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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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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面是我亲手绘的。”

    萧译从后轻轻环住她,随即缓缓道:“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将那一岁的时光都绘制成一盏灯,直到我老的再也拿不动笔,弯不下腰时,我便让人将他们都拿出来,放在我们身边,让我们好子孙一起看属于我们的岁月。”

    顾砚龄听到身后人说的话,眼眶不由微微有些湿润,那样的一幕已然在她的脑海中浮起,平淡而静好。

    这一刻的顾砚龄才发现,原来看似清冷少语的萧译在她面前说的一点都不曾少,原来他也很会将情话。

    而每一句情话从他口中出来,都温暖而窝心。

    ……

    花灯弥漫,耳边是嘈杂而嬉笑的声音,徐成君独自走在这条热闹的朱雀街上,看着满目流光溢彩的花灯,感觉到在人群中的拥挤,却是觉得孤独,寒冷。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独自苟活在这世间,却也知道,自己必须活下来,保留住徐家最后的血脉。

    陡然,一个嫦娥奔月的素绸花灯落入她的眼前,让她定定站在那,虽然再普通不过,却是激起了她眸中微微的泪意。

    在她八岁之时,祖父曾亲手给她做了一个花灯,也是这嫦娥奔月,那时的她只觉得嫦娥高贵而美丽,得以居在华丽的广寒宫,可如今的她才知道,那样背离亲人的孤独,又哪里是奢华便能弥补的。

    如今的她,与那嫦娥,又有何不同。

    徐成君双手紧紧攥住,努力抑制住夺出欲出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在朦胧而温暖的灯下,探手想去触碰那花灯。

    突然

    一只修长而好看的手触然眼前,取走了那嫦娥奔月的花灯,徐成君身子微微一僵,看到眼前空缺一格的灯架,不由转过头去,却是再也移不得眼。

    “姑娘,这盏灯的灯谜已经被这位公子解了,您再重新选一盏吧。”

    耳畔传来商贩劝慰的声音,徐成君却是恍若未闻,看到眼前芝兰玉树的人,她只觉得恍若隔世。

    只可惜再见面,已然物是人非。

    “徐姑娘。”

    听到对面人温和如初的声音,徐成君心中微微悸动,渐渐又归于平静。

    原来,他是记得她的。

    “昀公子。”

    少女行礼间,谢昀看到了华丽斗篷下清瘦的骨骼,再想着少女方才抬头看他时,眸中微微涌动的泪意,不由眉头微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盏花灯,随即缓缓道:“我原只是喜欢这灯上的灯谜,徐姑娘既是喜欢这盏灯,这灯予你更为合适。”

    话音一落,少女身形微微一震,当她再抬起头来,面前如玉的少年和如春风,一如初见那般,只是提着花灯的手微微递至二人之间,徐成君踌躇了许久,攥在袖子下的右手动了动,挣扎之下终究伸出了手,将那灯柄接过,将花灯拿了过去。

    “成君谢昀公子。”(尴尬了。。。这个谢是谢谢的谢,不是谢昀的谢。。。)

    谢昀礼貌的颔首,随即出声道:“徐姑娘一人赏灯,需小心些,谢昀告辞。”

    徐成君将挽留的话压在心底,如常的点了点头,便看着少年转而离去的背影,而这一刻,灯节的烟花陡然炸开,升起一道又一道的光亮,炸开了无数道绚丽而灿烂的花光,点燃了这一日京陵的夜空。

    那些一闪又一闪的烟火光芒落在那道如玉的背影上,让徐成君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忘了离去。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少女的背影在人群显得孤冷而落寞,唇角微微轻启,呢喃出这两句诗词来,泪水却是无声地滑落在颊边,再也抑制不回。

    (注:此诗句出处《生查子,去年元夜时》,前两句大家都知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感觉很应景。)

    而这厢,绮阳却是跟着活泼的钰哥儿四处追赶,生怕一个不慎出了事,便难在顾砚龄面前谢罪。

    眼看着前面有人舞龙耍狮,钰哥儿一蹿就要朝里钻,绮阳当即要去拉,谁知在人挤人的人堆中,绮阳被挤得身子一偏,眼看就要摔倒,绮阳惊得低呼出声,可怜自己为了给哥哥一个独处的好机会,她却是跟在钰哥儿后面跑断了腿,临了还要受伤。

    顾子钰听着声儿不由转过头,看着绮阳要摔倒,连忙与身边保护的侍卫就要去赶着救,谁知就在此时,一个冷淡而凛冽的身影陡然出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少女扶了起来,绮阳惊得一身的冷汗,只以为是侍卫,正后怕地喘息着,当她抬起头正要佯装怒嗔钰哥儿时,却是不由愣在那儿。

