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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伍少的女伴跳一支舞。”
所有人都呆了,反应不过来,郁暖心也吓了一跳,猜不透他的想法。茫然看他牵起受宠若惊的伍莲的女伴,优雅步入舞池,翩翩起舞。心,好像被锐物刺了一下。
伍莲倒是没半分异色,泰然走到郁暖心身边,绅士地伸手。“没办法,你只能和我跳了。”
“我不想和你跳!”
“你下我面子不要紧,但灾区儿童会因此少了五千万善款!”
他轻描淡写,却一下抓住了郁暖心的软肋。她心不甘情不愿,重重把手拍到他掌心。伍莲掀唇,这小东西生气的模样,愈发可爱了。
郁暖心心不在焉地与伍莲跳舞,目光一直盯着舞池另一边的南宫尧,那个女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将他逗笑,他都从来没对她那么开怀地笑过。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非常亲昵。
胃液开始泛酸,胸膛闷闷的,不好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就是很想冲过去,将两人拉开。
伍莲随她瞟了一眼,了然笑笑。“怎么?假戏真做吃醋了?名义上的丈夫,至于吗?”
“作为一个妻子,丈夫和别人跳舞,吃醋也正常。”
“你还当真了?”伍莲嘲讽调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的婚姻不过是桩交易,更何况南宫尧演技还不怎么精湛,你就别死撑了!有必要配合他假装恩爱吗?”
被他这般毫不留情挑破自己的窘境,郁暖心脸上挂不住了。本来就生气,这下火苗更是蹭蹭直蹿,想都没想就踩了伍莲一脚。
他一吃痛,极力假装,但眉宇还是显现出一丝怒意,逼近她耳边。“是本少对你太好,给你造成了可以任意撒野的错觉?”勒住她的腰一紧,她痛得屏息。
“如果南宫尧是老虎,本少就是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若惹恼我,后果很严重。”
他的声音很柔和,却阴森森的,听得郁暖心背脊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与狼共舞,随时可能小命不保。别看他之前对她算和颜悦色,越是这种人越危险。一旦发狠,手段必定比南宫尧还毒辣。自己却一再挑衅他,真的是吃了豹子胆。
她吓白了脸,伍莲却云淡风轻起来,“这才乖!在南宫尧面前是只小绵羊,本少面前却是只小野猫,难保本少心里不平衡!”
郁暖心忍着不好发作。
“小东西,我记得我好心提醒过你,南宫尧接近你别有居心,可你好像没把这当回事?”
“那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好言相劝你不听,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娶我,我们是夫妻已经是事实,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他灼灼望着她,意有所指。郁暖心皱眉,“你是指……”她没把‘离婚’两个字说出来。
“看来你并非没那个觉悟。你还这么年轻,何必在一桩交易里蹉跎生命?本少都替你可惜!”伍莲惋惜地嘘唏,只是眼里总有那么点说不清楚的调侃,态度相当不严肃不正经。
“伍少很闲吗?竟然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你是‘别人’吗?”他巧妙反问,将一直抗拒,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她一把拉近。“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别这样,有人在看……”郁暖心很不自然,却不敢太用力推他。真想要推,也敌不过他的力气。“会、会被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本少还需要看别人脸色?”伍莲想到些什么,笑得愈发邪恶。“不如将误会变成事实如何?也好堵住他们的嘴。”
“……你什么意思?”
“和南宫尧离婚,本少娶你!”
这是郁暖心出生到现在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由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可能会震惊,会不知所措那么一下下,可说话的人是伍莲。除了好笑,她真的没别的感觉。
他当她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他的谎话?身为伍氏唯一继承人的他有权有钱有地位,等待他青睐的千金名媛牵着手都能绕地球几圈。
可能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开国际笑话嘛!
她莞尔,“伍少真是幽默,只是这种幽默,并非每个人都受用!”
