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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锐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却莫名地感觉到一些异样。尤其是在自己铃声响起时,他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神色。那一刻的林锐眼睛里竟然仿佛有了可以读懂的情绪,然而那情绪,仲源想了想,却只能用惊惧来形容。那眼神,仿佛在急于逃开什么一样。即使自认为曾经了解过他,这样的林锐,却还是让仲源觉得很不可思议。后来想了想,安慰自己道林锐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澜,也许可能是自己太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但进了工作室之后,却完全静不下心来,脑中全是林锐刚才反常的神色。回想起来,却好像越来越清楚越来明显。
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事,开着车沿街寻找林锐的踪迹。
仲源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有点像台湾言情小说中痴情的男主角了,为了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可以漫无目的地跑遍大街小巷。然而由于剧情狗血程度的需要,男主通常都会和女主擦肩而过N次,但两个人却仿佛瞎了一样谁也看不到谁。好在仲源并不至于那么悲剧,车开出几十米后,就远远地看到林锐孤单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Fed平时狗皮膏药粘得太紧的缘故,所以每一次看到林锐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让仲源在潜意识里都会觉得此刻的他应该是很孤单的。不论是事实还是错觉,这种感觉都会让自己突然间就冲动一回,将那人紧紧抱住。
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冲动的代价,也许会让自己再一次彻彻底底地失去林锐。他决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仲源倚靠在车窗边,看着许久没有人进出的玻璃门,内心里做了无数思想斗争,终于决定还是在这里等他出来。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玻璃门里进进出出了许多人,却始终没有那个清瘦的身影。仲源又瞥了一眼方向盘边的电子钟,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犹豫了片刻,终于下了车,朝那门里走了进去。推门之前抬头看了看酒吧的名字,叫做“旧爱”。
和仲源经常出入的那些高档酒吧相比,这家酒吧里灯光弱到几乎黑暗,而蓝调的音乐弥漫在室内,如鸦片一般隐隐透着一股颓废奢靡的气息。酒吧里的人各自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所以当仲源高大优雅的身影出现在走道上时,并没有很多人注意到。
仲源皱了皱眉,沿着走道缓缓地走着,在昏暗的光线下费力地辨识着各种面孔。
都是全然陌生的。
站在走道的尽头茫然地四顾了一番,最后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1,然后拨号。
酒吧一角一个声音应声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仲源听得清清楚楚。
拉赫玛尼诺夫的《练声曲》。或许和这酒吧的氛围气场不太相合。
仲源忽然露出笑容,握了握手机,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直都知道,林锐对各种西方的乐曲有着别样偏执。只是,这一支曲子听来却格外的绝望和悲哀,就好像他曾经和自己提到过的,现在被自己拿来用作手机铃声的《Gloomy Sunday》一样。
这样想着,人已经离那声音的源地越来越近了,然而那铃声却一直没有停下。
最后,仲源停下了步子,站在角落的桌子前。他低下头,定定地看着面前昏睡不醒的人。脸埋在了双臂里,以一种畏缩而防备的姿势蜷曲着身子,肘边是胡乱倒成一片的酒瓶。
仲源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就这样看了他很久,忽然走上前去,从身后一把将他拉起,用力地按进了自己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日更冲冲月榜试试 所以……打滚 乃们拯救俺脱离收评比大于10:1的惨剧吧……不要再这样BW俺了啊 好不好不? Q_Q
《Gloomy Sunday》也就是《黑色星期天》,还有那个《练声曲》,以及相关的故事,都是确实存在的。
P。S 俺找找曲子,打算在下章作者有话说里面做上可选择播放的链接来着。
2。10 醉宿