    只见夜空中骤然炸起无数地烟火,几乎点亮了整个夜空,而在这绚烂的光彩之下,男子冷毅的容颜在烟火的印照下变得温暖而熟悉,此刻近在她眼前,几乎能看到侧颜的阴影下,唇角微微的浮起。

    “韩韩振。”

    听到一向鬼机灵的少女此刻结结巴巴的喊他名字,韩振的眸中不由浮过一丝打趣,随即有些无奈。

    每次偶然的见面,她似乎都是这么冒失。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定婚

    待到开春,正是桃花满山,草长莺飞之时,到了四月十三这一日,京城便满是喜庆热闹的氛围。因为这一日正是当今皇长孙与顾家阁老孙女的定婚之宴,当是举国同庆之日。

    这一日一早,顾砚龄便由醅碧和绛朱她们侍奉着沐浴更衣,换上了作为长孙妃的定婚品级大妆,将一头秀发高高的梳起,戴上了缀满华丽珠翠的凤冠,脸上扑上京城里正为盛行的“桃花妆”,娇靥粉嫩,眸光如水,唇瓣如含着桃花般,娇艳灼人。

    站起身来,耳畔的两对南珠轻轻晃动,浮动着光影落在少女的颊边,举手之间,便是一袭火如红霞的霞帔春纱,伴随着步摇花簪的摇曳之声,悦耳而动听。

    当皇帝的亲叔父裕王爷与首辅张怀宗,次辅严惟章受皇帝指派,作为定婚宴的主持官与礼仪官到达国公府时,顾家上下皆以按品大妆,摆好了香案等候在前厅。

    皇帝如此的安排,可见对东宫的偏爱的确是事实,裕王爷虽与成北王都为建恒帝的叔父,但裕王爷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从小看着建恒帝长大,亲手教皇帝骑马射猎的人,更是看着东宫皇长孙长大,教其骑射的人。

    正因为这一段亲情缘分,再加之裕王爷年事渐高,除了建恒帝继位之初,替其扫平过国内的叛乱,便再没有涉及政事,每日养花逗鸟,垂钓府中,过的也是逍遥如仙。

    如此便避开了朝廷的纷争,作为处于局外的皇室人,建恒帝几乎对这位叔父敬重如父。

    至于首辅张怀宗与次辅严惟章,这更是代表着朝堂之上最高的势力。

    皇帝派这三人领着皇命,为萧译与顾砚龄主持定婚宴,那是极大的荣宠。

    当裕王爷与张怀宗互相搀着,由三人中最为年轻的严惟章扶着走进顾家前厅时,顾正德当即疾步上前,拱手尊敬道:“裕王爷,张阁老,严阁老,一路辛苦了。”

    张怀宗与严惟章笑着回礼之时,顾正德忙小心扶住了裕王爷,裕王爷虽是发间有着银发,已然年过六十,却是精神矍铄,慈眉善目间,拍了拍顾正德的手乐呵呵的笑道:“少亭啊,咱们可算是要做亲家了。”

    顾正德闻言忙颔首尊敬的笑道:“这是陛下的隆恩,也是托王爷的洪福。”

    裕王爷闻言仍旧乐呵呵的摆了摆手,随即一双满是褶皱的眼睛看着一屋子人,眯眼之下,不由探了探身子,终究不得不将挂在脖子上的西洋老花镜戴上,仔细瞅了瞅,看到一身红衣霞帔的明艳少女,笑眯眯的眸子当即粼粼的闪着光,笑的合不拢嘴的拍掌道:“好,好,少亭啊,你家的孩子与我们的阿译配的好,都生的跟那画儿上的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都笑了起来,在顾正德的示意下,顾砚龄恭敬而有礼地上前行了礼。

    裕王爷摆手和蔼如亲人般道:“都起来吧,起来吧。”

    说到这儿,裕王爷转而拉着顾正德手,如说贴心话般道:“今日是奉着皇差来,没有给咱们孩子带上东西,待下次正经的婚宴上,我便让我家的老婆子带上一份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来。”

    顾正德闻言,笑着道:“王爷能到敝府,已是我们顾家上下的福气了。”

    裕王爷听了嘿嘿一笑,如老小孩儿般指着顾正德眯眼道:“你呀,还是会说话。”

    说着裕王爷琢磨了下,这才看着眼前的少女道:“如今几岁了,及笄了没?”

