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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手持木剑,脚踏北斗,步履缓慢,手中剑也十分缓慢,与寻常剑法的快,准,狠截然不同,老人的剑劲力如绵,每一剑都极其缓慢,哪怕是没学过剑的人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剑峰所过之处不是直来直往,而是划出一道道弧,一个个圆。
良久,一套剑招挥洒完毕,老者收剑振腕,转身抚须笑道:“两个小娃娃,还记得刚才的剑法吗?”,
云裳淡淡一笑,自己还没开口,太师父已经考校起未来徒儿的悟性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同仇
老人身形清癯,慈眉善目,十分和善,一点儿也没有独孤伽罗想象中千年老怪的可怕模样,
她自小就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头,陆鸿本待她极好,但孙瑶老是捉弄她,偏偏每当自己和孙瑶冷嘲热讽的时候陆鸿就袖手旁观,她又比不上孙瑶花言巧语,能言善辩,每每都火冒三丈,于是就连陆鸿也给一同恨上了。
直到进入拜剑红楼后青阳子对她时时照拂才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袁淳罡虽然已经修行了九百多年,再过两天就是一千年整,但他性子幽默,颇有玩心,青阳子与他很有几分相似之处,故而独孤伽罗一见他就觉得亲近,道:“老爷爷,我记得”,
说着后退几步,拔出背后木剑挽了个剑花,划了个圆一招招演示,一招一式与袁淳罡方才的剑招丝毫不差,她基本功十分扎实,又时常偷学武功,记性自是极好,刚才只看了一遍就将这一套剑法记全了,但不知为何到了快收剑时她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只觉得袁淳罡方才那种自然流通之感自己怎么也试不出来,当下止住剑招不再施展,秀眉轻蹙。
袁淳罡负手笑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这等悟性,很了不得,再过几年恐怕明德和宫傲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师明德和宫傲在门内俱是备受推崇,每次门内弟子排名还排在公孙剑前头,袁淳罡对独孤伽罗如此评价显然已是对他很满意了。
独孤伽罗天真浪漫,听她如此说心下开心,便不再想剑招的事,收剑走到云裳身后。
云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暗想青阳子眼光不差,他挑选入门的人诸如公孙剑,阮泠音等都是千里驹。
袁淳罡笑道:“陆鸿,你还记得方才的剑法吗?”,
陆鸿点头道:“记得”,
他却不上前,道:“道家以柔克刚,以慢打快,以缠字取胜的剑法,弟子曾见过咒剑海的驱魂缠剑,论剑法歪魔邪道终究是比不上正派这千锤百炼,循序而成的剑法精髓”,
“弟子能记得剑招,能领悟每一招运使时所用的劲力手法,但太师父道法自然的巅峰剑意弟子却望尘莫及,故而不敢献丑”,
袁淳罡闻言抚须大笑,他方才的剑招中确是剑招,劲力,剑意全部妙至巅峰,学剑的人看了对剑道修行必然大有裨益,但能够领悟多少就全看天资和悟性了。
独孤伽罗能记住剑招,知晓运劲手法,但剑意却到后来才体悟出来。
陆鸿却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的剑意,倒不是他天资悟性当真高出独孤伽罗一头,而是在剑道这条路上他确实走的更远。
“云儿,你陪着小女娃们走走吧,陆鸿,你随我来”,
背着手往西面山林慢慢踱步,
“是”,
两人答应一声。
陆鸿趋步走在他身后。
“陆鸿,你与我并不是初次见面”,
陆鸿点头道:“弟子与太师父神交已久,鹧鸪岭,瑞雪剑屏天人碑中才是初次瞻仰太师父尊颜”,
袁淳罡比端木赐,风无痕二人更早在天人碑上留下剑痕,那日陆鸿破碑吞剑,其中自然也包括袁淳罡的剑意,而现在,袁淳罡和陆鸿都已与天人对立,两人既是师徒也是战友。
袁淳罡抚须笑道:“你之天资旷绝前人,就算云儿不说,老道也要见你一见的”,
“说起来,你与老道还有些渊源,当初老道踏入道真之境还多得墨清绝前辈点化,你与他出自同源也算是天意了”,
他摇头叹息一声道:“若非墨清绝前辈,老道也已踏入仙人境,和诸位前人一样万劫不复了”,
陆鸿心中一动,道:“太师父推迟劫关,就是为了不入仙人境?”,
袁淳罡点了点头:“入了仙人境便等同于置身在天人魔掌之下,当初在天人碑上留下剑痕时老道推演之术尚未学成,墨清绝前辈身死后才算到此节,故而迟迟不如仙人境,并面见端木赐,风无痕,请二人往去蓬莱以避天人”,
许多人都说天劫难挡,以袁淳罡千年根基也避之不及,其实以他雄浑根基,想要度过雷劫并非难事,只是步入仙人境后就不得不与天人正面抗衡了,故而一直延迟期限。
