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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权神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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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守保持著微瞋的笑容,胸口伤上的疮疤被狠狠得撕开,留下一个极深的伤洞和不断流出的脓液。
「反正就是这麽一回事啦!要打要踹要骂等回宿舍後再说,现在先让我在德汶面前留些面子吧!」倾身贴近琛守,钧泉小小声在琛守耳边拜托。接著退後一步,将指头放回嘴边。
「刚刚小守拉德是韦瓦第的春吧,能不能拉完它呢?很难得听小守拉这麽温馨的曲子呢!」
原本还带著笑的表情瞬间僵化,只有琛守自己知道,对方在无意识之下又狠狠的拿起铲子,在那洞中又增加了些许深度。
但他还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将琴架在肩上重新拉起那首春。只有他知道百花盛开的温暖琴音下,空荡荡的心中吹得是冬季暴风雪。
这不协调感从哪里来的。
距离表演的日子已经剩不到一星期,换了新琴後,琛守的琴声的确很美,而且也改掉那刻意模仿穆特的习惯。琴音多了几分特有的情绪在里面,不属於任何一位伟大提琴家,那应该就是专属於他的部份。
台面上的声音已经臻至完美,至少他是这麽认为的,琛守的琴艺本来就很好,至於自己的部份在这没日没夜的苦练之下,勉强能搭上线。
但还是有股很奇怪,说不上来的不协调感在每次的合奏间。
钧泉翻著谱,用力的骚著头发。琛守则是松开弓毛,拿出布将弓上的松香粉擦拭乾净。这把弓也是钧泉买一送一送的,当然以钧泉的个性,那把弓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琛守将琴组放回琴盒後,转回身。「时候也不早了,还要继续练吗?」
「我可没像你那麽厉害,我还是多练一会吧!」钧泉抬起头看墙上时钟,说晚也不过才八点,平常以琛守练琴的习惯不到十点不会停止。「小守今天有事情?」
「嗯,很久没有好好练拳了,而且算算时间也快到第一次期中考。我可不想再到办公室去写奇怪的保证书」拎起琴盒,琛守走向门口。「对了,晚上我应该会做布丁,如果要吃的话,记得早点回来。」
「啊啊!小守要做布丁!记得留我一份!不要让那家伙吃光啊啊!」这时候就真的很想怪罪在自己的琴艺不精上,早知道小时候就乖乖练琴,这时候就不会望布丁兴叹。
「我哪次没留你的那份?别太累了。」
「我才怕你太累呢!」
看著拎著提琴离开的琛守,钧泉这才赫然发现他与琛守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少了斗嘴,琛守总是能抢先他一步知道他想要什麽,需要什麽。
当他回过神时,琛守已经成了完美的情人。
完美是每个人都称羡,但不是他想要的。手中原本充满魅惑的卡门悄悄渗入了点苦涩。
原来卡门也是会烦恼的啊?
他甩甩头自嘲,翻开琴谱,重新弹奏起之前琛守作记号的部份。

(十七)

能够成为压轴,他承认他是沾了琛守的光。不然以他的实力,大概连上台都有些困难。
钧泉在後台轻扯领带,想把它扯松点,但换来的是琛守一个横眉,只好作罢。
「小守都不会紧张吗?这时候就很羡慕你这种对周遭反应慢半拍的个性了!」放弃调整勒在颈子上的领带,钧泉靠在桌旁问。
「没什麽好紧张的啊?」替提琴做最後的调整,琛守显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他而言,就算把他放在马路边要他即席演奏,也非难事。「反正我大概知道怎麽COVER你的问题。」
「真是抱歉啊,那几段的坏习惯我就是改不掉。」
钧泉用指尖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连续爬音是基本中的基本,但却比想像中的还要难练,每个音的大小强弱并不能因速度快而蒙混过去。
早知道就乖乖的把哈农从第一章第一篇练习起,而不是嫌它太枯燥,没变化性就不练习。
「与其说是坏习惯,不如说是基础练习不够?」
「我说过我的程度只有同乐会拿来自娱的程度咩。」
「反正都走到这步了,就当成大型同乐会吧?反正我想樱井小姐对你的实力也相当了解。」
「这麽说也是呢?」低下头苦笑。太在意接下来的表演,而让他忽视琛守在对话时的异常冷漠,彷佛回到当初刚见面时的态度。
也许他有感觉到不对,只是那分析的时间太短,在他还来不及厘清时,舞台上的掌声已经在催促他们该准备登台。
「走罗。该我们上场了。」
稍微调整了下颈部的蝴蝶结,琛守拿起提琴走在钧泉之前,对他打了声招呼。钧泉嘘口气,一个跃身後,追到琛守身旁,一把拉住琛守执弓的手腕,将他转了个身後吻了上去。
「果然还是只有这样才能镇静心神。」
松开口,钧泉捧起琛守酡红的脸,将手指抹过被他吻得有些微红的唇,眯起眼笑著说。
表演比想像中的成功,更令钧泉讶异的是原本一直都萦绕在心头的不协调感,这场表演中也不存在。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他迟疑的站起身,眼睛正好和台下京子对上。
京子带著微笑鼓掌,在眼神交错的瞬间,似乎对他轻眨了一下。
她还记得我!
