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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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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4日,像以前,一个个普通的日子一样。3岁的李思怡又被关在家中,关在里屋的卧室。思怡渐渐长大,她已经长得能够得着门后的暗锁开关了,妈妈从外面用绳子把门绑了起来。妈妈是怕她跑出去,跑到马路上,会有危险。
  小思怡不知道妈妈出去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小思怡到底在这里,在这间没有水没有食物的空空的房间里支撑了多久。她一定一次次踮起脚尖打开了暗锁,她一定一次次扑打着房门喊着妈妈,她一定大声哭喊,直到喊不出声音——她倒在门后的地上,慢慢地死去。
  而目睹这一切的,只有墙角那只,不知道被小思怡抱过多久的,那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绒毛熊。绒毛熊是这个房间里,小思怡惟一的伙伴。绒毛熊不会流泪。
  那是她的妈妈
  小思怡从一生下来,就常常被关在家中,常常趴在窗台上,不哭不闹,只是有时候忍不住,会喊饿。
  也许,她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
  她的妈妈,那个叫李桂芳的女人。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吸毒、贩毒,以贩养吸、小偷小摸,是“全小区最受人厌恶、排斥和鄙视的人,被派出所弄进去起码10次以上。”
  李桂芳的父亲是成都钢铁厂的老职工,生有4个子女,李桂芳最小,从小受溺爱。李的大姐远在外地,二姐和三哥都在成都青白江区上班。多年前,李桂芳与前夫离婚后开始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鬼混,并染上了毒瘾。几年时间,李就把自己和父母的一点家当“吸”得干干净净,同时与自己的哥哥姐姐闹翻。2000年,李桂芳不顾邻居劝说,生下李思怡。可小思怡出生后就不知道父亲是谁。
  李桂芳一直没有工作,靠父亲500多元退休金生活。即使这点退休金,还常常被她偷了去吸毒。老人常常穷得无钱吃饭。人们常在半夜听到老人的号哭:“死女子又偷我的钱了,我怎么活呀!”
  当家居委会为照顾老人的生活,帮他代管工资,每天给他10多元钱买米买菜。一家三口就这样艰难度日。
  去年,92岁的老人撒手西去,李桂芳与女儿的生活来源就此断绝。小思怡与妈妈一起常常挨饿。由于李桂芳长期吸毒,小思怡先天不足。可李又没钱给孩子买营养品,孩子只能靠馒头充饥,身体虚弱。
  李桂芳也想给孩子补充营养,而她所做的就是到超市、杂贷铺去偷,偷面包,偷豆奶。被抓了,就哭诉求饶,人们可怜她,骂她一顿也就算了。
  小思怡就天天趴在窗口,有一顿没一顿等妈妈给她送吃的回来。她已经完全习惯这样被妈妈整日整日地关在家中了,她总是饿。
  现在,她再也不会饿了,天堂里一定有面包还有奶粉。
  如果妈妈不是用绳子把门绑住,如果小思怡92岁的爷爷还活着,如果每天还有即使是那区区10几元的生活费,如果思怡的妈妈不是一个吸毒女,如果任何一颗善良的心能听到思怡的哭泣--没有如果,小思怡不会思想自己命运的悲惨,小思怡只是悲惨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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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饿(2)
她死了,死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九千小区1幢3单元1楼,她的家中。炎热的夏季,她被关在房中,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她一定像往常那样,极力忍受着饥饿和干渴,乖巧地等妈妈回来。白天过去,黑夜来临,我们无从推测,小思怡曾经怎样的挣扎,曾经如何的绝望、恐惧、痛苦,一个孩子,一个才3岁的孩子,一个原本应该享受着人世间最美好的童年的孩子,她活着的是怎样的3年,她的死,竟要如此的痛苦!
