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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桌上,老板笑着说:“姚先生从我这里拿了三千元的回扣。”
德志一听,问:“是说我么?”
“是的。”
“你真会开玩笑,我啥时候拿了你三千元回扣?”德志着急了,赶紧问道。
“你真有意思,拿了就拿了,何必不承认呢?”
“没拿就是没拿,我干嘛要承认?”
“好啊,你拿回扣,不给我点,还装清白?”余哥问。
桌上的民委领导不置可否,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不参与这个回扣问题的讨论。余哥说:“你别吃独食儿。你分给我一点,我不告你,你不分,我就告。”
德志说:“真是笑话,即便我真的拿了回扣,他也不会说出来。有些是能说但不能做,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说。像拿回扣这事,就是属于能做不能说,能说出来的,都是没有做的。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哪怕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会懂得的。”
余哥不说话,只是笑笑而已。
吃了饭,大家都又散去。
一组负责人一回家,就开始号召村民,挖了管槽,然后埋设水管,接下来就是将水管,分别通往两户人家,那些人家不满意,还要了两个水龙头,这样,这场风波才算平定下来。
一组正式通水,大家都非常高兴,终于解决了难题。将来必定是一个好的开始,当后代子孙喝到水的时候,就会想到是祖先起了作用。当饮水思源,是个好事,很出成绩。
一组的问题解决了,就是二组的。
二组动工最晚,因为扯皮拉筋的事太多,忙不过来,许多事不能等,需要立马采取行动,否则就会越来越不容易解决难题。
第287章 想吃腊肉()
二组的村民居住得比较集中,以前曾是大地主的姚家,占据最好的地方,但是即便都姓姚,也有很多矛盾。
选择修建水池的地址,开会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在姚喜福家的责任地里,他大地主的后代,当然愿意献出这块地,否则,恐怕会有斗争,不是没斗过,差点斗死,捡了条命,记忆深刻,现在为了大家的福利,同时,也为了自己家吃水方便,他献出责任地,是明智的。
水池基地有了保障,接下来是要开挖土方,这个工作,由组里开群众会决定,管委会要求每家出一个劳动力,安排了时间,每天都要保障有人去工地。家中没有劳动力的,按照人力费用来算,一个工需要多少钱,根据当下的工价来算,具体需要多少,还不知道,但是,开会形成了规矩,有人专门记录下来,作为凭证,完全可以作为参考,无论谁违反,就就要承担责任。
姚喜福家不存在劳力问题,除了献出一块地,他家还出劳动力。他在外打工不太适应,没弄到钱,反而搭上了路费,心灰意冷,回到村里,安心在家务农,钱少,但有吃的就成。至于将来是否像他哥哥姚喜贵来说,还很难说。姚喜贵打工多年,没有攒到钱,可他认识了一名打工妹,在打工的城市结了婚,并且生下两个儿子,因两口子要打工挣钱,孩子就丢在老家爷爷奶奶处,姚喜福没有分家,他一个单身汉,无忧无虑的,姚喜福的父母到坡上干活儿,孩子们就留给姚喜福照顾,毕竟村里没有幼儿园,上小学,他们年纪太小,需要再长两年,他们才接收孩子入学。
德志曾到过他家吃饭和住宿,总体上讲,还有大地主的遗风,可惜,随着时代的变迁,他们也在变化。
打工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家里赚不到钱,只有出去。山上有东西,因交通不便,活猪抬到山下,人累,猪更累,弄不好,猪会累死。活猪值钱,死了就不值钱。
可是,从山上往山下抬活猪,很容易将猪弄死,死猪肯定不值钱,许多养殖户就受到牵连,说有些养猪户不讲良心,把死猪做成了腊肉,卖给城里人吃。
城里人喜欢尝鲜,吃惯了新鲜肉,就想换换口味。到了城里入住的山里人,更是对腊肉爱的不行,总觉得新鲜肉有一股腥味,不好吃,就想吃腊肉。
真正的腊肉是腊月间做的,放在别的季节做,就非常难吃,不过,爱吃腊肉的人,倒不觉得难吃,因为非常难得,山高路远的,要想得到一点腊肉,实在不易,殊不知,这些腊肉大部分都是死猪肉做成的,当然,也是堂而皇之地在各大超市、中型超市、小超市便利店里吊着卖,许多不知情的腊肉爱好者们乐此不疲,吃着死猪肉,还沾沾自喜,笑话那些吃新鲜肉的天天在吃瘦肉精。
姚喜福照顾侄儿,理所当然,因着地域的差别,生的孩子看起来非常漂亮。只是父母不在身边,由别人照顾,多少都有点脏兮兮的,看上去很是可怜。
德志住在他家的次数有限,但受到的照顾印象却深。他家情愿把好东西拿出来和客人分享,绝对不小气,这种大气,影响了周围的邻舍,因此大家都喜欢他们家,选举姚喜福的父亲当组长,一干就是好几年。组长看得远,自然会抓住这次机会,把水利系统修好,让后代子孙享福。
二组的水池在组长的带领下,从动土开挖到水池建成,大概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等水池做好了,水池上方覆盖了泥土之后,种上了南瓜秧,还有一些其他的蔬菜,一是对水池的保护,二是对植被的恢复,三可以让姚喜福家的土地可以有出产,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水池做好了,只等安装水管,但是,马上出现一个问题,就是取水池到底建在哪里才好呢?
