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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右手的袖子空空荡荡,一条右臂齐肩而断。
断了一只手的人是无法成为一名剑客的,但他却偏偏例外,平凡无奇的铁剑被他握在左手中时让人只感寒气逼人,好像变成了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时已入冬,大漠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烈阳如火,到了夜晚时却是寒冷如冰,而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这独臂的少年便只穿着这一件单薄的布衣。
现在,如火炉般的太阳让他的额头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有的只是眼中无比的坚毅,他的腰也挺得笔直,那种气质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压不垮他。
往前行去又见到几多白骨,一些人的尸骨和马的尸体靠的很近;那是沙漠里马匪的尸骸,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只有一道伤。
刀伤。
血骨刀的伤口,一刀下去,人就被劈成两半。
而让这片沙漠之所以彻底成为一片死地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口刀,还有握刀的人大魔曹云蛟。
大魔,哪怕鼎盛之时的圣火教教主魏青虹也不曾又过这样的称号,但曹云蛟却一个人,一口刀就生生杀出了这个名号。
所不同的是当年的魏青虹是为了圣火教的宏图霸业而南征北战,手下难免尸骨累累,但曹云蛟杀人却从不问缘由,只看心情。
他的心情时好时坏,而不论他心情好还是心情差都喜欢杀人,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来到这个世上的。
现在,沙漠里的马匪和流寇几乎死绝了,圣火教教徒被打压的不敢露头,周边诸国的人也不敢轻易踏足这片区域。
以前,曹云蛟刚出关时还有被利欲熏昏了头的商人在周边小**队的护卫下不惜铤而走险,但自从三个月前星氏国训练有素的八千铁骑在大漠中被曹云蛟杀戮的一干二净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冒险了,即便是周边那些能调集千军万马的大邦国也不敢进入沙漠,只能祈祷那个大魔头不要进入自己的领地来找麻烦。
大的邦国尚且不敢,孤身深入就更是天方夜谭了,但这独臂少年却偏偏来了。
他来的义无反顾,所以月牙客栈中的人看见他时格外惊讶。
是的,月牙客栈;不仅楼兰古城有月牙客栈,这大漠深处也有月牙客栈。
这里是大漠深处的一个寨子,寨中的许多人都是从楼兰古城迁过来的;楼兰古城时大漠周边少有的富庶之地,商贾往来,四通八达,曹云蛟当然不会放过;早在半年前他就扛着血骨刀血洗了古城,城中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是逃往周边诸国就是逃往关中;只有一些老人和孤儿留恋故土,不愿远赴关中,却又不被诸国接纳,只能经历一番苦难逃进这沙漠深处来。
月牙客栈也迁到了这里来。
大漠无垠,入眼处一片金色,独臂少年的身影缓缓靠近;起先见到他的只有一两个人,但当他走近的时候寨子的栅栏前已经围满了人,几名稍有些悍勇之色的老人和小孩手已经按在了投石机上。
为防曹云蛟,寨子的附近布满了陷阱,村内也摆上了投石机,还备了不少老人和孩子也能拉动的软弓。虽然他们心知这些东西根本防不住曹云蛟星之国的八千铁骑装备有硬弓快马,铁甲连环,连他们的铁蹄也抵不住曹云蛟的血骨刀,何况是这些老骨头和这些破烂的陷阱装备?只是有这些东西在他们多少心里也有个安慰。
现在他们便用投石机和软弓对准了一步步走来的独臂少年。
而那少年对他们的剑拔弩张却视而不见,握着剑一步步而来;他一个人的凌厉气势轻而易举的就盖过了他们所有的人。
“站住”,
一个面相颇有些威严的老人瞪着眼睛喝道:“再敢上前别怪我们不客气”,
出乎意料,少年就这么停下了,他双眼淡漠地平视前方看着他们。
老人显是没想到这高声一喝居然有效,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何不思,来此找一个人”,
少年平淡地道。
何不思?
