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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知道她不会骑马的人在呢。
“怎么,不敢?莫不是怕了我?娘娘不是一向目中无人吗,原来还有怕的时候?”公主锲而不舍地挑衅。
激将法?很抱歉,除了许子希,还没有谁在以乔面前成功过。至于讽刺,以乔皱了皱眉,“公主想一赛马术,若我会骑,自当奉陪,可我已经说过不会,莫非公主有耳疾?何况若我答应,岂非陷公主于倚强凌弱的境地?聪慧如公主该不会想不到吧?”
“宁敏儿,你敢讽刺本宫?”公主气急败坏地甩了一下鞭子。
“事实而已,赢一个不会骑马的人,公主也不会觉得公平和光彩,对吧?”以乔平静地回答。
“好,那我就等你学会了再和你一较高下,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以乔自信地回答。
“那就一言为定,以南宫大人为证,皇后可别反悔!”
南宫大人?以乔看向那把剑,原来他就是御前一品侍卫南宫容若?
而南宫容若只看了一下公主,没有做声。
“皇后娘娘怎么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以乔回过头,然后毫无预兆地,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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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是假的?!
以乔笑,是因为她看清了骑着高头大马、丰神俊朗的人。
以乔哭,是因为连日来潜意识里对陌生情况的害怕、无助,以及压抑和委屈。
许……许子希?许子希!
以乔颤抖着唇念出这个名字,强自坚强的情绪全数瓦解,这一刻她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自己的身份。
“娘娘,你怎么了?”马上的人跳下来,扶住她,疑惑而担忧地问。
娘娘?
“敏儿,你为何哭了?”他低声问
敏儿?为什么是“敏儿”?
以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疑惑地看着他。
“公主,南宫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他又疑惑地问另外两人。
“谁知道她唱的哪一出!”公主不耐烦地说。
南宫容若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让沙子迷了眼。”以乔整理好情绪,擦了擦眼泪,笑着解释。
真傻啊,哪会那么巧,让许子希也穿越过来?许子希哪会对自己这么温柔?
“你们都在这里,那我皇兄呢?“乐颜公主问。
“和恒安王在一起,往南边去了。”像极“许子希”的人回答。
“二皇兄也在,那我也过去好了,南宫大人要一起去吗?”公主骑上马看向南宫容若。
“公主请先行一步,卑职稍后再去。“南宫容若淡淡道。
乐颜于是离去。
“二位大人,本宫也告辞了。”以乔心情不好,闷声告辞。
“娘娘,我送你回宫。”“许子希”道,然后对南宫容若温文一笑,“若皇上问起来,劳烦南宫大人担待。”
“宁大人客气了,”南宫容若淡淡应了一声,“娘娘好走。”
宁大人?又与宁敏儿关系如此亲密,莫非?
“哥。”以乔试探地唤了一声。
“怎么了?”他收起了俊朗的笑容,皱着眉头,“好好的,为什么要哭?是不是乐颜公主刁难你?”
后面的话以乔已经听不到了,脑海反反复复只有“哥哥”两个字。
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小苏同学时常为许子希的粗声恶气而黯然神伤,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对自己温文有礼的“许子希”,却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老天无眼啊!
“娘娘?”
以乔真的没力气说话了,简短地回答,“不是。”
“敏儿,大哥希望你能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像以前一样任性,动不动就又哭又闹。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吧,皇后的位子若是不保,你该怎么办?我们宁家又该怎么办?”“许子希”严肃地说。
又是位子、宁家!以乔微微有些反感,这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同许子希一模一样的容貌自是无可挑剔,一袭洁净的锦衣衬得他温和华贵,眼神明亮得像是容纳了满天星辰。这样的人,无论是坐是站,都是一道让人心驰神往的风景。
可是,他说出的那句话,让以乔微觉得遗憾。
“我知道了。”以乔闷闷地说。
“也罢,你也别着急,还是身子要紧。这几天爹和我都很忙,还没来得及入宫看你。怎样,还好么?”“许子希”平缓了语气,表情温和。
以乔真的受不了有人借着许子希的脸温柔地和自己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不能爱的人,真是比毒药还让人痛苦。
“别送我了,我想独自回去。”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以乔强自笑了笑,“就是想安静地想想怎样当好皇后,大哥应该也有忙的事吧?”