但天数或可推算的出,想要改变却是极难,总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对天人。
陆鸿凝眉道:“天人就这么不可战胜吗?”,
一个衰退期的天人,竟是连袁淳罡,端木赐,风无痕这等人物也只能避让。
袁淳罡抚须道:“慈心剑塔名望极高,昔年剑枭在巫族地位极尊,但巫族在关中人眼中与妖魔无异,他的声名反倒成了此事的累赘,寒魄剑仙绝代风华,神通盖世,奈何遗世独立,终至惜败”,
剑枭之名陆鸿只是听女尸说过,其事已不可靠,寒魄剑仙则是闻所未闻,他二人成名显然已是极其久远的事了。
“现剑枭,剑仙二人肉身已毁,只能将魂魄寄养在你体内,他日要对抗天人少不得还要借你的身体”,
陆鸿点了点头,心中默默思衬着,当日在瑞雪剑屏虽然自己说的大气,但实际上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现在听袁淳罡一番言语,只觉得想要战胜天人实在是难如登天,当初在瑞雪剑屏破碑吞剑虽然让他声名大震,但实际上和自寻死路也没什么区别了。
忽然想起林冼慧也曾在剑碑上留下剑痕,她是知道天人碑之事的,但对此却并不忌讳,难道她有什么法子避过天人吗?
改日还是要再亲自问问她,陆鸿心道。
“陆鸿,随老道一同见见两位前辈吧”,
袁淳罡袍袖轻展,无形的灵气如水流般升腾而起,当空结成半球形的灵璧将方圆十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陆鸿随即回过神来,说了声“是”盘膝坐地,袁淳罡随意地坐在他身侧,两人很快就进入无我之态,身外草木消失,潺潺水声渐去,再睁开眼时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色的虚无。
前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随之传散开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寒魄剑仙
黑暗与虚无的地带,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盘膝而坐。
剑枭一袭黑袍轻轻摆动,腰缠蛊袋,满身邪气呈溢出之象,面上妖氛浮动。
身穿白衣的则是一名如梦似幻的女子,丝丝凉气透骨而来,她整个人都隐在寒气之中,两根白色的飘带飞出在冻气之外,隐约可见她那张绝美的面孔。
二人一正一邪,一阴一阳,竟是相得益彰。
一团黑气如锁链般浮在他们神外,陆鸿知道那便是天人的气息了。
寒气散去,女子身影容貌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樱口琼鼻,眉如远黛,额头映着一点梅妆,五官异常精致,这张脸给人以一种窒息的美感,而她身上那股凉意也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见过两位前辈”,
陆鸿看了眼那女子便收回目光,她的美令人不敢逼视。
剑枭略一颔首,看向袁淳罡道:“风无痕,端木赐可有寻到仙宝?”,
袁淳罡摇头笑道:“蓬莱的仙宝若是如此易得,老道早就亲去蓬莱了”,
剑枭眉头轻蹙,面露暗沉之色。
寒魄剑仙道:“仙宝之事虚无缥缈,剑枭要把赌注压在仙宝吗?”,
她音色极美,但仍是带着一股寒意,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说话时看了一眼陆鸿,不知为何她的眼神让陆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细想却又没有一点记忆。
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她看向自己时眼中寒气似是比先前略少一些
剑枭道:“任何机会都要一试”,
寒魄剑仙灵泉般的双目在陆鸿身上一扫而过,道:“我更相信墨清绝的后人”,
剑枭道:“我也相信他,但蓬莱仙宝亦不愿放弃”,
陆鸿淡淡笑道:“承蒙前辈厚爱,晚辈心中忐忑不安,我与天人素未谋面,境界低微,甚至不敢揣测他的修为,着实不敢向前辈保证什么”,
剑枭微一颔首道:“你身上麻烦不少,受我等拖累与天人为敌,收养玉尸之女,惹上另一位深不可测的人物,虽是不幸,但却无意中歪打正着”,
“玉尸?前辈说的是樊心?”,
“歪打正着又是何意?”,陆鸿问道。
剑枭道:“玉尸樊心的事只有魏青阳最清楚,将她炼成玉尸的那个人也是魏青阳的大敌,他不惜假死也没能避过的可怕敌人,你一直苦苦追寻的仙门咒怨之事的确也要从魏青阳身上着手,这不是歪打正着是什么?”,
陆鸿凝眉道:“假死。。。圣火教教主魏青虹果然就是玄鬼宗宗主魏青阳吗?”,
剑枭点头道:“他多次以巧计摆脱灭元之局,确是手段了得,但终究逃不脱这死局,下一次他必死无疑,你动作要快”,
灭元之局?
