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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怎么舍下脸去倒贴,只要有林小满在,徐卫国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所以林小满必须死,后来,我又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林小满正大光明地死,死在研究抗体的过程中。
一切都很完美,所有的事情都按我的计划进行着。
只要林小满死了,碧根楼子再在我的安排下被徐卫国一手铲除,他的位置自然会往上动一动。
等病毒爆发得再猛烈一些,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再贡献出抗体,解救数万人性命,这样就足够和他匹配了。
其实,在京城的不少老人们,都觉得徐卫国这桩婚姻不合适。
这其中,又以董老最为反感林小满,而且董老的身份足够高,只要林小满死了,我立功了,董老再从中撮合一二,我和徐卫国就能在组织的安排下结婚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我只是想嫁给徐卫国而已。
我相貌出众,家世出众,对徐卫国又痴心一片,我哪一点比不上林小满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村姑?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这个认罪自白可真够滑稽的。
吴恒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楚箫想嫁给徐卫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谁都可以算计,谁都可以舍弃。
难怪郑秋花说傅知秋是被抛弃的。
楚箫为了摆脱碧根楼子,直接就把她下面的所有人抛出来,给徐卫国做政绩了。
虽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像楚箫这样变态的女人心,还真是世上难寻。
花终于找出来了。
碧根楼子国内的部分,花是一把手,蝴蝶已死,蝴蝶以下的所有人都被批捕了,现在花也暴露了,至此,碧根楼子应该算是被连根拔起了吧?
吴恒高高兴兴地准备报告去了。
楚箫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她用左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灯线,灯亮了之后,她慢慢地摊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手掌中心赫然握着一粒小药丸。
这样的小药丸,楚箫见过无数次。
她下面的每一个人的牙下都装了这样的东西。她没想过为组织尽忠,所以一回国,就把这东西秘密的取了出来。
到底是选择痛快的死,还是痛苦的死呢?
答案不言而喻,当然是痛快的死。
这东西一放进嘴,要不了几秒钟就会死,几秒钟的痛和恐惧,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啪的一下,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竟然又停电了。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窗户噼哩啪啦响着。
楚箫把小药丸放到桌子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偶然抬头的时候,发现头顶上的天空点了几盏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在眨着眼睛。
风越来越猛烈,从半掩的窗户吹了进来。
楚箫留恋地看了看,然后回到桌子前,捡起小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第八百八十章 新动静
吴恒写得一手好字,报告也写得相当好看,其实军中好多人的报告都是以简单明了为主,基本上都是单纯的复述或者罗列一下案例提供的事实。
吴恒的报告却相当详尽有料。
他的报告开门见山,把这次的事件加以逻辑排列,从中抓住主要矛盾,重点突出了自己的作用和论点,思路清晰、逻辑性强,便于他人理解和接受。
单看这份报告,十分具有针对性,没有空泛的口号和模糊的界线,除了详列办案细节之外,还有一个明确的中心点,那就是,这事是在徐卫国手里没出现成果,转到吴恒手中才审结出成果来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只看报告,人人都会认为吴恒办事能力比徐卫国更出色。
毕竟,徐卫国没审出来的东西,吴恒接手才一天多就审出来了,而且结局大反转,原本嫌疑最大的郑秋花根本就不是花,楚家小白花大小姐才是那朵真正的花。
报告很精彩,唯一的败笔是写完报告之后,吴恒同时也得到了楚箫畏罪自杀的消息,原本有些激动澎湃的心情,直接被降了温。
徐卫国同时也到达了里城医院。
徐卫国来得很突然,吴恒的报告还没上交,所以第一个看到报告的人,竟然是徐卫国。
徐卫国看完报告之后,只是淡淡地扫了吴恒一眼,十分平静地问:“这就是全部的审结纪录了吗?”
吴恒点了点头,“楚箫的认罪书上列举得很清楚,她的间谍罪是板上钉钉的,就算她已经自杀,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疑问的。”
徐卫国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好值得疑问的吗?