  “家委会的王大爷随团结派出所的警官破门进入李家,看到的景象令他们震惊:整套房子门窗紧闭,卧室门还用一根绳子牢牢地拴住,解开绳子打开房门一看,孩子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
  而此刻,把孩子关在家中的母亲,在戒毒所。
  这样的民警
  2003年6月4日,下午,李桂芳把小思怡锁在家中。李桂芳去了临近的金堂县。她进了一家超市,她是来偷窃的。她被抓了。抓她的是金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值班民警黄小兵、王华麟。李桂芳对偷窃“供认不讳”。她被发现吸毒,她要被送去强制戒毒。李桂芳向城郊派出所辖区刑警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等办案人员说她3岁的女儿关在家中无人照应,恳求回家安顿好再来投案。她被拒绝了。被拒绝的李桂芳请王新等人帮忙联系她姐姐照顾孩子。
  王新、卢晓辉几次打电话没联系上,便将此事通知了成都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接电话的是在此实习的成都市警校学员穆羽。穆羽在打过几次电话无人接听后,既未向任何人汇报,又未做任何记录,随即将此事抛在脑后。
  而王新等人也再未追问此事结果。
  6月4日,李桂芳被送进戒毒所。
  6月21日,李思怡被发现死亡。
  这17天中,小思怡被整个世界遗忘。
  让我们记住这些名字,黄小兵、王华麟、王新、卢晓辉、穆羽。
  过程很简单,小思怡便死于这一简单过程。
  被送去强制戒毒的李桂芳,她不知道,她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因为她已经“恳求”过抓她的人,他们会“照顾”她的孩子。
  曾经的生机
  小思怡原本也可以不死。孩子的可怜也曾打动过邻居们的恻隐之心,他们建议有关部门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收养,可是因为小思怡还有着母亲,即使是这样一个吸毒的,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保证的母亲,福利院不肯收养。邻居们再想办法,又找了个没有孩子的人家领养小思怡,李桂芳,这个孩子的母亲她答应了,可她又三两天就找领养人家要钱要物,对方不堪其扰,又把孩子送了回来。当地民政部门以李桂芳吸毒为由拒绝给予她们母女低保待遇;而妇联则认为,“妇联主要任务是维护妇女的权益,儿童权益保护主要应该由共青团负责”。
  除了李桂芳,小思怡还有个姨妈,她是李桂芳的二姐。提起小外甥女,李二姐满脸是泪:“我第二天看到报纸登了,才知道孩子死了……她(李桂芳)吸毒,害死了小思怡啊。她从来不跟我们说孩子是谁的,我们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思怡3岁了,连户口也没有!”
  几个兄弟姐妹中就李二姐和妹妹住得最近,妹妹经常找她要钱,派出所也常为李桂芳的事找上门来,弄得她和丈夫关系紧张。迫于无奈,每次妹妹来都不敢让她进门,实在觉得孩子可怜也只能给她10元、20元买点吃的,不敢多给是怕她又拿去买毒品。当地警方曾经想让李二姐收养小思怡,她因为害怕妹妹无休止的骚扰而没有同意。
  “上个星期,我还给孩子送旧衣服去,拍门拍不开,还以为妹妹把孩子带到外地去了,就把衣服从阳台的缝缝里扔了进去。谁会想到,孩子会活活饿死在里面啊!”李二姐痛哭失声。
  生死一百米
  在李桂芳被送去强制戒毒后,据成都市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所说,相关办案民警,无论是金堂县公安局还是青白江区公安分局的办案人员,都只是通过电话与李二姐家联系,在无人接听电话的情况下并未采取其他办法进一步核实情况。
  

妈妈我饿(3)
实际上,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就在李二姐家对面,距离不过100米。而那个在这里实习的警校学生穆羽,他只肯打个电话,电话无人接听,他就置之脑后。100米,仅仅100米,挡住了小思怡生存的希望。
  一位记者在关于此事的报道中这样写到:“我们应该注意到那个在派出所实习的市警校学生穆羽。这个学生后来是被开除了,但透过该生的所作所为,我们可见培养人民警察的‘警校’之一斑。你如果对我说,这个警校是一向注重‘服务精神培养、救助意识教育’的,从校长到老师到课程设置都贯穿了这样的教育,对不起,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不知道这个穆羽知不知道,就在离派出所也只是一个街口的九千小区里,小思怡正等着妈妈给她开门。
  强制戒毒的效用
  这是来自当地警方的消息: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副所长王新、团结村派出所实习的市警校学生穆羽等人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执法冷漠,严重失职、渎职。该市公安局决定:对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刑警队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民警黄晓兵,王华麟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负有直接责任的金堂县公安局政委吴仕见、城郊派出所所长刘继国、副所长王际勇、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所长王国富、教导员邱小琳等人停止执行职务;穆羽被开除学籍。
  可是,小思怡的死,对于这些“执法冷漠,严重失职、渎职”的民警的惩戒,到底会不会惊醒那些冰冷的心,到底会不会给更多的弱者带来人情温暖?
  “我是一个普通的记者,更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我为这孩子放声大哭!我为这种母亲这种公安这世间大哭。”这是第一位报道此事的记者李亚玲在网上的呼喊。
  “她哭着求警官放她一马,她先回家把孩子放出来托给别人再回来自首,警官没理她。如果警官能帮她通个气,这孩子一定不会死。孩子死得太惨,也太冤了。”这是与孩子的母亲一起被抓的人的电话。
  对于被强制戒毒人员,按照有关法规,有关部门应该在规定时间(三天)内通知吸毒人员家属。然而17天过去,李桂芳一直被“悄悄”关在戒毒所。
  对于李桂芳这样的人,强制戒毒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李桂芳到底有怎样的变化?她会洗心革面?会痛改前非?会重新做人?
