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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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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朕旨,参与此案者,凡是官吏的家眷,男子发配充军三千里,女子没为官妓。”

    感觉到建恒帝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严厚昭当即朝着那一抹龙袍衣尾伏地道:“臣谨遵圣旨。”

    “都退下。”

    建恒帝话音落下,殿内的众人几乎是保下了一条命般,逃似地爬起来,悄声退了出去。

    殿内再一次落入死寂,不知是哪里的风从窗户中灌进来,吹得明黄色纱帐微微飘荡,好似无数索命的冤魂,而那微微响起的风声,就如鬼魂的哭嚎。

    建恒帝垂老般扶着软塌缓缓站起,无力而漫无目的的走到一扇窗前,看着窗外无数的飞雪,感觉到如刀割的冷风,吹得人脸都僵了。

    为天地戮命,为万世作贼。

    建恒帝低沉的笑声渐渐在殿中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讽刺与自嘲。

    原来他为大兴的百姓做了这一切,在天下的眼中,仍旧是一个为皇位戮杀兄弟,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

    那么他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什么?

    他不甘,他不服!

    建恒帝忽然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感觉到关节间倏然地刺痛,建恒帝的眸子渐渐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阴狠,更加漠然。而到最后,变成了一种笃定。

    那些与他作对的人,那些反对他成为一代圣君的人,都该死!

    “严大人慢走。”

    走出殿外的冯唯微微拱手,严厚昭闻言当即笑着回之以礼道:“冯公公留步。”

    二人颔首间,严厚昭转身走下石阶而去,看着茫茫白雪中那个甩着衣袖,衣袂翩翩,挺直了背的严厚昭,与方才在殿中诚惶诚恐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

    “灵宝。”

    灵宝见师父叫自己,连忙上前去,当听得冯唯附耳的低语,当即瞳孔一缩,几乎吓得一身冷汗来。

    “去吧,一定要小心,否则你我都要丧命。”

    灵宝闻言当即应声去了,冯唯静静地站在那儿,似乎已经麻木的不觉得冷了。

    他知道,即便此刻让灵宝告知殿下,也已经无用了。

    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冯唯立在廊下,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切,有谁会想到,由严氏父子掀起的这一场腥风血雨,将会染红这个银装素裹的天地。

    “天,真的是要变了。”

第二百五十章 大逆不道

    “臣叩见陛下。”

    严厚昭进殿刚走到建恒帝面前,便撩袍恭敬地下跪,建恒帝见此眸中微微眯笑,随即懒怠地抬手道:“爱卿请起。”

    严厚昭听得上座皇帝如此说,这才恭敬地牵起衣袍缓缓起身,将身子站直了,建恒帝此刻坐在软塌上,两手撑着膝盖,仔细打量面前的严厚昭,只见其朝冠上的雪因着殿里陡然升高的温度,渐渐化开雪水,就连衣服上也是渐渐蔓延开来的水迹。

    “爱卿这是有什么紧急之事,竟是冒着这般风雪便来了。”

    严厚昭闻言微微一顿,这才顺着建恒帝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朝服,当即脸上一着急,下一刻便拱手道:“臣一时疏忽,君前失仪,还望陛下降罪。”

    “嗳。”

    建恒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示意冯唯亲自去搬凳子,这才开口宽慰道:“朕知你处事稳重,若非要事,不会这般,坐吧,坐着慢慢说。”

    当冯唯恭敬地搬着凳子过来,严厚昭礼貌地颔首道:“谢冯公公。”

    “严大人折煞奴婢了。”

    在冯唯的请之下,严厚昭却是抬手推却了,只见他并未当即坐下,只是迟疑地从袖中抽出一卷书册来,踌躇地在那站了许久,眉目不由深锁,看起来颇为犹豫和为难,好似正做着两难的抉择。

    建恒帝见严厚昭难得如此模样,不由也生出几分奇怪来,因而笑着道:“爱卿这是怎么了,有何事竟叫你也觉得为难。”

    “陛下”

    严厚昭陡然出声,小心地觑了眼上座的建恒帝,脸色却是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分明是欲言又畏。

    建恒帝见此渐渐察觉出异样来,眸中的笑意渐渐被隐去,化为一丝审视与玩味,唇角分明变得冷沉了几分。

    “不论何事,爱卿只管直言。”

    感受到建恒帝语中的严肃与认真,严厚昭手中微微一僵,随即毫无征兆地便撩袍下跪,直直地将头叩于地上道:“臣将上禀之事,只恐有损陛下圣明,非臣之本意,望陛下恕罪。”

