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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婶娘如今嫁给他小爹,虽说有些委屈,可男人没几个高富帅,都是一些不完美之徒,如果休夫再嫁,估计更要失望。女人随着年龄增加,魅力在减少,递增的是年龄,递减的是美丽。
他小爹长相奇丑,可是,还能拥有一个还算健康但是懒惰的老女人,晚上睡在肮脏的床上,也有一个女人在身旁,不至于当人离开火盆上床睡觉时,感到寒冷无比。**上的发冷的问题,还会在被窝里得到解决,人心发冷的时候,就不容易暖和了,那种心,想要暖和,就要付出代价,是不容易的。
德志感觉到,看人光看表面,那是幼稚的表现,看人要看内心,正如看到漂亮女人,男人一般会多看两眼,但是,只当是欣赏一个花瓶,中看不中用的,大有人在。
他小爹就是这样,找了个花瓶,年轻时还行,凑合,解决了很多需要,关键是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实际上花瓶实在没用。
卢书记的小爹和婶娘是比较般配的夫妻。
他小爹话少,婶娘话多;两人有共同特点,就是爱笑。看起来,和全村村民的关系都不错,一般人都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真的没错。
卢书记清楚,在村里开诊所如果没有人介绍,没有人来登门看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际关系,且要有非常铁的关系,做不到非常重要的事,就是寸步难行。
他小爹和婶娘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二人就要到卢书记看电视。边看电视边烤火,为自己家里省了不少嚼用的东西,而且省了一些电费。电费虽不多,可是也是一种贡献,对于没有多少生财渠道的人来说,惟独依靠节省,才能攒点钱,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再说了,他婶娘虽是半途改嫁,但也比较幸福。也许,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不是像他小爹那样,长相实在拿不出手,觉得影响市容。
好在他小爹不去上街,也就没什么回头率的事了。
他小爹和婶娘总是笑眯眯的,二人在一起,从来不提怎样结合的事,像是讳莫如深,怕影响了现在的夫妻关系,德志心里想问,但话到嘴边,就放下了。
实际上,他小爹很清楚他婶娘的贪心,如果经手钱财,即便敢冒风险,他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他不会吃亏,更不会窝心窝火,总是笑对人生。
学习他们见人就笑的作法,这个不容易,尤其是心里憋闷的时候,更是需要多做笑的动作。
这个有些难,但是,如果不跳出逐渐升温的玻璃缸,恐怕以后就难以控制了,练成一张笑脸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功课,是一门功夫,就像练拳一样,就是要经常来练才行。
他俩看电视看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就会告辞,回到他自己的家里去,至于洗脚不洗脚,是另外一个问题。
第187章 一场意外()
他们只有在晚上才出双入对,白天里是不可能的与鬼为妻。。;卢书记的小爹(当地叫幺爹)真是形象差、身上脏,白天他婶娘不屑于跟他共事,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去干活。
他俩干活儿总是不紧不慢,他婶娘不怎么勤快,也看起来比较笨拙,时间一长,他幺爹就懒得再去麻烦她了,只好自己单打独斗'蝙蝠侠同人'搭讪女王。每次干活,总是计划一个人能干的活儿。
看电视、说闲话,他幺爹倒没有什么特长,他婶娘此时此刻倒发挥特长,格外卖力,特别有才,话都说不完,张家的长,李家的短,赵家的不长不短,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也有看不完的电视。
电视剧没有特别好玩的节目,看上去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要照搬照套,非常难看,实际上是打发时间的方式。住在高山盆地,起码晚间要做点事才行,以前是做那事,因为没电,惟一的乐趣就是性趣。
现在有电,可以看看电视,关心一下剧中人的命运,陪着流几滴清泪,也算是一种感情的宣泄吧。
他幺爹除了看电视,还有一项十分喜欢的活动,就是打纸牌,当地叫天九,德志看不懂,当地老年人都爱玩,这个玩法已经流传已久,真正要打扑克,没有几个人玩。那扑克实际是舶来品,不是本土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被当地人所接受。
