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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得知老贺他们要走,刘秀就让德志送他们去机场。
德志答应下来。老贺、老阮想去看看病人,刘秀劝阻,说:“已经通知了家属,他们明天赶过来,现在都很痛苦,加上床位不够用,需要等有人腾出地方才行。”
德志听了,心里一沉,山区的交通意外真多,恩施的骨科真是赚钱,才不断,交通意外居多,在山区走路,要十分小心,否则就会和医院打交道我当马仔那些年。
不让看病人,就不看了,老阮小说了什么,德志没听懂,然后刘秀让德志赶紧下楼去打的,送他们去机场。
德志在车祸中一点伤都没受,头脑还比较清醒,做这些事,不在话下。
德志下了楼,拦了一辆的士,巧得很,从车上下来一位病人,由他的亲人搀扶,门还没关上,德志就问司机:“去机场吗?”
司机点点头,德志看他不像是狡猾人,反而觉得有些厚道,就决定让老贺他俩坐这辆车。德志说:“请稍等,我去拿行礼。”
德志返回,看到老贺和老阮正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过来,德志上前帮忙,他俩表示感谢,一路就是谢,德志有些不好意思,简直太客气了。
德志将他们的行李箱放进出租车的后备箱,然后关上盖子,他们上了车,坐在后排座,德志坐在副驾驶位置,看到这小车,这副驾驶位置,德志就想起上午的车祸,心里有些紧张,迟疑了一下,老阮看出来,立马提出跟德志换个位置,德志婉拒了,就是坐到后排座,还是在车上,不怎么好,算了,忍耐一下,不去想这事。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的事,那些映像却像电影那样历历在目,在头脑中不停地闪现。
的士司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还有人吗?”
老外不懂中文,更别说恩施话了,德志连忙说:“没了,可以走了。”
司机发动了引擎,娴熟地驾驶着轿车前往机场。
很快,车就到了机场。但是,进入机炽场的门口有栏杆,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岗亭,里面走出来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问:“进去吗?”
司机转脸看看德志,德志心想,这里离候机大厅还有点距离,怎么不进去呢?于是点点头,司机说:“进去。”
“缴费。”
“多少?”
“十元。”
“不是五元吗?”
“谁对你说五元了?早就涨了。”
“好,十元就十元。”司机嘟哝着说。
交了钱,栏杆立马腾空而起,飞走了,直挺挺地树在旁边,全自动的啊,高科技!德志发出惊叹。
“你看,刚才是你叫我进来的,这费用你要给我啊。”司机说。
德志万万没想到这个貌似忠厚的司机竟然还不肯吃亏。
德志说:“行,等一下一并结算。”
司机将他们送到门口,德志看了看车上的表,问:“多少钱?”
就这个数,加上然后附加费五毛钱和刚才的进场费十元,就是整个的路费,德志算了一下,37。5元。然后递给司机五十元钱,司机找零,老贺与老阮已经下了车,打开后盖箱,拿出行李箱,德志让司机打发票,德志拿了车票就下车,要帮他俩拿行李箱,老贺和老阮都不想,让德志回去吧,德志盛情难却,就告辞回市区。
德志看那个送客来机场的的士司机还没走,看样子在等客人,老贺他们乘坐的飞机马上就要来了,等客人下来,老贺他们上去,自然就会有客人来打的。
德志走向前,问道:“到市区吗?”
司机一看是德志,说:“到一宠贪欢!”
德志向老贺他们招招手,老贺老阮目送德志上车,然后,司机开动了车,这家伙可能想飞机总是耽误航班,早晨恩施刚下了雨,现在雨停了,到处是云雾,没准要等云雾散尽,飞机才能降落起飞,这个是不一定的,与其在这里傻等,不如到市区多拉几个客人,总不能让车停下来,耽误了赚钱。
德志问司机:“你还有点狡猾啊!”
“怎么狡猾了?”
“开始没说要进场费的。”
“开始说了,你们就不会坐我的车了。”
“对,你早就知道进入飞机场要收费的吧?”