“所以,你是不受用的一方?真是可惜……本少可是第一次求婚!”伍莲随意玩笑。知道她不会相信,他本来也是随口说说,想逗逗她而已。
她确实是目前为止最令他感兴趣的人,但这‘暂时’的兴趣,还不足以让他娶她过门。更何况,她曾经是别人的老婆。
只不过男人嘛,自尊心强。尤其是他,被女人捧惯了的,头一遭有女人这么干脆的拒绝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越发坚定了要征服她,将她收为情妇的决心。
第一百零五章吻我(1)
一舞结束,郁暖心迫不及待逃离伍莲,转头去找南宫尧,可舞池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以及伍莲的女伴。难道他们一起离开了?
可南宫尧并不像做事不考虑场合的人,应该不至于才对。
郁暖心在会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失落地走出别墅。今天是初十五,月圆之夜,夜色曼妙。郁暖心沐浴在夜色中,原本焦躁的心慢慢被抚平。
最近的她,真的很不像自己。以前对南宫尧,她避之不及,巴不得敬而远之。可自从上次险些坠马事件后,她觉得他们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牵连,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依赖感。
即便明白这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天的状况。
对她而言,南宫尧就像一个磁场,只是磁极变换,不再抵触,反而……正负相吸,越来越想见到他,留在他身边。
她有些懊丧,郁暖心,你不会真的爱上南宫尧了吧?
这是个火坑,你不能往里面跳啊!
“怎么不跳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扰了郁暖心的思绪,她转头,南宫尧站在她几步开外,靠着墙吸烟。月光里,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月光透过睫毛间的缝隙倾洒在眼睑上,形成一道淡淡的阴影,煞是好看。
她喜欢由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冷冽,安静,竟被月光浸得有些温柔。不似正面的他,太过冷酷,不易亲近。
她的心跳再次因他加速,“你……在那多久了?”
南宫尧只抽烟,不回答,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似有若无,笑了一笑。
“和你跳舞的女人呢?”
“不知道!”他对她显然毫无兴趣。
“怎么会?她也不见了!而且,你们刚刚聊得很开心,我以为……”
“你在意我是否与她一同离开?”
他的问题一下扼要害,郁暖心瞬间如立定站好的番茄,心有小鹿乱撞。“我、我没有……只是问问……我一点都不介意……”
“嗯!”他也没挑破她,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继续吞云吐雾。面容在月光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忧郁。
郁暖心再次感叹他真的是造物主的神作,冷酷的时候气势夺人,默然不语时,却有那般性感忧郁,魅惑众生。
吸完最后一口烟,他抬头望她,“你恨我吗?”
郁暖心傻傻看着他,这是什么问题?如果她说恨,他会不会一把掐死她?
“恨我吗?”他鲜少追问,这也意味着,他执意要一个答案。“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一定恨我入骨吧?”
“没有……”
南宫尧忽然抑制不住轻笑出声,“你还是那么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恨得要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你演技不够好!如果你想演,在我背后就收敛起那种眼神,我能感觉到。”
“……”这叫她怎么回答?
郁暖心想了想,说:“我承认我以前很讨厌你,但不至于恨!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一个理由。这是我父亲欠你的,我有义务替他偿还,无权恨你。只是,我不是圣人,也会怒,也会怨。”
她说了那么多,南宫尧却只抓住其中一个词。“以前?即是你现在不讨厌我?”
“……”她真的有说这个词吗?郁暖心自己都没意识到,颇有些尴尬,试图解释。“也不能说不讨厌啦……只是没以前那么讨厌了。毕竟,上次在马场,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没必要!就当一种偿还吧!”
“偿还?”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很难消化啊!
“我知道,你和郁暖家的人不一样!”
郁暖心简直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有一种沉冤得雪的感动,飙泪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激动!
这几个月来,他将她认定为心机叵测,水性杨花的女人,和父亲一样,都是窥探他的财产。任她如何解释,都无法洗脱这个罪名。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他的观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说……她不一样?
之前所受的种种委屈,也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烟消云散。好像两人间不再存在隔阂,一切都释然了。
南宫尧只这么说了一句,便转了话题。“你和伍莲什么关系?”
