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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来跟元家的人有矛盾,那就是钟离父一家了。
所以,他路上跟别人说了,让那人去通知村里其它的人,他就直接往钟离父家里赶。
钟离父看着赤着脚的牛三,那脚上还有不少黄泥没有擦,可见来的急。
钟离父立马就把旁边的锄头扛起,他原本想拿铁楸的,但是想着自己年纪大了,铁楸太长,不怎么好使,还不如拿着锄头为好。
“孩子他妈,善善,阿宝,你们在家关好门,看好孩子们,不要出去。元家屯的人找麻烦来了。”说罢,就急急往外冲去。
元家屯的人找麻烦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二哥,我也一起去吧。”钟离宝听到消息,也跑到院子里来了。这事是因为她引起的,她也想去看看,万一发生斗殴的事就麻烦了。
“舅舅,我也去看看吧。”元建国也插了进去。
“胡闹,你们快回去。我去看看就行了。”钟离父不让。本来这种事就不应该让女人和孩子出面。而且,元家屯的人估计是来找钟离宝和元建国的,此刻,他们两个呆在家里比较好。
钟离父也没有时间多说什么,只抛下这么一句,“你们关好门,看好家,就行了。”
然后递给牛三一把铁楸,就往外冲去。
牛三是空手来了。若是像他说的,那么多人过来找麻烦,给他一把铁楸防身也使得。
牛三没有推辞,他刚才从地里回来,什么也没有带。他也知道这不是寻常时刻。
元家屯纠集了大批的青壮年过来乌屯。
来者不善。
钟离父和牛三就赶去了村口。
这厢,钟离善拿着菜刀,趁钟离母他们不注意,也跟着钟离父他们悄悄地出了门。
她今天早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她没有想到,这一世,元家屯的人会那么早上门。
前世的时候,元家屯的人明明到了插秧的时候才上门,这一世,早了几天。
前世的时候,正是农忙插秧时,乌屯的石广家截了水,好方便第二天种田。结果,石广回到家后,夜里睡死去了,忘记去放水池。
乡下人家,就算截水,也没有截一天一夜,那根本不给下游的人活路,那是要戳脊梁骨的。
石广家的田正好在元家屯的人的游。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一下就捅了蚂蜂窝。
元家屯的人恨乌屯的人没给他们活路,在第二天的早上,纠集了一大帮的人上元家屯里找公道。
元家屯的人自是不甘心受到欺负。他们虽然也恼怒石广家忘记放水,但是在外敌来的时候,还是很团结,于是,两屯的人就打了起来。
法不则众。他们也不怕派出所的人来抓。
前世,钟离父的也跟着他们打了起来,钟离父的虽是没有受什么伤,却不知道为何,被抓进了派出所。
跟他一样被抓的还有几个,但是那几个,都是因为砍伤人,而被抓的。钟离父没有砍伤人,也不是他带的头,却也被抓了。
钟离善和钟离母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才得以把钟离父赎出来。
是以,当前世钟离善发现儿子不对劲的时候,就算是想医,也没有钱了。
重生回来,钟离善还想着,到农忙的时候,天天去地里巡视,发现有人截水,赶紧截开,以免捅了蚂蜂窝。
结果,这一世,元家屯的人却提前上门了。
她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想阻止着钟离父出去,然而钟离父的动作太快了。她才拿起菜刀,钟离父就已经走了。
她只得自己拿着菜刀跟着出去。
无它,上一辈子,钟离父因为斗殴被抓,她重生回来,越想,疑点越多。
为什么一辈子那派出所的人把钟离父抓进派出所?
那些人因为砍伤人或者是带头人,被抓,那是情有可原,那钟离父呢?
他只是打了几下,并没有伤到人,但是也被抓,没有丝毫道理。
有人在针对钟离父,或者针对他们一家,她想了许久,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现下,不明的敌人在暗处,她不跟着出去,怎么放心得了。
这也是她拿着菜刀跟出去的原因。她也想农具的,但是想了想,菜刀更好一些。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阻止这一场斗殴的发生。前世,说是因为水的原因,但是谁都知道,那是两屯的人积怨以久的矛盾爆发,水只是一个引子。
钟离善跟着过去,就看到两村的青壮年在对峙。
钟离善急忙挤到钟离父的身边。
她才挤到钟离父的身边,就听到元家屯那边的一个男子高声叫道:“快把我们元家屯的男儿元建国交出来。那是我们元家屯的男人,是我们的根,跟着你们,算是什么事?快交出来!”
