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箫清羽爽朗地笑着,一扫曾经凝聚在脸上的闷气,有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潇洒:“阿列!我和采青是要去逃亡,将来一定会风餐露宿的,我们没有什么,可是不能让你也跟着受苦。这样吧,你赶紧回府,装作睡觉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什么了!”
阿列越听越难受,低声哀求着:“少爷,您就带我一起走吧!我身为少爷的贴身小厮,万一少爷不见了我回去之后也没办法交代,跟着你们,我一路上还可以帮少爷和采青姑娘打点一下——”
“行了,不要多说了!我让你回去也是为了你好!好了,你这就回去吧!”
箫清羽打断了阿列的话,跳上了马车,驾着马车离去。
阿列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又看了看省城的方向,不禁对他回到省城之后的遭遇有些担心起来。可是又不能不回去,毕竟他的爹娘都还在青城的萧家呢!
阿列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往回走,前途无望。
阿列回去后的严刑拷打不提,我们再说桑采青这边。
阿列走了,桑采青缩着头从车厢里出来,和箫清羽左右一边坐在车夫坐的位置上,满含爱意地看着箫清羽。看看四下无人,将手放在嘴边大喊着:“啊——我们自由了——”
箫清羽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中,被桑采青的喊叫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宠溺地看着痛快地笑着的桑采青,心中一动,也将双手放到嘴边,跟着桑采青大喊起来。
没有人控制的马车左摇右晃,险些翻车。桑采青和箫清羽手忙脚乱地安抚好了那匹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来。
在这一刻……他们是快乐的!
箫清羽喊过之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桑采青很快明白了箫清羽不高兴的源头,试探般地问:“清羽,你是不是认为应该带上阿列?”
“采青,阿列就这样回去一定会被方少陵严刑拷打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带上他?”
“清羽,我知道你担心阿列,可是只要阿列不说就没什么的。再说,跟着我们一定会风餐露宿,还要伺候我们。我们辛苦点倒没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阿列又不欠我们什么,凭什么要他陪着我们吃苦,跟至亲分离呢?”桑采青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三个人的目标太大,两个人还能好躲藏一些。
“你说的也是,阿列的父母都在萧家了!是我多想了。”箫清羽叹了口气,不再想阿列的事情。就算想又能怎么办呢?阿列已经被他赶走了。
桑采青对着箫清羽开心地笑了,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清羽,我带了很多的珠宝首饰,等将来我们拜托了追兵,就找个安静的小镇子定居下来,然后再开一间‘同心染坊’,每天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你说好吗?”一提到将来的幸福生活,桑采青的脸上带着憧憬的微笑,整个人像个发光体一样闪闪发亮。
箫清羽宠溺地笑着,时不时地插两句话,和桑采青一起,为他们的未来生活憧憬着。
他们晓行夜宿,一路上安全无比。虽然箫清羽不认为方少陵会这样容易的放过他们,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追兵来袭,也逐渐放松了警惕。桑采青心里知道方少陵对她没有往日的痴迷,更是不会为了她再做什么动作,虽然心里明白应该高兴,但是还是有些不舒服,也就并没有告诉箫清羽。
他们奔走了一个多月,终于第一次停驻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门口,住店休息。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都是到镇子上买了干粮一类的吃食,然后倒荒郊野外露宿的。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娇生惯养的两人就都有些受不住了。对热水澡和热气腾腾的饭菜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对追兵的惧怕。
他们兴高采烈地洗完热水澡,又吃了一顿虽然粗糙但是还算丰盛的饭菜,大睡了一觉之后。决定再多住几天,因为他们实在受够了马车那硬邦邦的床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多住几天的决定,成为了他们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很多年之后,他们总是在默默回忆,如果当初带着阿列一起逃难,如果当初不在那个客栈多住几天,如果当初……那他们那么多年的悲惨遭遇是不是就可以被免除,他们是不是就能像曾经想的那样单纯的生活。只是两个早就被生活折磨得麻木的男女,也只是想想而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麻木地继续活着,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地活着。他们,早就回不去当初了。
第 39 章
一个多月来的逃命生涯虽然辛苦,但是却没有危险,这让他们两人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桑采青心知肚明具体原因,但是又不好跟箫清羽明说,只随他在那里猜测,也不说半个字。
箫清羽更是连连夸口,说桑采青临时改变逃命路线是正确的。当时桑采青给的理由是:不是信不过阿列,只是怕方少陵用阿列的老子娘加以威胁,那就难保阿列不吐口了。箫清羽听了,也只是赞同,没再多为阿列说什么。
原本他们一路上担惊受怕,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的。这时人身安全得到保证了之后,所有的心思就开始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用过了晚饭并且收拾下去之后,桑采青将泡好的茶递到了箫清羽面前,笑靥如花:“清羽,你尝尝看,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味道?”说完,还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箫清羽故作严肃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品了品,连声叹气,成功地将桑采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清羽,是不是茶泡得不好喝?”