    顾砚龄闻言柔声道:“回裕王爷,臣女十四,年底便要及笄了。”

    “正好,正好。”

    裕王爷笑着抚掌道:“我们老婆子正愁着孙子多,孙女儿少,看了几个孙子的冠礼,还未去过女儿家的笄礼,不如这样。”

    裕王爷转头兴致颇高的看着顾正德道:“让我们老婆子为你们家孩子做笄礼的正宾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然,这可是天大的脸面,裕王妃年轻时便是京城出了名的德才兼备,至今年过五十,已然四世同堂,是圈子里最为尊贵的皇族夫人,旁人的笄礼想请还不定请的来,如今裕王爷却是主动让裕王妃做顾砚龄及笄礼的正宾,只怕会震动京城。

    顾正德闻言当即激动道:“这是阿九的福气,臣谢王爷。”

    看着顾家上下皆兴然的行礼答谢,裕王爷笑着摆手道:“嗳,可别一声谢就回了我,我今日来,除了代陛下主持,也是为了蹭你们这府中的陈年佳酿的。”

    裕王爷是出了名的爱酒如命,众人当即笑然出声,顾正德连忙道:“有,有,知道王爷要来,臣将酒窖里存了五十年的花雕都取出来了。”

    裕王爷一听,激动的好像闻到味儿一般,动了动鼻子道:“哎哟,哎哟,好东西,好东西,快快快,先把定婚礼主持了,咱们老哥俩儿好好喝喝去。”

    听到裕王爷因激动而混乱的称呼,顾正德忙笑着道:“好,好。”

    当严惟章命宫人将一应的首饰,金银,绸缎等摆放好,将账本递到顾正德手中,由傅老太太亲自过目,看着上面稀有的珍玩封赏,顾正德当即与傅老太太恭敬的跪下去,顾氏上下也皆随之而跪。

    这时一位女官走出来,众人一看不由微惊,原来正是徐言的嫡孙徐成君,只见其微微颔首,恭敬地将自己亲手草拟,由皇帝印章的贺词展开,一字一句颇为有力的读出来。

    待到余音绕梁之时,顾正德难掩激动道:“臣之孙女自幼平庸,不曾想得圣上指婚为长孙妃,臣已惊喜万分,仰望圣恩,如今圣上又送来贵重物品,且如此丰厚,臣实在感激不尽,不知以何言奏谢矣。”

    徐成君恭谨地将贺词合上递给顾正德,在众人之间不便多言,只将目光对上眼前的顾砚龄,微微颔首。

    “奴婢祝贺阁老,阁老夫人。”

    在顾正德笑然回应间,徐成君静静地看着眼前明眸善睐,满是光华的少女,一种淡淡的失落与嫉妒从心间微微流出。

    数月前,她与她站在同一步石阶上,而从今往后,作为长孙妃的顾砚龄将会越走越高,而自己……

    徐成君的心中微微抽痛,不由移开目光时,却是看到了一旁修长而玉立的少年,手中紧紧一攥,终究退至后面去。

    待正统而隆重的定婚礼结束后,顾正德带着顾府上下诚恳叩拜,向远在乾清宫的建恒帝表示一片感激之心。

    待到一切交待完,定婚宴正式开始,男眷一席在花厅,由顾正德与顾氏子孙,及谢昀共同招待。女眷自然在后园,由傅老太太和两个儿媳,携同今日的主角顾砚龄负责。

    在一片祝福与欣然中,定国公府达到了兴致的**,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将这连理之喜烘托到了极致,直到夜幕降临,顾正德与傅老太太又邀请众人前去听戏。请的正是苏州昆曲中最红的班子,听得众人连连赞叹。

    眼看着一轮明月挂在柳梢头,隔着曲折的浮水游廊,谢昀听着阁楼之上婉转悱恻的昆曲儿,眸中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冷清,与阁楼里的热闹相比,或许这样安静的站着,看着明月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听着耳畔悄悄的虫吟之声,更适合他。

    “醉卧温柔香语中,是长醉不愿醒暮暮朝朝忆相逢,上天作弄绝吾圣。慨叹上天太不公,佳人已逝无人应……”

    微风携着淡淡的水汽,将阁楼一律残音吹来,谢昀眸中微微失神,不由黯然一笑。

    唱的,原来是一曲《浣纱记》。

    力拔山兮的吴王夫差,成全了心底的西施与范蠡。

    倒也,应景。

    “昀公子。”

第二百四十章 佳人佳音

    陡然的声音让谢昀微微一怔,转过头时,身着留仙裙的少女静静站在游廊弯曲处,一袭微风轻轻摇曳,吹得少女的裙子微微翻起,月光悄悄洒下,使得少女隐隐有了几分仙气。

    “崔姑娘。”

    少女抿着恰如其分的笑走上前来,二人之间却是留出了适当的距离。

    “昀公子一人在此?”

    看到少女微微诧异的眸子,谢昀看了看远处水面上热闹的阁楼,随即收回目光,淡而笑道:“许是酒劲上来了,便出来走走。”

    崔知晚闻言看了看对面人,未从脸上看出丝毫过饮的模样,且向来听闻谢家人善饮,可见这话不实。

    想到此,崔知晚不由笑着轻摇头,当真是君子,便是借口都不善说。

    “崔姑娘怎么也出来了?”