林锐迷迷糊糊地醒来,脑中残存着一丝清晰的阵痛。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似乎是醉倒在酒吧里了。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按按脑袋,却发现手臂被什么压住了。睁开眼,视线之中却只有一片朦胧地白色。定了定神,隐约见均匀而有力的撞击声,从那层白色覆盖之后一下一下清晰地传了出来。
心跳声。来自仲源的心跳声。
林锐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蜷曲着身子,被仲源紧紧地抱在怀里。后者用宽阔的胸怀把他包裹在其中,一只修长的手臂斜斜地伸展出来搭在自己肩背上,仿佛在维持着一种把什么往怀中按的姿势。
微微抬起脸,林锐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仲源摘了眼镜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端详一个人。
仲源双眼微闭,很明显还处在沉睡中。他睡觉的姿态和林锐的完全不同,后者给人的感觉是警惕防备而缺乏安全感,而仲源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似乎是一贯的优雅。而且他就好比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湖面没有任何波澜,然而倒映出的景色却又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这些都足以给人以安定的力量。
加之此刻摘了眼镜,轮廓分明的五官更加清晰可见,有如雕塑一样,近乎完美的立体而精致。
林锐定定地看着他,本来想要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放回了远处。
保持着醒来的姿势,闭上眼,仲源均匀的呼吸和心跳,忽然就更显得清晰而明显。
林锐隐约觉得有些恍惚。或许这不仅仅是由于脑中残痛还未消散的缘故,更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贪恋,贪恋这种近乎宠溺的温暖。
这是自从那人离自己而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感觉了。他重生之后,一度以为自己已不再需要这些,然而此刻,却意外地觉得心口有些暖意,来自仲源的暖意。
忽然有些好奇,这样完美的男人,两年前和林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到如今依旧难以忘怀?那时的林锐应该还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从不知道这样一个仲源的存在,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爱林锐爱得如此的刻骨铭心,爱到连处在林锐身体里的那个自己,此刻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正想着,闹钟突兀的闹铃声忽然从仲源背后传来。林锐依旧闭着眼,保持着假寐的姿态,但却因为肌肤相亲而能够明显地感到抱着自己那人的每一分动作。
仲源清醒过来,身子微微伸展了一下,随后轻轻挪开了搭在林锐身上的手,很快地转身按下了闹钟。在床头摸索了片刻,拿起眼睛戴上,转过身子,看清了怀里这个被自己抱了一夜的人。
定定地看着,嘴角不知不觉地就泄露了几分笑意。
但很不巧的是,在刚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空洞而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面上。
“林锐……你醒了?”仲源伸手一推眼镜,身子赶紧朝后挪了挪的瞬间,面上已恢复了贯有的从容笑意。
林锐坐了起来,伸手按了按依旧胀痛的脑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睡袍,又抬头看了看仲源。麻木如他,也头一次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说点什么好,就指着衣服说了一句废话:“你的?”
“嗯,我帮你换的。”仲源点点头,顺势回答道。却发现这也是一句废话,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昨天吐了一身的,所以帮你换了。”
林锐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再说什么。但忽然又抬起头,似是有些疑惑地问出了仲源最担心被问的问题:“我为什么在你这里?”
“我……”仲源隐约觉得自己挂在脸上的优雅姿态好像有点僵硬,不管怎么说,让林锐知道自己有跟踪狂嫌疑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如果说是刚好碰到,好像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因为我发现你烂醉在酒吧里。”看着林锐,笑意却早已无意识地缓缓散去几分,而变作深深的凝望,“告诉我,为什么?”