“嗯?没什么关系啊!”
“我清楚他的为人,确实生性风流,但若非在意,不会以五千万邀请你跳舞。”
“他就是玩玩的,有钱没处花!”郁暖心打着哈哈,心里早就将伍莲骂了个一百遍。只会给她惹麻烦的家伙,真的很讨厌!
“是吗?”南宫尧离墙,单手插袋,朝她走来。身材颀长,影子一直投射到她脚下。在月色及昂贵西装的衬托下,身材越发挺拔修长,体魄健美,那张脸更是俊美。
他实在太有诱惑力了,长相以及身材,都足以令女人心神荡漾,周身散发出一种魔鬼般致命的吸引力。
光是看着他靠近,郁暖心就忍不住微微打寒颤,心跳加速,紧张到不行。
南宫尧停在她面前,微屈身,漂亮的深蓝色双眸微眯,嘴角上翘,贴近她耳旁。“如果你们没关系,那就证明给我看。”
———————————《总裁掠爱1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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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吻我(2)
郁暖心像只慌张不知所措的小鹿,缩着脖子,整个人绷得好紧好紧,声音因紧张像蚊子一样微弱。“要、要怎么证明?”
“吻我!”
蛤?
他说什么?吻、吻他?是正常人类理解的那种‘吻’吗?
他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
郁暖心怯怯伸出一只手……
抚上南宫尧的额头,一幅天然呆的表情,问:“你发烧了吗?”
“你说呢?”他眼角飞扬,暧昧又挑逗,“难道你不想吻我?”
蛤?
“不、不是啦……我想……”她在说什么?话一出口,郁暖心就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她是脑子抽筋了吗?可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硕大无比的诱惑,是罂粟。她都算理智了,换做其他女人,恐怕早已饿虎扑失食了。
脑子乱得打结。
小魔鬼和小天使打得火热。
吻?不吻?吻?不吻?
吻的话,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如果他只是喝醉了,酒醒后嘲讽她太饥渴,主动强吻他怎么办?以他那种个性,会做出反诬赖她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可是,他真的好诱惑好诱惑啊……她抵挡不了!
郁暖心正纠结得发疯,南宫尧猝然倾过修长的身体,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人的唇,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他的唇,冰凉。
她的唇,火热。
如水火交融,冰火两重天,碰撞出的,却是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的热情。
初、初吻……
她的初吻……
郁暖心愕然睁大双眼,脑子停止了运转,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南宫尧那张俊美的脸,以及唇上一阵阵过电般的刺激。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自然没有注意到,南宫尧的目光,斜斜瞟向另一个方向。
在别墅的另一边,一道同样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许久。目不转睛,盯着月光下拥吻的两人。
伍莲面无表情,鲜有的严肃。
他不过拿杯香槟的功夫,转身已不见郁暖心。猜想她去找南宫尧了,便没寻她。五分钟后,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便走了出来。果然,看到了这一幕。
他真的很无语,她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吗?他已经那么明显地提醒过她,南宫尧居心叵测,她居然还是像白痴一样扎进去。
对南宫尧,她不过是颗棋子。
可她却把自己整个献给她,她那么单纯,自然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后果。
在感情方面,很多时候女人就是比男人盲目、愚蠢。像她这种蠢得无可救药的,他根本不该管,更何况她对他态度极其恶劣,无论招至什么恶果,都是自找的,他该等着看好戏。
可理智上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伍莲不愿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同一刻,南宫尧松开了郁暖心,方才诱惑的眼神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嗓音也冷冽如冰。“回去吧!”
只是彻底呆滞住的郁暖心根本没意识到任何不同,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吻带来的震撼里。
南宫尧,吻了她?
……
接吻的‘恶果’是一夜未眠,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郁暖心摸着自己的嘴唇,还是发麻,依旧能感觉到他冰凉的触感。
虽然他们没有激烈舌吻,但光是双唇相贴,已足以让她的小宇宙爆炸。
心情百感交集,甜蜜吧,有一些,后悔吧,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就更多了。
即便是南宫尧主动的,她也没有推开他啊!他一定觉得她太不矜持,这叫以后怎么面对他嘛!