箫清羽看到桑采青紧张兮兮地样,终于绷不住了,笑了出来,惹得桑采青靠在他身上一个劲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他顺势一楼,将桑采青紧紧地拥抱在了怀里。
半响之后,箫清羽才松开了桑采青,认真地看着她说:“采青,虽然这茶比不上家中的茶高档,但是只要是你泡的,就算是全世界最难喝的茶,对我来说也是甘露……”
桑采青感动地看着箫清羽,口里喃喃着:“清羽……”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终于将双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这对经历过了太多磨难的有情人,在这个晚上以天为媒,结合了。
桑采青褪去了箫清羽的衣服之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清羽,你曾经说过不在乎我是不是纯洁了的话,还做不做数?”
“采青!我说过,你是天上的月亮,是那么清冷高贵,方少陵玷污的只是你水中的影子。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原来的那个桑采青!”
得到了答案的桑采青引导着箫清羽动作,将箫清羽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桑采青呢,通过和自己爱人的结合,更加情动起来。
就在他们运动的时候,门突然被撞了开来,从门外闯进来了四个蒙面大汉。
桑采青尖叫一声,用床边的衣服将自己紧紧裹住,箫清羽也快手快脚地套上衣服,皱着眉头瞪着进来的四个大汉:“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们的房间?”
桑采青躲在箫清羽的身后,浑身颤抖,抖得都穿不好衣服了。
为首的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箫清羽,口气轻蔑地回头对着那三个人说:“嗨!哥几个有艳福了!”
话刚说完,就从后边窜出了一个大汉,口里花花地说着:“大哥!看这小娘子模样不错啊!大哥舒服完了给做弟弟的舒服舒服怎么样?”
“行啊老三,咱们兄弟几个谁跟谁呀,看好了只管上!”蒙面大哥很是大方地对刚刚说话的那人说着。竟然就不问箫清羽和桑采青的意愿,将桑采青分配好了。
箫清羽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然后又想到什么一样,义正词严地看着那几个蒙面人:“你们都是方少陵派来的吧?你们别伤害采青,只管将我抓回去交差!不许你们动采青一根毫毛!不然,方少陵也不会放过你的!”
箫清羽的一番话将那四个大汉弄愣了,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就开始大笑起来。
那个老三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笑意,对着旁边笑得直打跌的人说笑道:“二哥,这小子还真挺有骨气的嘛!”说完,脸一变,用刀指着箫清羽狠声说道,“赶紧给我下来!别乱动,老子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原本箫清羽和桑采青看到那伙强盗笑了,以为被他说中了用笑声做掩饰呢,却没想到这群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形势比人强,箫清羽和桑采青没有办法,只得乖乖地听话下床。桑采青趁着箫清羽的掩护,将枕头下的匕首悄悄地拿了起来,藏在衣袖里,准备等他们不备制服一人再说。
老大看到箫清羽和桑采青乖乖地下了床,点点头,搜索起床铺来了。
老三砸吧砸吧嘴,晃晃荡荡地来到了桑采青的身边,看着桑采青那白嫩的大腿,嘴里还不住地赞叹着。桑采青将腿一个劲地往回缩,却没办法将腿全部缩回衣服里,还是露出了一点让老三大饱眼福。
刚刚的一番变故太快了,快得让桑采青来不及穿裙子,这下可好了,全都便宜了强盗老三了。
箫清羽怒视着老三,还不忘将桑采青往身后挡,看那老三和老大都没有动作的功夫,还扯来了刚刚脱下的外衣,挡在桑采青面前。
老大很快将箫清羽和桑采青身上带着的钱财搜刮完了,掂量着手里的大洋和首饰,来到了桑采青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哥几个,是头肥羊!等享受完了就卖羊圈里!”
