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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薇浅笑,“没说什么,你等等他吧。”
何薇走了汪明州仍旧一动没动,他的指甲狠狠的插进掌心里面,却感觉不到疼痛,何薇,为何你如此敢说?
刘教授临走时候的话尤在耳边回响,“明州你知道要做一个课题有多难吗?我虽然已经是研究生导师,但是何薇摆在我面前的资料让我汗颜。若是我来写,我敢说,我写不出来,因为我连最基本的申请课题的流程都不是特别的明了,为什么,因为我从来就不敢想。”
当时刘教授的话很深长,“这么多年了,我也做过几个课题,但不是学校拿下来的,就是院里派发的,从未自己去涉及一个新的课题。但是何薇做到了,不管能不能申请成功,我们前期的成果能够拿出来,那就是我们的收获,最起码我们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何薇拿出这个课题来,与其说她想成就自己,倒不如说是来成就我。”
刘教授的话让他嫉妒了,深深的嫉妒了,这么多年,无论在怎样的境况下他的成绩一直优秀,他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走,别人说他孤傲,说他冷漠,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停下努力的脚步,他身后的人需要他。
关于他们整理的资料,刘教授给他们讲了很多,他也记了很多,他的目光触及自己的笔记本,他后悔了。他忘了刘教授录取他的时候说的话了,他当时说,“知识是属于大家的,我们应该共享。”
是他错了,他惭愧了,他不能如此自私,他飞快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何薇的身影已经变得很小了。
他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趴在窗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何薇,等等我。”
秦晓辉正要走进来,听到他的喊声惊了,在他背后说道,“你疯了!”
汪明州转头,脸上现出明快的笑容,“我没疯,晓辉我先下去,中午不一起了啊。”
秦晓辉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愣了,自从认识他,这小子就几乎没笑过啊,他愣神的瞬间,人已经从他眼前飞了过去,他记得何薇明明说过她自己是已婚妇女的,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在他后面喊道,“汪明州,你不要犯错误啊。”
何薇在下面隐隐的听到喊声了,只是她抬头的瞬间,人已经不见了,她猜想着有可能是汪明州,难道是他想通了?
他能想清楚最好了不管他是真心想共同完成课题的研究,还是只想着最后完成拿研究成果都无所谓,只要能好好的相处,这样大家就不至于难堪,她要求的不多,仅此而已。
第二百七十七章 配合
汪明州一路追过去,何薇并没有在原处等他,想来她没有听见,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手术站定了,“何薇,我愿意协助你,无论什么,你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何薇却没有想到汪明州会说的如此坦然,原来总觉得他漆黑的瞳仁像是无涯原野上一块执拗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觉得他眼中的孤傲之色,竟然在一点点地散去。
何薇笑了笑,语调一如既往,“说吩咐就有点过了,咱们俩主要就是相互配合,你说是吧。”
汪明州忙点头,“说的极是,我去找刘教授的时候,他还给我说了不少其他的点,你今天有空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齐州的种种依旧如昨日一般,她不想一直都是不美好,何薇很庆幸汪明州能够想清楚,不然他再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对于这个世界真的能够绝望了。
秦晓辉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哎,你们俩。”他站到他们跟前怒目而视,“你们俩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何薇,哎,你不是说你是已婚妇女么!”
何薇不解的说道,“对啊,没错,我是啊。”
“那你们俩……”秦晓辉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还没等何薇开口,汪明州先沉了脸,“照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要共同做一个课题,只是中间发生了分歧。”
“什么课题?”秦晓辉问道。
“当然是保密的,”何薇抢先说道,“我们要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秦晓辉有点生气的说道,“保密就保密,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何薇没有在乎他的态度转身就走了,汪明州跟上她,说道,“一个课题而已,不能往外说吗?”
“你之前没说吧。”
“没有。”
何薇笑了笑,转头看他,“齐州医科大学是我的母校,那教学质量水平应该在咱们现在的学校之上,我的成绩也不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被录取吗?”
汪明州当然想知道,“对呀,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有被录取?”