当然也要带点彩,就是说,要出钱,要不然就没意思。如果算是一种赌,也说得过去。那种赌,不伤筋骨,只是略伤皮毛,输赢都是十几块钱的事。但是,这些钱要买到更好的快乐,恐怕不容易。
德志竟然发现,他幺爹在电视节目震天响的环境里,竟然怡然自得地打牌,非常淡定,没有受到周围噪音的影响。更令德志惊奇的是,他婶娘竟然给钱让他幺爹来打牌,这种支持,使许多男人嫉妒恨。一般来说,家里的男人如果在外赌博,家里的婆娘会十分气恼,肯定要百般阻挠,更不用说给钱让他去打牌了。
这对老夫妻,女方虽是半路上来的,男方却是原装货,无论如何,都过了半百的年龄,能够走到一起,就是不容易,希望在今后的日子越走越好,有点小赌的爱好,本不为过,也可能他婶娘曾经努力过,但宣告失败。
卢书记还是老话,就是让他们吃住在他家,另外租房,在山顶盆地来说,的确不容易,没有比打牌更刺激的活动,没有比打牌更文明的娱乐活动,干别的还真的不习惯,山区就是这样,暂时无法改变,只有适应。
有一个破烂的学校,现在的留守儿童比较少,一年级和二年级加起来才八个学生,老师从山下上来的,很辛苦,教着这八个小学生,等到了三年级,孩子们就要到山下去读。
在小学校里读书的孩子少,两间教室就显得多余,两个年级的孩子放在一起教,就多出来一间教室,后来,从更高的山上四组下来一人,承包了教室,开了小卖部,生意还不错,怎么说,这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方便,有时候下山赶场时忘记买的,而又急需的日用品,就在小卖部买了。
那小卖部肯定不会让出那间房,惟一的一间教室也不肯让出来。尹懋十分想另外租房住,他心里清楚,如果硬要住在这里,恐怕以后就要依靠卢书记吃饭,想自己动手来做,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恐怕有些为难。
尹懋很想独立生活,明知这种生活不会影响到他自身,可是还是要这样做。他批评德志说:“以后不要叫卢书记了,他只是一个支书,应该叫卢支书。只有中央领导才能叫书记。”
德志为了不得罪他,就答应下来,知道如果不改,马上就会被投诉,哪怕这是咬文嚼字,也要将权威进行到底。这个是从领导那里学来的,还是自学成才,或者是习惯使然?
谁都不知道,最后,他屈从了卢支书的安排,被迫住在条件比较好的卢支书家。两人各自住自己的房间,都是小木屋。尹懋所住的房间,有锣鼓家伙,吹拉弹唱的乐器,都有,看来,村里有乐队,乐队的总部就在卢支书家,这么看来,卢支书其实就是一个玩家。
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拿得住、扛得起。这样的支书不容易找到,这样年龄的村支书也不容易找到。
卢支书介绍了村里曾有一名男教师,在山下工作,有一天从学校回家,他的家就在红田村,他的妻子长得漂亮,在村里算是美女,夫妻感情很好。
男教师一般没事就回家,在家,吃可口的饭菜,锅里有煮的,胯下有杵的,生活过得惬意。灯下观美人,越看越动心,哪怕是老夫老妻,也是看不够。
有一天他骑摩托车回家,走到一段路时,有人在施工,修路,经过几年的呼吁,政府终于答应给人们扩宽一条乡级公路。
前方施工,骑车过去肯定不行,只好推车过去,没想到顺着边走,踩着了浮土,一声尖叫,连人带车一起滚下山坡。
当施工的民工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时,男教师已经没有任何声音。队长得知后,下去一看,那人已经血肉模糊,摩托车将男教师活活砸死。
施工队队长赶紧报警,让急救车来,医生一看,已经死亡,但医生既然出了车,还是要有所收获,将死人运回医院,装模做样,将死人抢救了一回,在场的人有的人认出来,说是红田村美女的老公,是老师。
医院就和死者家属联系,谁知联系不上,医院经过打听,联系到了红田村卢支书。
原来,美女叫谭晶,据说是卢支书的初恋,这是捕风捉影的事。
谭晶的家在山凹里,信号不太好,多次打电话,都打不通,卢支书赶紧去通知谭晶。
谭晶听到这个消息,正如晴天霹雳,当时歪倒在卢支书的怀里。
谭晶的婆婆赶紧过来,她掐着谭晶的人中,又是呼唤又是椅,过了一会,谭晶终于醒过来。
谭晶醒过来,看到婆婆流着泪,她赶紧伸出手去擦,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她实在没力气。
卢支书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们,只有说:“节哀顺变吧!去医院看看,该料理后事了吧。”
谭晶一听,又要晕,幸好她婆婆还坚强,说:“算了媳妇,去看看吧,最后再见一眼。”
说完之后,卢支书叫了一辆农用车,再喊了几个热心的村民。男教师的姊妹都在外地,一时赶不到医院。毕竟是女人,遇到这种大事,真的像疯了一般,不知从哪里着手。
一车人颠簸着去了医院。
谭晶看到身上插满管子的丈夫,又要晕倒,被她婆婆扶住。
人已经死了,医院向死者家属要钱,卢支书说:“我不是家属,我是村支书,死者家属在那!”
