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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维尔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暗自庆幸自己的付出果然不是没有回报,就压住急切的心情,故意漫不经心地询问:“我应该怎么做?”
鲁斌看了猎装少女一眼,两世为人的经历,赋予他洞察人心的能力,发现妮娜。维尔德暗爽到内伤,表面上去装作没事人似的,不由地心里暗叹一声。
“女人,你的名字是奥斯卡影后!”
尽管心里腹诽不已,他却没有将心里话直接吐露出来,而是侧头望着跟着坐骑并行不落的猎装少女。
“到时候,你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第八十九章 招标
皎洁的月光透过薄如轻纱的夜雾撒在黑水镇,深秋的寒风徐徐吹来,拂走小镇围墙喧嚣的尘烟。
十几个年长的雇工从早干到晚,忙忙碌碌地就连吃饭也得换班轮流去,吝啬的工头不想多出一笔火把钱的开支,就传话手底下的人下工。
尽管他们累地就像死狗,想原地坐下休息,不过为了今天的工钱,还得去找工头领取。患上夜盲症的雇工摸黑在工地里行走,为了能抢上就近的位置,顾不得脚下的建筑材料,磕磕碰碰地走下城墙,身上多少都带点伤。
一脚踩空摔跤的人,痛地直哼哼,不过为了幸苦一天挣到的工钱能够到手,还是挣扎站起身,压榨所余不多的体力,尽快走到工头的身边。
妮娜。维尔德听到身后不远处,随风飘来的连声呵斥、接二连三的阿谀奉承,忍不住侧头回望,借助朦胧的月色,看见小镇围墙升级改建的工地,正在上演的荒诞一幕,随即收回目光。
她仰起头望着神色不变的“法师雷兹”,知道他肯定也听到了,本着试探的打算就想开口询问。
谁知,鲁斌目视前方,却对她的举动了如指掌,语气淡淡地回应一句:“没用的!你帮不了他们。”
猎装少女立即明白,自己选择的主人尽管实力深不可测,却也有对别人的不幸遭遇产生同情的好心肠。
“如果我有能力,会尽量伸出援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鲁斌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如霜:“我们身后的平民雇工,在黑水镇乃至北境占据绝大多数,别说你现在没有能力照拂他们,就算你有也要考虑到诸位领主的意愿。”
“至于现在,还是先收起你的廉价同情心,把自己从目前所处的困境中自救出来,我才会和你谈论如何帮助他们的办法。”
妮娜。维尔德眼睛一亮,随即目光迅速暗淡下去,“雷兹阁下,我的主人,你说的没错,现在我的处境也不是很好,首先的人生目标是振兴家族,我差点忘记了,多谢你的提醒。”
鲁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心里却在寻思着:“这群底层平民,与其被别人利用,还不如被我雇佣,至少我不会如此苛刻地对待。占据绝大多数的平民才是领地的基石,北境权势金字塔的根基,可惜他们都被有意无意地遗忘了。”
“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确定目标就要竭尽全力地达成,而不是在前进的道路上,被沿途的风景吸引,即使牵扯走部分精力,对我来说也是不允许出现。”
妮娜。维尔德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想起什么:“雷资阁下,我的主人,如果前进的道路上,出现巨大的阻碍,又该怎么办?”
鲁斌知道自己收下的“仆人”真的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板,就故作不耐烦地训斥:“如果阻碍太大无法翻越,我劝你尽量绕行。如果只是普通的绊脚石,相信以我的实力可以轻易碾碎,你还有什么疑问?”