“你可以么?”
“可以的,一个人才能安心地想方法。”以乔强调。
“那好,一路小心。”宁飒扬目送着自己的妹妹走远,骑上马,向猎场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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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夫君咋这凶咧?
回到怡馨苑,以乔打发了三个着急的人,便无力地躺在床上,一直到暮色四合地时候,才起来叫暮清吩咐传膳。
拿起玉箸正准备吃,忽然听到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以乔苦笑,可怜自己的膝盖啊!不过都怪自己,忘了让暮清她们教自己行礼了。可是,不是失宠了么,皇上毫无预兆地跑来做什么?
以乔有气无力地跪在地上,也没多大兴致看自己夫君的样子。
“起了。”伴着一个冷淡地声音,一抹青色从眼前走过。
以乔认命地自己站起来,这才看向皇上。
青色嵌金的滚龙服,修长的身材,英气的眉,高挺的鼻,薄如刀削的唇,线条优美的下颚,还有,阴冷的眼睛。
很好看的人。可是一天之内看见三个,再加上心情不好,以乔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
皇上祈景在桌边坐下,淡漠地看着她,“今天你去了猎场?”
也不叫以乔坐。于是以乔就杵在那里,闷声回答,“是。”
“你又想闹什么风波,朕的好皇后?”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皇上也不看她,只是把玩着桌上的茶盏。
真是一对母子!以乔偷偷撇嘴,也懒得解释,平板地说,“回陛下,臣妾不想闹什么风波。”
“哦,是么?”他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
信不信由你!以乔有些想发脾气,但还是理智地按捺住,“皇上明察。”
祈景鼻子里哼出一丝冷气,“你大可以再去母后那里告状。”言罢就要拂袖而去。
“皇上!”以乔不甘心地叫了一声,也不管那个人根本没回头,就自顾自说起来,“这只是我自己的事,何况皇上并不曾说什么。请皇上不要将我小瞧了去。”
祈景脚步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去。
什么人嘛!以乔心里骂了一句,看看已经有些凉了的菜郁闷得不得了。
“对了,我有些忘了,你们见过我哥没有?”她想起早该问的一个问题。
“娘娘是问哪一位兄长?”暮清微抬了眼,恭声问。
哪一位?天哪,自己有多少位兄长啊?“就是……”以乔不知如何作答,支吾了半天,只得故作生气,“你们不知道么?”
“哦,娘娘肯定是说大哥,毕竟一母同胞,感情最好。”午晴连忙机灵地说,边说边对另两人使眼色。
想想他与自己说话的神态,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为何我听到有人说大哥要遭贬谪了?”以乔编了句话。
“没有啊,宁大人不是在吏部当差当得好好的么?”晓暖疑惑地问。
“对呀,宁大人一向得皇上器重,怎么会突然就贬谪了?”午晴也疑惑。
原来是这个身份。以乔在心里留意了一下,“可能是我道听途说了吧。暮清,你为我列一份名单,将朝中较有影响力的大臣列出来。”
几天下来,以乔已经大致知道三个丫头的特点,暮清细心沉稳,晓暖单纯体贴,午晴机灵圆滑。
“是。”暮清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离开。
本来还担心她们疑问的,以乔连理由都想好了,哪知根本就没有人问。是了,在这样的封建社会,哪有下人被允许过问主子的。想到这里,以乔苦笑了一下。
聪慧的暮清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就将名单呈了上来。
以乔特意看了一下大哥宁飒扬的名字,然后将各位大臣在心里默记了几遍。她也不知道这样能有什么用,但总归安心了一点:有备无患嘛!多知道一些总归有好处的,尤其是在这个传闻中格外钩心斗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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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来示威?
“娘娘,宁丞相和宁小姐看您来了。”晓暖轻声禀报。
谁?宁丞相?宁小姐?
