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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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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明天是严伯伯的生日酒会,你们和胜都要去,注意礼貌,不要丢我的脸。”
  瑾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举止优雅妥当得像在做戏。吴影悄悄抬头,一丝不经意地浅笑隐藏得很好。难得可以和爸爸一起吃顿晚饭,但餐桌的气氛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与“难得”相称地喜悦。
  严家的别墅与他们并不在同一区,不过规模不相上下一样豪华得夸张。受邀的来宾不算多也不算少,花园里大人们一个个端着酒杯寒暄闲聊,小朋友们则呆在一楼的游戏室里,游戏室的大窗直通花园。吴影似乎已经不属于小孩子的范畴,举着一杯果汁跟在父亲身后与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听着那些夸奖和赞扬。
  “很累吗?”一圈下来好容易可以自己一个人呆会了,脸好酸笑得快要抽筋,可刚坐下来就听到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胜啊。”吴影指了指身边示意胜坐下。“瑾呢,你们没在一起啊,还真是少见。”
  “他非要出来找你。”胜从她手里拿过那杯果汁,不假思索地喝了下去,却在下一秒俊脸皱成了包子。“好酸!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饮料。”
  “呵呵呵……”想起弟弟的报怨,吴影笑得更深。胜其实很可爱,从小就跟在瑾和她的身边忠实地饯行着一个朋友的职责。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在她面前的胜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那种感觉更像是保护而不是追随。
  “喂!你在干嘛!”
  ※ ※ ※
作者有话要说:  

  ☆、天之国——源(下)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吴影和安胜同时站了起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树枝的阴暗中两个人影晃动,“瑾,怎么了?”
  “姐!”吴瑾变脸的速度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眼里完全成了怪物,怔怔地看着他跳下台阶冲进了吴影的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
  “他啊,不知是谁家的小孩,我刚看到他在楼梯上抹了什么东西,看上去滑滑的,一定不是好人!”
  “瑾,不可以这样。”吴影拍拍弟弟的头,转向对面还站在上面的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擦地板而已,刚要开始就遇到你们。”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吴瑾看了又看,虽然身处在远离灯光的树阴下,但眸子里一闪一闪的光却如锐利的刀刃带着一丝刺痛。“你们看见就看见了,无所谓。”耸耸肩下了楼走过吴瑾身旁时,冰封的脸上裂开了一条上扬的细纹。
  “你叫瑾?”
  “对啊,干嘛?”
  似乎是从鼻子里飘出来的气流,男孩脸上的细纹向四周晕开了一些,眼里锋利的光无所顾忌地在吴瑾身上检视了一番,“有意思的怪ka。”
  “喂!你这什么态度啊!”
  “瑾,算了。”吴影望了男孩远去的背影,转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弟弟嘴里,“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走吧,我们去拿饮料。”
  ※ ※ ※
  20岁了。吴影看着台历上被瑾画上记号的日期,轻轻笑着。
  “影。”
  “胜,进来啊。”安胜站在房门口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看吴影朝他挥手便走了进来。他现在已经比吴影还高出一点点了,可15岁本应稚嫩的脸上却是与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显得有些过分的老道。也许这样的家庭背景,总是会令人太早的成熟太早地见识到世界的真实与黑暗,但对于吴影,她还是希望,无论是瑾还是胜,都可以像个正常的小孩子那样,单纯而快乐地渡过他们的童年和少年。
  “这是什么啊?送给我的?”