    立于一旁的冯唯眸中微微一动,默然地看着眼前诚惶诚恐的严厚昭,心中却是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建恒帝静静地坐在那,看到严厚昭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有额际浸湿头发的冷汗,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一双眸子渐渐微眯,其中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冷光,看起来颇为平静,唇角却是轻微地勾起,淡淡的溢出一个字来。

    “讲。”

    严厚昭已经感觉到皇帝的不耐,因而不敢再刻意卖关子,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衣站起身来,将手中那本蓝本黑字的书集奉于前,将声音渐渐严肃地沉了下去。

    “回陛下,这是臣偶然所得的一本文集,臣翻来之余,却是无意看到了一些忤逆之言辞,臣不敢私自于府中藏匿,当即从府中赶来向陛下请罪。”

    此话一出,敏感的建恒帝当即寒光一凛,一双眸子如利刃般剜人,察觉到皇帝伸出的手,严厚昭连忙将书朝前递了几分,一旁侍立的冯唯抑制着后背的冷汗,努力让自己平静地上前接过那本文集,这才转而恭敬地递到建恒帝面前。

    建恒帝一把将书抓过,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名字。

    汲水集。

    当建恒帝翻开一页又一页,只见上面划满了批注,严厚昭见此忙颔首道:“臣担心是臣有所误解,因而将其中臣以为不敬之语划出,请陛下亲自查看,审夺。”

    话音一落,建恒帝便看到其中有一论世篇,其间满是夸赞其继位之初所推行的国策,原本紧盯的眸子渐渐缓和了几分,然而下一刻,当他翻至后一页时,却是看到结尾处由严厚昭勾画了其中一句赞美他的话语。

    “为天地立命,为万世作则。”

    建恒帝唇角渐渐勾起冷冽的杀意,却是回味般念出这一句来。

    好一句为天地立命,为万世作则。

    这些酸腐的文人当真以为他看不懂?

    “爱卿以为,此句和解?”

    严厚昭闻言身形稍稍一震,似乎没意料到皇帝会问他一般,当即跪下身子,似乎是硬着头皮答道:“臣还请陛下恕罪,臣斗胆以为,此句的立与戮,则与贼皆有同音之嫌”

    严厚昭略显小心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落下,周身的空气似乎登时冷凝下来,此刻立在那儿的冯唯只觉得头皮都已经发麻了,他很明白,在严厚昭这一番解释之下,将会引来建恒帝何等的愤怒,偏偏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轻易求情,否则只会让此事牵连到更多的人。

    “冯唯。”

    建恒帝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语气,让冯唯身形猛地一凛,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了下来,却还不得不接着。

    “奴婢在。”

    见冯唯如此小心翼翼地样子,建恒帝却是来了兴致般,不怒反笑地指着面前跪地伏首的严厚昭,反看着他道:“你按着严爱卿之意,将此句再给朕念一遍。”

    只觉得“轰”地一声,冯唯只觉得嘴唇都麻了,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身子抖如筛糠道:“奴婢,奴婢不敢”

    “念!”

    “哐当”

    几乎是盛怒的那一刻,建恒帝徒手将手边的砚台砸下,只见平日里建恒帝最为珍视的那盏由制墨名家,方于鲁所制的文彩双鸳鸯墨已经应声落于地上,碎成几瓣,里面的墨汁溅到严厚昭与冯唯的脸上,衣衫上,渐渐晕染蔓延开来,地上更是洒了一地,那淡淡的墨香几乎一股脑地冲起来,窜进所有人的鼻尖,却是无一人敢轻易动手擦一下。

    下一刻,屋内的宫人皆战战兢兢地跪地,硬着头皮道:“陛下息怒”

    即便是埋着头,冯唯也能感觉到皇帝阴沉而可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身上,逼着他将其念出来,冯唯几乎是不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即便如此,他的嘴里依然口干舌燥,好似多年未降雨露的旱田。

    “奴婢,奴婢斗胆,此句乃是”

    殿内渐渐响起冯唯颤抖而缥缈的声音,在建恒帝眸中承着暴风雨的那一刻,冯唯终于将那一句念了出来。

    “为天地戮命,为万世作贼。”

第二百五十三章 血生花

    得令的当日,锦衣卫便派了人南下去往了湖广与贵溪,在严厚昭的一手策划下,湖广学政李沛被赶去的锦衣卫抓捕带回了昭狱,其中凡是经手此书刊卖,校对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平民百姓,皆是被绞杀,或是杖毙流放。

    听闻此事的朝臣,皆是嗅到了不详的气息,他们很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内阁走了张怀宗,来了严惟章,新首辅哪里肯用一堆旧人。

    即便是为了躲避风口,称病在家休养,连门都不敢出的官员,只要是曾经张怀宗的门下,皆是被锦衣卫请进了昭狱,与那汲水集有关系的,便是罪加一等,没关系的也能被添上关系,照样罪加一等。

