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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是哪个管事手下的奴才？！居然敢冲撞太子殿下！？”双德本来离顾言奕和君清越有好几步的距离，此刻却两步就跑了过来，对那小太监大声呵斥。
小太监本来刚才就因为要护着怀里的东西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再听到双德这么一句，整个人都快吓傻了，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顾言奕有武功护身，这小太监又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好了，双德。”他摆摆手，让双德作罢，然后弯腰捡起一卷滚落到自己脚下的画轴，“下次小心点。”
小太监呆呆的望着顾言奕，似乎还沉浸在惊吓之中，连他递过来的东西都忘记去接。
双德见状，只得又呵斥道：“还不谢过太子殿下？！”
那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说谢谢太子殿下。
顾言奕也没再理他，带着君清越离开了，又走了两步，君清越忽然带着笑意开口：“太子殿下，你猜刚才那小太监手中的画轴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我又没看怎么知道？”顾言奕的声音有些别扭，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君清越掩唇而笑：“嗯，这个样子的声音，应该是看到了的。那个小太监身上的腰牌，可是内务府的喔~~~”
“那又如何？”顾言奕的声音更奇怪了，有种磨牙的感觉。
君清越见顾言奕打算死扛到底，就轻轻叹了口气，长长的“唉”了一声。
顾言奕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他：“要你多事，小心我揍你！”
君清越差点爆笑出声，好容易才忍下来：“殿下，你……很好，和以前一样呢。”
顾言奕撇了他一眼：“我当然和以前一样，就是某些人，哼哼。”言罢，转身就走，并且加快了速度。
刚才他看到那太监腰牌和画轴外的封条的时候，就明白，前几日曦帝把他喊去说的事情，不是在开玩笑。
选妃？自己才当上太子不过多久？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塞女人了？
好笑……除了她，自己这辈子，还会看其他女人一眼么？
君清越自然知道，顾言奕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都应该和自己一样是面具，可刚才那一句嘛……
嗯，果然是情根深种，别的女人，都不愿意看一眼。
小芙，到现在我才确定，没有走错你这一步棋呢！
君清越心情不错，尤其是在确定了顾言奕态度之后，几日前父王来信说让加快速度，现在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几天和祁芙音相处的时间少了点，晚上回去，好好补偿一下吧。
怀着这种愉悦的心情，自然是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现目前比较郁闷的顾言奕。于是乎某人出宫的时辰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不止。
“小王爷今天心情很好？”墨轩长期跟在君清越身旁，自然能够敏锐的感觉出他的心情，车夫看到主人已经坐好，就一甩马鞭，让马车开始前进。
君清越点点头：“是啊。”
伸手撩起车帘往外看去，元觉城不愧是东胡首都，繁华程度，不是东胡能够比得上的。
回到别府时，守门人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只不过眼神稍稍有些奇怪。
“什么事？”君清越一眼便看到那门房眼中奇怪的神色，问道。
门房恭敬道：“回小王爷，无事。只不过您刚刚才离开别府，所以……”
“刚刚才离开？”墨轩惊呼一声，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小王爷刚从宫中回来，如何能够刚从别府离开？
“墨轩你先回屋。”君清越眼神一凛，踏步往那小院走去。
不出意外，那里现在应该是已经没有人了。
“初一，说吧，怎么回事？”别府小院中，君清越捧了一杯茶，闲闲的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着暖如春风的笑意，声音也是温和的。
可就是这样的环境，却让初一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但是君清越就这样看着他，他不得不回答：“回小王爷，属下不知。
“不知？”君清越这笑，就是传说中的怒极反笑，“整整一个小队大半人手守在这院中，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一尽量把背脊挺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要死，也好歹让自己死得有骨气一点：“是，属下等人在午后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祁小姐的踪影。”
“很好……全部都晕了。你们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君清越点点头，笑容满面，“都回第五训练组待着去！立刻！”
“……”饶是初一已经做好了承受死亡的准备，却也愣了半响才回答，“是！属下告退！”