第五十一章 法不责众
感谢龙绍ll1打赏的一枚平安符。
说话的男子大约1。8米的身材,国家脸,理着一个平头,三十岁左右,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中裤,手上拿着锄头,正是元家屯的元业龙。
因为元业龙跟元大山家的关系亲近,而且,两条村也离的不远,加上钟离父也天天骑着自行车在别的村卖豆腐,所以元业龙这人,钟离父也认识。
脾气暴躁,这个钟离父对元业龙最深的印象。
元家屯虽然离乌屯隔了几座大山,但是因为住田都是在盆地里,所以两条村的田是连在一起的。
田园无小事。
两条村的田连在一起,这就导致了两条村的矛盾特别多。庄稼人家都是靠田吃饭的,一些小的矛盾看起来非常小,但是在村民的心中,都是大事。
这一次,元业龙是受了元大山的母亲的委托,找人过来讨公道的。
方氏昨天晚上才看到儿子回来。
昨天一大早,儿子还不没有出门,村里的那个狐狸精张春花就过来找他了。
闹了半天,哭哭啼啼地说她对不起钟离宝,对不起大山,尽说对不起,让自己的儿子和钟离宝不离婚。
闹了一个早上。
方氏深恨这个女人。
若不是这个女人,钟离宝也就不会跟大山离婚,还带走了她的孙子。她的孙子聪明好学,成绩很好,正读高二。
若是一年后,建国考上大学,那就是她们老元家的第一个大学生。
对于世代在田里刨食的元家来说,出一个大学生,那是多么大的荣誉。
而眼前这一切,都被这个狐狸精破坏了。肯定是她**的大山,还被人抓住在床上。
方氏不认为自己儿子有错,错的全是张春花这个不守妇道的人。
她气不过,想举起拐杖打张春花,结果被大山拦住了。方氏恨的全身发抖!昨天,她想打钟离宝的时候,大山也拦住了,现在,她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安份的女人,大山也拦住了。
方氏气的午饭也没有吃。
张春花梨花带雨哭了一阵才回去,走之前,她反复说让元大山别担心她,也不要和钟离宝离婚,说她是罪人,反复重复了几次,这才走的。
下午大山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的是哪里?
问也不答,坐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她不认为是大山是去和钟离宝离婚的。大山明显是不想和钟离宝离婚。
她以为是大山是去钟离父家里求原谅的。
结果,傍晚一回来,大山说对她说,他和钟离宝离了婚,孩子也给钟离宝。
方氏一下子就气的差点惊厥过去。
于是,她晚饭也没有吃,就颠着小脚,拄着拐杖,去元家屯的村长的家里。
元家屯的村长正是这元业龙的父亲,方氏说的时候,元业龙也在旁边。
元业龙听到方氏的哭诉,顿时火冒三丈!这是什么事?!元大山和钟离宝离婚了,元家屯最有出息的元建国跟了钟离宝。
元业龙这么一听,立马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怎么得了?乌屯居然跟他们元家屯抢人?
而且,还抢的是他们元家屯里将来最有出息的人。
去年,乌屯的人故意放牛吃了他们元家屯的禾苗,前年,乌屯的人铲田梗的时候,为了能多插些秧苗,把大大的田梗铲成细细小小的一道。
大前年。。。。。。。
。。。。。。
诸如此类,乌屯和元家屯的恩怨数不胜数。
种种矛盾累计在一起,以致于元业龙听到方氏的话,立马拍拍胸膛表示要替方氏讨回公道。
于是,元业龙连夜就去了村里的几户人家。
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村里的青壮年过来元家屯讨公道了。有些人家怕打人犯法,不肯来。
只是元业龙也是一个有一点小文化的人,便忽悠道是大家一起上,就算把对方打伤了也没事,现场那么乱,谁知道是谁打伤的?再说了,法不责众,他们元家屯那么多人,总不至于要把他们村里的青壮年全都抓起来吧?
石棠市的牢房根本不够住!