妮娜。维尔德立即闭上嘴巴,心里早已经得意地想要大喊大叫,她初步试探出“主人”的大概底线,同时也对他的真实身份的猜想不再保留。
鲁斌以走后门的方式进入大公司,能够生存下来除了自身的实力过硬,还谙熟办公室政治,对于猎装少女的刺探,他了然在心。
“看来,这匹野性犹在的胭脂马,还得时不时鞭笞,才能彻底驯服。”
两人各有心事地离开断刃酒馆所在的街道,汇入脚步匆匆的人群里,慢腾腾地走了大约一刻钟,才抵达气氛肃然的镇公所。
鲁斌从路人口中得知今晚有道路工程招标在此举行,本着能捞一笔就走的想法带妮娜。维尔德过来见识一下世面,不料门庭冷落的镇公所,附近闲杂人等全部不见,心里不免减少几分期待。
他将坐骑交给走上前来的镇公所卫兵牵去一旁照料,得知进场的人要缴纳一枚银币作为入场费,鲁斌心里忍不住暗叹:“聪明的人到处都是。”
妮娜。维尔德忍住心痛,从自己的钱袋里取出一枚亮地晃眼的银德勒,递给负责收钱的镇公所书记员,随后从他手里取来两张红色的“门票”。
鲁斌看了一眼入场券,纸条只有两指宽、四指长,上面绘有难以模仿的六角冰霜图案,或许是现做的缘故,上面的油墨还没有干透。
他侧头吩咐女仆一句:“仔细收好,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妮娜。维尔德也知道轻重,将价值不菲的入场券藏在贴身的暗袋里,随后与“法师雷兹”前后走进一楼改装成会场的镇公所大厅。
鲁斌讶异地发现,外面门可罗雀的场面,原本以为招标会很冷清,想不到那些人都早早地坐在会场里面。
妮娜。维尔德环视左右,立即看见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空位,立即伸手朝主人示意。
鲁斌了然地轻轻点头,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坐下,并不担心自己的位置过于靠后,探寻的目光很快扫过全场,将大致的情况第一时间掌握。
“会场应该是镇公所大厅改装而成,面积大约一百平方米,周围负责安全的卫兵十六人,守住必经的通道、窗户等要害位置,不愧是经历沙场的退役老兵。我的竞争对手有三十七人,扣除像我这样带人进来的,大概竞价的人数在二十人左右。这样看来,黑水镇的道路工程建设,很有吸引力。”
他伸手摩挲着下巴的胡子,两天不刮又冒出齐整一片的短茬,手指缓慢碾过,感觉自己赚取第一桶金的计划不会如料想中的那样顺利。
所有席位都有人坐满后,主持人立即知会卫兵封场,随后走到镇公所的内部公告牌前,伸手拉住丝线往下用力扯,大幅卷轴哗啦一声落下。
“在座的各位先生,先自我介绍,我是简宁。奥斯汀,领主的亲戚。你们当中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可是这与今晚的招标没有一个银币的关系。”
“好了,闲话不说,现在开始介绍黑水镇领地的新增工程建设。”
冒险者任务登记处的负责人,伸手拍在地图的角落,发出清脆的声音,顿时惊醒所有小声议论中的与会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正事上,这让简宁。奥斯汀搞到非常满意。
“由于西南方向的沼泽地已经彻底肃清,通往尊贵的康拉德伯爵的领地,巴根…乌顿堡的黑森林已经不用绕远路,因此修建一条合乎车辙规格的标准道路已经被提上议事日程。”
“大致情况我已经介绍完毕,为了保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投标正式开始。”
鲁斌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位打过交道的主持人,竟然拥有如此强烈的个人风格,“或许是刚刚拓荒成功的缘故,这些人都是跟随领主打地盘的骨干,雷厉风行的态度肯定是在沙场上磨砺出来。再过几年,享受优渥的生活,这股蓬勃朝气才会渐渐消退,至于现在还是先看看再说。”
进入会场里的人,除了鲁斌与妮娜。维尔德,大部分都是握有权势的贵族的商业代言人,或者背景深厚的大商人雇请的经理,听到主持人宣布招标开始,有几个心急的人就忍不住举牌。
看到这一幕,鲁斌立即想起自己过去经历过的几次“拍卖会”,会场里的人每举一次牌,就是在加价,很快数额就超过他拥有的菲薄的积蓄。
举牌的人迅速减少,毕竟在座的都不是蠢人,发现工程款项溢价超出,没有利润还得倒贴,就纷纷放弃了。
不过还是有人举牌,尤其是最后到场,坐在最后一排的生面孔在工程建设这个行当,往往都是彼此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兼老对手。
“不会是官方找来的托吧?”
妮娜。维尔德看到“雷兹阁下”从一开始就不断地举牌加价,心情已经惶恐不安地快要窒息死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坐得住,不知道待会掏不出足够的钱下订金,怎么样才能走出镇公所。
不过她很快想到“雷兹阁下”深不可测的实力,轻易碾死百来头荒原地精,没准能硬闯出去,于是脸色又恢复几分生气。
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与生面孔竞价的人陆续倒下,最后只剩下一家,据说是康拉德伯爵的采买人。
没准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这是在场的大部分人的共识,可惜尽管他们都知道,却不敢参与进去。
双方的竞价迅速进入短兵相接的疯狂阶段,不过主持人的脸色却没有因为造价高昂而露出笑容。
“奇怪,第一排的采买人德里克,他与康拉德伯爵有旧,没准从什么私下渠道得知专营权的消息。可是,最后一排,注册二级法师,刚刚完成冒险任务的雷兹阁下,怎么敢举牌竞价?就连我也只是刚刚获悉,难道消息走漏了风声?”