  “生日礼物。”胜将盒子递到她手里,她打开,是一条手绳。
  “好漂亮。”
  “虽然不贵重但是我亲手做的,我希望你能一直戴着。”胜看着她将手绳系在她的右手手腕上,吴影忽然有些恍惚,他的样子太认真了认真得竟让她感到一丝畏惧,但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听到了管家的声音。
  “小姐,老爷请您到他书房。”
  轻敲了门然后推门进去,父亲坐在与窗相对的沙发上,吴瑾站在他对面。他的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攥着,身体绷着像在极力地克制,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嘴唇僵硬地抿着,眉头纠结地盯着父亲的眼睛。
  “爸爸。”吴影站到瑾的身边,在他回头的一瞬看到了弟弟眼中一抹愤恨的哀痛。
  “影,你今年已经20岁了,正是一个女孩子最美的年纪。”吴父看了儿子一眼,“我已经和你严伯伯订好了,把你嫁给他的大公子严力。”
  嗡……
  吴影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捶在胸口闷闷地喘不过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这大概就是身为吴家女人的宿命。只是……
  “我的学业还没完成,可不可以等我大学毕业再……”
  “没关系。”吴父站起身手上的烟斗放进嘴里又拿了出来,“女人的归宿就是嫁一个好丈夫,而作为吴家的女人,归宿就是嫁一个对吴家有价值的好丈夫。”
  “够了!”吴瑾突然大吼,吴影被吓着了一般抖了一下。“‘对吴家有价值’!你当她是什么,你当我们是什么!”本就明亮的一双大眼睛此时已是目眦欲裂,里面两簇很小的火苗随着吴瑾逐渐急促的呼吸一跳一跳地越烧越旺。“我们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那个严力的名声,在外面都丢到大西洋里去了,你却要把姐姐嫁给他!就因为他老爸的钱和生意对你有利,你就能把亲生女儿卖了吗!卑鄙!”
  “混帐!”
  “瑾!”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吴瑾的脸上,顿时五个指印紫红的刺眼。吴影抱住弟弟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爸!不要打瑾!他的心脏不能受刺激!”
  “让他打!”正在叛逆期的少年桀骜不驯,瞪着父亲那张虚伪得让人恶心的脸,竟是一阵冷笑,“你最好能把我打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姐姐嫁给那种人渣!”
  “都肿起来了,你这笨蛋!”吴影用手帕包了一个白煮蛋在瑾红肿的侧脸上轻轻的揉,好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你的心脏不好,何必还要跟他吵呢!发病了怎么办!”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吴瑾抓住姐姐的手,“从小到大我的身边就只有你和胜,他算老几啊,在我心里‘爸爸’不过是个符号,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瑾。”吴影将弟弟的手握在自已的掌心里,“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爸爸不关心我们,但你也要明白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做儿女的应该要为他分忧的。”
  “分忧?哼,我看他生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免费又好用的工具。”
  “工具也好亲情也好,身为吴家的人,这就是我们的命。”
  天黑得像永远不会再亮。
  吴影站在窗前,近旁的梳妆台上一个小巧的八音盒打开着,舒缓而动听的旋律悠悠地飘荡在空气里。
  “影。”
  “胜?进来吧。”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吴影有些诧异地看着安胜,但一瞬便了然地恢复了平日的淡泊。“我的决定从来都不重要,这是爸爸希望的,我是吴家的女人,应该要为吴家做一点事。”
  “为了吴家?为什么,你不是为了自已。”吴影坐到床边听到胜这样说抬起了头,“老爷要你做什么你就会去做,我从没见你违背过他的意思。可是你自已的想法呢,你从来没让他知道你最想要什么。”
  “有用吗?”吴影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就算让他知道我的想法就能改变他的决定了吗。我只是个女儿,对他来说就只有这些价值了吧。”
  “不要嫁给他!”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挑起眼帘,安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已跟前,挡住了台灯的光线,将自已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是和白天那种一模一样的认真神情。吴影有些不知所措,安胜单膝蹲下来膝盖点地两只手放在她的身体两侧撑住自已,高度正好与她平视。“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胜……”
  “我不能,看着我爱的人,嫁给别人。”
  像是被雷打到了,吴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胜都一直在她身边,她已经习惯了胜和瑾像双胞胎一样围着她转,以至于忽略了胜并不是弟弟,而是一个……就像他自已说的那样,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忽然间地一丝悲伤在吴影的心里慢慢地盘绕,她伸出手轻轻地搂住胜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少年才长成的身体并不强壮却没来由地让她一片安心。
  “谢谢你,胜。我会永远记住,20岁的生日这天,有一个男人,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吴影出嫁了。
  瑾没有去送她,自已关在房间里抱着胜哭到没了力气,胜一直陪着他,红了的眼眶却没有眼泪,只有死死攥着的双拳指甲深深扎进掌心流出的血滴。那天的场面很盛大很热闹几乎所有的名门望族全都参加了这场婚礼。新郎英俊新娘美丽,所有人都在称赞,这是天作之合。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两个男生在心里发誓要让自已变强,强大到有能力守护自已最宝贝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一个女人埋葬了所有的哀伤,走进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生活,唯一的支柱是她手腕上,那一条看似平凡的手绳。
  没有人知道,两年后的同一天,她亲手割断了自已的大动脉,五色的彩绳混着她的血液,艳丽非常。她的脸上有些还未消退的淤青,她身上到处是被施虐的印记,但她的神情平静安祥,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 ※ ※
作者有话要说:  

  ☆、计

  我们的时间从来不曾多一些
  面对着面只是种习惯
  忽略了遇见你的情景
  忽略了遇见你的时间
  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
  从什么时候开始思念
  黑夜里一个人发呆
  想像你对我微笑的画面
  我们的时间也许可以多一些
  面对着面不再是习惯
  ※ ※ ※
  纤长的睫毛细细抖动,吴瑾睁开眼睛,灰暗的天花板倒映着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光。梦境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令人厌恶的。翻了个身发现身旁是空的。
  洗漱完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吴瑾来到厅里,餐桌上摆着牛奶、吐司和鸡肉三明治,轻笑笑心里一阵阵甜蜜。连严峻琦都说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止笑容多了而是那笑里的情绪变得真实了。
  “喂……胜啊,什么事?”