只要不把人打死了就事。
所以,村里的人被元业龙这么一激,再听元业龙把两村的恩怨学了一遍,等元业龙说到村里的未来大学生都被元家屯抢走时,顿时,个个群情激愤,拿着农具就过来了。
他们不敢拿刀,就怕下手没有个轻重,把人给砍死了。
这就是他们元家屯来人的起因。
元业龙早就看到钟离父了。
他这番话虽是对着乌屯的人说的,眼睛却是盯着钟离父,在等钟离父的回复。
两边的人都静了一静,也在等钟离父怎么说。
钟离善看了一下,在人群中没有看到大伯一家。
“元大山偷人,我们家阿宝被逼的只能和他离婚。俗话说,养儿防老。我妹妹不要元大山的田,也不要他的地,更加不要两个一起赚钱做的新房子,那还是红砖房呢,我妹妹一块砖都不要。阿宝只要两个孩子,而且,这事也是元大山答应了的。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没有必要在这里解决。”钟离父眼光坚定地说道。
昨天他和阿宝去民政局的时候,早就跟元大山挑明这事的。元大山也同意了,今天,元家屯的人却过来,想要回建国?
怎么可能?这建国是他妹以后的依靠,想要要回,也得看看他的锄头答不答应。
这事肯定是方氏那个老虔婆闹出来了。
“哟哟哟,进叔,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建国就是大山的根,大山哥怎么可能给嫂子?这是你编的吧?昨天晚上方婶子都跟我说了,说你们一家押着建国,不让他回去。我也是听到婶子的话,怕我自己一个人来不成,就带着村里的人一起来了。快放了建国,要不然,我们不客气了。”说罢,元业龙举了举手中的锄头,威胁的意味非常地浓!
元建国是他们元家屯将来的大学生,若是以后有出息,做个官,那么他们元家屯以后出门办事就有门路了。
再说了,他只是借着元建国这个由头过来乌屯这里,最重要的是把乌屯的人凑个几顿,出出气。
这才是他的最主要的目的。
但是凡事师出有名,他也不想别人认为他是找人来打架的,所以,他才说了那么多场面话。
第五十二章 打起来了
“不客气就不客气,我看你们元家屯的人能对我们乌屯做什么?哼,明明是想来打架的,非要打那么多的理由。来呀,怕你不成!”元业龙的声音刚落,人群中就忽然响声这么一句声音。
众人立即看过去。
钟离善也看了过去,正是村里脾气也非常地火爆的乌有民。
乌屯的人在心里赞好,乌有民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反应也够快。
这话一针见血,把元家屯来势汹汹的目的说的非常地明白,同时也表明乌屯不惧怕。
可不是来打架的?
还说那么多做什么?一起上啊!
“胡说,我们才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屯里的人都是守法的村民,怎么可能主动来另外一个村打架?快把建国交出来!把我们元家屯的根交出来。”元业龙忍下脾气,大声说道。若是他真的听从了刚才那个声音而动手,那肯定落的一个打人的罪名。
“要人没有。大伙们,操家伙,上,打倒这个元家狗!居然敢来我们乌屯闹事,上,让他们也知道我们乌屯是不好惹得的!”人群中又不知道是谁大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顿时,人群就乱了,刚才还和气地说话,现下,性急的早就拿着东西上前去打人了。久钟离父也想拿着锄头就上前去。
钟离善急忙拽住钟离父的手。
钟离父眼睛一厉,喝道:“善善,放开,你退去一边,我去帮忙。”
“爸,不要去。让别人出头就行了。”钟离善死拽着钟离父的手往旁边躲去。前世就是因为钟离父上前帮忙了,被派出所拘留,以至于要花掉家里所有的积蓄才把人赎回。
重生回来,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阻止两村的斗殴,但是她可以阻止钟离父去打人。
这下子,肯定能摆脱前世的命运。
钟离父不肯,使劲摆脱钟离善,但是他不敢用太大的力,因为钟离善现在正拽着他的手,而且,现场还非常地乱。
见挣脱不了,钟离父就想护着钟离善走到旁边去,他皮粗肉厚的,被打没有关系,但是他女儿娇滴滴的,可不像他。
只是,你不想参与此事,就能不参与的。
只见元家屯有人看到钟离父走了,顿时就拿着木棒过来。
就是因为钟离父扣押着元建国,让建国留在乌屯,他们才在来这里了,现下,钟离父走人了,那他们发起这场打人的由头就没有了。
那人拿着一根木棒,许是刚才打了人,两眼发红,冲着过来就往钟离父和钟离善这么一挥。
此时,躲也是来不及了。
钟离父急忙旋转身子,以他的背部去挡这一棍。
“咚。”大棒落在钟离父的背上,打的肌肉都发出了厚重的响声。
钟离善的心里颤一颤,仿佛那一棍是打在自己的身上似的,痛的直冒汗。
那人见一击不中,立马就把木棒收回来,再想挥出去。
钟离父却没有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他忙把钟离善往旁边推出去,转身,拿起锄头就往那人的身上挥下去。
打人可以,但是打伤人,打死人,那就不是斗殴的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所以钟离父是拿着锄头,用锄头上面的木棒上的打的。
那人估计没有想到将近五十岁的钟离父的动作那么敏捷,冷不丁的,吃了一棒,弓下身去,痛的直呲牙。
这人想打钟离父和钟离善,所以,钟离父这一棍也不没有客气,直接下了十分的力气。
钟离父见此,没有再动手,而是往钟离善那个方向跑去,刚才情急之下,他一把推开钟离善,也不知道钟离善怎么样了?