离开的时候，双腿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打颤了。
第五训练组，辰王府暗卫队的噩梦，绝对的，噩梦……
初一走出了院子，外面齐刷刷的站着一排黑衣人，正是今日执勤的圆月小队的暗卫。
“主上，请容初一再此拜别！”初一蓦然转身对着身后的院子跪了下去，狠狠的磕了三个头，这才对那一排人道，“走吧。”
那一排人齐刷刷的点头，跟着初一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五训练组，进去是不会丢掉性命的，但是……
进去的是人，出来的，已经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称为人了。
“十五，十九！很好，很好！”君清越站在床前，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昨夜他还在这里，握着祁芙音的手，给她写着一本医术上的内容，可今天，匆忙回到这里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子的存在。
那个总是淡淡的笑着，明明看不见了，眼眸中却能散发出光彩的女子……
“切，居然被救走了！真是大意……”君清越坐在床边，伸手揉起了额头。
这一步是无法继续实行下去了，那么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好呢？
怨天尤人这种事情他不会，他会做的，就是在犯错之后，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而且……还要如何挽回损失，以及……开始实施二号方案……
“将军，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请将军容属下拜别。”十五，还有另一个身材中等模样普通的男子跪在顾湛庭面前，同声说道。
他们是顾湛庭从小培养的人，在辰王府潜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这样的时刻。
不过他们也知道，只要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的时日就已经不多了。他们辰王府的侍卫以及暗卫，体内都是有着长年被牵制的毒药的。
现在事情做完，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死了。
顾湛庭淡淡道：“拜什么别，这么多年刚回来，就想走？”
十五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没有再穿女装，他抱拳道：“将军，属下等……恐是无命再替将军效劳了……”
“有我在，哪有无解的毒药。”顾湛庭却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内心一般，语气依旧淡淡，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威严，“梵风。”
“属下在。”梵风应声推门而入。
“先让他们休息。”
“是！”
眼看着梵风带了十五和十九离开，顾湛庭这才站起身来，慢慢的在房中踱步。
这处房间的布置简单却大气，不过该有的物品一应俱全，只不过四面墙上都没有窗户，除了门那一边，其他三处都是挂上了各有装饰。
他走了一会，才慢慢的站定在书架前，伸手拿起一本书，一旁的另一个书架便悄无声息的滑动开，现出了另一个房间。
顾湛庭走了进去，那书又自动回归原位，同样的，书架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丝毫看不出那后面有什么玄机。
这一间房间布置也很简单，是个卧室的样子，顾湛庭走到床边，看着灯火下那名沉睡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芙儿……你醒来，我应该怎么面对你？
174 再见顾湛庭
元觉城辰王别府
窗外月色明亮，带着寒意的凉风从窗外飞进来，君清越搁下手中的毛笔，轻轻一笑。
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不知道在顾湛庭手中，她的眼睛好了没？
早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不那么贪功，在进宫第一日就用她与顾言奕谈好条件呢？
可惜，可惜……
失去的机会他是不会再多想的，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偶尔用来感叹一下也不错。
君清越发现，自己在知晓她被人救走之后，虽然恼怒，却居然不是多严重？
“初一。”君清越将那信叠好，忽然轻唤了一声。
“属下在。”窗外忽然飘进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模样虽然普通，但是和之前的初一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初一，是上次事情之后辰王从府中另调的一个分队过来，不过君清越还是让他们叫了圆月小队，首领，自然还叫初一。
君清越将那信仍给新的初一，道：“这信，送回王府。”
“是！主上！”
眼看着初一离开，君清越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把寒冷关在窗外，转身背靠着窗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嗯……忙了这么些天，终于把二号方案布置完毕，祁芙音被救走的损失也终于算是挽回了。
