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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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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下面的少女微微抬颌想说什么,终究又未开口,谢氏语中心长道:“你从小懂事,不想我多思多虑,拿小事麻烦我,我自是知道的,可阿九,你要明白,我是你和钰哥儿的母亲,天底下,儿女再小的事情,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又怎会是一个麻烦?”

    话音落尽,座下的少女身子几不可察的一震,看的谢氏心下更是多了几分心酸。

    这个女儿被她教导的太过端庄,太过稳重,事事都替旁人想着,却是忘却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一个本该无忧无虑,撒娇嗔痴的少女。

    顾砚龄觉得此刻的脑子微微一轰,好似一片空白,只有谢氏方才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一遍又一遍响在她的耳边。

    顾砚龄捏了捏微微发凉的手,随即有点懵然的抬头,正好对上谢氏的眸子。

    而让她更意外的,是谢氏的眸子中竟隐隐带着几分愧意和心酸。

    “阿九,你要记得,我是你的母亲啊。”

    当谢氏略带异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顾砚龄心中微微一触,好似心内最柔软的那一层被轻轻碰撞开来,过了许久,终究压下了那抹难以言状的心绪,整理了神色,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即低声道:“阿九记得了。”

    谢氏看着眼前顺从的少女,她知道,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在一瞬间消除掉,但只要能有一丁点的变化,便已经够了。

    她可以等。

    终究,是她的错。

    ……

    当顾砚龄从谢氏房中走出来时,醅碧和绛朱都觉得自家姑娘有些不对劲,似乎一直出着神,根本未在乎周围的动静。

    直至夜里伺候了姑娘入睡,她们才放下了心,各自去安睡了。

    因着是在船上,不似在琉璃院般屋子大,留有她们值夜的地方,所以顾砚龄在临睡时,便叫人不用伺候,都吩咐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船仍在缓缓的行着,皎洁的月色轻然的洒了下来,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飘进了雕刻着花纹的格窗里,更衬得静谧安详。

    当月光落在顾砚龄的床前时,透过那淡淡的纱帐,却是能看见平躺的少女此刻紧紧的皱着眉,像是极为紧张与愤怒的紧紧攥住了双手挣着身子,胸腔似是憋着什么,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勐然间

    少女身子勐地颤动,一双眸子当即瞪开,在月光下显得极为幽深而黑。

    顾砚龄感受到月光透过窗幔落了进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攥着床褥的手松了又捏,捏了又松,反复了许久,终究缓缓坐起身,将那口憋闷已久的气轻吐了出去,随即一双眸子淡然地睨向床幔外。

    她做梦了。

    又梦到了那段让人绝望的岁月。

    那段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又要耗着每一个漫漫的长夜,等着死亡的来临。

    顾砚龄缓缓闭目,看似平静,一双手却是再一次攥住了锦被,紧的直发抖,胸前不断的起伏更是显露出了她的不安。

    俞氏的孩子,她是断断不会容下来的。

    或许是上天的警醒。

    方才,她看到了逼宫政变的那一日。

    那个她教养了半辈子的孩子被众多朝臣劝说着强架进了她的宫中,一脸心软为难的看着她这个母亲,却是在朝臣异口同声的讨伐下跪“请”她退居离宫。

    世人都以为是她的专横,是朝臣的逼迫,他才会不得已而答应。

    可她却是清楚的知道,那个孩子和二房一般,都是伺机而动的狼子野心。

    哪怕,她倾尽了一切,将他当做自己亲生的一般,也得不到丝毫的回报。

    顾砚龄闭眼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缓缓睁开眼,掀开了锦被,添了衣衫,披上了披风,步伐悄然的推门走了出去。

    当顾砚龄走至栏杆处,远眺着月光下重重的山影,河面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头发微微擦过,痒痒的,却是极为轻柔。

    过了不知多久,顾砚龄轻轻抬手抹过脸颊,却是一片淡淡的湿冷。

    手中微微一动,顾砚龄的唇角微微哂笑,掺杂着苦涩,还有几分冰冷。

    原来,她从未放下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轻而几不可察的声音。

    顾砚龄整理了神色,擦干脸上的湿润。

    微微侧身,一抹玄色的身影安静地立在不远处,仿佛入定。

    与这暗然的夜色俨然要化为一体。

    难怪,她竟才察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二章 谢家

    果然,那一夜两人足足对弈到了深夜,屋内的檀墨和值夜的丫头都站的打起了盹儿,顾砚龄与萧译才在平局中满意地收起了棋盘。

    第二日,顾砚龄足足睡到了太阳挂在当空,才迷迷煳煳的起了身,想起前一夜那两番胜局杀的艰难,不由更上了几分劲头,因而越发勤恳的研究棋书,时而在顾敬羲简易的书房便与萧译切磋起来,引得顾敬羲也不由从旁观战,时不时指点两句。