谭晶听说在要钱,就问多少,院方拿出计算器啪啪啪地敲打了一通,说了数字,卢支书不要插言,心里有点怀疑。
当他弄清楚是施工路段时,问:“谁是施工负责人?”
有一人站出来,说:“是我!”
卢支书一看,明白了,说:“死者住在我们村,我是村支书,这两位一个是死者的母亲,一个是死者的妻子,孩子们还小。你看这事怎么办?”
“抢救费我们出,其他费用,不能出。我们是为国家修路,找政府吧。”队长说。
“比较干脆,但,事情没这么简单。你还是把现在的帐结了吧。以后的事再说。”卢支书说。
“好!你稍等!”队长说,然后拿出电话,拨弄了几下,将听筒对着耳朵,貌似发着脾气说:“快,送两万块钱来?什么,借也要借来,出人命了。少废话,快点!”
电话关了不久,有一人慌张过来,穿着也是民工,脏兮兮的,提着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鞋盒子,然后再从鞋盒子里拿出钱,交给队长。队长拿着钱跟院方结了帐,结完帐,队长对走过来的院长说:“你们可真够狠,赚病人的钱,赚活人的钱,还赚死人的钱。”
院长说:“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也要挣钱养家,不容易啊!现在物价这么贵,不弄点零花钱,怎么过得去?大钱都都让大医院给赚跑了,我们赚个零头总可以吧。”
既然院长这样说,队长不好说什么,只当是发发牢骚罢了。
他们和院方结完账后,接着是将尸体运回到村里。
队长将剩余的钱全部交给了谭晶,连连赔不是,说没有设置警示牌,这点钱算是一点安慰,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节哀顺变。
谭晶没有收钱,她婆婆将钱收了,除了医院拿走的五千元,剩余的一万五千元,算作男教师的安葬费用。
卢支书既高兴又不能表现出来,既然有钱,就在县城里租了车,将遗体运回村里,然后安排村干,成立治丧委员会,分别通知相关的人。包括男教师所在学校的老师还有他的亲属。
男教师的亲人和同事接到通知,纷纷赶来,送钱的送钱,送花圈的送花圈,还有教师的学生,也赶来吊唁,下葬那一天,还算热闹风光。
除了队长给的一万五以外,加上送的礼钱,算是风风光光将丧事给办了。
但是,赡养费和抚养费却没有着落。因男教师尚有老母和幼子。
谭晶厚着脸皮去找施工队,辗转多次,却毫无结果,在咨询律师后,谭晶将施工单位告上法庭,择日宣判,谭晶赢了官司,可是,一直没有执行到位。
第188章 强制执行()
卢支书为人热情,但心里总好像有点什么事,这不仅让他老婆怀疑,就连尹懋也有些担心一器破天。。
卢支书其实和谭晶没有什么故事,可人言可畏,传来传去,就神乎其神了,像是真有这事了。
尹懋不喜欢德志称呼卢宇阳记,他只觉得卢宇阳只是一个小小的村书记,只能算是村支书,称呼其卢支书是最恰当的。为了和同事保持和谐,为了避免尹懋背后在领导面前不被告状说他不团结,德志决定从今往后,就称呼卢。
德志不想在这个细枝末节上与尹懋计较,这本不是个问题,何必要动肝火,让他过着非常累的生活呢?