坐在前排的中年商人,频频回头观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的竞争对手,造价已经逼近心理底线,他必须尽快行动。
于是,会场所有人都看见,资深的贵族采买人,为康拉德伯爵服务多年的德里克先生,豁然站起身,向他的竞争对手走去。
妮娜。维尔德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雷兹阁下”,安静地闭上嘴巴,同时脸上浮现出贵族式的笑容。
鲁斌知道肥羊近前,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收起竞价牌子,心里暗叹:“来了!”
第九十章 竞价
“请问,这里有我的座位吗?”
妮娜。维尔德听到客气的询问,抬头看去却是一张冰冷如霜的老脸,她感受到大人物身上才有的压迫力,忍不住就想起身让座。
鲁斌伸出左手,搭在妮娜。维尔德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立即使她安心下来,目视前方保持着微笑。
一上来就碰了个软钉子,贵族采买人德里克不好用强迫的手段,就把手放在猎装少女前面座位的人的肩膀,脸上挤出柔和的职业笑容。
那人是依附奥斯汀勋爵的商会经理,无论地位、财富还是影响力,都不能和资深的采买人相提并论,立即不动声色地起身让座。
德里克侧身而坐,听到主持人再次开始倒数,由于刚才是末尾排的竞争对手出价,他只能再次举手加价。
鲁斌没有看近在眼前的肥羊,现学现用举起右手,拇指扣着曲起的无名指、尾指,竖起食中二指,这是在两个最低加价的手势。
“这位法师先生出价两千一百银币,比刚才德里克先生多出整整一百银币,让我们掌声鼓励一下。”
资深的贵族采买人随即也相应加价,他不想被在座的同行和竞争对手小看,像他这样为康拉德伯爵服务多年的人,脸面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德里克先生立即反击,现在报价已经到达两千两百银币,不知道这位法师先生能够出多少?”
鲁斌不负众望地再次举手,同样的手势,在座大部分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他们估计这是最后刺刀见红的阶段,都不想错过。
“尊敬的法师先生,你知道吗?你每举一次手,我就无端端地损失两百银币。”
鲁斌不为所动,似乎在等待着德里克先生的竞价,这位资深采买人压抑不住火气,有如见血的公牛,愤怒的咆哮在喉咙里滚过。
“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冒犯过你,不过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既然谈不上恩怨,看在康拉德伯爵的份上,希望你能卖我一个面子,别在举手了!”
鲁斌刚刚举起的右手凝滞在半空,不过只是停顿了一瞬间,他还是再次加价。
“这条新路必须让出去,康拉德伯爵知道自己不能独吞,就派你过来搅局,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简直把所有人当猴耍。”
德里克的脸色瞬间大变,毫不迟疑地举手加价,随即想起什么,愤怒都消去了不少:“你不要太得意!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人?”
随后他立即压低声音:“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原本轮不到我,在奥斯汀勋爵的地盘,我能怎么办?你应该也是外人,有什么好主意?”
