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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富人也如此。其三是"；自由选择"；。这是存在主义的精义。存在主义的核心是自由，即人在选择自己的行动时是绝对自由的。它认为人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自由，面对各种环境，采取何种行动，如何采取行动，都可以做出"；自由选择"；。"；如果存在确实先于本质，人就永远不能参照一个已知的或特定的人性来解释自己的行动，换言之，决定论是没有的，人是自由的。人即自由。"；萨特认为，人在事物面前，如果不能按照个人意志作出"；自由选择"；，这种人就等于丢掉了个性，失去"；自我"；，不能算是真正的存在。存在主义对社会的影响在于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既然人生活在冲突中，那不如选择释放人性。
我们可以看到不管是逻辑分析主义还是存在主义都不再追求一个绝对的真理，逻辑分析主义主张用逻辑的方法描述世界，他们的思潮在科学界有一定的影响，而在科学界之外影响很小。存在主义则影响范围很广，美国和欧洲的嬉皮士运动与此有关，因为每一个人对自由都有的追求，释放人性，追求快乐是人的一种本性。但不管是逻辑分析主义还是存在主义都不是支配西方世界的哲学思想，真正支配它们的是实用主义。下面我们来看一看实用主义。
工业革命的扩散（二十一）
实用主义，顾名思义，所做的事情是否有用，是否能产生看得见的效益。这是一种在动物界就有的精神哲学。一只花豹或者一只狼，在选取它的猎物之前，首先要判断这个猎物被捕获的可能性。如果不可能被捕获或者难度太大，一般的情况下会被放弃。但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某只动物不按照一般规律行事，进行了捕获或者尝试，绝大部分情况下会以失败而告终，也许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比如死亡。少数极端的情况下会成功，从而形成新的捕猎行为。这大概是最早的理想主义的来源。作为实用主义的对立面，我这篇文章将讨论这两种哲学的不同点，以加深大家对实用主义的了解。
我在原始社会的哲学与科学一文里曾谈到：“这个时期的哲学家，即那些掌握了部落知识的巫师们，但对于部落里的其他人来讲，只需要听从巫师的话就可以保证平平安安，理解万物。结论：对于巫师来讲，他们的哲学就是解释神的行为。而其他人的哲学，就是听巫师的，并填饱肚子即可。对于这一点，东西方是一样的。”在青铜时代的哲学与科学一文中写到：“综观青铜时代的历史，神很重要，人们刚从原始社会进入文明，对大自然充满敬意，科学处于启蒙阶段还没有形成体系，对自然界的解释与认识只能由神学来完成，同时也成为统治者利用的工具，由此来确定他们高人一等不可侵犯的地位。于是这个时期的社会哲学就是神学。”在古希腊罗马世界的平民哲学一文中是这么写的：回到希腊，其实神也很重要，苏格拉底被处死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是亵渎神灵，柏拉图有记载：“他们坚持说，苏格拉底所犯的罪是不敬国家所奉的神并宣传其他的新神，而且还以此教导青年、败坏青年。”古希腊的哲学家和科学家在他们的著作中也充满了对神的敬意，柏拉图把人和神的关系比作是牛羊对于主人的关系，他说如果你的牛自由行动了结了它自己的性命，你会生气的；因此"；就可以有理由说一个人应该等待，而不可了结自己的生命，要等候神来召唤他，就象现在神在召唤着我那样"；，他对死并不感到忧戚，因为他相信首先我是到别的智慧而善良的神那儿去。在印度的哲学与科学一文中是这样写的：“纵观整个印度历史，印度教对社会的影响占有统治地位，尽管佛教曾兴盛一时，其实印度社会的自然哲学是神学，社会哲学也是神学，平民哲学还是神学。我们看到古希腊罗马的平民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了抗争，而在印度则成了逆来顺受，这与印度教的因果报应论有关系，你前世有什么因，你后世就会有什么果，印度教徒认为，人生有三世：前世、现世和来世。这三世是不断轮回的，不论是因为善行而升天，还是因为恶行而沦为畜生，这样的生命都需要再次轮回。”在后来的文章中没有再提到平民哲学，我来总结一下，中世纪的欧洲与穆斯林世界一直是处在神权社会的统治之下的，所以平民哲学也是神学，而古代中国则一直处在儒教宗法社会的统治之下。（皇权时代的哲学与科学之四）平民哲学也是以遵守宗法社会的规则为主。从上面可以看到，神学支配平民哲学很长时间，那么相信神学是不是实用主义呢？就我看来是的，因为平民相信神可以决定他们的幸福，如果违背了神就会招到报应，由于社会有普遍的信仰，违背神学会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这同样是很现实的。