次日早晨,卢支书家来了人,是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德志一看,长得模样周正,打扮得普通,衣服看上去干净整洁,朴素大方的女人,面容姣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年龄,实际经过卢支书一介绍,大概已经明白个**不离十了,年龄已经过了四十五岁嫡庶争夫。
看起来比卢支书妻子的年龄还大,看来,人靠衣衫马靠鞍,是好是坏,看看装束大概就能明白。卢支书家的条件应该比谭晶家的好,毕竟卢支书的家是个完整的家,不像谭晶家孤儿寡母的,两个寡妇在一起住,孩子们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家里靠着这两个寡妇来料理。
谭晶的婆婆早已守寡,谭晶现在也守寡,两个寡妇,每天在一起,除了种地、收拾家居,看电视,聊天,也没什么事,今天是赶场的日子,谭晶要去乡政府办点事,顺便在办完事,要去街上买点东西回来。这一大早,是来找卢支书来开个证明的。
这个事简单,早晨卢支书本来比平时起得还晚,今天是谭晶来,他就格外早一些,这没能瞒住他老婆的眼睛。在卢支书起来不久,他老婆也起来,这也不正常。他老婆平时虽起得不早,可是今天,因着卢支书的改变,她也改变。这里面的东西,德志是男人,却不太了解女人心里面的情况。
卢支书的卧房里堆码了不少药,分门别类的,非常整齐,充满了药味儿。
有些药比较贵,他家的房门是老式的铜锁,很容易打开。
他家没有被盗的经历。
从他父亲和他父亲的父亲开始,对于药品,都是严格管理的,虽不值钱,也怕人乱用,免得伤害到别人。
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了卢支书这一代,更加发扬光大。
谭晶拿了证明,二话没说,和她婆婆一起离开。
她们要翻越一座山,到另外一个村,从那坐客货两用车,实际上还是轻卡,到山下赶场。那边的山路非常险要,有车曾经翻下去过,车上的人全部遇难。但是,这条公路是惟一的,连接着村子和外面的世界。
还有一条路,是从小路下山,到另一个乡,那个乡非常小,后来就撤掉,和其它的小乡镇合并,成为一个大乡,就是目前这大乡。
谭晶走后,卢支书和他妻子没有睡回笼觉,也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他们要洗脸、刷牙,然后做早饭,等德志和尹懋来吃。
吃完早饭,德志对卢支书说:“要去走访农户,做调查问卷,看看村民的真实想法,愿不愿意投资做水利。”
“好啊!我们这就去吧。”卢支书说,真让人有点想不到。德志再看看卢夫人,只见她有些怒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故作镇定,已经透露出来一个信息,就是对刚才给谭晶开证明,已经触动了她的敏感的神经,卢支书见情况不太妙,赶紧想回避,名义上陪尹懋和德志走访,实际上是避免他妻子的盘问,一旦开问,肯定是没完没了。
他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德志和尹懋到一组走访。
调查问卷是老外设计的,非常繁琐,好在在巴东的时候,德志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问法,习惯成自然,就没有再说什么。
问多了,就轻车熟路,德志就开始迫不及待地问,这引起了尹懋的不满,不仅当面提,还在以后开会时进行揭发和打击。
一组分布得有意思,从高往低,沿着山势往下走,仿佛一条巨大的豌豆角,那些农户就像豌豆米,沿着弯弯的沟,分布在边边角角上。
上面两户人家都不在家,有人在家,可惜是老人,耳朵背,听不到,卢支书很有经验,看到这种情况,赶紧撤退,寻找新的农户。与老人说话,自然要小心些、耐心些。
这两户人家居住在红田村最边上,翻过山,就是另外一个村子,那里有公路。红田村的村民经常从这两户人家门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赚钱的行当,农民以农为主,自然要从土里想办法,弄来弄去,还是觉得种烟划算。
他们的壮劳力都上山去忙烟叶了,这些东西就是费时费力,赚钱,赚的也是功夫钱。再年轻一点的,要么上学,要么打工,总不屑于这个村。
卢支书很清楚农民的生活、工作习惯,就说:“走吧,走吧,去下面的屋场。”
下面的屋场是处于这座山的坡下,德志他们很快走到了那地方,有四五户人家。
进了屋,主人请他们喝茶。喝茶就喝茶,没有话说。房梁上挂着的腊肉,如未雕琢的黄玉,飞舞的灰,辗转起伏,被火苗吹得七上八下。山里人爱烤火,特别是高山之人家,离开火,就不自在。有了火,就特别安心。
在喝茶的时候,围着火炉而坐,感到特别舒服。腊肉一直熏,到了盛夏的时候,就不再烤火,做饭的时候,一般还会升一会儿火。
这户人家是女主人接待的,家里的儿子媳妇在外打工,两个孩子在家,由老人照顾。
孩子在上小学了,在山下读书,住校。
没有孩子在跟前,可以更好地了解情况。尹懋和老人套近乎,说了不少话,就是不说到点子上,德志考虑到还有不少农户要走访,天色不早,于是拿出调查表,打开文件夹,摊在腿上,说:“对不起,打断一下吧!我们还有不少事要做。”
尹懋没说话,当时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