钟离善此刻,正拿着菜刀看到钟离父。刚才钟离父把她推出去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才堪堪稳住身子。
现下,看到钟离父平安来这里,刚提着的心才放下,忙道:“爸,来这边。”她们这边站的正是不参战的人。
两村的斗殴也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会想打架的就站在一旁,远离打架的中心,那样,别人也不会主动地去攻击你。
钟离善看到乱成一团的两村家,皱紧眉头。这年头的村民就是这样子,一语不合,就打起来。
上一辈子她没有直接面对这些人,而这一世,她却在这里静静地观看,什么事也做不了。
若是她学会了武功,那么刚才她爸就不会被打那一棍了,若是她学会的武功,那么她肯定是有能力阻止这一件事情的发生。
只是,一想到韩苍还没有答应收她为徒,她的心就由刚才焦急如火变得拔凉拔凉的。场内的斗殴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但是虽然是斗殴,两村人也有分寸,没有分寸不行,万一把人弄死就惨了。
钟离善只看了几眼,便不在看,既然她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她再看也无益,至于报警,元家屯的人来的时候,肯定早就有人报了。
“爸,你没事吧?”钟离善接着钟离父身上的锄头,以防他一时想不开,再过去打人。
“没事,只是挨了一记。”钟离父说道。农村人活多,皮肉什么的,早就练的厚了。
那人估计看钟离善娇弱,而且,也看他年纪大了,没有下多大的狠手,但是他回报他的,却是狠狠的一记。
连女人和老人都打,他肯定不会客气。
说完这一句话后,钟离父就吼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吗?这里那么危险,他们带锄头和铁铲的,这些东西都不长眼,万一有你有个什么,你让火龙果和桂圆叔怎么办?”刚才钟离善过来的时候,他就想发火了,但是时机不对,现在看到钟离善站在这里,钟离父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
“爸,没事,我把家里的菜刀带过来了。”钟离善扬了扬手中的菜刀。
明晃晃的菜刀的金色的太阳下折射耀眼的光芒,但是钟离父的脸色却像墨水一样。
正当他想继续说的时候,镇里派出所来人了。
人群一下子就静下来,各自回到自己刚才的站位。
第五十四章 拘留
派出所的人来了。
他们坐着这警车,从镇里赶了过来。
妈的,来的那么快,早知道不跟那个老头多啰嗦,直接操起锄头就上,搞得现在打架的时间变少了,他才揍了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报仇呢。
元业龙在心里愤恨地想道,两双眼睛因为不甘,所以有些通红。
派出所来的人正是许扬,二十六岁左右,长的一表人才,皮肤微黑,穿着制服,威风凛凛,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那里,两村的人也不敢说话。
他此刻,正皱紧眉头看着这两波人。
许扬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石宁镇人,而是下基层锻炼的,他这样子的人,只要在基层锻炼几年,回到城市里,那前途不可估量。
原本他想着,下来几年就几年,横竖也没有什么事情。一个小镇而已,盗贼都不多几个,哪里有那么多事?
但是如今他却后悔莫及,这个小镇的盗贼是没有,但是村民们异常彪悍,遇到些什么事情就会打起来,严重些,就如现在,两村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