以乔叹了口气,这些人,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快请进。”
宁年远的高深以乔是料到的,宁纯烟看起来单纯天真,而且,格外的美。
“娘娘。”两个人恭敬地行礼。
“爹,纯烟妹妹。”以乔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局中人。“这里又没有外人。”以乔亲昵地说,心里却很别扭:怎么着把陌生人当亲人都是很别扭的吧。
暮清奉了茶,就带着另两人退了下去。
“姐姐身体可好?有没有让太医多来看看?”宁纯烟关切而热情地问。
应该是单纯善良的吧,以乔想起了林欣琪,然后微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敏儿,这些天皇上可有来过?”宁年远收了在外人面前的客套,沉着脸问。
就知道要问这!以乔有些烦躁,“昨日来过。”又在心里加了句,不过是来示威的。
“敏儿啊,爹想过了,让你一个人在宫中孤掌难鸣,实在是苦了你,今年秋选的时候,就让纯烟进宫吧,你们姐妹二人也好有个照应。”宁年远一副体贴的样子。
“有劳爹操心了。”以乔也虚虚地笑。
“我还有事要去御书房,你们姐妹二人好好说说话吧。”宁年远起身告辞。
“爹爹好走。”以乔和宁纯烟起身相送,然后又回到内屋。
“姐姐果然神清气爽,纯烟也就放心了。”宁纯烟甜甜地笑。
“让你们操心了。”以乔略带歉意地一笑,然后却沉重下来,“你真的愿意入宫吗?”宁纯烟的单纯让她忍不住想要去保护,而且,虽然是假的姐妹,但好歹是有关系的人,就暂且当一会姐姐吧。
“为什么不愿意?”宁纯烟依旧天真无害地笑,“姐姐不愿意我来帮你?”
“不是……”以乔奇怪自己怎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问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地……慢慢地,把你的一切都夺过来。”宁纯烟单纯的眼底忽然现出几分可怕的阴沉,她缓缓地、清晰地吐出这席话。
“你……”以乔一阵惊心。
“宁敏儿,因为你是正房的,所以从小什么都有,什么都要。明明是骄纵自私目中无人的,却还要处处装乖巧讨好大人,还总是刁难我和我娘,我会记得你的特别‘照顾’的。”宁敏儿半是天真半是阴沉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恐怖。
“妹妹还奉劝姐姐一句,不要四处告我的状,”宁纯烟凑近她,声音低沉得好似地狱之音,笑容天真无害,“因为,你已经,被整个宁家放弃了。现在,只要皇上随便找个借口废了你,冷宫就是你的未来了。”
以乔几乎被逼迫得透不过气来。
“娘娘,你脸色不好呢,好好休息一下吧,纯烟不打扰了。”宁纯烟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离去。
以乔手脚冰凉,好半天才静下,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几口才暖起来。
好可怕的人啊,如果可以,以乔真的不想有这样的对手,还有,木贵人,没见过的蓝妃、贤妃,好复杂。可是,背负宁敏儿的身份,自己又该怎么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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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聚餐显本事
“娘娘,太后叫了各宫的主子去用餐。”
被宁纯烟整整影响了好些天的心情,以乔还没提起精神,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懒懒地应了一声。然而想起自己的处境,以乔告诫自己,千万别给别人落下把柄。
弄了一个淡雅的装扮,以乔舒展了一下身体,深深呼吸了一下,提起精神出了门。
一进慈延宫便看见高高在在上的太后,隔了一个位子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年轻女子。
“见过皇后娘娘。“年轻女子先行礼。
“母后,贤妃姐姐。”以乔郑重地行了个礼。
“敏儿过来坐。”太后温和地笑,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位子。
思虑了一下,以乔谢恩,坐了过去。
果然是受宠的木贵人和蓝妃,竟然要身份高的人等。以乔想着,小心翼翼地和太后、贤妃说着话。
不一会,木贵人来了,还是淡漠高傲的样子,不过要收敛了一些。
以乔有些好奇还未露面的蓝妃了。
“母后可为我们操心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一个蓝妃,人未到,势先来。