那种神色或许仲源自己并未意识到,但他眼中涌动着的情感林锐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正视着仲源片刻,忽然淡淡却有些苦涩地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干脆住了嘴,完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仲源看在眼里,觉得心里有些揪痛。但他心里知道,林锐不愿意告诉自己,便也不再追问。反而笑了笑,做出并不在意的样子玩笑说:“难不成你还是个酒鬼,没事偷偷跑到酒吧里酗酒?”见林锐淡淡地笑了出来,便满意地站起身子,“今天反正没有事,你要在这里多睡一会儿也行。”说完就转身进了浴室,他有每天早晨起来冲凉的习惯。
仲源进去以后,林锐软软地仰面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点烦乱。忽然想看看时间,但坐起身来,在墙壁上床头柜上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根本看不到任何类似计时器的物品存在。就连之前被仲源拍掉的闹钟,也不知道被他塞到哪里去了。
仲源的房间不大,装修也并不奢华,但大方简洁的造型设计之下,却能让人感觉一种别具一格的高端格调。而那些一尘不染的白色家具,也充分体现了仲源的洁癖问题。简直无法想象他一天要给它们做几道清洁,才能伺候好这样一种容不得半点沾染的颜色。
林锐目光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前。
揉了揉头发,挪过去伸手拿起,懒懒地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一亮,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时间,却显示出一个大大的提示:53个未接来电。
林锐一愣,立刻猜到那来点的主人。正准备回拨过去,手机铃声却刚好又响了起来。一看,果真不出所料:第54个未接来电,伴着屏幕上闪动着的Fed的大头贴。
照片上Fed戴着墨镜,一头黄毛一根根在头顶屹立不倒,整个人一副明显装帅摆酷还有点欠扁的样子。说起这照片还是Fed自己无比自恋地给林锐设置上的,林锐几次嫌碍眼想要换掉都被当事人打滚耍赖地换了回来。弄了几次,林锐也懒得管了,姑且听之任之算了。
不过这个时候又突然看到他的“音容笑貌”,说实话还真有点惊悚。
赶紧按下了通话键,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声气势堪比咆哮马的咆哮:“林锐你个死小子上哪儿去了?!”还好林锐已经有很多次经验,早就把听筒挪开了几分,才不至于被声波震到内伤。而且据知情人氏说,咆哮马的强大怒吼功力是由其巨大无比的鼻孔作为坚强的后勤支撑的,这一点非常人可以企及。所以相比之下上Fed明显不具备这样得天独厚的生理优势,于是一声吼叫之后,电话那头很明显地传来几声粗喘。
林锐估摸着Fed再无法发动第二次狮吼攻击了,这才把听筒放回耳边,淡淡说了声“喂”。
“林锐,你知不知道我跟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53,哦不,加这个54。”
“靠亏你还知道!说,你为什么不开机?”
“呃,我……”
“还有,你昨天到底跑哪去了?”
“我……”
“还有还有,你现在在哪里?”
“……”
“喂?你小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呃……”
“快说!我这就过来接你!”
“我在仲源家。”
“什么?!”
*****
“要走了?”仲源一面擦着头发一面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林锐已经穿好了裤子,正背身站在床边解睡袍的扣子,不由微微有些诧异地问道。
“Fed打了电话,说要过来。”林锐理了理衣领,转过身来回答说。
“还真是全职啊。”仲源轻轻一笑,从容如常的神色教人猜不出话里是什么滋味。
林锐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背着身子褪下了睡袍。
那一刻,仲源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林锐背脊上的弧线,因为瘦削而显得极度分明,竟是比平时看来还要清瘦几分。纤细修长的四肢,加上九头身的比例,一霎那也尽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仲源愣了很久才忽然意识到,无论是以欣赏模特还是欣赏情人的眼光来看,面前这个身体无疑都是极度诱人的。
“嗯对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出现了一大段空白的沉默。仲源赶紧拿下了搭在头上的毛巾,又看向已经套上外衣的林锐说,“照片一个星期可以洗出来,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其实很明显,这也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废话。
林锐知道仲源在极力消除二人之间时隐时现的尴尬气氛,轻轻笑了笑,说了声“好”。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的事,还要感谢……”
“仲哥”二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门铃声打断。而且通过铃响的频率可以很容易地推断出,按铃的人此刻相当急切和暴躁,甚至有可能处于暴走状态。
仲源看了一脸林锐,随后耸了耸肩,走过去开门。