吴恒生怕徐卫国会争功似的,当天晚上就让人把报告送出去了。
徐卫国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这些小心思,而是找到了王楠,详细问了问审讯的过程,问完之后,王楠连夜出了医院,出去办了一件事,直到第凌晨四点多才回来。
吴恒比徐卫国还高出一级,他要主导,徐卫国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默默的看着。
只是王楠觉得吴恒这次做得有些过份了,直接把他们前期所作出的努力全部抹煞掉了,踩着徐卫国的名头往自己脸上贴金,所以王楠跑到吴恒面前,闹了一通,两人还吵了一架,吴恒一句服从上级命令就把王楠轰出来了。
吴恒怕徐卫国动什么心思,更怕夜长梦多,第二天就押着宁凯回京了,郑秋花和陆军等人也随行。
至于楚箫的尸体,在火化的前夕被一个电话拦了下来,楚家人不肯相信楚箫是间谍,极力阻止尸体被火化,要求先停尸,等楚家来人验看之后才能处理。
徐卫国觉得吴恒的举动十分好笑,功劳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祸国殃民的人是否真的被逮出来了,他在里城医院又等了两天,等到了楚家的人。
楚箫停尸在火葬场,顾名思义就是提供火化的场地,人死了,就拉到那里进行火化。火葬场一般都在市郊等偏远的地方,里城的火葬场也不例外,从里城医院出来,开车要开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火葬场。
火葬场里最多的是尸体,其次才是活人,能在火葬场工作的都是胆大的主。黑乎乎的屋子里,工人们打着赤膊,只拴了一条皮围裙,手里拿了两大铁钎,正在把一具具尸体往焚化炉里送。
屋子里的气味十分混杂,尸体的味道,燃料的味道,尸体在焚化过程中不时飘出一阵阵烟尘,气味十分难闻,让刚进入这里的楚家人觉得难以忍受。
楚家来的人一直用块帕子捂在鼻子上,极力忍受着这里难闻的气味。
其实火葬场这种地方,普通人真的一次都不想来,就算来了一次也绝对不想来第二次,除了难闻的气味,还有那种好多尸体在的看着你的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何况楚箫还是服毒自杀,听说服毒自杀的人都会七窍出血,脸部乌青,死状恐怖至极,所以楚家来的那个认尸人,越是靠近楚箫的尸体,越不敢正眼去看,只敢用眼角余光去扫视。
徐卫国带着楚家来认尸的人走到屋子最东边儿。
楚箫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似的。
没有想象中的七窍出血,脸部乌青,相反,楚箫死得很漂亮,很安详,完全不像是服毒自杀了的人。
楚家的人仔细的检查了楚箫全身上下,没有发现被刑讯逼供的痕迹,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着问徐卫国:“小姐这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服毒自杀的?”
徐卫国就指了指几米外正在给一个死人脸上涂涂抹抹的妇人,妇人手里拿着一只小刷子,一边蘸香脂一边往面前的死人脸上小心翼翼地刷着,刷完之后,又仔细瞧了瞧,再修了修。
“死相太难看的人,都会适当的化一化妆,楚箫一早就被化过了,所以看不出来服毒自杀的迹像。你要不信,我就让她过来给楚箫把这死人妆给卸掉,让你看看她原本的死状。”
来认尸的人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也连连摆动,“不,不用了,我只是来确认尸体有没有什么刑讯逼供痕迹,会不会有屈打成招的事的,现在确认了这一点,尸体也是小姐的就行了。”
“那你再仔细看看,看完了就叫我。”楚家的人在检查楚箫身体的时候,徐卫国就转了身,等到检查完毕之后,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楚箫的身上肯定没有任何刑讯逼供的痕迹,可能楚箫平时真的装得太好,突然告诉大家她是一个间谍,而且是间谍组织的头目,这身份有点难以让人接受,所以这人在验看的过程中一直在絮絮叨叨着,“楚家不缺钱,大小姐从一生下来就养尊处优,怎么会做那些事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要知道,楚家出了个间谍,对楚家的声誉影响极其恶劣……”
徐卫国呵了一声,“只怕就是因为谁都不能信,所以她才能潜藏这么久不被发现吧?事实俱在,还是自己写的认罪书,虽然不是我亲自审的,可是我详细问过审讯过程,没有任何异常。
你现在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改变了不事实。”
那人认真地看着徐卫国,足有好几秒的时间,他没能从徐卫国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徐卫国好像并不怀疑吴恒的审结纪录,也铁了心的想要早点了结这件事。