  “你还在公寓吗?”
  “嗯。”
  “马上打开电视,新闻台。”
  滚动播出的最新快报,乱糟糟的人群中间是严峻琦微皱着眉化石样的扑克脸。检调单位的证据出现了180度的大逆转,陈纪风的多条控罪几乎一夜之间被全部推翻。
  “叫上他到公寓来。”
  “好。”
  不多时,安胜和严峻琦集齐到了公寓。吴瑾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一只雪梨,咯吱咯吱地声音听起来清晰得有种诡异的不安。严峻琦把事情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证据不足的只是经济调查科这边,廉署那边还是会一直查下去喽。”
  “嗯。”
  “那个郑志薰没有再找你吗?”
  “没有,找我也不会见他。”严峻琦轻描带过,可语气里掩饰的不快并没有滤过吴瑾的耳朵。
  “你应该见他。”
  “什么。”抬眼看上他,已经有了丝危险。
  “他是经办人,和他搞好关系,事情会更容易解决一些。”吴瑾眼睛里闪烁的暧昧笑意让严峻琦更加地火大。
  “切!如果把我找来就是说这个,那就给我闭嘴!”
  “好啦。”有些恼羞成怒了,吴瑾适时停下了调侃,“现在这情况,陈正涛不可能没有动作,盯住他或许能漏出些破绽。”
  “我知道,不用你教。”
  离开吴瑾的公寓,严峻琦径直去了廉政公署。
  “真是稀客啊。”郑志薰坐在办公椅里看着面前的人笑得优雅帅气,可他这副品相在严峻琦脑海里只代表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作为律师了解案情,有这么稀奇吗。”虽然对于吴瑾半玩笑半认真的话不屑外加不满,但不能否认他说得句句在理。所以这个家伙就算再让他讨厌,也要忍下性子来和他周旋。
  “当然不。”郑志薰站起身踱到他跟前,“早知道这样你就愿意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当年我就应该把吴瑾也抓起来。”
  “你够了没有!”严峻琦握紧了拳头低吼一声。有点奇怪自已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不是坏事做尽可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逢场作戏都跟本能反应一样,怎么偏偏在这个人面前自已总是会这样轻易地暴露出真实情绪?!这家伙真是讨厌透了!
  “你这样子,应该没有几个人见过吧。”
  “什么?”
  “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哦。”绵软的话落在耳中,妩媚含着柔情的眼波竟让严峻琦霎时红了脸还不自知,呆呆地看着他勾手圈住自已的腰贴在他的身上。
  “……放手!死变态!”直到感觉到脸颊上冰凉的触感,才恍觉两人之间过分暧昧的动作,一记老拳锤在郑志薰胸口将他推离自已。
  “死变态?”郑志薰退后了两步抬手揉揉被打到的地方,笑得有些讽刺,“难道你和吴瑾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行为?”
  “那是我和他的事,关你屁事啊!跟你很熟吗!”
  “原来要‘熟人’才可以啊。”
  “你!”正正是气结,火烧样的脸色却是越发地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郑志薰重又欺近他身体,两根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想都不要想,我不是gay。”严峻琦并没打开他的手,只是看着他语气突地平静。
  “呵,我也不是。”
  “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向后退出他的掌控,脸上的绯红早已无踪,回复了冰冷的表情带着一丝狠冽。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不出所料地止住了严峻琦的脚步,回头看去,那张脸上还浮着让他讨厌的好看笑容。“我也在查他,要不要合作?”