那么统治者呢，他们同样是实用主义者，我在在青铜时代的哲学与科学一文中写到：“古埃及是一个神权的社会，国王就是神，他的妻子也是神，甚至他的宠物也是神。埃及逐渐强盛，领土不断扩大，为了加强统治，兴建金字塔、神庙，让本国人民与被征服者产生震撼，从而服从统治，于是，也产生了众多的祭司。但是每一次的叛乱，叛乱者都打着神的旗号，声称是神的意志。在祭司们看来，是对神的亵渎。但叛乱的次数多了以后，神，至少在贵族们看来，没有那么神秘了，于是，贵族们也兴修自己的神庙，他们的像出现在神庙中，他们也成了神。在这个时期，对于统治者来说，自己就是神，一切不符和自己利益的事情，都是亵渎神灵。于是，祭司们的哲学就是如何解释统治者的行为，如何把他们神话。而对于被统治阶层而言，他们的哲学就是尊重神。”在古希腊罗马世界的哲学与科学一文中是这样写的：“城邦与城邦之间战乱不断，没有公民作战，也就没有贵族和族长。但后来城邦中有的城邦越来越强，征服了其他的城邦，开始有人组织职业的军队为个人效力，也就是有了一支专门靠打仗、抢劫、收保护费为生的组织。没有取得政权的叫土匪，收保护费的行为叫做敲诈，取得了政权的叫政府，收保护费的行为叫收税，取得了政权的最高领导人叫国王或者皇帝，为了维护收保护费的地位，一般还有个名称叫某某神或者某某神的亲戚。为什么呢，你小子以前在城邦的时候，城邦就那么大，长什么样子谁没见过，就你那小样还想当神？但城邦扩大了后，有了职业军队后，有了一大堆被征服的心怀不满的民众的时候，你小子不是神还真的震不住，于是你的手下就把你装扮成天神下凡，又是修庙，又是请祭司。总比老经常出兵威胁要强，*叛乱是要死人的，你的手下谁也不愿意就这样去天国，好不容易可以享享福，却死在叛乱中，于是他们也会吹嘘你是真神。小到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大到赤手空拳打死当时流行的神。反正只要那些人服服帖贴的交保护费就行了。”从上面来看，不管是平民还是统治者他们都是实用主义者，平民的实用的目的是为了追求幸福，我在古希腊罗马世界的平民哲学中是这样写的：“我们看到了这一时期希腊罗马不同的社会哲学，不管是斯巴达还是雅典、罗马，不管是*共和制度还是原始共产主义，都有它发生发展的必要条件。但对于平民来说，当时的社会哲学如果能使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他们就支持。反之，则会出现不满。斯巴达的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的艰苦奋斗精神在财富的冲击下荡然无存，雅典民众为了利益与贵族的斗争，但到了后期却不愿意当兵。罗马贫民加入军队为统帅的个人利益服务，罗马皇帝可以用节日和施舍讨好民众。这些只说明了一点，平民是很现实的，他们的哲学就是过上好日子，不管以什么方式。今天依然如此，每个人都知道股票有涨有跌，但是当股票上涨的时候，大家都去跟风，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知道有风险，但是看到利益却很少有人果断撤出，而股票下跌时都在骂娘。这个就是平民，大家不要骂我，偶也是平民。”统治者呢，他们也同样如此：维护他们取得的社会地位与他们得到的社会资源成正比，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他们的社会统治地位，包括利用和维护神，也包括推翻某个神。平民也同样如此，如果某某神总是没有灵验，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会抛弃它选择新的神或者说新的理论。中国历史上历代皇朝更迭都验证了这一点，通常的情况下是由于天灾人祸导致平民生活困难，而他们相信的神或者政权（每一个政权都会有用于维护他们统治的理论或者是宗教）又不能给与他们改变，所以他们选择新的势力和新的哲学或者宗教。中国历史上的造反者都打着神学的旗帜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汉高祖刘邦为了证明自己帝王的合法地位编的故事：刘邦以前是一亭长，比乡长还小，也大概就是一村长级别的人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下成了皇帝总得给大家点解释吧，于是刘邦给他爹带绿帽子，说他不是他爹生的，说有天晚上，天上电闪雷鸣，天上下来一条龙进了他家，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了他。还要他老婆编故事说：“我看见天上有五彩之云，哪儿有五彩之云，我就到哪儿找到刘邦”。（见皇权时代的哲学与科学（一））东汉末年张角造反的时候说苍天以死，黄天当立。近代太平天国运动创建了拜上帝教。所以中国历代统治者对异端邪教的打击不遗余力，因为这些东西会动摇统治者的理论基础。