何薇放慢了步子把事情王春梅、春萌杂志社还有胡来然的事情讲了一遍,她当然隐去了名称,只讲事情。
汪明州听得目瞪口呆,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何薇看他错愕的表情,冷笑了两声,“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以及电影故事当中是吧。”
“的确,感觉有点儿戏剧化。”汪明州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读军医呢?”何薇的口气颇为感叹,“所以课题的事情能不能晚上就不往外说,免得有人觊觎。”
直到此时,汪明州对何薇由衷的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这可是学历,它能关系到一个人未来的命运呀!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会不会崩溃?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默默的走着何薇身侧。他还以为像她这样有背景的人,一路走来肯定会一帆风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坎坷,曾经还承受过那么大的压力。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她,争取将课题早日申请成功。
汪明州肯配合,就顺利了很多。课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何薇与汪明州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汪明州说以何薇为主,他真的做到了,只要她提出质疑,他立刻查证,两个人总是观点有差异,他立刻放弃自己的观点,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她总是胜利的那一方。
等刘教授回来,他们的论文大纲已经打好草稿了。
刘教授很欣慰,他收的两个学生很棒,都很上进,不用督促他们学写,也不用吩咐他们做什么,他们将一切做的都很好。
看到汪明州,他忽然感到他在改变,变得明朗起来。从前的时候,他不是阴郁,也不是不够自信,而是他就像茧中的蚕一样,用丝线紧紧的将自己包围起来,不肯将自己的真心摆给别人看。
如今他在变得明朗,脸上也有了笑容,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在他身上开始汇聚。孤傲之气已经在慢慢的退却,他学会放下身段了开始迎接这个社会了。
这样的改变应该是她的功劳吧!
刘教授看向那个年轻的女孩,她脸上的神情非常的专注,他想起来了,在对待学习上面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心无旁骛的专注,这样的人才更容易成功啊!
他承认,能收到何薇这样的学生,是他的荣幸!
一转眼一周的功夫就过去了,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何薇抽了一天的时间,整理自己过季的衣服。
聂景辰不让自己再穿那些旧衣服,她下了很久的决心,才将那些属于真正何薇的衣服全都打包,然后束之高阁。
整理了半天,发现衣橱中竟然全是自己的衣服,属于聂景辰的少之又少,只有一套他换下来的训练穿的军装。唯有洗漱间的牙刷、牙缸才显示出这也是他的家。
自从他去了首都,倒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只是他觉口不提他在首都的事情,颇有一些报喜不报忧的意味。
何薇没有主动问过,不是怕给聂景辰压力,这是对他的信任。她在齐州,除了学习以外,将家里收拾的越发的像个样子了,电视、洗衣机、冰箱,这些家用电器都买上了,也添置了很多的小东西。
聂景辰给她的存折,已经花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不到六千块钱,她看着存折直叹气,幸好他给了她一个存折,否则可没有办法支撑她现在略带奢侈的生活。
只是除了吃喝,她再也不肯动存折里的钱了,万一有急用,她心中还觉得有依靠。
论文与临床数据采集同步进行,可是在幽门螺杆菌的检测上他们还是遇到了瓶颈。要检测这类菌群的存在有三种成熟的方法,抽血、胃镜或者呼气采样检测,后两种的方法也就是何薇想想,毕竟现在的胃镜技术还没有开展,而呼气采样检测更是没有办法进行,唯一可以的就只有抽血,而且还只能检测血清中幽门螺杆菌的抗体水平。
第二百七十八章 辰辰现在的母亲
何薇很郁闷,其实有很多东西都是最基本的,后来经过验证的理论都是最基本的东西,但是她知道没有用,得拿出真正的案例,让大家看到成果才可以。
而且初期感染了幽门,并不会有太大的表现,如果无缘无故的去帮别人检测,会让大家误会医院乱收费的现象。