钧泉脑中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高兴得差点哭了出来,连忙将身子弯得更低,佯装成再次答谢的行礼,避开随时可能泪水溃堤的冲动。
「那麽,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樱井京子小姐上台,为活动画下完美句点。」
在掌声中,司仪用著乾净的嗓音说著。钧泉和琛守正打算转身退场时,喇叭里却传来不同於司仪,充满女性魅力的声音。「那位拉小提琴和伴奏的同学请等等,我需要你们两人的帮忙。」
那是京子。京子侧身对著正准备要下台的钧泉和琛守说,她指头放在唇边,微笑让琛守有著看到恶魔化钧泉的错觉。
「怎麽办?」听到母亲这样一喊,钧泉倒是先慌了手脚,平常四平八稳的气度早不知被扔到哪。不得已只能小声的求助。
「那是你母亲你问我怎麽办?应该是问你想怎麽办吧?」
「那……留下来吧。」
最後,像有些耍赖的,交换了个眼神,琛守和钧泉转身走回舞台上。
「感谢感谢。」京子将麦克风交回给司仪,在钧泉还没坐好时,京子硬是在琴椅上挪出一个位子。「那请那位拉小提琴的同学再拉一次卡门幻想曲吧?」
「咦?」不愧是情人的母亲,不按牌理出牌的方法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琛守一愣,回过头不明究理的看著坐在琴前的京子。
「就Habanera舞曲部份,开始吧。」也不等琛守是否已经准备好,京子变迳自开始弹奏起Habanera舞曲的主旋律。
虽然不知道京子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麽,琛守还是赶在第一次主旋律反覆时接上拍子,但整个曲子的感觉便从提琴为主成了提琴为辅。
京子也不介意,回过头对坐在身旁,手足无措的钧泉说。「接下来换你,就按照你之前练习的方法弹。」
「可是……这样琛守他……」
「拉琴的那个孩子技巧跟稳度比你好上百倍,不会受到这影响的!你接著我接下来要弹的部份吧……」
「呃,好。」
疑惑的看著京子,钧泉还是有些迟疑的接上了拍。一手好好的卡门在这一来一往的混乱间完全变了调。琛守的提琴部份已经尽全力在稳住阵脚,但偶尔还是会被钧泉的琴音拖著跑。
京子轻笑,一直搭在琴键上的双手趁钢琴与提琴合拍的瞬间插了近来,只是简单几个主和弦,让最後钢琴部份完全凌驾在提琴上,进而结束整个Habanera舞曲。
「怎麽样呢,如果下回想要以钢琴为主的话,要有这样的魄力才行哦!」
「啊!」刷红了脸,钧泉没想到京子这样也听得出来他亟欲表现,又不敢表现的犹豫。
「卡门是不会犹豫、也不会回头的女子。提琴就有表现出这样的魄力,反而钢琴的部份再犹豫,这样是不行的哦!不论是钢琴还是提琴都是卡门的一部分,只要有一方犹豫的话,就会削弱这曲子的感度的!」
像是说给在场所有观众听的即席教学,但只有钧泉知道这话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那麽,接下来就真的是该我的时间了,谢谢你们两位的配合。」也不留恋,京子带头鼓掌,欢送钧泉和琛守离席。
就像玩够本,就不要了。
这回就连琛守都有这样的感受,藉著像台下观众和京子敬礼时,他瞟了眼钧泉,钧泉带著笑,就像什麽事没发生般的站起身,像观众和京子行礼後转身,对他打了个招呼一同走向後台。
只有琛守看到,钧泉在行礼时,放在双腿旁的手微微颤抖。
「呼……」才一到後台,钧泉便整个人摊在琛守身上,紧抱琛手不放。「我以为我会当场哭出来呢!」
钧泉双手勒紧琛守,将头靠在琛守肩上,明明声音是带著笑,但琛守却感受到肩头一片湿,环在腰间的双手也不断收紧,令他喘不过气。
「钧泉……」
「见到她时我闪过好多念头,甚至闪过杀了她的念头呢!」不理会琛守那细小的声音,钧泉自兀的说了下去。「可是在真的见到她後,脑中闪过的却是要跟她说『有小守陪,我现在活得很好。』」
「果然因为有小守的关系,那个洞渐渐的被补满了呢……」
带著水汽的声音不断传入琛守耳底,应该是充满感性及感谢的呢喃在此刻却让琛守觉得反胃。
不,我什麽都没做!