他自知没趣,后来也就不说话了,验完之后,火葬场的员工把火化同意书拿了过来,徐卫国看着楚家的人签了字之后,两人才出了火化间。
几个小时后,楚家的人带着一坛子骨灰离开了火葬场。
徐卫国转身重新走进了火化间,又呆了大半个小时才重新走了出来。
从火葬场回到医院之后,徐卫国就带着九里屯的那些兵沿原路折返,终于在两天后回到了九里屯。
王楠闷了好几天,特别是在得知吴恒被表彰之后,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徐卫国却半点没受影响,照常上下班,偶尔和方前进老狼喝点小酒聚一聚。
九里屯,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早上按时出操,训练,徐大太岁依旧没人超越,新招的一批兵个个都被他操练的兵个个都鬼哭狼嚎的。
老兵们听着这此起彼落的哀号声,又想起了自己的新兵时期,颇有些同病相怜地味道。
林小满怀孕还不到一个月,徐卫国也不知道从哪儿的书上看来的,说这长毛的动物可能会有寄生虫什么的,怀孕的人最好不要接触,所以给猫喂食啊,洗澡啊什么的活儿,全都扔给了老狼。
小花的大小老婆一堆,儿女成群,轮流洗个澡下来,都是两三个小时了。
小花和老狼混熟之后,就有点蹬鼻子上脸,经常趁老狼睡觉的时候,偷偷的爬到床上去抢位置。
小花上去了,它的大小老婆们,儿子女儿们,也有样学样的往床上窜。
所以,有时候老狼大清早的醒了之后,一睁眼就会发现自己被一群猫包围了。
有的躺在枕头上,有的趴被子上,胆大的还直接爬到了老狼的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老狼都会有些哭笑不得。
远在京城的徐家两老听说林小满怀孕之后,都十分高兴,宋陶问了好几次,要不要来照顾林小满,徐卫国当然说要啊,可是每次宋陶收拾好行李,然后又不了了之,一直没出得了那道门。
想也知道,徐天来把人拦了。宋陶没有办法,就寄了不少育婴类的书到九里屯,让徐卫国自己学。
徐卫国白天上班,一有空就捧着书在那边研究如何当个好爸爸,后来又听林小满说了胎教的事,就更是上心了,没事就爱趴下来盯着林小满的肚子自说自话。
每天一个睡前故事,那是最基础的,到了后来,林小满还以孩子喜欢听爸爸唱歌为名,拐着徐卫国唱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碧根楼子的事,好像就以楚箫的自杀为结束而结束了,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可表面的平静下,未必没有暗流,过了一个多月,小江村的化肥厂那边终于传来了新的动静。
第八百八十一章 错误信息
这一天,罗宗来九里屯报告,化肥厂那边重新动土了,小江村来了很多生面孔,听说是接管化肥厂建设的那个郑厂长带来的。
一听郑这个姓,几乎都不用刻意去打听,徐卫国就能确认,接手化肥厂的人一定是郑秋花。
果然,罗宗的打探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徐卫国把这事告诉林小满的时候,林小满就知道,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楚箫的自白书上把病毒和生物研究室的事交待得很清楚,可类似三机部无人机的研究资料外泄的过程,以及资料如何运送出境这种事却交待得有些含糊不清。
含糊不清的,还有不少徐卫国已经查到了,却还没上报上去的事件,包括上次他们两口子对化肥厂的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想,楚箫甚至一个字也没提及过。
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一是楚箫没说完,二是楚箫也不清楚,或者说没经手。如果是楚箫没说倒还好,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代表着碧根楼子的事还存在着许多漏洞,而这些漏洞在一天没有合理的解释前,都不能盖棺定论,哪怕在所有人眼中,碧根楼子已经稳底消亡,徐卫国也会暗中继续追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才会停。
这些日子,看似平静,其实徐卫国一直在着手调查这些含糊不清的事。
所有的人都认为碧根楼子已经被覆灭,可是徐卫国却不这么认为。
实际上,楚箫之所以认罪,是因为郑秋花跟她那段对话。
如果没有郑秋花的从中参与,就当时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是定不了楚箫的罪的。
郑秋花提出的三点,虽然确实是败笔,可是想要证明却也不容易。
括约肌修复手术,这种手术并不稀奇,脱肛,先天性发育不良,或者后天的撕裂还有一些疾病都能引起括约肌松驰,如果楚箫不自己说出来,她是因为在身体内运送过太多次白面才导致括约肌松驰,严重到了大便失禁的地步,谁都会把她做这项手术的原因脱肛或者疾病方面想。
除非当场捉住楚箫躯体运白面,人赃俱获,不然难道每一个做了修复术的人都是因为运过白面儿吗?