  对吸毒者进行强制戒毒,对贩毒者依法严惩,执行不难,但在“强制”、“严惩”之后,那大量复杂繁琐的善后工作由谁来做?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是治标还是治本?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这样一组数据:2002年,中国内地累计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已达到100万人,同比上升了11%;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中,青少年占总数的74%。
  小思怡,一个毒品间接受害者,一个执法冷漠的牺牲品,一个社会救济体系薄弱的无情揭露,一个城市文明的巨大悲剧。
  悲剧后的丑恶已一一揭开。愿3岁的李思怡,她小小的灵魂在天堂得以安息,愿无数善良人的热泪能催化文明前进的哪怕小小一步。
  一个3岁的孩子,一个人,被关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被电力公司停止供电的黑房子里,在寒冷、饥饿、恐惧中死去。她死了,她去了天堂,在天堂里,她用不着,再一次次地哭喊:“妈妈,我饿。”
  

河水冰冷(1)
那个涉水过河的小女孩
  徐惠的奶奶站在村口的路边,她在等徐惠,她流着泪。徐惠死了之后,她就常在这路口站着。没有人听懂她念念叨叨说些什么,她说着说着,一脸是泪。
  不设防的工地、少了盖子的窨井、没有警示标志的河流,一个个危险险恶地尾随着人们,尤其是孩子背后,伺机吞噬着一条条活泼泼的生命。
  悲剧曾经上演,悲剧正在上演,悲剧还会上演——如果生命之重在一些人看来甚至无法让他们停止嘴里的烟、杯中的酒、手里的麻将的话。这话似乎有些主观,但表述的事实内核却是铁一般坚硬的:相关人员只要把手中或有意义、或根本没有意义的事停下来,用头脑、更用心去想一想,想一想那么脆弱、那么可贵,却又是只有唯一的一次,再也无法重复的生命,也许他们就会做什么,这项工作甚至可能只是举手之劳!
  然而——如果去了解每一条被成人世界的冷漠扼杀的小生命,你会和我一样有锥心的疼痛。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就是悲剧,而制造悲剧的又总是人类自身,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事后,人们都在想4月29日晚上的那场大雨。
  溧水白马镇南下庄,大雨如注。
  雨一直下着。徐惠去接电话,接爸爸从上海打来的电话。徐惠自己家没有电话,爸爸的电话是打到隔壁邻居家的,邻居在门口大声地喊。
  徐惠冲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
  爸爸说明天就回来了,爸爸说要给徐惠带些什么。爸爸春节后就去上海打工,明天,就回来了。回家过“五一”。
  雨的声音像要盖过爸爸电话里的声音了,哗哗地从屋檐向下倒着。
  “期中考试成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
  雨可能停不了了。雨落在徐惠天天上学的泥泞不堪的大坝路上,雨落在大坝上的南坝桥上,噢,南坝桥已经拆了,雨打着光秃秃的两根桥桩。桥桩的旁边,堆了一条土坝,临时,替代那桥。
  徐惠说:“爸爸,我不要什么。”
  爸爸说:“要么,给你带点吃的吧。”
  徐惠说:“不要,你就给我买两本练习簿吧。”
  徐惠9岁,上二年级。
  妈妈让徐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雨下着,徐惠睡了。
  南坝桥边的河水涨起来,河水卷起了漩涡,冲刷着那断桥边上的,一堆矮矮的泥坝。这泥坝,是徐惠们上学的必经之路。每天,有20多个孩子要从这里经过,从这里过去不多远,就是王家边小学。
  河水涨起来。没有人知道,不知在什么时候,涨起的河水把这个土坝冲了个缺口。
  徐惠起床了,才6点。
  徐惠说:“妈妈,我走了。”
  “噢。”妈妈答应。
  每天都是这样的。徐惠6岁就一个人上学了。没有人送她。爸爸在外打工,妈妈不会骑自行车。从家到学校,有3里路,徐惠要走半个小时。徐惠习惯了。
  前面两个同学走得太快了,他们是五年级的,一个叫冯源,一个叫林鸿。徐惠背了书包紧紧地跟着。
  路一拐,就到了大坝路,路不好走。脚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你快点。”
  徐惠一声不吭,加快步子。