琛守在脑中大喊。他这才猛然醒悟,其实他根本还在原地踏步,甚至连当初对自己所下的诺言都没做到。
他不能拥有幸福、他不配拥有幸福!
十年前他这样对自己说。十年的时间让他也模糊了当初为什麽这样做的焦点,钧泉说他感情机制有问题这话只对了一半,但他伪装太久,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因为就连「感情机制有问题」这部份,都是他装出来的。只是谎言说久了也就跟真的没两样。原本他也以为他可以这样活下去,舍弃感情,遵守诺言活下去。
可是钧泉的介入让他失了平衡,他开始会下意识寻找钧泉的身影,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可恶,好想吐!
对於只会毁约、虚假胆小的自己,琛守突然觉得好恶心,使劲一把将钧泉推开,他往後退了两步,靠著墙捂住自己的嘴。
「小守你还好吧?」
「……有点想吐。」
面对钧泉关心的眼神,琛守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压抑不住的恶心感不断涌上喉头,让他就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怎麽了,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明白为什麽琛守会突然有这麽剧烈的反应,钧泉只能打著哈哈,企图缓和突然紧绷的气氛。他走上前,正打算再次将琛守搂回怀中时,却被琛守再次猛烈且坚定的拍开。
「你不要靠近我!」可恶,反胃感更严重了!贴著墙,琛守捂嘴仰头喘气,伴随钧泉关心的语调,琛守只感到胃酸在胃里翻腾,曾经被钧泉触摸过的地方现在都是造成他不适的原因。
「小守你怎麽了,脸色好差!」
在第二次被琛守推开後,钧泉也察觉状况不对,琛守原本偏白的脸这下更是毫无血色,原本面无表情的眼神难得的露出极大的恨意──而且看得出来是针对他。
「没事,你先别靠近我。」
「什麽叫没事,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多糟糕吗?」姑且不管这恨意到底从何而来,那糟糕透顶的脸色也得到医院去报到才行。钧泉一把抓起琛守手腕,厉声说。「走,去医院!先不管你那突如其来的怒意到底所谓何事,不过你的状况真的很糟糕,先到医院去再说!」
「我不要去医院!」
三次甩开钧泉的手,琛守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
「琛守!」第一次听到琛守吼他,钧泉也不禁楞在原地,但随即还是回过神来,也不管琛守是不是打算第四次甩开他的手,再次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吼了回去。「就算再讨厌医院,以你现在的状况不去不行!」
这次琛守没再说话,一双凤眼闪过一丝苦涩和更多的自嘲,接著传来的是钧泉的惨叫。
琛守反手扭伤钧泉的手腕。
「琛守……你到底怎麽了……」握著手腕,钧泉痛到不得不蹲下身,缩著身子口气艰苦的问道。
「抱歉,这场闹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从怀中拿出手机,钧泉拨了电话给德汶。简单说了几句後便转身离开。
「如果,没那个誓言就好了。」
停在後台门口,琛守回过头对著钧泉苦笑。不同於以往,这次的笑容的的确确是发自琛守内心。这时钧泉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琛守。
握著手腕,钧泉将头抵在地板上,斗大的泪珠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悔恨而流。

(十八)
钧泉咬牙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墙边,倚著墙喘气。毕竟是手腕受伤,而不是打断腿骨之类的,他还有能力用跑的追上琛守去。
这是他的错,早些日子琛守就有迹象,但他却只当是情人间的别扭而忽视这细小警告。他叹口气,想起京子曾经说过总是惦记的过去的人,是会令人讨厌的。
这句话还真得相当符合他现在的处境,为了京子,他居然忽略了现在身旁最重要的人。
所以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钧泉喘口气,甩了甩头,重新站直身子迈开步伐。虽然他也觉得就算此刻追了出去也无济於事,但如果不追,那这两三个月的生活将不复存在。
前厅传来悠扬的琴声,琛守认得那旋律,那是莫札特的小星星变奏曲。小星星变奏曲是采用法国民谣「哦!母亲,我要告诉你!」的歌曲作为主题,并根据主题作成十二段变奏。
同时也是首是学习钢琴的入门曲。
琛守能想像台下一片错愕的听著天才钢琴师在台上弹奏著可能自己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练习到滚瓜烂熟的曲子,并发现其实当初的自己弹的根本不是小星星变奏曲。
就算传入耳底的琴音已经模糊不清,他也能听出来那童谣背後的充沛情感。
那是为钧泉弹的。
他知道,因此他捂著耳朵,加快步伐向外冲,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
「小守……?」
「雅燕?!」
少女一脸困惑的看著琛守,有些迟疑的叫了出声。她是为了到後台替琛守恭喜的,没想到却会遇上了神情慌乱的琛守。