取水池做好,将里面的水用管子连接,直接通到大水池,然后,再将大水池的水连接到农户家,当农户一拧开水龙头,就有哗哗的水流出来,这个饮水系统才算完成。
遇到的问题是取水池建在符合要求的地方比较难。
德志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要求,在水源周围一定的范围内,绝对不能有人畜活动的迹象,免得水源被污染。水源一旦受到污染,那么,凡是饮用这水的,大多数都会受到污染。
投资人出了钱,大概不想看到大家受害,而是希望大家都能得到益处,包括得到健康的身体。
经过反复勘测,找出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可以让其卫生基本达到要求,德志一看,也就放了心。其实,德志心里非常清楚,在缺水的时候,牛脚窝里的雨水,就被舀出来,放在石缸里,等泥水澄清后,就饮用那里的水。
说实话,这个水源,老外不可能会去看。项目开始后不久,土方工程才开挖,老外就来了。他们不远万里,从老远的地方来到中国的穷山沟里,为了看看水池的土方或者一口水池,多少有点不值。
老外再来,有可能是村民全部都喝上自来水之后了。考虑到到村里的确不容易,看水源,特别是地处偏远的水源,就没办法去看。
德志要求水源处保持卫生,目的不是为了保证让老外满意,更重要的是要让村民吃上安全的自来水。
不是对老外负责,而是对上帝负责。抱着这种心志,德志严格要求水源处要保证绝对的干净。按照这个要求,村民到水源处做水池,十分小心,尽量不靠近农田和人行道。
大家都还听话,毕竟这是为了人的健康着想,都能够接受,德志担心管一阵子,但即便管一阵子,只要有了这个意识,无论到什么时候,德志就不用担心,因为公共卫生没搞好,而牵连到很多人的利益。
两头的水池都做好了,就差水管将它们连接起来了。卢支书当然支持,于是安排组长,也就是姚喜福的父亲来协调指挥大家来挖管槽。
管槽很好挖,在以前,从水源到二组中心点,曾经修了一条水渠,这条水渠,是满足田地种秧苗的需要,南方人喜欢吃稻米,即便在高山之巅,村民仍喜欢开辟出稻田来,只要有一丁点水,就要充分地利用水,将山坡开发成梯田,搬走石头,平整土地,做成秧田,非常辛苦,但乐此不疲,为的是让后代子孙都能吃上稻米,这个习惯由来已久,不容易变更饮食习惯。
挖好了管槽,姚喜福的爹就让大家抬水管,然后安排放水管,大家热情挺高,眼看胜利在望了,水管埋好,就有哗哗的水流进大水池,然后打开闸阀,水就能流进二组的所有农户家,真是好得无比的了。水通了,大家就不用担心到处找水了。即便遇到十年不遇的干旱天气,也能对付过去。
水管不够,还需要两卷,加上三组还需要,德志就和水管商联系,让他再送三卷水管到红田村。他当然愿意,水管到了,就可以结账,德志在电话里没答应结账,就挂了电话。
水管商开车上来,因天热,就脱得正剩大裤头了,他亲自将水管卸下,推进卢支书家的客厅,这里算是物资仓库了。
其他人看他长得较胖,一动,身上就冒油汗,于是就主动帮他,好在水管不太多,很快,货就下完了,他对德志说:“该结账了吧,我已经带来了。”
说着话,他掏出一张发票,递给德志,德志没接,说:“只要质量没问题,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质量绝对没问题。”老板说。
“好的,事实胜于雄辩,作为消费者,肯定想得到物美价廉的东西。上次送的水管,卢支书,快找出来,你看怎么办?”