  南坝桥拆了,40多天前就拆了。现在,南坝桥下堆的那个,让孩子们走来走去的土坝也不见了,土坝淹在了水的下面。
  河水打着漩。
  “我下去看看。”冯源脱了鞋,卷起裤腿。林鸿跟在后面。
  水不深。能趟水过去。
  然而就在前面,在土坝靠对岸的那一端,有着一个大大的缺口,缺口藏在水的下面。
  三个孩子摇摇晃晃地向前。
  学校离这里不远了。
  这是4月30日,清晨6点30分。
  徐惠走在最后。
  她看到了冯源跌进水中。
  冯源在水里挣扎,冯源抓着了一根绑在木桩上的铁丝。林鸿跟在他的后面,林鸿跨了过去,惊惶地爬上对岸。“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冯源喊。林鸿把手伸给他。冯源被从水坑当中拉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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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冰冷(2)
“徐惠,别过来,别过来。”可是徐惠已经一头栽进水中。水卷起徐惠,冲下去。过了土坝的水有两米多深。
  林鸿、冯源在岸上追着。水卷了徐惠飞快向前。
  100米。
  林鸿、冯源停下来。徐惠不见了。河水将她完全淹没。
  十几分钟后,大人们赶了过来。打捞着。徐惠在下游一座桥下面找到。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的徐惠被匆忙送往医院。
  这一天,徐惠的爸爸和她约好回家。爸爸给她带回了她要的练习簿。
  5月9日。徐惠走了已经10天。
  徐惠的奶奶站在村口的路边,她在等徐惠,她流着泪。徐惠死了之后,她就常在这路口站着。没有人听懂她念念叨叨说些什么,她说着说着,一脸是泪。她看到了我,就一直拉着我的手,“惠惠说,奶奶,我就比你矮一个头。”她用手比划着,说徐惠已经这么这么高了,“活蹦乱跳的,就死了。”她又哭起来。
  徐惠的爸爸坐在屋子中央的八仙桌边上,什么也没看,木木地坐着。邻居们过来,满满地坐了一屋。徐惠的爸爸还是那样坐着,一言不发。
  徐惠的妈妈在后门外面,倚着门框站着,手里拎了一只竹篮。她就那样紧紧地抓着篮子,低着头。
  许多人在说着话。徐惠的奶奶反反复复地跟人说着“就矮一个头”、“活蹦乱跳的”。邻居们嘈杂地聚在一起。
  “那个篮子做什么?”我问。
  “采茶。是徐惠的,徐惠帮她妈妈采。每个星期天,她跟着她妈妈。”一个邻居说。
  “她采了这么多。”徐惠的妈妈用手比划着,她说的是徐惠最后帮她采茶叶的那一次,“她一下午,采了有半篮子。我说可以卖10块钱,她高兴得直跳。晚上回到家,一边写作业,一边问我,妈妈,真能卖十块钱啊?”
  那条路,已经没有孩子走了,没有人走。如果去王家边村,去王家边小学,要兜一个圈子,要从左边山脚下,或者从右边的另一个小村穿过,要多走三四里。周围三四个小村的,去上学的孩子,要起得更早。
  我到王家边小学的时候,是中午。偌大一个学校,只听到几声鸟儿的鸣叫,静静的,悄无声息。是午休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教室里,孩子们在睡觉,趴在桌上。
  学校只有两排教室,二年级在后面一排的中间。悄悄地从窗户看过去,在这教室的第一排,有一个空座。那空座边上的一个小男孩香甜地睡着。
  那是徐惠的座位。
  我离开教室。校园安详平和,一簇一簇的月季花静静地开着。我坐在操场边的一块岩石上,等着。听到布谷鸟的叫声,远远地飞来,又远远地飞去。
  下午2点15分,一声铃响,校园里一片欢腾,仿佛徒然苏醒。
  陈老师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是徐惠的班主任。
  “我是陈月才。”陈老师站起身,摘下眼睛上独腿的眼镜。
  陈老师拿来成绩册,翻给我看:“这是期中考试的成绩。徐惠语文96,数学98。是班上的前几名。”
  “除了晚上回家,我所有的时间都跟他们在一起。”陈老师再次沉入到悲伤之中。
  陈老师无言地站着。在他后面的墙上是一块大大的黑板,黑板上写着各班学生的人数。二年级后面写着“23人”,“23”的右上角小小地写着“-1”。那是说,徐惠不在了。
  “我尽量不看那个空位子,眼光扫到了,也是尽快跳过去。”陈老师说,“徐惠坐在第一排,上课的时候,她从来不回头看。”
  5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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