至于抽血验抗体的事,也是无法被证实的,只是一种侦察手段上的心理战术。抗体进入身体之后,其实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检查得出来,所以没那么快能证明楚箫身体内有三倍于常人的抗体数。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楚箫抗住了审讯,其实在短时间之内,真的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她是间谍。
吴恒的审讯楚箫都抗住了,却在跟郑秋花聊了几句之后主动交待了罪行,这事本身就有问题。
只是吴恒急于领功,生怕功劳旁落,所以急急的把报告打了上去。
吴恒的心理战术对楚箫没起任何作用,郑秋花的却收到了奇效,这证明郑秋花的心理比吴恒更强大,侦察能力强的人,反侦察能力同样也很强。
蝴蝶的筛查审讯中,郑秋花成功的洗脱了嫌疑,花的筛查审讯中,郑秋花再次洗白成功。
郑秋花多么不简单啊。
这段日子以来,徐卫国这边一直在释放一个信息出去,不管谁问及碧根楼子的事,他都是一个回答,不是已经审结清楚了吗?
哪怕吴恒接受表彰之后,特意打电话来炫耀,徐卫国也是不动声色的。
就是因为这错误的信息被接收之后,郑秋花又蛰伏了一段时间,确认徐卫国没有怀疑化肥厂的事之后才敢堂而皇之重新回来接手。
徐卫国相信自己判断,所以他一直在等,等着看小江村的化肥厂新的主人。
不出所料,来的人果然是郑秋花。
所以,他在暗中所做那些调查就派上了用场。
化肥厂的厂房花了快两个月才建造完成,化肥厂建好之后,先是拖了很多机器设备,然后又动了很多块状焦炭,无烟煤,听说因为很快就要投入生产,原料也在在源源不断的被拉进来。
原料一到位,化肥厂里日夜机器轰鸣,加班加点的开始生产化肥。原料被制备成主要含有氢、氮气体的原料气,然后将原料气中氢、氮以外的杂质去除,使原料气得到提纯,提纯之后,会把提纯之后的较为纯净的氮、氢比例为1:3的氮氢混合气体压缩到高压状态,在催化剂和高温的作用下合成为氨,然后将氨经进一步加工得氮肥。
徐卫国安排的人进入化肥厂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干活,然后每天下班之后就会把当天发生的一切纪录下来传回九里屯。
化肥厂的主流产品除了氮肥,还有硝酸铵,尿素等化肥。
单看工艺流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至于技术室里的配方,根本接触不到,那一块,看守得很严。正因为看守得太严,除了郑秋花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以外,别人根本靠近都不允许被靠近,保密措施比高精密的研究室保密措施还要完善的感觉,一个小小的化肥厂技术室,居然拥有几十人的守卫规模。
这几十个人虽然明面上都是技术人员,可是个个脚下生风,身强体壮,腰间同一个位置还都是鼓鼓囊囊的,应该都别着家伙。
所以,这家看似正常的化肥厂里,技术室是最古怪的地方。
有古怪,自然就有可探查性,第一批化肥生产出来之后,徐卫国就进去取样送往精密化学研究室化验去了。
结果是正常的,只是普通的比例正常的化肥。
一连三批化肥都是正常的。
直到第四批,才检出了细微不同。
前三批正常的化肥都已经投入了使用,第四批以后的化肥在出厂之后,销往何地,销量多少,都被精确纪录了下来。
化肥厂建成后三个月时间内,生产了135吨化肥,只有35吨是正常肥。
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之后,又用了两个月时间,徐卫国派去化肥厂卧底的人才把化肥厂的底摸透透,之后的日子,徐卫国一直地计划抓捕行动。
这次的行动十分危险,化肥在生产过程中,造气得纯和压缩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产生大面积的爆炸,所以化肥厂的安全管理措施一直是重中之中,而郑秋花也是用这一条作为正当借口,除暗中的保全措施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