    崔知晚闻言抬起头来,对上谢昀问询的眸子,轻声抿笑道:“许是不喜这般悲伤的曲子,便在那楼阁上转了转,却正好凭栏看到公子在此,知晚可是打扰到你了?”

    少女的眸子如星辰一般,微微闪亮,谢昀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姑娘以为这是悲曲?可旁人不都为其中的圆满而感动?”

    少女听了这话,捻裙轻轻走了几步,与谢昀擦肩而过,走至谢昀的身后,平静地伸手拂过游廊栏杆上的水珠道:“西施与范蠡的确圆满了,可夫差倾尽了所有,却是失了自己毕生所爱,成了千夫所指的亡国昏君。”

    说到这儿,少女微微偏过头来,声音温柔道:“这对夫差而言,难道不悲伤。”

    不知为何,谢昀只觉得心弦陡然被勾动,手中不由微微一紧,脸色虽无异,可眸中却多了几分黯然。

    “那崔姑娘以为,这样的局,该如何解。”

    听到身后的人陡然问话,崔知晚微微一愣,竟从谢昀的眸中看出了几分认真来。

    微微覆下眼眸,纤密的睫毛轻轻落下一片阴影,少女转而看着远处墨色的山水楼阁,眸中渐渐温柔,唇角轻轻的勾起。

    “或许,也该让夫差,寻到一个真正彼此相知的人。”

    谢昀闻言不由一笑,语气淡淡道:“若这般,只怕这曲子便不是如今这般悱恻的绝唱了。”

    话音落尽,背对的少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说出的话,却是让谢昀微微一震。

    “戏本里要的是缠绵悱恻,戏本外要的却是岁月静好,他们需要这般缠绵悱恻,催人泪下的悲情打动旁人”

    少女眸中微微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唇角微微勾起道:“可我们这些戏本外的人,只要圆满就好了,若我看,戏本写惯了悲戏,我们便要过出喜来。白首不离这说的是两厢情愿,若西施只看得见范蠡,夫差又何必苦苦等待,这样的白首不离失去了真正的意义,我若是他,便要寻出我白首不离的人才对”

    西施若只看得见范蠡,夫差又何必苦苦等待。听得少女这一句,谢昀眸中微微一动,不由默然回味。

    许是说到了兴致上,少女不由笑着转过头来,当看到谢昀沉吟的眸子时,当即反应过来什么,不由垂下头,略有几分懊恼。

    这一番“豪言壮语”,与女子闺范上的矜持当真是背道而驰了。

    虽然想了起来,可说都说了,又如何收的回去,这一刻的崔知晚不由有几分紧张,只怕对面的人将自己当做太过随性的人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

    “你可要看看你的蜀葵?”

    原本有些踌躇不安的少女听到耳畔陡然穿过的话语不由一愣,当她抬起头时,对面的谢昀却笑如和煦的春风,没有丝毫的异样。

    几乎是不经思索,崔知晚愣愣的“嗯?”了一声,对面的人却并没有失去耐心,只是淡笑补充道:“你送与我的蜀葵长高了许多,可要去看看?”

    看得出来,对面的人是感受到了她的自恼,为她寻了个岔开话题的由头,崔知晚不由低下头,眸中却是多了几分温暖。

    似乎惊喜来的太快,少女沉吟了许久,直至再抬头,看到谢昀温和的眸光,这才点了点头。

    待到二人随着月色走入清和院,便在一处花藤架边看到了长出几分的蜀葵叶子,少女欣然的捻裙蹲了过去,笑着摸了摸嫩嫩的绿叶,仰头看向旁边立着的谢昀道:“看得出你很会养,它长的很好。”

    谢昀闻言,唇角轻然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撩袍也将身蹲下,身旁少女微微一震的身形他未有察觉,只是看着自己亲手培植的第一株花苗,不由生出了几分自豪。

    “从前的花草皆是檀墨打理,自己亲手培植,倒是第一次。”

    少女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偏过头,看着少年温和的侧颜,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暖流。

    所以,他第一次亲手培植的花种是她送的?

    “所以我翻了许多相关的书,倒也学到了许多。”

    看到谢昀陡然转过头来,崔知晚不由低首佯装看着蜀葵,掩饰了几分局促道:“看来它已经认你这个主人了,便是我想把它接回去,它都不愿了。”

    听到少女逗趣之语,谢昀轻笑出声,随即眸中微微一顿,恍然间发现。

    方才的愁绪,似乎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而这一刻身旁的少女并未察觉,只是静静地蹲在那儿,两手伏在膝上,侧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宁静,落在蜀葵上的目光一动不动,好像看着极为珍贵的东西般。

    ……

    这一幕仿佛停滞,落在了远处徐成君的眼中,久久在脑海中盘旋,徐成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怎么踩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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