“不可能吧?当时怎么不看好?”老板不服气地说。
“一卷管子,表面上看着好,谁知道打开一看,水管竟然扭曲,这些管子能不能通水还是个问题。”卢支书说着,从里面拿出变了形的管子,有人立马上前,帮助卢支书把散了架一般的水管拿到外面,指给水管商看了看,说:“你看,这些水管就是这样。”
“好吧,我知道了,这可能是车间生产的时候在玩手机,没有监控好的缘故。按道理说,如果发现有残次品,就需要重新加工,确保产品质量。因质量是企业的顶梁柱,以质量求生存,以质量谋发展。”老板说。
“你很清楚,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呢?”
“对不起,你们是认真的,一些偏远的山区,特别穷,可以关心一下,少收点钱,保证让他们用上自来水的话,这样扭曲的水管,只要将水管引到家里的就行了。”
老板还在辩解,没有回答正面的问题。
德志说:“今天不能结账,要想结账,必须要保证水管质量没问题才行。现在水管安装到户还没完成呢。”
老板走到德志面前说:“行,我算服了你。等全村都通水之后,我再来结账吧。”
德志点点头。他很清楚,这个老板是盛站长的关系户,开始认为水管质量不错,的确,第一批上山的水管,的确不错。第二批上山的水管,就出现了问题。
不知道做生意是不是都是这样,先给你尝尝甜头,然后再想办法把你套进去,你还以为他是为你好,这就是奸商的表现。表面上笑容可掬,实际上包藏赚钱之心,从点点滴滴着手,让买家永远处于劣势地位。
第288章 小心陷阱()
老板和盛站长熟悉,德志也不好说什么,加上尹懋夫妻已经知道他短斤少两,尹懋又喜欢告阴状,德志目前比较孤单,只有忍耐了。因为水管他们都看过,按照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的原则,只能购买这样的材料。
尹懋出事后,没有再来,后期的项目需要,按照以前的方式来操作就行了。但是,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像二组需要的水管,已经超出了预算范围,如果再买新的水管,就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跤,如果那样,肯定会影响项目的顺利进行。
看看仓库里的水管,查漏补缺,还是足够的,如果管理得好,整个红田村,都不会出现材料短缺的问题;再管理得精细一些,恐怕还会有材料剩下来。基于这个情况,在新项目开始之前,德志觉得该换换口味了,加上县民委的邢主任提出要他们购买新老板的水管,德志就有些心动,不过,因为余哥比尹懋更不懂事,德志就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等待机会再说。
新老板和尹懋关系不错,听邢主任介绍说:“尹先生早就在这个老板的店里拿货了。因这个店离村子比较近,不必在村里租仓库,需要材料的话,直接到店里来拿,然后由基金会埋单,这样方便管理。免得材料到了村组里,放在仓库没用上,时间一长,钱去了,项目却没完成。真是得不偿失。”
尹懋在家,县城只有余哥和德志,想搞鬼,只要拉余哥下水即可,只要他的鞋子打湿了,就没办法说德志,自己长得黑,就不要嫌弃别人不白。
要说用水管,余哥完全没必要用宣恩的,因宣恩的水管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说,比较有名的厂家也就那几个,大家都竞相压价,价格都卖穿了,也就是说,多少成本,多少利润,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买家不懂外,卖家心里明镜儿似的,太清楚不过了。
德志听邢主任说话里的意思,说水管还是那个姓殷的老板卖的好,民委和他合作多年,加上整个宣恩城的水利系统更换,全部使用他的水管,证明他在整体素质上还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现在城里总有一些不法奸商,和乡镇一级的水管商包括水利站站长及其工作人员勾结,骗取国家的水利项目款,提供质次价高的水管让人恼火,希望德志他要小心,不要上当。
德志开始信了邢主任说的话,的确,红田村的水管出了问题,这个有目共睹,为红田村提供水管的,恰恰给德志摸黑,开的玩笑不像玩笑,倒像真的,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弄得德志解释半天,其实不是行贿,如果行贿,就不会说出来。能够讲出来的,就不是见不得人的,而真正的行贿,是不能启齿的。