Fed一脸抓狂的表情在看到仲源的那一刻,如同变脸一样立刻堆上了厚厚一层笑容,客客气气地说:“仲哥?我家锐锐正在你这里叨扰吧?我这就来接他回去。”
仲源看着Fed假的不能再假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礼节性地报以优雅的笑容。一侧身子,说:“嗯,他在里面,你先进来吧。”
然而Fed一进门,就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所震惊了。不对,应该是被自己排山倒海的强大脑补和想象力打击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作者有话要说:
被乃们治愈了T T
于是俺激动之余决定……就地躺下来任TX……来吧来吧……噢 为毛觉得我化身为诱受了OTLL
2。11 惊吓
首先是刚沐浴完头发还没干透的仲源,然后是凌乱的床铺和摆放在一边的衣裤……最最可怕的是,自己的锐锐此刻正一手扣着衣领,一手拿着仲源的睡袍,正随意地往床上一抛。
这这这……这根本就是红果果的□现场啊现场。Fed自行把这些场景串在一起,脑中立刻自动加工出了无数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画面。
这直接导致了他下巴又掉了下来,而且还伴随着部分嘴角抽搐的症状。
他僵硬着回过头看向仲源,后者却已经耸耸肩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走进了屋子,脸上还挂着在Fed看来极度虚伪和装13的笑容。
还好这个时候林锐已经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了看Fed,说:“你来了,我快好了。”
“林锐,这里……什么状况?”Fed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仲源,开口声音有点抖。
“我……”林锐犹豫了一下,也瞥了一眼仲源,说,“我昨天忘带钥匙了,所以……”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Fed皱了皱眉。
“嗯,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林锐想了一下,慢慢地说。
Fed挑了挑眉看着林锐,脸上明摆着写着“不相信”几个大字。但是接着,在他看到林锐有些歉意地挠了挠头,对他淡淡一笑,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的时候,那种既天然又呆萌的神情,顿时让满腔的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
说白了,Fed在林锐面前根本就是纸老虎一只。一见到林锐,整个人立刻就有意识无意识地开始朝着平时的花痴脱线状态退化,哪里还记得之前义愤填膺的样子。
“算了没事,下次遇到这种事,多晚都要记得打电话给我。”Fed不知不觉立刻恢复了那既温柔又体贴的保姆嘴脸。说完立刻走到林锐边上,小手一拉就牵着往外走,走到仲源面前不忘微微一笑,说,“之前只是随便说说,让仲哥帮忙照应下锐锐,没想到仲哥这么尽心,都照应到自己,嗯,家里去了,真是不好意思。不打扰了,先走了。”其实Fed本来打算说“床上”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不和谐的词吞了回去,只在说完之后立刻拉着林锐飞也似地走出了门。
仲源端坐在椅子上,点点头,看着Fed那笑得很丑很假的样子,一直保持着礼节性地微笑目送他们离去。直到门被“砰”的一声轻轻关上,他面上的笑容才逐渐退去。
扭头看了看确实有几分凌乱的床铺,林锐的睡在上面的影子仿佛还没有散去。仲源低下头,又盯着自己的五指发了一下呆,只觉得那触感似乎也同样残存在指尖。
忽然笑了笑,觉得其实昨天那种状况,连自己都差点把持不住,也难怪Fed不想歪。回想昨天林锐四肢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毫无意识地任自己从酒吧带回了这里。这一路上,倒着实狠狠考验了自己坐怀不乱的精神。幸好理智终究占有上风,他最多不过趁着林锐昏迷,轻轻地吻住了他而已。
很轻很轻,他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小心甚至带有一点紧张的。虽然林锐对这种触碰没有丝毫的意识,但这对自己而言却是刻骨铭心。仲源又轻轻笑了笑,想到自己刚才意味深长地缄默不语,虽然不是故意的,倒似乎客观上有点诱导Fed往不该想的地方乱想。
莫名的有点成就感,难不成自己还有些和他争锋吃醋?脑中浮现出Fed刚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跟他到底应该是两类人……吧。虽然仲源早就意识到Fed对林锐已经超出了普通的经纪人对明星之间的感情,但一直并没有太过在意。或许对他而言,经过两年的等待和寻觅后,失而复得的林锐对他而言就是足够了,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再去奢望其他的什么。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经历了昨晚,仲源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终究是贪婪的。
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渴望拥有林锐。这种渴望依旧和两年前一样,没有减退一分一毫,反而因漫长的等待和压抑,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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