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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到他说,不能叫爷爷吗?我哪有那个资格。”
“怎么?生气了!老人家发发小脾气,别介意!我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要娶你的人又不是我爷爷,而是我!”
郁暖心露出一抹笑容。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开心,上一秒情绪明明还很沮丧。因为他一句话,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找点事情做浪费了。要不去接小天,我们一家三口去动物园,小天一直想去看熊猫。”
她白他一眼,“都没结婚,谁跟你一家三口,少占我和小天便宜。”
“见过家长还不算啊?”
“家长不是没同意吗?”
“同意是迟早的事,我说是一家三口,那就是一家三口。”伍莲一手揽她入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别做无意义的反抗了。”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小天今天上课,去不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嘿!那正好,我们二人世界。”他露出色狼一样邪恶的笑,“美妞儿,你今天逃不掉了,跟爷走吧!”
摩拳擦掌地扑上去,郁暖心嬉笑着躲开,“好了,别闹了,痒啊……”
两人嬉闹的画面刺痛着南宫羽儿的眼睛。他们怎么还这么开心?难道伍震国那个老家伙真的同意了?
不可能!昨天他明明那么生气!
她必须沉住气,再等等。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
第二天不到六点,郁暖心就把郁天昊叫了起来,帮他穿衣服。
郁天昊哈气连连,“麻麻,天都没亮,我们去哪?”
“去找伍爷爷。”
“这么早?”
“嗯!陪伍爷爷晨练!接下来半个月可能都要这样,辛苦小天了。”
“爷爷是不是不喜欢麻麻,故意为难麻麻?”
“爷爷没有为难麻麻,是考验麻麻的决心。一会儿见到爷爷,不许乱说话知道吗?还有,叫他伍司令。”
“哦!”郁天昊扁嘴。拔拔和麻麻的进展太快了,看来他不能由他们‘自由恋爱’,得添把火才行。不然,麻麻这个笨蛋,又要被司令爷爷欺负了!
到疗养院刚好六点五十,郁暖心正要敲门,德叔出来了。
“司令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带他去睡觉。”
“不要!”郁天昊紧拉着郁暖心的手。他不在,麻麻会受欺负的,他要保护麻麻!
“小天乖,跟伯伯去睡觉。等会麻麻过来接小天,送小天去幼儿园。”
“可是……”
“好了,麻麻要进去了,小天乖,听伯伯的话哦!”
小天这才不情愿地跟德叔走了,郁暖心目送他消失在转角。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房间昏暗,伍震国站姿挺拔地站在窗边,紧盯着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有种要进炼狱的恐惧感?
“伍司令……”
他冷哼,“把被子叠好。”
郁暖心不明状况,但还是照做。
但一拐杖突然砸在她手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谁让你这么叠,按照军队的叠法,像旁边这样。”
她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放着一床像砖块一样正正方方的军被。
以前刚上大学军训时教官演示过,可她们当时也就敷衍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叠。
一般没有一整天的训练,哪能叠成那么整齐。小天还真说对了,司令在故意整她!
但没办法啊,明知这样,还只得硬着头皮叠。可怎么叠都到不了那种程度,手上接连挨了几拐杖,手指都肿了起来,疼得一个劲颤抖,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猪脑子吗?”
“对不起……我继续……”
“今天先叠到这,跟我出去晨练。”
郁暖心一双手肿得像猪蹄一样,满心怨念地跟伍震国到了花园。他演示了一遍太极,但她还来不及欣赏,就听见他的新命令。
“把我刚才的动作重新做一遍。”
“可是……我没太看清楚……”
“做!”
她缩缩脖子,只得凭着记忆去做,可自然做得很不像话。腰上、背上接连挨了两拐杖,一下比一下重,差点没把她打趴下。她只用硬撑着,但背上突然又来了一记重击,彻底趴下了。
“一点毅力都没有!”
郁暖心眼中含泪。她很想说,自己不是军人,也不是男人,没有哪个体魄!可只有把委屈咽下去,吃力地爬起来。
“去,跑十十个圈。”
一圈起码有两百米,那就是两千米,还是在她全身是伤的情况下!