    在锦衣卫将要到达贵溪之时,前往报信之人已然先到一步,此时的张怀宗正穿着一身常服,披了一件厚厚的貂鼠大氅,淡然的坐在那,花白的头发挽着戴了一个竹斗笠,池塘被凿出了一个小冰口,一根鱼线吊在其中,张怀宗捏着那柄鱼竿,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家仆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生怕惊了那水下的鱼道:“老爷,京里来人了。”

    原本昏昏沉沉阖着的眼皮微微一动,张怀宗好似睡着了般,动了动唇角道:“让他过来吧。”

    那家仆闻声走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听得迅疾的脚步声,待到近前,张怀宗淡然道:“你下去吧。”

    那家仆会意地走了下去,来人当即上前焦急道:“阁老,前些日子严厚昭上报,湖广学政的汲水集中多有大逆不道之语,李大人已经被处死,家中也多被流放绞杀,凡是经手此书的人无一幸免,如今锦衣卫已然朝阁老这儿来了。”

    张怀宗枯皱如老树一般的手微微一颤,手下的鱼竿不由一动,原本已然浮上水面,正试探地准备叼食鱼食的鱼被惊得尾巴一摆,登时抛弃了到嘴的致命美食,隐匿到了水下,只余微微残留的波纹。

    “走了好啊,走了你也能保条命。”

    张怀宗看着冰口之下,衰老而欣慰的声音响起,那来人当即焦急道:“阁老”

    张怀宗唇角泛起一丝冰凉又无奈的笑意,手中慢悠悠地收起那鱼竿,一点一点弯腰,将那装着鱼的桶提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向池塘边,再行动迟缓的弓着腰蹲下,一反手间,将桶里的水和鱼都倒了个干干净净。

    “知道了,你去吧。”

    木桶回到地面,老人疲累的喘息声响起,这一番体力活儿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前也是极累的,张怀宗撑着膝盖缓了许久,在来人不能理解的眸光下,渐渐笑着背手,看着这冰封的池面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条命,是躲不过了,活到这把年纪还能有什么畏惧。”

    说到这儿,张怀宗颤巍巍地转而侧首问道:“少亭与文净如何。”(注:文净是谭吾贞的小字。)

    来人闻言当即回答道:“顾阁老在阁老走之后便有些隐忧,因而趁着淮河秋汛之时,举荐谭阁老亲自南下治水,如今谭阁老治水有功,听闻连圣上也说,大兴能治水的唯有一位谭文净,严氏父子虽想将谭阁老牵扯其中,陛下也应了,因而批准将谭阁老逐出内阁,贬为南京工部侍郎,至于顾阁老,严氏那尚未有动静。”

    “好,好。”

    张怀宗闻言连连点头,只要保住了谭吾贞便好,少亭果然不负所托啊。

    “如此我也放心了。”

    张怀宗一边说着,一边转而朝那人走,擦肩之时,张怀宗默然顿下,终究低声开口道:“告诉少亭,莫要为我求情,我这条老命不值得他们来救,从前说的与他再饮,只怕是不可了,让他将来到了桃李天下之时,将那美酒倒于地上,我也就能瞑目了。”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迷乱了眼前的一切,呼呼的寒风携着这冰封池塘的寒气更是凛冽逼人,老人迟暮而无憾的声音轻飘飘地消散在这冰冷的空气中,让人难掩悲伤。

    “阁老”

    那人语中哽咽,张怀宗却是摆了摆手渐渐远去。

    茫茫大雪之下,那个沾满了雪花,颤颤巍巍背手躬腰的背影,如同渐渐落下的夕阳,让人生出无限的悲凉来。

    待到晚膳之时,张府的所有晚辈都集在一屋之内,张怀宗看着眼前充满了新生的面孔,既欣慰又悲凉,一家人已是难得如寻常百姓家一般,同坐一桌,谈笑生乐。

    张怀宗的唇角与眸中皆是不掩的笑意,众人热闹间分明是一派天伦之乐的场景,可只有透过灯光仔细打量,便能看到每个人笑眸中的悲凉与哽咽,既热闹又酸楚。

    直到入夜时分,穿着寝衣的张怀宗与夫人靳氏静静地坐在屋内,听着窗外簌簌下落的雪声,隔着桌案,张怀宗的手不由探出,覆在靳氏的手背上。

    “这些年来,我忙于朝政,有时数月不归家,有时干脆住到了内阁,教子养孙的事,都落在你一人身上,辛苦你了。”

    年岁已老的靳氏端稳的坐在那,低头看着覆上来的手,原本包在眼中的泪水微微涌动,却是被她生生抑了回去。

    “这辈子与你在一起,我从未觉得辛苦,便是再苦也是甜的。”