好在第二天起床,南宫尧已经去上班了,省去见面的尴尬。郁暖心和梁竞棠约好去琳琳家探访,约了个地点,他来接她。
“昨晚睡得不好吗?”梁竞棠微笑着问。看她挂着黑眼圈,脸色也有点憔悴,可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嗯?是、是不太好啦!”
“心情很好?”
眼前掠过接吻那幕,郁暖心又红了脸,语气不自觉便有些娇嗔。“哪、哪有……还好吧……跟平时一样啊!”
就是跟平时太不一样,梁竞棠才会问,他一贯不爱过问别人的私事。“交男朋友了吗?”
郁暖心如同被电击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梁竞棠只笑笑。她的回答虽然是没有,表情却出卖了她。他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令他心窒。
由于分不清对她的感觉是不是喜欢,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白,只默默照顾她。想着等时间长了,也许就会有答案。可他忘了,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也很漂亮,身边不乏优秀者,很可能被其他男人追走。
一想到她有男朋友,他胸口堵得难受,连案件都无心去想。只是不停猜测她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对她好不好,她爱他吗?
他……是否还有机会?
郁暖心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忙打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下属的私生活了?这不像你哦……”
“随口问问!无意冒犯!”梁竞棠不得不装云淡风轻。即使脑子里积压着无数个问题,心情也很不愉快。
“我开玩笑的啦!一点都不冒犯!”她话题一转。“案子马上就要开审了,希望今天琳琳状态能好一些,不然真的很难打!”
“希望如此!”梁竞棠应了一句,已不欲多谈。
第一百零七章你卑鄙
琳琳还是像以前一样,躲在房间不肯见人,他们一敲门,就情绪激动地赶他们出去。她母亲很担心她的状况,便委婉地请郁暖心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郁暖心想了很久才开口。“你有没有觉得,琳琳情绪激动,不是因为被强bao,而是为了逃避我们?”
“律师讲证据,不靠直觉!”
由于没有切实证据,郁暖心之前没跟梁竞棠提及琳琳打电话以及买外卖时听到的事情,眼下才提起,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伍莲。”
“伍莲性格狂妄,有人想陷害他,不足为奇!”梁竞棠理智分析,“但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他派人故意诱导你。”
“你是说……琳琳的电话和上次那个人,都是伍莲安排的?”
“我只是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最重要的还是证据!”
郁暖心头都大了,眼下搜集的证据不多,又不能从案件关键人物琳琳那打探到任何消息。是有人故意坑害伍莲,还是他派人误导她,真的很难判定。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经过上次被山洞的事,她对伍莲的态度有所改观,偏向于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但身为律师,她极力不受主观情绪影响,一切等找到证据再说。
两人还没走出巷子,突然蹿出十几名壮汉,一语不发地朝梁竞棠走去,抡起拳头就打。两人完全没预料到这突然的状况,左右闪避,但都无法逃脱。
梁竞棠是练过的,但双拳难敌众人,还要保护郁暖心,很快落了下风,拼命护着郁暖心突出重围。“快去找警察——快——”
“可是你……”他已经挨了好几拳,这些人显然是要他的命啊!
“快去——”
郁暖心心急如焚,但只得当机立断,边跑边喊救命。而那群人竟没追来,只是将梁竞棠围在中心,显然他才是他们的目标。
等郁暖心以最快速度找来警察,那群人已经跑光了,梁竞棠倒在血泊了,已经晕过去,全身伤痕累累。她忙将他送到医院急救,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表示他虽然伤得很重,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顶缝了几针,要休息一个月。
郁暖心在床边守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方才第一个冲出来的壮汉好像喊了一句,“叫你多管闲事!”
难道……这跟案子有关?
他们最近只接了一单案子,就是伍莲的。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