老爷子会不会太狠了一些?
但没办法啊,反抗不了,只能跑。两圈下来,就累得全身散架,扶着膝盖喘粗气。
伍震国一直监视着她,一看她停下,又作势要上去用使用‘拐棍暴力’。
郁暖心被打怕了,只能一圈一圈地跑,大汗淋漓,汗流浃背。跑道显得那么长,看不到尽头。
有种预感,今天自己怕是会死在这里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被虐惨了
郁暖心不停奔跑,跑了一圈又一圈,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身体摇摇晃晃,耳旁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如雷,都快抽过去了。
这时候恨不得突然天降大雨,借着雨势晕过去。
可惜,天气很晴朗,也干燥,热得她快冒烟。
可是,一看到不远处监督她的伍震国,郁暖心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绝不能让他看轻。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她确实不配和伍莲在一起。
七圈……
八圈……
九圈……
十圈……
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郁暖心累得跪趴在伍震国面前,喉咙冒烟,几乎要口吐白沫,全身都在抽搐。
见她喘着粗气想说些什么,伍震国以为她要向自己求饶,或者说后悔了,却只听见郁暖心断断续续的声音。
“麻烦您……请人……送小天到学校……我不想……他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心里首先想到的是孩子。
伍震国有一丝动容,但不过只维持了短短一秒钟,心又变得无比坚硬,也许这只是她打动他的手段,他绝不能上当。
但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冷‘哼’了声,还是答应了。
“去吃早饭吧!”
郁暖心近乎以爬的方式跟上去,到了食堂,面对一碗清淡的小米粥,胃里直泛酸,迟迟没动筷子。
“怎么?跟着伍莲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清粥小食难以下咽?”
“不是,我只是有点想……”话还没说完,胸膛里涌上一股酸涩,忙捂住嘴冲到洗手间,弯腰狂吐,好像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伍震国无奈地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半点苦都吃不了,身子骨也弱成这样!要换在他们那个年代,养都养不活。
一通狂吐后,郁暖心总算舒服一点了,勉强吃了些东西,跟着伍震国回房,给他念《孙子兵法》。听上去很轻松,但在不能喝水、不能停顿的情况下念整整两个小时,也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等到他发话,说不用念了。口干舌燥的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伍震国又有新提议,让她陪打乒乓球。
这项运动,郁暖心只玩过两三次,略懂皮毛。但对方是八十六岁的老人,还是不免担心太激烈,他身体吃不消。
结果轻视军人的后果是自己遭殃,伍震国一个劲往她身上发球,也不知是打球,还是打她,动作又快又狠,左一球又一球,到处都被他打肿了,青一块紫一块。
等伍震国宣布今天的折磨结束,明天继续时,郁暖心已经遍体鳞伤。身上的伤能藏在衣服里倒还好,手指上的肿块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让林沫照顾郁天昊几天。并再三强调,这是她作为朋友的私人请求,绝不能向伍莲透露半点。林沫保证了,方才安心。
刚挂电话,伍莲又来电。“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久?”
她知道他担心是南宫尧,介意又不好意思明说,道:“公司同事,有一些决策咨询我。”
“哦……挺有大律师派头啊!”
“还行吧。”她一笑,全身都疼,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疼疼疼!
“本来亲自过来接你的,公司临时出了点事,看来没12点是回不去了。”
“怎么了?严重吗?”
“还行,有我在,当然没问题!”
“那就好!”
“你接小天了吗?”
她只得撒谎,“正在去的路上。”
“爷爷今天都怎么考验你了?”
“没什么,就让我陪他练太极吃早餐,念《孙子兵法》。”
“就这样?”他不太相信,“我爷爷当年当军官时可是出了名的严格,魔鬼教官,会对你这么仁慈?”