“是的。”
德志无话可说了,司机经常到机场、到车站拉客,门儿清着呢。
这是一种交易技巧,可以让德志好好学学。
德志回到医院,结算了车费,当然,司机这次没要燃油附加费,这又让德志改变了对他的印象,这小子,有时候大方,有时候小气。德志将车费发票收好,燃油附加费是没有发票的,德志只有将具体的数额记在手机上,等有空了再誊写到笔记本上,到时候报账的时候免得遗忘。
德志见到刘秀,她有些恢复过来,看起来有点精神了,也可能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刘秀说:“送走了?”
“送走了。但飞机还没来。”
德志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看起来像是敌人要攻城了一般。
医院的到处充满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一些药味儿,看看穿着才服的人,步履蹒跚地走着,或者自己拄着拐杖走,或者由别人搀扶着走,德志看看自己,就觉得幸福。要想体会幸福,就让一名穷人但健康的人到医院转一转、看一看,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或者让富人到贫民窟去看看、转一转,也会觉得幸福。
刘秀说:“你和家人联系过了吗?”
德志摇了摇头,说:“没有,一直在忙,没空联系。”
“那你现在和家人联系一下吧。”刘秀说。
“好!”
德志经历这一场少见的意外,的确有些激动,不过,作为基督徒,德志不是非常怕死,早就认清楚了死是怎么回事,这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对德志来说不算什么。中国人还一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得到幸福。
德志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告诉了这边的情况,德志明显地感到妻子那边的异样,几乎要哭出来,德志反而没了主张,立马劝慰,说还没死,都没死,其他人在抢救。
他不说还好,说了更让电话那头担心,德志不知道怎么办,此时,他妻子把电话交给儿子小说亚和德志说说话。
书亚奶声奶气的,打电话就要喝奶,德志觉得好笑,自己是男的,哪有奶供应?
德志问了半天,幸伙哭着说:“要喝奶,喝奶!”
德志听了,心里酸酸的,连忙哄他说:“妈妈有奶,妈妈有奶。”
第254章 骨头断了()
德志这样安慰去小说亚之所以在电话里要奶喝,这是在撒娇,长期跟妈妈在一起,缺少父爱,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就要给德志加深印象,这样做的好处,不仅立马可以满足口腹之欲,更重要的是,得到父母的关注,不至于孤单和寂寞。
当然,小书亚不会想那么多,他现在就是要撒娇,这是他的本性。从听筒里能听见家人的声音,对德志来说,就是一种幸福。当车翻滚的时候,德志在车内就跟着翻滚,脑中一片空白,想到最多的还是怎样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人在临死的时候,说的话就是一辈子都想说的,不过,想要表达感情,还是要趁早,人的前途都是黑的,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刘秀已经办好了芭比的入院手续,芭比坐了特护病房,价格不菲,可是,再贵也要抢救。芭比在无菌病房里,外人不能进去,暂且不说,余哥和尹懋拍片结果出来了,余哥的肋骨断了三根,尹懋的左臂骨折,尹懋需要上钢板,余哥不需要。
肋骨断了,也会影响身体的健康,但是,余哥也要在医院治疗,在住院时间上,要比尹懋要短一些。
三个人住院,需要钱,刘秀有钱,可是在香港银行,内地取钱,很不方便,于是刘秀和齐老师联系,齐老师在泰国,打电话都是国际长途,不过,她的电话费,都是可以报销的。
找谁?找刘秀,她在负责项目款的支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解决问题。
齐老师说:“找当地民委借钱。”
“宣恩县民委已经答应给钱了。”
“那不一定会给。事故在恩施市内发生的,就应该由恩施市民委来负责,他们出现了吗?”
“还没。”
“岂有此理!”齐老师显然生气了,她不该走的,没想到会走这么快,上帝似乎在跟她捉迷藏,玩着一种有趣的游戏,就是要让她即便玩,也玩得不开心。心里老是堵着,不顺气,憋着气,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那,我不是很熟悉他们,需要你去联系纯阳仙鉴。”刘秀说。
“我不是在新加坡吗?国际长途啊,我怎样联系?”