国外同样如此，罗马帝国对新兴的基督教的打击不遗余力，在杀了无数人依然无效的情况下，罗马皇帝选择了利用基督教这条道路：“罗马皇帝君士坦丁颁布法令承认基督教的合法地位，君士坦丁在扶植基督教的同时，对教会严加控制，教会的教义、宗教活动、人事、经济都必须听命于皇帝。”（见中世纪的欧洲和穆斯林世界的哲学与科学（一））中国的统治者也是如此：“佛教与道教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从自然哲学出发（尽管是神学）。并由此引发对社会哲学的认识。所以有很多冲突的地方，历史上辩论不断，统治者也从实际出发，或抑制或发展或不偏斜，但一般是拉一个压另外一个。但从2000年的历史来看，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见皇权时代的哲学与科学（二））在神权时代的西方世界，不论是基督教世界还是*教世界都为了维护统治地位而压制任何不属于教义的学说，这同样是实用主义。
说了那么多的实用主义者，那么理想主义者在哪里呢？实用主义，顾名思义，所做的事情是否有用，是否能产生看得见的效益。其实理想主义同样也要看所做的事情是否有用，是否能产生看得见的效益。只不过尺度不一样，所站的角度也不一样，也就是说是相对的。为了更好的解释这两者的关系，我提前使用一下相对哲学的分析方法，以后的文章会详细介绍这种方法，站在一个平民的角度来看，也就是说参照系是一个为生活而奔波的平民，而他生活的时代在原始社会，那么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他应该不停的去采集、狩猎或者从事某项可以交换食物的工作比如制陶或者采盐。如果这个平民思考了神为什么存在或者去制造一些装饰品，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参照系是一个部落巫师，那么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这是很实用的。但如果这个巫师想要推翻正在信仰的神，那么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是不实用的。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向上面所描述的那样，我们先不去考虑巫师，先看平民，一个平民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得到食物上，有时候他也会有某些想象，也会思考下神。那么我们可以把100％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获取食物的平民定义为完全的实用主义者，而把100％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思考神或者制造一些看起来没有用处的物品比如装饰品或者从事某种娱乐活动者定义为完全的理想主义者。那么建立一根数轴，原点0的位置是完全的理想主义者，100的位置是完全的实用主义者，其实现实生活中没有这两种人，这是极限。大多数人都在这两者之间，原始社会的时候可能大多数人都处在90％左右的位置，因为生产力不高，他们需要大量的时间去采集食物。而到了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随着生产力的提高，我们先不去考虑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战争或者突然发现某种令生产力或者是特殊的商品比如：黄金矿藏等。这里大多数人会处在80％或者更少一些的位置。依此类推，到了信息社会的今天，人们所做的所有活动中获取食物所占有的时间和精力可能不到10％。你可能会说原始社会衡量实用主义的尺度不能用在今天，是这样的，但我们可以看到以原始社会的尺度来衡量现代人的活动，我们会发现我们几乎是100％的理想主义者，因为所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一点都不实用。比如衡量现代人的实用主义的标志之一的房子，在原始人看来毫无意义。所以不论是实用主义还是理想主义都是相对的。