“那是军队,更何况,他现在年纪大了,可能只是孤单,需要人陪又不好意思说吧。”
她故意这么说,伍莲才算半信了。“不管怎么样,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电话就先打到这吧!小天马上出来了。”她挂了电话,重重舒了口气。说谎,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隐藏情绪尤其困难。
伍震国站在窗口,望着郁暖心在暮色中边打电话,边拖着伤痛的身子往前挪,冷哼。连疗养院门口都没走出,就迫不及待跟伍莲抱怨诉苦了?刚才在他面前,怎么就一声不吭?
他差点相信,她至少是个坚强的女人。
原来不过是背地里耍花招。
看来今天他对她太客气了,他还该再狠一些!
……
郁暖心走出疗养院,左右顾盼,不知该去哪。在台湾,她根本没有亲人。万般无奈下,只能给南宫尧去电话。
他意外又惊喜,“你找我?”
听声音,好像还不确定是不是打错了,至于这般受宠若惊吗?
但想来也是,这是她回台湾后第一次给他电话。之前就连他主动找她,也大多是挂断。她低低“嗯”了声,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一句。“能帮我个忙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把衣服脱了
南宫尧赶到小区楼下时,郁暖心正坐在保安室门口,像个迷路的孩子,等家长来领,可怜兮兮。
他跟保安打了声招呼,走到她面前,蹲下。“等多久了?”
“嗯?”她懵懵地,怔怔地抬头,一脸倦容,好像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神情略显呆滞。
“等很久了吗?手冷不冷?”
他想握她的手,却被她躲开,忙将手藏到身后。他察觉出她在刻意躲避,执意拉过她的手,才发现两只手手指肿得跟萝卜一样,眉头紧拧。
……
“咝……轻点……疼……”郁暖心的脸皱得跟沙皮狗一样。
南宫尧的脸一直阴沉沉的,如阴云密布的天色,随时可能爆发大暴雨。“谁做的?”声音如同从地底钻出来,阴霾密布,令人不寒而栗。
她装傻,“什、什么谁做的?”
“你的手!”
“早上修电箱……不小心被电了……”
他一记白眼翻过去,“电得肿成这样?”
“是啊!很神奇哦!有点奇怪。”
他阴森森磨牙。“郁暖心,别跟撒谎。”
她顶着恐惧,咽着口水颤颤地回答。“就是被电了嘛……”
“如果小天打电话来,我会告诉她,你受伤了。”
她急得坐起来喊。“不要!”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当挡箭牌,以免小天‘突击检查’出现纰漏,她根本不会找他帮忙!
“你不要告诉小天……”
“那最好老实回答我。哪怕你撒一点谎,我也会知道!”
在他的目光威慑下,郁暖心哪里敢撒谎,只好老老实实道来。
南宫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末了,几乎是以咆哮的方式朝她喊。“那老家伙分明是故意整你!你就乖乖送上门让人折磨成这样?”
“其实……也不是整啦……只是考验我的决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心甘情愿?你就这么喜欢伍莲,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为了他,弄成这样,值得吗?”南宫尧嫉妒又心疼。
他不忍心看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且……是为了其他男人!这让他很不安,好像她的心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她抢回来!
“当然值得!”郁暖心微笑,“相比伍莲对我的付出以及牺牲,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我连这种小考验都经受不住,根本不配嫁给他!”
“够了!”南宫尧把药水瓶往茶几上重重一砸,气得全身颤栗,整只手的青筋都‘突突’跳动。“我不想听你对伍莲有多真心,如果你想说的是些,滚!”
郁暖心一愣。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她自私,欠考虑了,怎么能不顾及他的感受?她确实不该留在这里。
低低说了声“谢谢”,起身,“能不能最后麻烦你一件事?不要告诉小天,我受伤了。”
她拿起包,刚走到门口,突然被南宫尧一把拽住,整个人一旋身,对上他怒火冲天的赤眸。“该死!你一定要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我吗?”
“我没有冷淡,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向你求助。”
“你……”南宫尧七窍生烟。她就是有这种本事,用再平淡不过的态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他气得爆血管,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打不得骂不得,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迟早把自己给憋死,虐死!