  ※ ※ ※
  宽敞的房间里装饰着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沙发对面的墙上是一副草书大字——郑板桥的名言“难得糊涂”。
  “张老,这是为什么?眼看就能把他彻底打倒了,怎么……”
  “我答应人家了,不能食言啊。”
  “人家?可是……”开门声打断了陈正涛的报怨,却在转头看到进来的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来,和陈总打个招呼吧。”张泰清向来人招招手,冲着陈正涛一笑,“这是我干儿子。”
  “恭喜您荣升,陈总经理。”
  汪凯杰站在张泰清的身边对着陈正涛甜甜一笑。陈正涛一愣,他从没见过他这样子,柔顺中透着一丝媚惑,温柔中自有万种风情。这就是他身为“star”时的本来面目吗,眼波流转脉脉如水,无需卖弄只浅浅一弯唇角千般柔情浑然天成。
  陈正涛看傻了一般的表情张泰清完全看在眼里,脸上闪过满意地笑,弯手勾住汪凯杰的腰,“今晚我有应酬,你自己找些节目吧。”
  “好。”
  直到汪凯杰出去房门重新关好,陈正涛才回过神来。“张老,他这是……”
  “他跟了我这么久第一次求我,我总要尽些做干爹的义务。”
  “他可是吴瑾的人,您还把他留在身边!”陈正涛惊得近乎叫喊。
  “没关系,不过是个玩具,你还怕他不成。”抬手表示了对这个话题已经没了兴趣,“那批货怎么样了?”
  “哦,大概一个礼拜左右菲律宾的船才能到,最近这段日子那边的海关也查得很严。”
  “嗯,盯好了,这批货不能出差子。”
  月蚀,城里最高级的会员俱乐部之一,而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独领风骚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家提供同性陪侍服务的会所,而且不分男女。不论你是不是gay,只要你想找些不一样的刺激和乐趣,就可以在这里得到最满意的答案。
  打了车在路口停下,汪凯杰沿着小街走到门口。月蚀的正门开在一条有些僻静的巷子里,招牌也并不起眼,不过一个如钩弯月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亮着,推开暗红色的格子门,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空气有些混浊带着酒气和一丝莫名的味道,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舞池里的人们尽情地扭动身体,灯光背面的阴暗中一群一群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汪凯杰站在与大门相通的走廊上俯视一切,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属于VIP的私人隔断。顺着金属制的扶梯向下,正在high着的人群里生出些异样的骚动。今晚他的打扮的确有些不同,粟色的头发精心胜饰了一番,亮质丝绸的黑色衬衫让他的每一次动作都透着飘逸,低开的前襟却是分明的妖艳,版型绝佳的黑色长裤将他的身体曲线完美呈现。穿过一路的调笑、搭讪和公开的非礼,汪凯杰站在隔断外挑起纱帘。
  “我来晚了。”
  “我也是刚到。这地方不怎么好找嘛。”郑志薰一笑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打了个口哨,“你今天还真是美艳绝伦啊!”
  汪凯杰微笑,走进去紧挨他坐下一支胳膊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郑……”
  挑起手指竖在汪凯杰的唇上,水润的触感让郑志薰不自禁地慢慢摩挲起来,轻笑道,“叫我小综。还有,注意点场合。”
  汪凯杰扑哧笑起来抬手拉开郑志薰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知道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嘛,我懂。”说着将头揍近了郑志薰的侧脸嘴巴贴上他的耳朵,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情人间的亲密,“过几天会有艘菲律宾的船到,但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地点和船上货物的内容。”
  郑志薰依旧笑脸,偏过头调戏般地在汪凯杰尖翘的下巴上捏了两下,“很好。”转身两个人都回复坐正。“这次谢谢你帮忙。”
  “不用,这不只是帮你,也是为了瑾。”
  “严峻琦已经答应帮我们。”
  “他!”汪凯杰一惊,“瑾是不是知道了!”
  “就算没有他,吴瑾也会知道。难道你现在还能回去他那边住吗?”
  汪凯杰无言以对,看着郑志薰时一道复杂的光跳了两跳又暗了下去,黑沉的眸子如墨一般深不见底,“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放心好了,严峻琦不会让他出事的。”郑志薰精准地捕捉到他抬眼间消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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