众人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陌生的很。
他们有的是耄耋老人,有的是总角幼童,一生都没入过关,自然也不知道关中的消息。
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但却觉得奇怪,问道:“到这沙漠里找人?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曹云蛟”,
少年轻轻吐出三个字。
众人脸色骤然一变。
曹云蛟,光是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就已心里一颤,更不想有人会深入大漠里来寻找他。
“你。。。你是那个大魔头的同党?”,
他们的手又放在了弓箭上。
少年摇了摇头,道:“我来杀他”,
他要杀曹云蛟,从他口中说出的四个字简简单单,平平淡淡,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
这个独臂少年是疯了不成?竟孤身一人深入大漠想要杀曹云蛟?
不管他是不是疯了,这样的人总归是早点送走的好,免得让曹云蛟听说了再找上门来。
面带威严的老者道:“那个大魔头不在这里,你要杀他请到别处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何不思略一颔首,便欲转身绕过这个寨子,却忽听一个人道:“到别处去?”,
“人间剑极,红尘绝顶,一剑西来,三千花谢,洗剑冰河的何不思何大侠来此斩妖除魔,你们竟让他到别处去?还不快请进来”,
一名女子轻轻拨开众人,袅娜着身子走出寨门。
第七百八十六章狼
女子姿容窈窕,颇多妩媚之色;行步之间纤腰袅娜,莲步款款,露出几多春色。
月牙客栈的老板娘洛绮月在楼兰是就是出了名的狐狸精,远近的马匪被她撩拨的欲罢不能,即便到了这沙漠中也风骚不减。
何不思却只淡淡地道:“何大侠不敢当,我只想找到曹云蛟”,
洛绮月吃吃笑道:“在这无垠大漠中想找到曹云蛟那个大魔头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你若是有耐心却不妨在这里等一等,他一定会来这里”,
“老板娘。。。。。。”,
几名老人心中仍有顾虑。
洛绮月偏过头冷眼瞪了他们一眼,道:“老什么板娘?没听何大侠说来此是为了斩妖除魔?人家深得洗剑冰河传承,刚在关中剪除十三大盗就来大漠为你们除害,你们还要把人往回赶?真是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被她一番数落,众人不禁面红耳赤,俱都不敢出言反驳。
洛绮月又一转头,对何不思堆满了笑脸道:“何大侠快请进,小女子这就让人上酒菜为您接风洗尘”,
何不思道:“不必,给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我在这里等他”,
洛绮月笑道:“落脚的地方当然是小女子的月牙客栈了,何大侠快请”,
然后何不思便看到了月牙客栈的蓝色旗帜;这寨子上的月牙客栈与昔日楼兰古城中的月牙客栈一般无二,低矮的土房,蒙了一层灰的窗子,门外的旗子却是崭新的。
关外不比关中,刀头饮血的马匪们不好丝竹,也没有关中文人墨客的情调,他们不喜素雅之地,只喜欢月牙客栈这等能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脏地方。
何不思也不是讲究的人,他自小便一个人在江南一带摸爬滚打,受惯了苦;只是走近月牙客栈时不知为何敏锐地朝屋角处看了一眼,又朝东边的两口棺材处看了一眼,随即敛眉走近客栈中。
客栈中已有一名客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身穿金色袍服,中指上戴着一只大号的扳指,无论装饰还是样貌都极是普通。但何不思却不免朝他多看了一眼。
有四个布衣短衫的仆人坐在他身后的一桌,桌上有酒有菜,但这四人却既不喝酒也不吃菜,他们坐在那里甚至连动也不动一下。
何不思落座后洛绮月笑吟吟地道:“这位是财神爷,因为曹云蛟,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踏足,就是百倍的利也没有人敢走,只有财神爷敢捋虎须”,