时间不多了呢……
曦帝的现在已经开始偶尔让顾言奕帮忙处理政务了，因为他的身子的确越来越弱，甚至前两天还在朝堂上昏倒了。
现在的局势，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可任谁都不知道，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下，有着什么样的汹涌暗流。
密室中，祁芙音醒来已经好几天了，除了一个温柔的小丫鬟伺候她之外，没有别人再进来过。
那日十五说带她离开，她刚刚点头就被十五点了睡穴晕了过去，怎么离开那里的她不知道，只是醒来的时候，环境已经变了。
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吧，她摸过了，四面墙壁上除了有门之外，其他三面都没有窗户，只有装饰品。
“小姐，吃饭了。”小丫头自称昔柔，声音甜美，做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到也蛮适合她的名字。
祁芙音坐起来，看向门边：“今天又只有你？”
言外之意，某个把她救出来的人怎么还不出现。
昔柔将饭菜搁下，答道：“是啊。”
祁芙音叹了口气，推开了昔柔来扶自己的手，道：“我今天不想吃饭。”
“啊？为什么？”昔柔惊讶的问道，这几天祁芙音虽然也不怎么说话，可她也从来没有闹过别扭啊。
祁芙音淡定的坐着：“小柔，让他来见我。”
“他？”
“就是你家老爷，或者说是你家将军，再或者，就是让你来照顾我的人。”
昔柔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小姐，请稍等，属下这便去请将军。”
“哦。”祁芙音有点发呆，本来都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逞”了。
昔柔出了门去，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脚步还是很轻，却和昔柔的不同。
祁芙音抬起头，看向那边，却没说话。
顾湛庭看着眼瞳没有焦距的祁芙音，微微一笑，走了过去：“芙儿找我？”
“嗯，我要不找你，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现了，是吧？嗯……我现在应该喊你……舅舅？”听到顾湛庭声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祁芙音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眼中竟然隐约有了湿意。
终于百分之百确定了，所谓的菊夜，所谓的救护，所谓的照顾，都是假的……
顾湛庭感觉到祁芙音的变化，顾湛庭之前所有的担心都在一瞬间消失。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芙儿，你受苦了。”顾湛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轻轻喟叹，带着怜惜和歉意。
也许是因为现在看不到，所有祁芙音的听觉和其他感觉比以前灵敏得多，立刻感觉出了顾湛庭话语中的那种……奇怪的歉意……
“还好吧，他也并没有虐待我。”想起君清越来，心头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对君清越本人肯定是很讨厌的，可是菊夜……
算了，没必要去为一个虚构的人伤神，整理了一下思绪：“不过这次，还是多谢舅舅，否则芙儿还不知道会被利用来做什么呢。”
顾湛庭没有回应祁芙音的道谢，只是说道：“可芙儿还是瘦了，先在这里住着吧，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治好的。”
“真的？”祁芙音喜出望外，忽然想起以前曾听过的，顾湛庭的医术可是天下一绝，自己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顾湛庭点点头：“是的，用药物加针炎就可以。本来你的眼睛也只是因为有淤血堵塞了失明，过了这么些天，那淤血早就散了一些，剩下的也不会太多了。”
“唔……那样真是太好了！”虽然现在已经基本接受了黑暗中的生活，可是如果能够重见天日，再看看蓝天白云碧海澄空，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嗯，那你要听话，这几天我会让他们陆续把药送来，等到可以施针的时候我再来。”
祁芙音听着顾湛庭这意思是打算离开，便问道：“舅舅，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顾湛庭道：“嗯，还有事？”
祁芙音浅浅一笑，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打算把我留在这里多久吗？”
顾湛庭一怔，心中了然，却仍是道：“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骗我了，君清越三番两次来找我，不就是因为他以为我是言奕的软肋么？舅舅你……是不会允许别人用我来危害到言奕的吧？”祁芙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些天，她想得很清楚，“现在想来，当初你要我让言奕恢复本来面目，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吧？”
这话一问出，房间里立刻变得很安静，只有低低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顾湛庭才答道：“芙儿，这些事情，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告诉你？”