老二不解了:“老大!这男的也卖啊?”
老大上前去敲了老二一个脑嘣儿:“你以后长点记性!上次那头公羊你是不是一刀载了?多浪费啊!不知道这公羊的价钱也不少吗?现在有挺多人都好玩这个调调的呢!你给老子记住了!听见没有?”
老二揉着头点头哈腰:“记住了记住了!”
老大满意地点点头,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桑采青,跟刚刚那个老三一个德行。不愧是哥俩!
箫清羽和桑采青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着心慌和不妙的预感,还有的更是对面前四个蒙面男人的惧怕——这些人,恐怕不是方少陵派来的!
桑采青一直以来作威作福的凭借是什么?是沈府沈老爷和沈流年的庇护,是萧家三少爷箫清羽的爱慕,是方家方少陵的死心塌地。当这一切失去了之后,在她身边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箫清羽萧书生之后,面对强盗的掠夺的桑采青,也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罢了,掀不起任何风浪。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坐以待毙!想到这,她摸了摸袖子中藏着的那把匕首,并且开始后悔当初怎么没在方家带把枪出来,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这样想着,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直起了腰,面对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毫无惧色:“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钱拿走就是,请不要伤害我们!”说完这话,她仔细打量着蒙面强盗们的眼神,以期望她说的话能打动他们。
实在不行……桑采青看了一眼箫清羽,心中想到,实在不行就说出两人的身份,回到方家总好过被他们不知道卖到什么地方去。这时的桑采青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最坏的想法就是回到方少陵身边。不过那个最坏的想法和现在的处境比起来,还真不算得上坏。起码方少陵从没勉强她的事情,除了要求嫁给他。这时的桑采青才隐隐有些后悔,没有了方少陵的庇护,她桑采青真的什么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了,困,起来继续码字
第 40 章
桑采青真的后悔了,后悔的还不是一件事。她后悔在这个小镇中的客栈里休息,原本以为小镇的民风淳朴,不容易暴露目标,却没想到会引来恶贼。她后悔今天下午去裁缝店里买衣服,露出了包中的钱财,遭贼人惦记。她后悔当初没将阿列带上,起码现在还能有个接应的人。她后悔不该就这样和箫清羽私奔,没带任何防身武器。她后悔跟箫清羽离开方家,在方家就算日子过得难受了些,但还是没人敢对她无礼的……
可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桑采青定了定神儿,冷静地瞪着面前的这四个强盗,不言不语,神色肃穆。
强盗老大甩出绳子,丢给在桑采青和箫清羽身边打转的老三:“动手!”
老二一直将刀架在桑采青和箫清羽的脖子上,让他们两人忌惮。老三则是答应了一声就手快脚快地将桑采青和箫清羽捆上。
桑采青挣扎了几下,却感觉越挣扎越紧,那强盗老三还在耳边低声说着:“别挣扎了,这是猪蹄扣,捆猪用的,越挣扎越紧——哈哈哈!”桑采青皱了皱眉头,别过了脸去。那强盗老三的口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几乎算得上是恶臭扑鼻了。
箫清羽和桑采青两人被强盗们推搡着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楼下,看到了客栈老板在柜台上打瞌睡,眼睛一亮,就想求救,当然他们也这样做了。
客栈老板被他们的求救声吵醒了,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接过了强盗老大扔过去的十五块大洋,看得桑采青和箫清羽眼睛都瞪了起来——原来这客栈老板同强盗们是一伙的。
客栈老板看到大洋精神了许多,打起精神来看着强盗们,打着招呼:“这两头羊挺肥啊?哥几个这就回窝里去?”
强盗老大打着哈哈:“可不是么,回去好好享受享受再卖到羊圈里去,又能赚一笔!走了啊,有肥羊再招呼!”