站在不同的角度，比如一个有100万人民币家产的平民和一个只有10万人民币家产的平民的实用主义尺度是不一样的，一个站在领导岗位的官员和一个处在社会地层的平民的实用主义尺度也不一样。同理，理想主义的尺度也不一样，一个处在社会地层的平民想当官，一个只有10万的平民想拥有100万，在他们自己的阶层看来都属于理想主义。同理，一个在现代社会思考哲学与科学的科学家和哲学家与一个在远古思考神的巫师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尺度上不一样。如果说实用主义是为维持生存或者说使生活更美好的话，那么理想主义呢？同样如此，理想主义更变本加厉，以至于在实用主义者看来根本不可能成功或者说毫无意义。我们用经济学的一段话来解释吧，在成本越低的情况下获取越高的利润风险越大。一个只有10万的平民想拥有100万，如果他想拥有1000万呢？风险会更高，失败的可能越大。从这个意义来看，实用主义者不但是维持生存或者说使生活更美好，而且他们会使风险控制在大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理想主义者往往是些冒险者。冒险有没有好处？有当然有，一个只有10万的平民拥有了1000万你说有好处没有。从哲学史与科学史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我们来看下面的一段话。
神权社会理论的建立者大多数理想主义者，佛教的创始人西达多在前566年生于释迦族．是释迦族酋长国首领净饭王的儿子。29岁那年出家修行，冥思苦想，终于彻悟，创立了佛教的基本教义。基督教同样如此，理论创建者是谁至今没有定论，*教创始人同样如此，儒教的创建者孔子也不是什么实用主义者，但是自创建者之后全部变为实用主义，人们信仰这些宗教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维持生存或者说使生活更美好，因为平民相信神可以决定他们的幸福，如果违背了神就会招到报应，由于社会有普遍的信仰，违背神学会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这同样是很现实的。而在统治阶层，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惜以极端的手段压制其他的思想，这同样是实用主义的体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些冒险者才会有所突破，换句话说，只有理想主义者才能有所突破。神权社会如此，其他的社会呢？
我在古希腊罗马世界的哲学与科学一文中是这样写的：“罗马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一个词描述：实用主义。他们接受了希腊的思想文化是因为他们没有。罗马人讲究实际，对数学和几何学这些看起来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不感兴趣。科学史上这一黄金时代就此结束。”罗马的平民势力强大，所以实用主义表现明显，这也是罗马能存在很长时间的一个原因。皇权时代的中国同样如此，由于科举制度的建立，平民大量被提升成为政府官员，社会哲学日趋平民化，实用化，以至于影响到科学的发展。这一点与古罗马很类似，这两个时代实用主义浓厚，农业、手工业、商业发达，但科学发展缓慢，虽然比神权社会要进步很多，但我们也观察到社会过于实用主义对科学发展的危害。文艺复兴以来，古希腊文化被唤醒，古希腊罗马的知识体系进入大学带来了一些变化，对科学尤其是数学的研究继承了希腊时代的风格，产生了一些伟大成果。比如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发表（见工业革命的扩散五），我们知道，古希腊文化是不讲究实用价值的，比如：欧几里德几何学是鄙视实用价值的，这一点早就被柏拉图所谆谆教诲过。据说有一个学生听了一段证明之后便问，学几何学能够有什么好处，于是欧几里德就叫进来一个奴隶说："；去拿三分钱给这个青年，因为他一定要从他所学的东西里得到好处。"；而近代科学与哲学的突破和建立是建立在希腊哲学与科学体系之上的，最早的近代科学与哲学也不讲究实用价值，哲学家比如笛卡儿、洛克、康德、黑格尔。科学家比如：牛顿、伽利略等 。这些巨匠的出现无不与当时的社会经济变革和古希腊那种文化的传播有关。直到现代，这些领域仍然不能实用化，一旦实用化将会导致这些领域的呆滞和创造能力下降，法国大革命后的教育改革失败就是一个真实的例子，法国大革命时期。当时革命政权国民公会关闭了旧大学，而开办带有功利色彩的培养专门职业人才的学校。旧大学的关闭使得法国的科学研究受到影响，数十年后终于使法国丧失了曾经一度领先欧洲科学的地位，继而被注重大学科学研究的德国所取代。（见工业革命的扩散六）
我们把不讲究实用的文化或者是哲学可以称为理想主义，虽然上面指出科学与哲学必须建立在理想主义的基础之上，但要普及并对社会产生影响就必须实用化，工业革命的爆发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我在工业革命的开始一文中是这么写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一书的发表为力学的几何化或者说数学化提供了完美的理论体系，也为工匠们进入理性的科学打开了大门，工匠与科学家的结合产生了工程师，技术与科学的融合引发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