「你怎麽了?脸色怎麽那麽差?」口气先是疑惑讶异,旋即转成了担心,雅燕担忧的神情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
不愧是後援会会长,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窘境。琛守苦涩的想,但他却不知该如何掩饰过去,或者说,他不想掩饰过去。
他咽了口口水,在雅燕一脸错愕之下,第一次伸手将少女紧搂在怀中。在怀中的少女柔若无骨,他这才发现女孩子有种很特殊的馨香,能让原本纷乱的情绪沈淀下来。
不自觉地,圈在少女身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雅燕红著脸想要推开对方,却发现琛守圈在双肩的力道出奇的大,她这才发现,眼前的琛守他完全不认识,最後她只能呐呐的说:「那个……琛守你怎麽了?」
「不喜欢吗?还是讨厌了?」琛守低下头,在雅燕耳边轻声说。
雅燕猜她现在的脸的热度应该已经可以拿去煎蛋了,琛守的声音称不上性感,但在此刻仍然让她慌了手脚。「不是不好,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琛守轻笑了出来,捧起雅燕的脸。「那个我可以吻你吗?」
「咦?!」
雅燕还反应不过来,琛守的唇便贴了上去。琛守霸道地撬开雅燕的唇,用舌尖舔过对方齿贝,这是钧泉常用在他身上的方法,他当初一直无法理解为什麽,直到他吻上雅燕,他才知道为什麽。
──那是当感情激动到某种程度,急切的想要让对方知道时,才会有的举动。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钧泉一直是这样对他的。可惜他不能,也没资格接受这份感情。琛守松开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少女,捧起少女下颚,用指间轻抚过少女微微红肿的嘴唇。
啪。
雅燕拍开琛守抚在唇上的手,接著咬著下唇,反手一巴掌打在琛手脸上。斗大的泪滴无声息地顺著雅燕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就……就算是小守……也不能这样做……」
少女哭泣地说,反手抹开不断涌出的泪水。
「……抱歉。」
琛守再次伸出手,将不断挣扎的少女搂近怀里。少女在他怀中抽噎,任由他轻拍著她的背。
「小泉。」
「京子姐姐?!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德汶……」
正当钧泉走出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刚结束表演的京子,京子对他招了招手,那抹灿烂如阳的笑容一如往昔。他该告别京子,追上琛守才对,但在京子面前,他还是办不到这种事,所以他仍旧停下了脚步,站在京子面前。
「原来你比较希望来得是德汶?」京子狭促的问。
「不!我只是……只是……」低下头,原本的自信又在京子的有意捉弄下,完全没了气势。
「只是什麽?」
「只是……之前有打电话给他,请他过来帮忙。」钧泉仰起头,不著痕迹的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後。
也许京子有看到、也许没有,不过京子不打算答理这件事,这不是她的重点,她单手支腰,将手指贴在唇边,敷衍的带过。「是这样的啊……不过,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呢?他不在吗?」
「他……临时有事先走了,有什麽事吗?」
「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认识一下那同学,问他为什麽可以把卡门拉得那麽压抑,装成毫无感情的模样?」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罗,我想德汶很快就会到了!」
女人一个转身,正打算离开时,钧泉突然对著京子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京子!」
「不是说过要叫姐姐的吗?」女人回过头,在指尖後的鲜红色薄唇,扬起一抹媚笑。
「……京子姐姐……」少年顿时语塞,京子太厉害,让他觉得他总是在她的掌心中,挣脱不开。
握紧藏在身後,受伤的那只手的拳头,受伤的部位传来阵阵抽痛,明白告诉他过去与现在分野。钧泉深吸口气,他必须彻底说明白一切。
「我一直想跟你说,『我讨厌你!』,讨厌到想杀了你!」他说,带著沙哑的音调。
「嗯。」
「可是,直到刚刚,我才知道我没办法讨厌你,只因为你是京子……」
「嗯。」
「我爱你。」
「嗯,我也是。」一直都是回答单音的女人,在这句破天荒的回应了钧泉。「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得告辞了。再见……」
「再见。」
京子的笑容从未改变,在这一连串的告白下她依旧气定神閒的站著,对打算动身的钧泉挥了挥手。这就是京子,一名拿得起放得下、只有未来没有过去的女人。
钧泉明白这道理,不过还是有些失落。低下头,他走过京子身旁,在错身的同时隐约听到一句话。
「小泉,手腕的伤还是得先去看医生哦,不然我还是会心疼的。」
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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