陆鸿忽然想起圣火教《魔心鉴》和玄鬼宗《五蠹秘录》的源头,九灭神元功,心头顿时一片迷雾,好像身处绝地一般的沉重感涌遍全身。
剑枭道:“玉尸遭魏青阳背叛,带着女儿惨死的记忆,恨怨极重,那个人已经无法控制她,必将她除之而后快,玉尸若死甘愿舍命献魂的无头魔尸必然现世,他日你去西域时若是经过北域七国怨地务必小心”,
无头魔尸,北域七国怨地?这些陆鸿都没有听说过,但剑枭说的如此郑重,显然此事极其重要,陆鸿躬身道:“晚辈谨记”,
“无头魔尸之事不是我故作玄虚不愿意说,而是上古道门,北域七国之事太过离奇,昔年我专注于巫族事物,并未太多关注关中。。。。。。”,
他还没有说完,身外的黑色气息忽然沸腾起来,剑枭和寒魄剑仙俱是冷哼一声运起魂力抵抗这股强大的气息,陆鸿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知道是天人与二人斗法,袁淳罡和陆鸿不敢打扰,神识归位,渐从无我之境回归。
耳边复现潺潺流水之声,悠悠清脆鸟叫,花草的芬芳传入鼻息。
“陆鸿,你根基已打磨三年,该化龙了”,
“化龙之后汝当翱翔九天,不滞于身,不凝于物”,
两人最后的叮嘱传入耳中,陆鸿垂首道了声“是”缓缓睁开眼睛,身旁袁淳罡负手而立,灵璧撤去,这里又恢复成往昔的样子。
他凝眉沉思了一会儿,道:“太师父,弟子要破开龙门了”,
说罢轻闭上眼,双手叠合,体内混元功和饕餮功同时运转,沛然灵气自丹田处冲出流转到四肢百骸,玄功每运转一周天他的灵气就凝实几分。
知道他这是在释放丹田内所有的灵气准备突破境界,袁淳罡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穿行到三里之外,随手一挥一道屏障升起在背后。
道法紫庐内香烟袅袅,茶香四溢,云裳亲自泡了茶与晏小曼,独孤伽罗两人在草屋外平常。
袁淳罡的茶偏苦,香气较淡,晏小曼喝不惯,抿了一口就直吐舌头,独孤伽罗倒是觉得很有滋味,抱着茶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
两人姿态迥异,但都让人忍俊不禁。
须臾,袁淳罡负手从林外走来,云裳笑道:“小曼,伽罗,你们去玩会儿吧”,
“是”,
两人起身施了一礼走到紫庐外。
云裳起身净了净茶杯,待袁淳罡坐下后才落座,给他斟了一杯茶道:“太师父,两个小徒儿还称您的心吗?”,
袁淳罡抚须笑道:“门内的小娃儿都很称老道的心,我这道法紫庐很久没来人了,这几日就让陆鸿和伽罗在这里陪老道钓钓鱼,说说话吧”,
云裳笑道:“怕是这几日不行,陆鸿和小曼大婚在即,让他新婚燕尔就放下千娇百媚的小妻子来陪您,他心中能不责怪您老?”,
袁淳罡大笑道:“是这个道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老道岂能如此不明事理?还是让他们小夫妻胡闹去吧”,
“太师父,伽罗天资不凡,不出十年必定学有所成,但她性子天真浪漫,不适身居高位,弟子想,日后她十有**是接替青阳的位子”,
“陆鸿聪敏异常,机谋善断,说是不世之才一点儿也不为过,待他日后剑道大成,成为端木赐,风无痕一般的人物,这拜剑红楼交给他弟子也便放心了”,
袁淳罡点了点头,将杯中浊茶一饮而尽,笑道:“只怕这一个小小的拜剑红楼容不下他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紫气东来
化龙是凡人七境中的第一个门槛,也是所有修士必过的一关;这一道门槛就好像凡间的科考,考中便有资格进入皇家视线,鱼跃龙门,观山上风景;过不了这一关便永远都只是一介平民。
而对修士来说化龙之后体内灵气由虚转实,战力固然会提升极大,所有的术法武技在凝实灵气的加成下都会发生蜕变,而更重要的是化龙后人的寿命和五感都有极大提高,越过这一境的人才有资格感受天地,才有资格追求长生;否则一介凡人,短短百年如白驹过隙,又谈什么踏入仙途,与天同寿?