一抹宫廷红的靓影走了进来,为慈延宫带来了不少生气。
“见过母后,皇后娘娘、贤妃姐姐。”蓝妃行礼。
“几日不见,蓝妃还是这么精神,叫哀家好生羡慕。”太后笑道。
“是儿妃羡慕母后才对呀,无论何时,母后都这么神清气爽,年轻得像儿妃的姐姐呢。”蓝妃也笑着。
“你呀,就是嘴甜。”几句话让太后笑开了花。
“可不是么,蓝妃妹妹走到哪里都笑声一片呢。”贤妃端庄地笑着。
就连淡漠的木贵人也笑了,“蓝妃姐姐一向聪慧,可让我羡慕得紧呢。”
慈延宫又起了一阵笑声。
以乔怎么都觉得自己融不进去,便沉默着。
“怎么茹嫔姐姐还没来么?”蓝妃问。
茹嫔?还有个茹嫔?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这个不知礼数的孩子,进宫快五年了还是这样,不理也罢。“太后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尖细的声音响起,“茹嫔到。”
“见过母后,皇后、贤妃、蓝妃娘娘,木贵人。让您们久等,茹嫔知错了。”着一袭水蓝长裙的茹嫔行礼,表情却落寞,声音也萧瑟如午夜飘零的落花。
多么萧瑟的声音,多么清弱的身影啊!以乔看着不觉有几分怜惜。
“起了吧,坐。”太后淡淡说了句。蓝妃也不怎么热情。
“既然知错了,茹嫔妹妹以后可要积极些了。”倒是贤妃宽厚地笑。
“谢母后,贤妃姐姐。”茹嫔冷清地行了礼,默默退到一边。
几个人又开始说笑。茹嫔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神色忧伤地低着头,以乔看着看着,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呼,一个英武的影子走了进来,“儿皇给母后请安了。”
这个时候的祈景倒是神色柔和。
一片行礼声。
“总算来了,可让母后好等。”太后笑着指了指自己左首的位子,“过来母后身边坐吧。”。
“因为沧州的事耽搁了。老远就听到慈延宫的笑声,母后有什么开心事吗?”祈景笑着问。
“沧州又有水患了?”太后皱起了眉头。
“母后身体要紧,不必担忧,儿皇已经处理了。”祈景宽慰地说。
“有皇儿,母后自是不用担忧的。”太后笑道。
以乔想着那天太后说的限权的话,看着他们暗中较劲,不觉又是一阵胆寒,同时心下也留意了一下沧州水患的事,大约明白祈家王朝后宫多多少少可以参与朝政。
“母后现在担忧的是,皇儿什么时候可以给哀家添孙子?母后已经大把年纪了,可不要让母后归了黄土也不如愿啊。”太后笑道。
皇上不说话了,贤妃眼睛也红了。蓝妃一干人也都沉默。
气氛一时沉重起来。
“我那可怜的小庆平,要是不出事的话,现在也应该三岁了吧?”太后突然悲戚地说。
庆平?莫非皇上有过一个公主?
“母后——”贤妃拿手帕去擦眼角的泪。
“母后不要伤怀,都怪儿妃不争气,未曾产下龙子,赶明儿秋选,再让皇上挑几个中意的妹妹,母后就可以享更多的福了。”蓝妃体贴地说。
祈景的脸不易察觉地冷了下去,贤妃和木贵人的脸色也有些沉了。
被蓝妃的话提醒了,以乔明白过来,难怪太后要提孩子,原来是为宁纯烟进宫做铺垫啊。还有这个蓝妃,倒真是会投人所好,只是未免欠了火候,一席话只讨好了太后,倒把另外的人得罪了,看来刚才的和谐倒是装出来的了。
“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刘安,准备传膳。”皇上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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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宫
尽管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但以乔总觉得自己是外人。还有一个像外人的人——茹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好像在想着自己的沉沉心事,众人也不理会她。
“敏儿今天怎么格外沉默呢?”太后笑道,把注意力都引到了以乔身上。
以乔想了想,“回母后,敏儿在想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太后慈祥地说。
“刚才皇上和母后担忧沧州水患的事,敏儿注意听了一下。”以乔试探着说。
“哦。”祈景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不置一词。
“沧州水患,民生维艰,敏儿心里难安,能否请皇上准许臣妾出宫视察呢?”以乔试探着问,反正这宫里容不下自己,干脆出去得了,剩下的人爱怎么吵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