“好。”祁芙音其实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很多，只不过是需要求证而已，现在看到顾湛庭的态度，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等眼睛好了以后再说，也好……那个时候，自己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顾湛庭拍拍祁芙音的肩膀：“好好养身子。”说完准备离开。
不料祁芙音再次开口喊住他：“等等，舅舅，你能不能让那天把我救出来的那位“陈嫂子”来照顾我，不是昔柔照顾得不好，我只是比较和她谈得来。”
这个时候，祁芙音还不知道十五是男子，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陈嫂子？”顾湛庭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旋即明白了那是指十五，点了点头，道，“好的，没问题。不过他可以来陪你聊天解闷，贴身照顾的话，还是昔柔来比较好。”
等到祁芙音再次和十五碰头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顾湛庭的话是什么意思。
“祁小姐，你找我呀？”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普通的男子声音响起。
祁芙音心中疑惑：“你是谁？我找你干嘛？”
十五愣了愣，便明白祁芙音的疑惑为何而来，想了想，便换了个嗓音道：“祁小姐，可是不认识我了？”
温和的女子嗓音，祁芙音怎么会不认得：“陈嫂子？！只不过额……”祁芙音忽然有点黑线，“你……是男子？”
十五挠挠头，走进来，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嗯啊，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所听到的那些，都是口技发出的。”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口技师。”祁芙音继续黑线，难怪顾湛庭要说什么贴身照顾还是让昔柔来，这个陈嫂子根本就是一男子，怎么贴身照顾自己？
“你也没问呐……”十五自知理亏，声音小了下去，顿了一顿才解释道，“在那边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周围监视，我光是让你相信我是将军的人都已经很困难了，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些事情。好了，祁小姐，在此我向你郑重道歉……”
祁芙音听得好笑，她并没有生气的，只是觉得有点点尴尬，闻言便道：“那你叫什么名字，还不快报上名来？”
“我叫十五。”十五扬着头微笑。
“十五？好奇怪的名字。”祁芙音想了想，这应该只是算代号吧。
十五道：“嗯，因为我进圆月分队的时候，恰好排行十五。如果……”他看了看祁芙音微微翘起的嘴角，道，“如果你想笑，我不介意的。”
祁芙音是的确想笑来着，不过十五这么一说了，她还真不好意思笑出来，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圆月分队？是……什么？”
“圆月分队是君清越随身的暗卫队，里面的人都是根据一月的时间来排名的，从初一到三十，所以……我才叫十五。”
“初一，十五……”祁芙音摇摇头，这名字，虽然很好记，可……
“嗯，那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名字，毕竟现在你都回来了。”祁芙音想了想，问道。
以前十五是卧底，现在恢复了身份也可以不用那个名字了。
175 重见光明
“换名字？”十五想了想，道．“可是将军办没说。”
祁芙音奇怪道：“为什么要他说，你以前在那边只是用的代号，现在回来了用自己原来的名字不行吗？”
十五道：“我原来……没名字的。”
原来当时顾湛庭训练了一批信仰坚定的孩子打入辰王内部，为了防止他们在特殊情况下被问出破绽，他们都是没有名字的。
祁芙音听完了十五的叙述，感叹了一下顾湛庭超级强悍的洗脑能力以及这孩子的忠心精神。
毕竟他们可是在十多岁的时候就被辰王府招募了，这么多年的训练和思想同化他们都还能够坚持，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你要不要换一个名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舅舅替你取一个。”
他们现在等于是曝光了，以后出现的时候也是和辰王府对立，也没必要用以前的代号了吧？
十五笑了笑，道：“祁小姐你帮我取就行了，因为从今天开始，祁小姐你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啥？”祁芙音惊了，她不过就是说让十五来陪自己说说话而已，可没问顾湛庭要这个人的所有权啊。
十五道：“将军已经说了，从今日开始，十五就跟着祁小姐，十五现在已经是祁小姐的人了，还请祁小姐赐名！”
“额……”
“将军还说了，祁小姐不喜欢别人喊她主人，所以属下以后就称呼您为小姐。”
“嗯……”祁芙音呆愣中。怎么感觉形势突然转了个方向？
那个，这是派个人来保护自己，还是监视自己？如果是后者，昔柔不就行了吗？反正她现在几乎天天待在自己身边的。
“请小姐赐名！”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