何薇最后想了个办法,去先从严重的病人中入手,去肿瘤科调查上下三代的病史。幽门螺杆菌会通过餐具的使用传染,不然的话也不会全世界将近一半的人都会感染这类病菌。
她的建议一提出来,便遭到了刘教授的反对。
“何薇,我们的课题才刚刚开始,遇到困难是很正常的,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如果去肿瘤科进行研究这就是跨科室,肿瘤科的主任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们的课题必将泄露。”
刘教授说的问题,何薇不是没有考虑到,但若是不这样做,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遇到问题是肯定的,但是她没有办法,看着课题停滞不前。
幽门螺杆菌在八几年就被人类发现了,几乎每年都有论文在出现,但是他们要申请的是课题呀,而不是在整理论文,他们要拿出实际的调研数据来进行最有力的事实证明。
就在这个时候,靳凯楠师兄站了出来,他笑嘻嘻的说道,“何薇小师妹,你别忘了,还有师兄我呀,放心吧,这个就交给我好了。”
何薇不知道靳凯楠师兄用的什么方法,有好几个胃病的病人同意做抽血检查,很久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师兄是自己掏的钱。
很多年之后,何薇想起来还是十分的感动,要知道师兄的工资并不高,而且那时候他还面临着结婚、赡养父母等很多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临床的调研总算能够开始了,他们将检测的方法、经过以及调查的结果都记录了下来。
刘教授一直都保持了一个冷静的态度,即便是看到了结果,他都没有觉得兴奋,反而是非常的沉重,何薇的心情与刘教授一样的沉重。
送检的血清,几乎都含有幽门螺杆菌,这就证明了,这类病菌确实是导致胃病的罪魁祸首。
汪明州很不理解何薇与刘教授的态度,他私下里问何薇,“我们已经有了结果,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呢?”
何薇苦笑的说道,“看到成果真的不值得高兴,反而是还不如没有发现。”
“为什么?”汪明州更加的不解。
何薇说不出口,她想说的是,宁愿天底下的医生都失业,也不愿意看到病人的痛苦,可是,从古至今,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良久,她才说道,“因为控制和预防太难了。”
汪明州反倒是笑道,“哪一种事情都有两面性,我倒是觉得应该高兴,发现了,控制和预防也难,但是你不是说过吗,只有难的事情才值得去做。”
何薇同意他的说法,心情却没有放轻松,因为她知道后面的事情将更加的困难。可是难归难他们第一阶段论文的论文还是完成了,靳凯楠与汪明州想尽快的找杂志社发表了。
刘教授反倒是先问何薇的意见。
何薇但是建议先压着,她想最起码要第三阶段的论文出来以后,第一阶段的论文才能发表,这样每个月的接下去,差不多六个阶段,他们就可以开始申报课题了。
论文要接连着发,中间不能有间隔,免得被别人见缝插针。世界上的人很多,有**的人也很多,要防啊。虽然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成果是他们先拥有的,这样才能给课题的申请成功添砖加瓦。
刘教授很赞赏何薇的头脑,她不仅在专业上优秀,而且也善于谋划,对于国家课题的申报,他忽然就有信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薇接到了宋秋芸的电话。
何薇正在家看电视,演的电视版的《新龙门客栈》,倾国倾城的陈美女与咆哮的马影帝主演,漫天黄沙中,一个有关情与义、爱与恨、生与死、血与泪的故事……
她是相当意外啊,这个奶奶与聂景辰口中的‘传奇’女子,竟然给主动给她打电话。
宋秋芸的声音柔软的很,柔软中又带着娇俏,听着她的声音,何薇很莫名的把她与《新龙门客栈》里面那个既风骚又多情金镶玉联系到一起了,只是她不认为,宋秋芸会像金镶玉一样做人坦荡荡。
“薇薇呀,我是你宋姨呀。”
‘薇薇’,这个称呼奶奶喊起来,既亲切又带着宠爱,可是这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女人喊起来怎么如此别扭。
何薇就当不知道,声音诧异的说着,“宋姨?”
宋秋芸温柔的笑了起来,“咱们还没见过面,不知道我也正常,我是辰辰现在的母亲呀,以前的时候不知道你和辰辰在一起,就同意了与章家的亲事。辰辰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儿说,你看这笑话闹的。”
何薇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脸皮那么厚,恐怕很不好对付吧。辰辰现在的母亲,真有意思,‘母亲’这两个字太伟大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尽过做母亲的义务和责任。
“噢。”
宋秋芸听了这个‘噢’字愣了,就一个‘噢’字,这就是反应?