被唤作财神的中年男子道:“我只是运气好,没有碰上他”,
洛绮月笑道:“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撑到现在多亏了你,不然,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早就饿死了”,
财神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你们事成后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好”,
“自然是不敢忘的”,
财神点了点头,正了正头上的发冠道:“曹云蛟不是容易对付的,你们小心,我该上路了”,
洛绮月道:“财神爷不喝完这盅酒吗?”,
“不喝了”,
他轻摆了摆手便起身踱步出了客栈,那四个人也跟了出去,他们的步伐自始至终都与财神一致。
何不思桌上的酒菜已经上来了。
不知是感受到他身上凌厉的气势还是其他,大个子没敢像对待马匪那样把酒菜粗鲁地砸在桌上,而是轻拿轻放,放好后默不作声地就退了下去。
何不思吃的不多不少,每一次咀嚼都很慢。
他那把平凡无奇的铁剑没有放在桌上,而是剑尖点地,剑柄斜靠在他身旁。
他是一个真正的剑客,无论什么时候剑都不会离身;虽然这柄剑再寻常不过,但对他而言却意义非凡。
一件东西若是陪伴一个人久了,再寻常也会变得不寻常。
洛绮月袅娜着纤腰而来,亲手给他斟上酒,笑吟吟道:“关中到这里路途遥远,一路上颇多风寒,何大侠请喝杯酒暖暖身子”,
“多谢,我不喝酒”,
洛绮月眨了眨眼,笑道:“不喝酒。。。,那总要放松一下,要不,我给你找个女人?”,
“不必”,
何不思摇了摇头,咀嚼完最后一口米饭,握剑起身道:“解除阵法,请埋伏在这里的人离开,我一个人杀曹云蛟”,
洛绮月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旋即笑道:“我知道何大侠是个有风骨的人,但对付曹云蛟这样的高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
何不思道:“与风骨无关,请你的人离开”,
说罢走上楼去。
洛绮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背影,忽地莞尔一笑,道:“你来自关中,听说过一个叫无尘的和尚吗?”,
“没有”,
洛绮月笑道:“我以为那个和尚已经够木的了,没想到你竟比他更不解风情”,
。。。。。。
何不思等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一直在楼上,没有走下过一步,身为主人的老板娘愣是连他一面也没见着;后来还是怕他饿着才让厨子到楼上去给他送些吃的,他却没有动筷子。
洛绮月忽然想起了狼,这种动物坚韧而残忍,它们进食时会将自己的体力补充到巅峰,接下来便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也能保持体力,它们极擅忍耐,但捕食时却会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和智慧。
这个人的性格和狼一模一样。
第三天傍晚,夜幕即将降临时,大漠气温骤降,一股惊人的杀意无端充斥而来;正在客栈的柜台后看书的老板娘忽然抬起头。
“来了”,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何不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口,右臂空空荡荡的袖子被这股冷冷的杀意吹起,左手握着那柄铁剑,他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以洛绮月的眼力也只看到光影一闪,她手指不禁一颤。
杀气如同寒流,浓郁的血腥气夹杂其中,越往东去杀机越重,血气越浓,到一里之外后这股气息已经浓郁的连化都化不开。
如血的残阳洒落,一条如神似魔的身影肩扛血骨刀,脚踩黄沙大步而来。
第七百八十七章蛟龙血战(上)
洛绮月快步走出客栈,扫了一眼屋檐和角落里的两口棺材,正欲走到乾位时忽然发现屋檐上摆在阵眼的珍品灵石有异,细一看才发现灵石的模样虽然没变,但光泽却截然不同。
有人偷梁换柱?