    谢氏自然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却是未置一词,只作不知,终究,对弈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加之那夜屋内当时满当当的站着人伺候着,传出去也算不得越矩。

    而此番途中,顾敬羲通过与这位天家的太孙近距离的交流,谈诗书,论棋画,也越发觉得这位太孙论修养谈吐,气度胸怀,实在是未来大兴不可多得的明智之君。

    因而不知不觉间,谢氏与顾砚龄便发现,顾敬羲在平日里与她们说话时,将这位太孙提及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且回回都眉目带笑,语中是毫不保留的赞赏。

    久而久之,两厢相处间也算是和睦。

    当然,也渐渐亲熟起来。

    。。。…

    顾家的船缓缓行在运河之上,走过了京陵高耸的飞檐楼阁,渐渐驶入南方特有的青瓦白墙中,恍然间,让人觉得仿佛是落入了一幅泼墨的山水画中,美的淡然,素净。

    到陈郡之时,已是七月中的入夜时分,周边的船舫渐渐多了许多,桨声轻响,划过水波,轻轻一摇,拨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渐渐荡漾开来,越扩越大,越扩越浅。

    远远地吴侬软语跨过水雾婉转落入耳畔,谢氏看到窗外越发明亮纷呈的花灯,手中激动地隐隐交握揉捏着。

    顾砚龄知道,谢氏的心,早已禁不住飞到那岸头了。

    钰哥儿也知道母亲此刻的心思,因而极为乖巧的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就在这时,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墨兰从外面走了进来,眉目间是难掩的欣然与喜色,随即便见她微微欠身道:“太太,咱们就要靠岸了,大公子这会子已经迎在岸边了,老爷让太太和姑娘,五爷过去呢。”

    墨兰越说到后面越是掩不住的喜意,谢氏闻言也当即站起身,徐嬷嬷忙上前扶起,顾砚龄也起身上前,一边搀着略显激动的谢氏,一边拉起钰哥儿的小手,跟随着朝船头走去。

    当走到外面,些许的暑意夹杂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船头的风轻轻拂过,带起了翻飞的裙袂。

    桨声华灯下,周围的船只来来往往,摇曳着水波上浅浅的光影。

    一个青蓝锦袍的身影端正的立在那岸边的石阶之上,身后是挂着谢家灯笼的车马和恭谨垂立等待着的谢家家仆,周围来去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驻足,忍不住随着谢昀的目光等着,想看一看能叫他们“陈郡公子”久候在这儿的该是何等的人。

    当扶着谢氏立在船头的顾砚龄看到这一幕时,几乎是不自主地,眼眶渐渐模煳起来,顾砚龄强自压抑着那渐渐而起的泪意。

    已然忘却了周围的人,只能看到那华丽的灯影给那个温然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觉得那么缥缈,虚幻。

    好像是在云里,在雾里,或者说,是在梦里。

    顾砚龄唇角渐渐浮起欣然的笑意,终于,他们见面了。

    船头离岸边渐渐靠近,此刻众人都忙着激动与兴奋,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然而立在顾敬羲身侧的萧译却是透过那昏黄的灯影,看到灯下少女异样的眸色,还有那再不复平静的神色。

    萧译眸中微微一动,随即顺着少女的目光淡淡看过去。

    如他所想,岸上那抹卓越的身影恰然落入他的眼眸。

    原来,竟也有让她无法平静对待的人。

    船头轻轻磕在岸边的石矶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船头微微一晃,随即沉稳地靠了岸,徐成当即指挥着仆从将船固定到岸上。

    一切妥帖,顾敬羲转身去扶谢氏,刚要请太孙萧译一同上岸,便见岸上的少年已然轻轻撩袍走上船头,身影渐行渐近。

    “阿昀见过小姑夫,小姑母。”

    少年温文而稳沉的声音落入耳畔,谢氏看到眼前已然比自己还高出几分的稳重少年时,当即眼眶一红,唇角明明是含着掩不住的欣慰,语中却是渐渐哽咽了。

    “好,好,快起来。”