她们在电话里沟通,德志坐立不安,不知怎样插嘴。
刘秀是香港人,遇到这种意外,对她来说的确是一种考验,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子三个人都出了事。
因德志比刘秀要低一个等级,不能和她平起平坐,说话各方面都要注意;而刘秀又仿佛比齐老师还低一个等级,刘秀下面的一层,就是芭比,在特护病房里躺着,准备手术。
在一个位阶上的就是余哥和尹懋,他俩不是省油的灯,从心里瞧不起德志,德志喜欢读书,不得重用,因这是内地,不是香港。
在香港地铁里,随处都是匆匆而过的人,总有香港人的生活节奏快,学习都是见缝插针的,因此,在香港随处可见读书读报的,在内地车上,见到最多的,不是读书,而是吃东西。
出门在外,嘴巴要顾,很多人都是这样,仿佛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了下一顿,总是抱着现实主义的态度,有了就抓,抓住了,才是自己的,不要幻想,不要做梦,后者都是空虚的。
刘秀一筹莫展,因她不问,德志也懒得说,她没有所求,德志何苦要多此一举呢?
护士过来问:“谁是尹懋的亲属?”
刘秀和德志站起来,刘秀说:“尹懋的家人明天才到,我们是他的同事,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给尹懋打了止疼针,另外就是输液消炎,避免感染,他的左臂骨折,需要手术,在手术之前,需要有人照顾。”护士说。
“那没问题,交给我们来做就小说。
刘秀显然没有把这事当成事,她说:“你去照顾一下尹懋吧,我照顾余哥,等他们家属来了,我们就会轻松些。另外,这次回去,你有福,应该可以和家人一起过中秋节,过了中秋节后,就要过来,我还有事要处理,等他们家人都来了,出院的时候我和齐老师再来。”
德志说:“那么,现在住院费没有着落,等我来了是不是能保证有钱啊?”
“这个你放心,已经有了钱,刚才齐老师从泰国打电话了,她负责协调这事,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去看看尹懋,我出去一会儿,麻烦你照顾照顾他。”刘秀说。
德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他对照顾人方面的确不行,不过,现在实在没人,作为同事,应当要照顾,直到同事的家属来了,才可以办理交接手续。
尹懋受伤,无亲人在身旁,又是陌生的地方,最亲近的人就算同事了。这个时候不能想到离开,只能尽力做到做同事的本分才行。
尹懋躺在加床的床位上,病房里没有空余的地方,只有安排在走廊里住,铁床摆在走廊里,就影响了行走,和手术车或者轮椅的行走,因此要格外小心才行。
可见,这家医院当初设计建设的时候,可能没有考虑到会有这么多的病人,因此,病房也小,住不下,即便在走廊,床位也很拥挤,一张床连着一张床,床与床之间,留着一点空隙,可以放病人的毛巾啥的,由病人的家属进行照料,洗洗涮涮,端屎端尿的,虽有些恶心,可是,在医院是很容易看到人的弱点的,无法回避,总是历历在目。因此,要想从医,首先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尹懋显然在极度的痛苦当中,吊瓶高悬在他的头顶,他躺在床上,看着药水一点一滴地进入自己的血液,这个东西,进入血液,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谁都不知道,目前看来,还是最有效的消炎抗菌的方法,这样的天气,病菌很容易滋长,不将炎症控制住,恐怕对手术十分不利无限影帝。
做手术就要要家属签字,在做手术之前,需要观察,余哥和尹懋都处于观察期,余哥暂且不说,他受伤较轻,可能不需要再肋骨上安装钢板,而尹懋就需要了,因此,必须要等尹懋的妻子来,只有她来了,才可能做手术。如果尹懋命足够大,可以逃过此劫,如果身体稍微差一点,就可能非死即残。
尹懋输液,可他仍然喊痛,估计断掉的骨头不十分安分,只要一动,就会伤到神经,也难怪,神经末梢无处不在,更别说左臂上的神经,肯定是密密麻麻的,分布到各个角落。
尹懋的痛苦的声音,是才受伤的人的共同表现,才摔断左臂的时候,还没感觉,谁知过了一会儿,才感到撕心裂肺般地痛了。
尹懋吭哧吭哧,德志不知道他要干嘛,连忙问他:“你想干什么?”
“上厕所。”尹懋说。
“是大便还是?”