    张怀宗闻言眼角微动,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感觉到眸中的热意,张怀宗突然不舍地紧紧攥住靳氏的手。

    靳氏感受到丈夫的那份情谊,那份情谊经过二十年,超过了夫妻,越过了亲情,将彼此渗透进骨血中一般,早已离不得。

    “未能与你同日生,今日能与你同去,是我这辈子的最幸。”

    一滴泪无声的从张怀宗衰老的容颜上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此世能得丈夫为她的一滴泪,已是足够了。

    “我们去吧。”

    像是安慰般,又像是一种解脱的欣慰,靳氏轻轻覆上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张怀宗的手背。

    过了许久,屋内响起了老人颤颤巍巍却又满是无憾的声音。

    “好。”

    话音一落,原本捏着烛台的左手轻轻一扔,点着烛火的烛台正好落在那纱幔之上,火苗燎起的声音渐渐细微地响起,细腻的纱幔被烧出了一个洞,以迅疾地速度蔓延,渐渐变黑,烧成灰烬。

    感受到屋内渐渐烘烤的热意,坐在那儿的张怀宗与靳氏像是给彼此勇气一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一动不动,等着这最后一瞬的解脱。

    ……

    当便衣的韩振带着锦衣卫到达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烧焦的房屋已然被水扑灭,夹杂着潮湿的味道,直蹿入鼻内。张府上下的所有人皆跪在那烧为灰烬的废墟前,或低头啜泣,或嚎啕而哭。

    韩振一双冰冷的眸子此刻变得复杂而挣扎,终究展开袖中由内阁(其实就是严氏父子)亲自草拟的圣旨,平静的念出上面每一个字。

    念完的那一刻,府内再一次陷入另一种恐惧的嘈杂,作为一个执行圣旨的钦差,他没有什么能做的,只能静静地站在那一堆废墟之前,默然不语。

    渐渐地,声音越发嘈杂,也越发混乱,就在这时,一个少女挣扎与抵死抗拒的声音引得韩振微微一动,终究转过头去。看到被强拽而出,即便再狼狈也不愿屈从的少女,韩振终于出声。

    “何事?”

    话音一落,作为指挥的锦衣卫忙跑过来道:“回大人,此女是罪人张怀宗的孙女,她不肯随我们回去。”

    韩振静静地看着那少女,容貌清丽,即便如此情景之下,却是没有丝毫的狼狈,背依旧挺得直,头依然抬起。

    “你可知,你这是抗旨。”

    听得韩振这句话,少女唇角淡然地勾起,随即定定地将目光转过来,毫不畏惧道:“作为张府的女儿,我宁愿死,也不为官妓。”

    韩振默然的看着那少女,过了许久,终究移开目光,看着眼前的废墟淡淡溢出一句话来。

    “随她吧。”

    那锦衣卫闻言当即惊道:“大人?”

    “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宁愿如此,他也不愿违背初心,去为难一个忠臣的后人。

    话音落尽,身后的锦衣卫松开了手,少女静静地看着韩振,看着那个看似冰冷无情的男子,即便脸带泪痕,却不失气节的笑然道:“罪女谢韩大人,我不会让韩大人为难”

    最后一句话说的轻而缥缈,落在韩振耳中时,让他微微一震,下一刻,他惊然的转头时,却是为时已晚。

    少女几乎是瞬然间,拔过身边锦衣卫的佩刀,毫不犹豫地划过自己的脖颈。

    嫣红的鲜血犹如梅花一般傲然的沿着冰冷的刀刃生长,韩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上前抱住少女,闪着寒光的佩刀静静地落在地上,这一刻所有的人似乎都安静了。

    韩振抱着呼吸艰难的少女蹲下身来,只能看到刺目的热血沿着少女的脖颈蔓延到少女的衣裙上,开出一片又一片的梅花。

    美的傲然。

    美的决绝。

    “大人……大人的恩情,无以为报……”

    少女每说一个字,都是艰难而不易,看着少女嘴角流出越来越多的鲜血,韩振不知道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下一刻,一个冰冷的东西却是被塞进了他的手中,韩振低头看去,染着鲜血的手中躺着一枚通身无暇的美玉,即便被血浸透,也掩不住本身的高洁。

    在一顿轰然间,看到这一幕的府中女子皆是受到启示一般,无所畏惧地横刀自刎,让身边呆愣的锦衣卫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抓捕过无数次,可这样不畏生死的场景,是第一次。

    “若有来世……惟愿还做张氏女。”

    感觉到怀中少女因疼痛而痉挛的身子,韩振的手中不由紧了几分,可怀中的少女没有后悔,没有畏惧,听到周围人惊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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