这一道门槛如何突破也关系着日后渡劫之事,在化龙境打下扎实根基的人灵力充沛,心性坚韧,三魂七魄俱都得到强化,对抗劫雷自然更为稳固;反之,根基不稳的人灵气浮动,心性不定,三魂七魄躁动,渡劫时就更多几分变数。
这世上当然不乏天纵之才,以极快的速度越过道道门槛,再借助法宝硬抗雷劫,但这类人本身十分稀少,即便度过了雷劫踏入仙人境后也必存在着种种缺陷。
陆鸿在凡人第四境入幽之境停滞三年,就是为稳固根基,加深灵气,而今时机已到,是化龙的时候了。
手指轻点,金紫两色的流光从乾元袋中飞出,紫阳金瓶落在他身前,瓶塞“波”的一声弹起,轻微的吸力传来,它并不吸收四周的灵气,而是贪婪地吞噬着自陆鸿体内流出的灵气。
灵气流入瓶内后受到一股力量的剧烈压缩,原本无形无影的灵气颜色渐渐变深,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团紫色,一团金色便落在了瓶底,陆鸿需要半日才能吸纳的灵气须臾之间就被紫阳金瓶压缩到指甲盖大小。
陆鸿眉头轻蹙,感受到方才紫阳金瓶的压缩过程,心念微动。
此时他体内混元功和饕餮功同时运转,丹田内的灵气已经释放了十分之一,这三年来他用饕餮功吞噬了不少灵气,体内灵力远比常人充沛,只十分之一在流转之中已被他由虚转实,凝实为水烟一般自身上道道升起。
他在会阴山曾斗过卢魁,已化龙半年之久,身上灵气也不过和他一般,呈乳白色,仿佛水汽升腾,凝实程度比他还要浅一些。
这在常人眼中极难跨过的第一道门槛在陆鸿眼中却是易如反掌,这一来是他多年积累之故,二来也的确是他天赋异禀,常人望尘莫及。
灵气凝实到这种地步,化龙之境就算是过了,他已功行圆满,但看着紫阳金瓶中的两团气息心中却是贪心顿起。
这水烟般的灵气的确已经算是强大了,但相比于这紫阳金瓶中凝实到了极致的灵气差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定睛看了良久,他身上气息一变,眉宇间浮现出罕见的决绝之意,二指在丹田处一拂而过,积累了三年的灵气尽数释放,刹那之间在他体内形成一股暴流。
他面色变得苍白,感受到身体撕裂一般的疼痛,急忙用混元功牵引这股暴流,同时之间不断凝实这股强大无匹的灵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边朝阳渐变,晌午的烈日烘烤大地,其后日光渐趋黯淡,终至日暮晚霞,陆鸿额头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体内的那股暴流已只剩下一半,原本水烟般的灵气被凝实成黑色。
前所未有的黑色灵气,凝实程度足有卢魁的两倍,无论谁若是知道有人在化龙境将灵气凝实到这种程度都绝对会大吃一惊。
但陆鸿却仍是不满足,几近残酷地凝实着体内的灵气。
草庐外袁淳罡持着钓鱼竿,看着湖心,静待上钩的鱼儿,心中疑惑,以陆鸿的资质早该突破化龙之境了,怎会直到傍晚时分还没回来?
湖水潺潺而动,很快天边晚霞渐散,黑暗侵来,天罡山好像矗立在一片黑色天幕之中。
此时的陆鸿心中却是冰火两重天,他体内暴流尽散,取而代之的一团淡紫色的灵气体内流转,而身上则泛出淡淡的金芒。
他成功了,积累三年的灵气被他压缩到了极致,成了纯阳罡气和浮关紫气,虽然比之紫阳金瓶中的两团气息还略有不足,但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但悲剧也就此酿成,他暴流一般的灵气经过不断的凝实,压缩,被炼化成淡金,淡紫色的强大灵气后变得十分稀少,只能布满半身,很难形成流通之势,这样一来根本无法运功。
而他此时已是筋疲力尽,所有灵气都被压缩成纯阳罡气和浮关紫气,这么一来便再也无力牵引这两股气息回归丹田形成生生不息之势,如此一来,再过小半日时间,等这两股气息在体内自行消解,散出体外,他这一番辛苦就算是白费了。
不仅没能留住这两股气息,反而把自己体内积蓄三年的灵气给消耗殆尽,退一个境界不说还大伤元气,这让他怎能接受,当下心中大为焦急。
他向来心性极好,但让他一切从头再来却是说什么也接受不了,可眼下却又束手无策,急怒攻心,他体内气机顿时变得紊乱,喉咙一片腥甜,一口鲜血喷出,他激怒之下睁开眼睛,眼角边上青筋暴起。
但甫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点点星辰下竟有一片深紫色映入眼帘,山林,湖心,草庐,这深紫色居然无处不在。
“道法紫庐,道法紫庐,哈哈哈哈,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