“对不起……”
“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先留在这。等你伤好了,再跟你算账。”南宫尧面色冰冷,手上却一个温柔的公主抱,将她抱回沙发上。“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
“没有!”她下意识拉高衣领,但这一小动作被南宫尧捕捉到,拉开衣领,颈后两道红痕。
“这叫没有?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真、真没有。”
知道她死鸭子嘴硬,他干脆威胁。“如果不说,我就扒光你。”
“背上好像还有一些……”
“把衣服脱了,躺好!”
“蛤?脱衣服?这不太好吧!”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郁暖心尴尬无比。虽然看是看过,但毕竟是六年前的事了。这次回来,她可没打算和他‘坦诚相对’。她拢紧衣服,左右为难。
“再不脱,我就自己动手了。”
他作势要扑过去,郁暖心急得叫起来。“好,我脱、我脱!你、你转过身去!”
“麻烦!”他一脸不耐烦,但还是照做。
郁暖心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有转身,才慢腾腾解衣领。对她而言,这实在太困难了!
“好了没有?”
“我在努力……你再等等,千万别转过来!”
“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邪恶行吗?我只是想帮你擦药,没其他想法。”
郁暖心心里嘀咕。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有没有其他想法。万一突然来个饿狼扑食,她不就惨了?
“快点。”
“知道了,别催!”
第二百七十六章打她屁股!
好不容易脱下衬衫,放到一边,正要鼓起勇气解bra。南宫尧突然转身,她惊慌失措,还来不及反抗,被他一把按在沙发上。
她激烈挣扎,“混蛋!你要做什么?”感觉自己就跟砧板上被按住的鱼一样拍打尾巴胡乱扑腾,好无助!!!
“你太慢了。”南宫尧轻松解开她的bra。两边散落开,露出傲人乳沟,她羞涩不已,忙用抱枕遮住。“喂,我自己会来……”
“别再乱动。”
原本光洁的裸背上全是触目惊醒的伤痕,隐隐显现出龙头拐杖的花纹,南宫尧怒不可竭。若非对方是八十多岁的老头,他早就一通电话让人宰了他。
他边拿药,边火大地质问她:“你是傻子吗?就让他打?不知道反抗?”
郁暖心不做声。他才是傻子!对老人家动手,以下犯上,对方还是个司令,不是找死吗?
他醮了药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背。
郁暖心咬紧牙关,怕他骂她,不敢再喊痛。
“痛就叫出来,别忍着。”
她唇色惨白,勉强咧嘴笑笑,“其实……还好……也不是很痛。”
南宫尧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伤痕就知道下手很重,还是打在背上,怎么可能不痛。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伍震国那老东西是打着‘考验’的名号变相折磨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只有她一个人还傻傻忍着。什么‘忍耐到底的人必然得救’,都是狗屁!
撑不了两天,她绝对把命搭上!
“如果以后他下手还这么狠,你就直接把他撂倒,你不是学过跆拳道吗?”
“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对老人家动手。再说,他这是为孙心切,我完全可以理解。换位思考,如果将来小天想娶一个离过婚,还有孩子的女人,你会答应吗?我也不敢轻易答应!更何况,伍家是大家族,考验严格一些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你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自己‘乐在其中’,却把他给虐惨了。看到她满背伤口,他的心都要碎了。什么叫‘打在她身,痛在他心’,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切!你要什么有什么,高高在上,当然不懂……突破重重难关,历经磨难才叫真爱。”
“所以你对伍莲是真爱?”南宫尧的声音很危险,手上力道也没意识到,重了一些,痛得郁暖心龇牙咧嘴。“没有啦……”
他能不能不这么敏感?她不过就是客观说个道理而已。暴力狂!痛死她了!
再谈这个话题,南宫尧无法保证自己不会一时失手杀了她,忍着没再提。
郁暖心也嗅出气氛不对劲,讪笑。“擦好了吗?谢谢了……”
咦……不对啊……好像刚才忘记了一件事。
“那个……我身上是不是很臭很黏?”
“嗯!”
“如果我说我忘了洗澡,想麻烦你等会再帮我擦一遍药,你会不会打我?”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用毛巾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