“薇薇啊,你看阿姨还没有见过你呢,明天阿姨去兰城,咱们见见可好?”
何薇心思百转,心道,这女人确实比聂景辰的父亲弯弯多,你看人家要来多有礼貌,竟然知道来之前先预约。
“聂景辰知道吗?”
这样的问话,听在宋秋芸的耳朵中既清冷又疏离,大有一种‘我和你不认识,请你不要来’的感觉。
但是宋秋芸是什么人,首都贵妇群中的交际高手,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辰辰一天到晚忙得很,听说他来首都了,也没见着个人影,一听说辰辰和你好,我就巴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去呢。”
若何薇是个蠢的,听到宋秋芸如此亲热的声音,说不定便真的像她靠拢了,只是宋秋芸好像低估了她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过如此啊
何薇没有直接拒绝,“我最近挺忙的,没有时间。”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宋秋芸最好别来,不然的话,她难处理。
“没关系,兰城我也没有去过呢,我到那边走走看看,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见面。”
何薇无语了,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啊。
挂了电话,何薇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该怎么办,给聂景辰发传呼,给奶奶打电话,还是她自己先会会宋秋芸?
电视上,江湖豪杰正在与东厂恶战,她看的入神,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先会会宋秋芸。聂景辰是有目的去的首都,她不是从前的‘软柿子’了,而且她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会与聂景辰分开。
宋秋芸还是来了,她果然够神通广大,直接在晚上的时候找上家来了。而且是她刚上楼,她便敲门了。
在这一点上,十分让何薇意外,她竟然会上家里来!
宋秋芸拎着一个白色的小手包,脱了浅咖色的大衣,露着的洋气西式裙装把本来就苗条的身材衬得越发好看,头发盘的又紧又密,上面还带着十分漂亮的珍珠发饰,就连脖子、手腕上都带着珍珠的配饰。
不得不说,聂景辰的这个继母太会打扮,她今年也得四十岁了,这样的打扮,更显得年轻、优雅了。怪不得聂景辰的父亲对她如此的宠爱,如此美丽的女人还是值得的。
再反观她自己,棕色的毛衣,厚厚的牛仔裤还有胡乱扎着的马尾,和宋秋芸一比,简直跌到泥湾里去了。
“哎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宋秋芸很热情,好像这是她的家一样。
可爱的孩子?
何薇心道,你这样的称呼合适吗?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客气的去给她倒水。当你不了解一个对手的时候,最好保持沉默,然后仔细观察。
宋秋芸没有坐下,站起来到处走走看看,颇有些可惜的说道,“房子挺好的,只是怎么没有好好的装修一下呢?”
何薇很惆怅,找茬开始了吧。
“都是聂景辰找人弄的。”何薇说道,“这样已经足够了。”
“没有父母在跟前就是不行,”宋秋芸的语气低沉下来,“你也知道我是继母,辰辰从小就不和我亲厚,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有事情一定要给我们开口,他可是倔的很。”
何薇心中冷笑,从昨晚打电话,一直到今天上门,她就没有在宋秋芸的口中听到过聂景辰的一句好话。
她默默地说道,“是啊,幸亏他脾气倔强又坚强,否则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吧。”
宋秋芸脸上的神色连变都没有变,她坐了下来,指着对面,说道,“来孩子,咱们娘俩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了,可得好好说说。”
何薇坐了下来。
宋秋芸却拿了手指点点眼角,“这孩子真是不明白我的苦心,我来的时候他十三四岁的年纪,要星星我就不敢给月亮,要月亮不敢给太阳,可是他就一点都不领我的情。”
何薇忽然想起了两个字‘捧杀’,谁敢保证宋秋芸最初不是想捧杀聂景辰呢?
她继续听宋秋芸悲伤的诉说,“自从这孩子倔强的搬出去,我就想方设法的想补偿他,这么多年了,眼看着他周围一起长大的孩子结婚生子,我也是着急的很,生怕一点做的不好我这个做后母的便被别人指责。”
“和他同龄的孩子,要么做了外交官,要么去了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