鲁斌放下手,两眼目视前方,同样压低声音:“原本是奉命狙击。现在我发现里面的水太深了,跟铁矿有关,我不想搅合进去。”
采买人德里克心里重重一沉,事关康拉德伯爵领地的军工制造,还有伯爵家族的采买专营权,他非常感谢面前的法师能够如实相告,于是非常知趣地掏出一个装贿金的钱袋,强行塞进法师身边的贵族少女手里。
以他阅人无数积累的毒辣眼光,当然能轻易看出猎装少女的出身,就自动地把竞争对手视为某个大贵族的传声筒。
金币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悦耳,鲁斌双手十指交错,不动声色地说出让德里克心惊肉跳的话。
“这条新路的所有权归你,雇工、材料从奥斯汀勋爵的黑水镇募集,你别想着独占,最好切香肠似的,分成几段分包出去。招标结束后,在会场找几个贵族的商业代言人,最好是有份量,能说地上话的,拉他们入伙。”
采买人德里克隐约知道其中有许多关节要打通,只是不清楚会有这么多要点,暗叹这行业的水果然很深,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已深深地陷进去。
刚才的竞价让他损失不少,因此这位康拉德伯爵看重的亲信,立即就把目标锁定在知道内幕消息的“竞争对手”身上。
鲁斌看出他的想法:“我身后的人,你就不用想了,只需要知道,我有特殊的建筑铺路技巧,能够比普通人快三倍的速度建成。”
采买人德里克轻轻点头,却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刚才竞争对手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
“建筑材料和工艺,难道是炼金大师埃德蒙顿阁下,他与法师领主菲利克斯家族关系匪浅。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只是一条缩短两块领地之间距离的道路,竟然有这么多势力伸手,仰仗康拉德伯爵起家的我真的太小看北境的英雄们了。”
回过神来,德里克不无歉意地致谢:“尊敬的法师先生,我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友谊,同时也希望你能帮上我的一点小忙。”
鲁斌原本只是做一锤子的买卖,不过看到对方如此热忱,心里不免多出几分异样心思。
“可以!不过一袋金币的友谊,几次法术试验就会很快用光……嗯!至少在此之前,我想应该可以力所能及地帮忙,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完全不存在似的,与此同时,由于最后一个顽强的竞争对手也认输不再举手,这条新路的建造就完全归属采买人德里克所有。
“两千五百银德勒,成交!”
随着主持人握紧拳头,重重的一锤桌面,事情就无可更改,只是刚才平息静气的会场,很快热闹地开始议论。
“超过原价两成五,根本没有利润可以赚,反而还要倒贴,德里克先生在想什么。”
“必定有隐情,不止是表面上的修路那么简单,不顾商业利益,肯定是其它方面的收益。”
“没准是内尔。奥斯汀勋爵,把这条路的专营权交给承建人,允许他设立税卡,对往来的商队征税。”
鲁斌听到附近的人议论纷纷,吵闹地就像菜市场那样,略微皱起眉头,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不满的情绪。
什么都没干,就用空手套白狼的高超手腕,从竞价人手里诈唬到一袋金币,直令身边的妮娜。维尔德看地目瞪口呆。
“走吧!钱已到手,这里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鲁斌侧头吩咐一声,妮娜。维尔德立即起身让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改装成会场的镇公所大厅,身后跟着心悦诚服的猎装少女。
妮娜。维尔德取回被卫兵精心照料的坐骑,不料“法师雷兹”却没有翻身上马,而是选择牵马而行。
鲁斌很早就注意到黑水镇的街道,哪怕是最繁华的镇中心的十字街,也是碎砾石混砂子直接铺在泥泞上,用马拉石筒滚过,碾压平整形成的路面。
“也就是说,我随便弄个作坊,生产一些水泥,就能横扫黑水镇,乃至整个北境的建筑行从业者……啧!这里的利润太丰厚了,没有取得一定的地位,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好吃却不能一口吞下。”
妮娜。维尔德跟随“法师雷兹”牵着马在行人渐渐稀少的路上行走,激荡的心情在寒冷的夜风吹拂下渐渐平复,她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凑到鲁斌的身边。
“雷兹阁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鲁斌的眼睛借助朦胧的月光,循着笔直的石子路走近黑水镇中心,他头也不回地看着前方:“找一间环境不错,兼营旅店的酒馆休息。”
妮娜。维尔德的眼睛瞬间发光,迫不及待地追问:“一间房吗?”
鲁斌忍不住想笑,可是他实在笑不出来,“你想多了,两间。”
随即他就看到猎装少女垂头丧气的样子,暗中寻思着,收下没多久的女仆,尽管贵族出身,作风却比平民人家的少女还大胆。不过此时他的心里还惦记着额头的伤疤,就没有这份闲心。
挂在身上无法消退、无法转移的复仇标记,成为鲁斌心里的一根刺,那位死后复活的黑巫师,刚刚点燃生命的火焰,就被自己亲手掐灭掉。大起大落的情绪,濒死前自知无法幸免的恐惧,终于让他作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看来,以后我也得稍微改变。对付诡异的黑巫师,上来就开大招,一定不能给他们施展暗手的机会。”
鲁斌忽然想起在断刃酒馆撞见的壮汉,复仇标记竟然对他有所反应,没准此人身上携带着恶魔之力。
随后鲁斌又想到自己被黑巫师的复仇标记挂上,难保不会有堕落到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