德志心想,能在他那里买水管和配件的大概只有尹懋了,因一期项目大多告罄,二期项目开始,开的村子并不多。一期项目的毛坡村,有芭比负责,她肯定不会再来了,自从出了这个车祸,她已经如惊弓之鸟,再到山区,恐怕会引起心理疾病。
再就是,二期项目投资减少,没有多余的钱来做项目,就是有心,也没有能力。二期项目减少,需要的材料也减少,和殷老板打交道的,只有尹懋,或者是德志一部分的材料。
殷老板欢迎德志和余哥去他的店里看看,德志答应,可余哥半推半就,德志说:“看看又不会怀孕,怕什么?以前看过的,只是没有印象,在宣恩这座小城里,做水暖管材生意的,就算这两家还算大一些,另外一些就是小兵小将,不值得一提。大老板就是大气些,也有实力来做,小商贩们斤斤计较,还缺斤少两,没这少那的,在一个店里能够买到所有需要的材料,就比东奔西跑要强得多。”
余哥没话可说,觉得很有道理。
说走就走,德志和余哥前往殷老板的店,他的店在车站附近,可能考虑到交通方便,或者成为行业的规矩,无论大城市还是小城市,像这些管材,一般都为了方便上车,让外地客商能很快得到材料,避免因停工待料而拖延工期,做工程,主要靠的就是工期,不是磨洋工。磨洋工,实际是混工资,一般情况下,是混不长久的,早晚要被淘汰。
殷老板带着德志、余哥看了门面店,然后去仓库。仓库离门面店不远,殷老板说:“宣恩太小了,寸土寸金,能在这个黄金地段弄个小门面,已经不容易,如果再造一座仓库,更是艰难,不过,这两年走运,除了门面、仓库,还有私房,都属于我所有。”
果然,在仓库上方,就是殷老板的家,一共四层,一个庭院包围,这个地方比市区略高一些,显得比较安静,交通也便利,是个理想的仓库,也适合人居住。
各个楼层都摆有花花草草,看来,女主人是个爱好生活的人。殷老板请余哥、德志进屋,德志问:“要不要换鞋?”
“不要,今天老婆不在家,没事,没事,你们坐,我来给你们沏茶。”殷老板说。
他慌着去抓茶叶,用桶装水,给德志和余哥沏茶,茶叶是宣恩本地产的,据说是贡茶,清朝历代皇帝,都喜欢饮用武陵山区出的绿茶。宣恩的贡茶,从此出名。今天,德志有幸喝到殷老板的贡茶,算是一种享受。
喝茶就喝茶,反正不表态买水管,喝了茶之后,开始聊天。殷老板很聪明,就是不提要求,没说要他们买水管的事。
德志和余哥见他不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德志忍住了,不想坏了规矩,买谁的材料,还是要商量着来,不是由谁来决定的。
余哥喜欢当家,在这个时刻,他可能顾虑的更多的是恩施的项目。那里的水管明显高出了市场价,可是领导不管不问,任凭余哥买水管,划账开发票的时候,让芭比去看看就行,实际上,芭比去了等于没去,因她更关心的是手机,可以上网,也可以发短信,至于谈生意,她根本不在乎,无论怎样,她都不会主动去提。
说实话,芭比的心思没有用在项目上,每参与一个项目,就是等着别人来决定,来执行,需要她说话的时候,她就跳出来大喊大叫一番,说的话,鬼都听不懂,然后,就重新回到了过去,恢复了平静。
呆坐着没意思,项目没确定下来,也就不好确定在哪里买水管,不过,德志考虑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看殷老板能够提供什么,这个念头一闪即过,不好说出来,因余哥在场,他在恩施做过什么,不清楚,但是,德志在宣恩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到时候他举报德志,真是轻而易举,因为领导对他深信不疑,他是老传道员,更能得到大姨妈的心,哪怕大姨妈是假冒伪善的,也要将这出戏演下去。德志不是传道员,甚至算不得合格的基督徒,在灵性方面,比余哥要差得远。
德志提出告辞,殷老板不阻拦,余哥当然暂时不想和殷老板做生意,也就没有留的意思。殷老板说:“这样吧,中午我请客,我们稍微坐一坐,喝点小酒如何?”
德志摇了摇头说:“算了,还没开始做生意呢,何必呢?”
“哎,生意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不一定吃饭了,就一定要做生意,我和邢主任玩得好,你们支持县民委的工作,实际上也是支持邢主任的工作,你们替邢主任分忧,就是替我分忧,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