“。”
“好办,走,我们一起去。”德志说着,左手取下吊瓶,举过他头顶,右手搀扶着他的胳膊,他放下腿,穿上了皮鞋,谁出门也不会带着拖鞋的,然后站起来,还行,他没有全趴在德志身上,然后一步一挪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显得非常吃力。
德志问:你感觉怎么样?“
“胸口很闷。”尹懋说。
“这是肯定的,哪怕手指上不小心扎了一根小刺,就觉得不自在,觉得疼痛,更何况你的胳膊断了,这可不是一根木屑或者槐刺那么简单的事了。来,慢慢走!”德志说着,扶着他进了最近的病房里的厕所。
德志扶着他进了厕所,德志两个手都没闲着,没办法帮他尿,他还好,虽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就自己动手,开始哗哗哗地放水了,一泡得时间还不短,不知道他忍受了多久的痛苦,憋了多长的时间,真是虚伪之至啊!
处理完内急问题,再扶他回到床上,天色不早,刘秀过来,说:“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先去吃,然后带点回来,芭比不需要,你吃完后给尹懋和余哥带点吃的回来就行了。”
德志问:“那么,你吃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我想办法。另外吃完饭后,你给他们俩带了饭,你就不用管这里的事了,全部由我来负责,你去找一家旅馆住下吧。明天早晨再过来,估计他们亲属会在下午赶到,最晚的就是芭比的父母和姐姐,要到晚上才能赶到恩施医院了。”刘秀说。
德志非常佩服刘秀这样的统筹安排。
德志听话照做,反正弄错了,会有人负责,那还用操什么心呢?
德志下楼,看到有人提着饭盒进来,就问:“请问,你这是去吃饭还是吃了饭回来的?”
那人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德志,说:“哦,是这样,我是病人家属,每次都在外面吃饭,然后给病人带点回来。”
“哦,医院没有食堂吗?”
“听说有食堂,可听说食堂卖的饭菜质次价高,不划算,估计是内部人承包了的,为了赚钱,想尽一切办法节约成本,赚病人的钱,一般病人及其家属,大多都不富裕,不想上当受骗。结果,都到外面街上那些卖早点的小地方吃,吃完了再带点回来,这个比啥都好,既经济又实惠,一举数得,真是好事。”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就没个完的时候。
德志对打饭人致谢,然后走过去,走着走着就突然觉得好笑,于是就摇了摇头,这人不去当官,简直是浪费了一块好材料。
第255章 特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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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志在打听路的方面不算太笨,找到了小饭店,德志吃了一碗饺子,然后打电话问他们想吃什么,惊人地发现,他们竟然都要吃稀饭。
德志买了稀饭,榨菜是免费的,德志弄了两碗,拨了一些榨菜,带着,走了回来,分别交给尹懋和余哥,没要钱。余哥大概疼得忘了给,尹懋提出要给,德志不要,说:“亏你以前做过生意,凡事都计较,这碗稀饭我都买不起了吗?”
尹懋见德志真心不要,只好作罢。
德志说:“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都点了稀饭,这个简单啊。”
尹懋说:“你不清楚,这个是医生嘱咐的,在手术前的观察期,需要吃清淡些,不能吃大鱼大肉或者刺激性的食物,比方喝酒、吃辣椒啥的,都不能吃,要忌嘴,不能随心而欲。”
德志听了,才明白过来。
刘秀说:“你们都吃了饭,就剩下我了,今晚我不住旅馆,你去住吧。另外,今天是最难过的一天,病人家属都没来,照顾病人的责任就要由我们来负了。”
德志很想知道医药费是否有了着落,不好意思问,在机构里,如此近距离地想知道怎样筹钱,对德志来说是个挑战。但是,到最后,德志还是忍住了,总觉得钱不是问题。既然是基金会,就应当有这个意外开支的预算。
小马还没出现,这小子难道在躲避吗?
刘秀说:“那个司机受伤了吗?”
德志说:“受了点伤,不过,不要紧,出血了,但其他没有影响。这个不知道是否和他当过兵有关系。”
“那他人呢?也该露个面吧!”刘秀说。
话音刚落,小马急忙赶来,见了刘秀和德志,就说:“不好意思,我错了,让你们受罪了黑暗血时代。”
德志心想,光嘴上道歉有啥用,不如来点实际的。
“你来得正好,看,事情已经出了,谁都不愿看到。出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该出力的出力,该出钱的出钱,出了车祸,想推卸责任是不可能的。”刘秀说。
刘秀说话一般都是很认真的,这次说话显然带有情绪,这个也让德志另眼相看,原来女人貌似强大,实则内心十分脆弱。
“钱,我也没什么钱,在部队上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