔首,这才随着兰溪一同朝外走。

    “等等”

    身后陡然传来许氏的声音,兰溪微微诧异,萧译已然转身,却是见许氏一双笑眸落在他的手上。

    萧译未有移目,却是颇为从容淡定的笑着看向座上的母亲道:“前些日子皇爷爷给了儿臣一副宋朝的《溪山春晓图》,母亲不是极为喜欢,儿臣明日便叫人给您送来赏玩。”

    许氏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去吧。”

    少年从善如流的转点头,转身间,唇角却是划过一丝难掩的笑意。

    随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扇后,许氏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人人都说,女大不由娘,她看呐,这儿子大了,照样由不得她这个娘了。

    人走了,还用一副她心念许久的名画换走她那副再寻常不过的画像。

    这般的心思,还是她那个心思沉静,不肯外露的儿子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当顾砚龄接到坤宁宫邀请令的那一刻,一时有些懵然,毕竟,在前一世,是从未出现过这一幕的。

    然而懵然过后,顾砚龄也渐渐明白了这位元皇后的意图,因为,这个邀请令在偌大的京城只有她得了,这中间的意思实在是再明白不过了,就连一向直脑子的顾砚朝都是了悟地看着自己,眸中有些难言的异样。

    因而在坤宁宫的人离开宁德院后,她便平静的收到了四周异样的眼神,或嫉恨,或羡慕,或高兴,或自豪。

    这一次,傅老太太几乎是笑的没合上眼,当即就将自个儿压箱底的头面取了出来,拉着顾砚龄的手嘱咐了许久,一双眸子中满含期冀,摆足了慈祥亲和的祖母样。

    然而顾砚龄却是看出了傅老太太的欲言又止,也很明白,她想说又不好说出口的是什么。

    若非顾砚龄再三推说秋日的新衣已然裁制过了,傅老太太恨不得立即叫人来给她量尺寸,将入宫的衣饰提前赶出来。

    不过顾砚龄很清楚,这些东西,谢氏自然是会替她打点好的,从不需要她来操心。

    终究,对这件事,谢氏可比她思虑的多了。

    比如,现在。

    屋内寂静无声,只余茶盖轻拂茶盏的细微声音,顾砚龄颇为平静的坐在那,不言不语,端庄大方的坐在那,下颌微抬,丝毫未有即将要见当今皇后凤驾的紧张和期待。

    对此,座上的谢氏还是满意的。

    因而,她只淡淡啜饮了一口茶,随即道:“此番进宫不同于上次,坤宁宫与翊坤宫不同,皇贵妃虽是娘娘,却也是你的姨母,一家人亲近随意些也罢,坤宁宫处,去了却是不能有一丝懈怠,此次皇后娘娘只召了你一人,我们旁人是断没有跟去的道理,进宫了自己谨慎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怎么说,自己都要掂量着来。”

    座下的少女闻言温和的点颌,随即顺从的垂下眼睑道:“阿九晓得。”

    谢氏满意地“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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