    谢氏因激动而略显颤抖的手拂过谢昀交握拱下的手,谢昀自然顺势而起。

    骤然感受到眼前小姑母的关爱,还有手上被裹挟着的暖意。

    谢昀心下也是微微动容,随即挺直了嵴梁,礼貌而亲切的微微一笑:“小姑夫,小姑母路途辛苦了。”

    “未想到,三年未见,阿昀已长的这般大了,与我们当初离开时,已是高了许多了。”

    顾敬羲点了点头,随即朗声笑着侧首与谢氏说话,谢氏自然是欣然的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顾敬羲恰逢看到了身旁默然不语的萧译,当即反应过来,忙又侧身介绍道:“太孙殿下,这是”

    “陈郡公子谢昀。”

    未等顾敬羲说完,萧译唇角已然淡淡勾起,一双好看的眸子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即语气轻缓的继续道:“我虽常年在京陵,却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陈郡公子的确气质卓然。”

    顾敬羲见萧译如此说,只笑着看了眼谢氏未说话,随即又同谢氏一齐看向谢昀。

    对面的谢昀闻言眸子微微一动,心下有些诧异。

    难怪远远还未等船靠岸时,他便不由注意到船头这位年轻的少年公子。年岁看起来虽与他相当,站在人群中即便默然不语,却自有一番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度。

    果然是天家最蒙帝宠的储君,非常人可比。

    萧译随即走上前来,拱手于前,微微躬身作了一揖。

    “太孙殿下谬赞了,方才谢昀不知是太孙殿下大驾光临,还望太孙殿下赎罪。”

    看到眼前端稳有礼,举手投足都透着华度的少年,萧译唇角微微勾起,淡淡道:“无妨,请起。”

    “谢太孙殿下。”

    谢昀收回手,站直了身子,一双眸子状似无意却又是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有意,终究寻到了谢氏身旁的少女身上。

    当与那个温文而熟悉的少年对视时,顾砚龄心下微微一颤,一股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暖流涌向心头。

    有那么一刹那,让她恍然只是在不同的地方与前世的谢昀相遇了。

    顾砚龄紧紧捏了捏手心,终究轻轻松开,强自整理好心绪,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随即伸手牵起顾子钰一同上前微微欠身。

    终究,带着那恍如隔世的少女声轻而缓慢的吐出了那三个许久也未唤过的字。

    “昀哥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三章 谢老安人

    当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被裹挟着水汽的夜风送入耳畔时,谢昀不由微微一怔,动作竟由不住迟疑了。

    那一瞬,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几个字。

    近乡情更怯。

    “九儿表妹。”

    温润而亲切的声音终究像是一袭携着春意的暖风拂过顾砚龄的心头,看到如玉的少年含笑站在那,不由让人感到久违的安心。

    顾砚龄唇角不由渐渐上扬,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灿烂如枝头灼灼的桃花,美的夺目。

    这一刻周围不由都安静了下来。

    见谢氏喜极而泣,顾敬羲爱怜的揽过谢氏窄瘦的肩头,谢氏拿丝帕拭着泪,不由也微微倚在顾敬羲的身上。

    徐嬷嬷和墨兰几个也都是出身谢家的家仆,回到久违的家乡,看到久违的人,自然也是忍不住在一旁红着眼,偷偷抹着泪。

    独独萧译静静站在那,看着灯影下两个气质绝然的身影,眸中淡淡划过一丝黯然。

    但也只一瞬,便掩在了眸底,仍旧挺直着背,入定一般立在船头,神色平静,眸中犹如永远泛不起水波的深潭。

    “昀表哥”

    顾砚龄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稚嫩而可爱的声音,顾子钰探头探脑的咧嘴唤了一声,瞬间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谢昀闻声看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当即弯下腰对着顾子钰亲和道:“咱们的钰哥儿也长大了,再过几日,便要比我和你玉哥哥还要高了。”

    小孩子家,尤其是男孩儿,总喜欢旁人说自己长得高。好似长的越高,便证明着自己离长大越近了。

    因而当顾子钰听到谢昀这般说时,嘴角顿时咧的高高的,原本对眼前这位表哥的记忆早已模煳,却因这短短一句话顿时倍感亲近之意。

    当看到小孩子家得意又欣喜的模样,众人都不由被逗笑了。

    “叔祖母和祖父,还有几位叔叔都早已在府里等着,小姑夫,小姑母,咱们这就回府吧。”

    顾敬羲和谢氏听了,自然笑着点头应了。

    谢昀转而温和的笑着向萧译再作了一揖:“夜色渐深,太孙殿下不如也一同移驾谢府休息?”