“慢走啊!”客栈老板摆了摆手,又趴回柜台上继续睡了过去。
桑采青这个时候才知道慌了,这强盗和客栈老板的举动能看出来他们交情非浅,很可能是一直这样合作着打劫来往富商或者是行人,他们可真的是撞到了枪口上去了!现在只希望他们等下听到了他们的身份之后能有所忌惮,最好是将他们送回方府拿赏钱,或者是要求方家和萧家交赎金了……
桑采青想得倒挺好的,只是事实上省城那边却也不太平。
张议员和方少陵坐在暗牢中的唯一一张桌子前,冷笑地看着萧老爷被士兵们严刑拷打。
张议员看打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让士兵停止,慢慢起身来到了萧老爷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轻声问道:“萧汝章,箫清羽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说是不说?”
萧老爷倒是很想说,也将在城门口抓到的阿列送到了他们手中,只是阿列说的那个路线根本没有桑采青和箫清羽的下落,阿列都说不清楚了,萧老爷就更别说了。至于阿列,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被愤怒的张议员虐打而死了,至于更老些的萧汝章,只是因为想多留他活几天,才没有下狠手,但是,相信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萧老爷很快就会步阿列的后尘。
这时候的萧老爷有点悲凉,萧家上下近二百口人命,即将葬送在他一直疼爱着的儿子箫清羽手下了。如果当初早知道,他就会在箫清羽刚生出来的时候就一把摁死在水盆里,也许将来就不会出现这么多风波和劫难。就算是不成器的萧鸿羽,也不会做出这样毁家灭门的事情出来!萧老爷哀叹的时候,还不忘记咒骂那个红颜祸水——桑采青!如果不是桑采青那个贱*人的蛊惑,一直乖顺的箫清羽又怎么会做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
张议员拎着皮鞭狠狠地抽了萧老爷两下,疼得萧老爷直翻白眼,恨不得马上就昏死过去,只怪他平日里的身体太好,现在想昏都昏不过去了。
张议员只抽了两下就停了下来,回到座位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地品着,时不时地看一眼萧老爷。
萧老爷如临大敌,因为张议员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死物一般,他硬着头皮开口:“张议员,方大少,萧某知道这件事情是萧家的不是,萧某愿意将我手中全部家财都用来补偿两位的损失,从此萧某带着家眷到别处安居,不再踏入省城半步。萧某知道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更没办法弥补两位,只是萧某的一点心意,还请两位笑纳!”
萧汝章说完之后心都在滴血。萧家攒了那么多年的家业,如今全都拱手送人了。原本他也看出来张议员和方少陵的打算,就是想将萧家家业占为己有,只是他实在是舍不得,就一直装傻充愣,但是现在……萧汝章叹了口气,现在方少陵还好说,只怕那张议员是没什么耐性了。
萧汝章说得很光棍,表示钱财一分不要,只带着萧家的人远走高飞。他说得是很好,只是张议员却不愿意放过他们,但是面上却不显,只是暗暗决定等将来他们上路之后,就真的送他们上路,不过上的是黄泉路罢了。
张议员瞬间决定,对方少陵使了个眼色,方少陵知道张议员的心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毕竟事实上是他方少陵不得宠的小妾拐走了人家的好女婿,张议员才是真正的苦主。
张议员看到方少陵没有反对,面上勉强同意了萧汝章的补偿方法。得偿所愿的张议员客气地将萧汝章松绑,并且送他去上药休息。这一番做派,倒是让萧汝章心中的疑虑少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就是了。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反抗罢了。
张议员很快就拿到了萧汝章的转让文书,并且将随身携带的地契房契都收到了手中,甚至很快就在里正那里备了案。这一系列动作也仅仅只用了十几天而已。
张议员的这些动作让萧汝章的心不安了,他不是个不经事的人,不会不知道里边的弯弯绕绕,只是张议员将他们全家老小都接到了张府中软禁着,实在是没法子了。现在他也只希望张议员的心肠不要那么狠毒,留条活路给萧家,留条血脉给萧家。
很快,萧汝章一家直系成员三十多口人,一个不少地被张议员赶着上路了。其他的仆役们,按张议员的说法是卖了出去,萧汝章心知肚明,估计是全都被灭了口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