    谢氏等闻言并未觉得不妥,毕竟这是再寻常不过的礼貌话。

    然而让众人未预料到的是,萧译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随即赞同的点了点颌,平静而淡然的吐出了两个字。

    “也好。”

    这次莫说是顾敬羲和谢氏,便是谢昀也微微一愣。

    未想到,人家竟应的这般爽快。

    几乎是不假思索?

    此时立在萧译身旁的檀墨恰合时宜的走了出来,笑着微微躬身道:“正是巧了,殿下此番虽是领了皇命,视察河工,临走前圣上也格外嘱咐太孙殿下到了陈郡,定要带上圣上和宁娘娘给谢老安人的礼,亲自登府给谢老安人贺这六十大寿,这既是宫里宁娘娘的心意,也是圣上的意思。”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莫不是身形一凛,随即皆受宠若惊地朝萧译行了一礼,感念皇恩浩荡。

    檀墨虽是寥寥几语,却是道明了,萧译此番不仅身负皇差,更是替皇帝和翊坤宫来给谢老祖宗贺寿的。

    这既是天家的恩典,更是萧家和顾家不可言明的拉拢与靠近。

    如此下来,萧译驾临谢府,那是再应该不过了。

    看到众人如此,萧译也并未摆出天家的派头来,仍旧微抬手,语气虽一贯的淡然,却颇有几分安抚之意。

    “此番陈郡之行,少不得要叨扰了。”

    “怎敢说叨扰,太孙殿下言重了。”

    谢昀微微一拱手,见眼前的太孙点了点颌,便起身伸出左手礼貌道:“太孙殿下,请。”

    萧译的目光顺着那修长的手落到谢昀温和的侧颜上,随即微微颔首,这才提步先行。

    谢昀随即转身,恰好目光与谢氏身旁的少女相对,不由含笑点颌,随即对着顾敬羲和谢氏也颇为尊敬的微微弯腰:“小姑夫,小姑母。”

    见眼前的少年进退有礼,谢氏唇角含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随即点了点颌,与顾敬羲一同紧跟其后。

    谢昀这才站定等着谢氏身后的顾砚龄姐弟上前,一同跟了上去。

    当马车缓缓行到了谢府前,与顾子钰同乘一辆马车的顾砚龄眼见着顾子钰稳稳的下了车,这才在醅碧的搀扶下,紧跟着下去了。

    幽蓝的暮色中,一座略显低调却不失大气的府邸赫然眼前。

    而一个写有“谢府”的匾额高高悬于梁上,无不彰显出了此处超然的地位。

    而极少迎客的正门此刻早已打开,谢家老祖宗姜氏此刻由长子谢道安,长媳范阳卢氏扶着,身后自然是次子谢道焕和其妻陇西李氏,以及下面的众位嫡孙。而与姜氏并立的便是谢昀的祖父母,谢家长房的大伯谢道安和荥阳郑氏,按照辈分,谢氏该唤一声表伯父。

    萧译这般贵重的天家子孙登府,这消息早在码头边时,便已经有腿快的回来及时的向府里报了。

    能叫谢家阖府出门相迎,也是极大的场面了。

    “老身见过太孙殿下,太孙殿下亲自驾临,老身有失远迎。”

    居于正中,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姜氏由长子扶着缓缓要下礼,还未等身子屈下去,萧译已然上前伸出双手,亲自扶起姜氏的双臂。

    “老安人莫要多礼,论起来,我也是晚辈。”

    萧译淡然的神色难得多了一丝温和,姜氏见眼前的太孙如此亲和,眸中不由多了几分笑意,眼角的皱纹略深了几分,倒更显得慈祥和蔼。

    “太孙殿下言重了。”

    姜氏顺势缓缓被扶起,随即看着萧译亲切笑道:“府中的留菱阁僻静,老身已命人收拾下来了,还请太孙殿下委屈了。”

    萧译闻言唇角轻浮笑意:“劳烦了。”

    姜氏闻言自然慈言笑着推却一番,当转而望向不远处,却是身形微微一怔,定在了那。

    只见,那灯影下静静的站着自己唯一的幺女,女婿和那一双讨人的儿女。

    老来得女,那样的欣喜是旁人不知的。

    但终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曾经再捧在手心的,终究也不得忍着看她远嫁他方。

    虽是短短三年未见,老太太却是觉得恍若隔世,久的让她只一眼便忍不住那眼中的热意。

    “母亲。”

    一个因哽咽而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已为人妇,向来稳重端庄的谢氏,此刻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却是满含着女儿家那依赖和不舍的情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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