她心中赫然一惊,旋即发现角落里的那两口棺材也被布下了封禁,洗剑冰河的剑禁,事先埋伏在棺材中的两大高手一时半会绝出不来。
是何不思。。。。。。
寨外,残阳如血,一道高大的魔影倒印在金沙之上。
鲜红的长衣拖在地上,他肩上的长刀也鲜红如血,刀背宽阔,染有猩红,刀刃锋利,还淌着血。
他身躯高大,周身血气涛涛,如神似魔,一双眸子猩红如血,红光吞吐之间射出眼外近两尺,守在寨子门口的一众老人远远的就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压力,有的当场就被吓得两腿一蹬。待他靠近几分,看见他粗壮的胳膊上绕了一圈铁索,铁索直蔓延到手心,然后顺着手心垂到地上拖着长长的一串尸体。
那些尸体中有的圣火教门徒,有的是贸然进入沙漠的商人,还有的是周边小国的戍边士兵;他们中已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而即使是残肢断臂也已在这一路的拖行下变得一片狼藉,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按在弓箭和投石机上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许多人喘着粗气向后退去。
曹云蛟哈哈一笑,手臂上肌肉虬结,忽然隆起,铁链咔咔作响,胳膊猛力一甩那长长的一串残肢断臂便在空中划过一条猩红的长弧猛地盖了过来,有血肉飞散在空中,但更多的残肢断臂却在铁链的拉拽下当头压向众人。
下方尽是孤寡老人,看到曹云蛟的身影时他们就已经被吓破了胆,这时见漫天的狼藉飞洒而来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一个个竟呆呆地怔在了那里。
“呼”,
眼看着那漫天的狼藉就要抛洒过来,却听一声风响,道道气流忽然从身后蔓延而来,绕过众人后当空形成一个漩涡。漫天的肢骸血肉便被吸在其中,缓缓坠落下来在下方堆积成一片,旋即一股凌厉的气息骤然而至,人影一闪,一名身穿白衣的独臂少年便越过堆积如山的尸骸挡在了众人身前。
他微微侧过头,道:“走,离开这个寨子”,
高手对决,彼此间的实力一眼就看的出来;在见到曹云蛟之前他自衬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基胜算应该不小,但真正见到这个人,感受到他身上惊涛骇浪般的血腥气的时候他才心中凛然,眼前之人绝对他生平仅见的大敌。
那群老人惊愕地点了点头,连滚带爬的走了。
但后方却有一阵香风吹来,洛绮月身形一动到了他身后,轻声叹道:“何大侠,你做的好事,现在阵法已不能用,只有小女子能助你一臂之力了,只希望洗剑冰河的剑法的确如传闻中那么厉害”,
何不思道:“不许插手”,
洛绮月眉头一凝,道:“你疯了吗?”,
“你若插手,我先杀你”,
何不思冷冷地道。
扛刀而来的曹云蛟哈哈大笑,拍掌笑道:“说得好,好气魄,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杀了那么多的人,终于见到一个真正值得我动刀的人,我保证,你的待遇会与他们不同”,
手腕一翻,肩上的血色阔刀当即盖下,于空中划过一道血色长虹,长刀落地之时巨大的刀芒“锵”地一声横劈而来,重重气浪激起漫天黄沙随之而至,远远看去好像沙暴席卷,巨大的刀芒透过沙暴横劈直贯而来,入眼处尽是血腥之色,入耳处尽是死亡之声。
曹云蛟这一刀劈出一身上等修为已是尽展无虞。
何不思和洛绮月俱都置身在刀浪沙海之下,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洛绮月本也修为不弱,但面对这样的一刀却不免心生一些怯意,足尖一点便倒掠向后欲要避开。
何不思却是身形一动,当空划过一道残影便没入这可怕的刀浪之中;洛绮月只听“锵”然一声鸣响,铁剑出鞘,一点乌色剑芒闪过,虽不炽盛,但却无比凌厉,沙暴中顿时被横切出一个缺口,缺口快速变化,直接贯穿沙暴,继而“嗖”的一声何不思便从沙暴中穿行而过,快的如同一尾黑色的流星。
天下极速。
这样的速度在曹云蛟看来便是极速,何不思的剑锋在他瞳孔中快速放大,寒芒瞬息逼至。
“呵,速度流的剑客吗?”,
他却不慌不忙伸出左手,五指一张血色的洪流便自掌心喷薄而出,于身外三尺处化成一个半人大小的血色漩涡;何不思本能穿喉的一剑霎时被生生定在空中。
曹云蛟时机拿捏的极好,那血色的漩涡恰好裹覆住何不思的半截剑锋,让他动弹不得,同时间右手握紧刀柄,将已深深插入黄沙中的血骨刀奋力一,立时便是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沙尘爆裂而起,何不思整个人被瞬间掩盖于其中,血色的利芒斜劈而上。
血骨刀的刀芒带着一种特殊的阴邪与霸道,刀鸣之声像是死亡的颤声;这柄魔刀在曹云蛟手中时威力更是发挥到最大,少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刀;当初在大漠中狙击星氏国的八千铁骑时他一刀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名骑兵全部都连人带马砍成四截,让常年在沙场征战的戍边骑兵都感到胆寒。
这样霸绝,狠绝的刀气何不思当然也无法硬抗。
生死交接的一瞬,他右臂空空荡荡的长袖忽然鼓荡而起,一股相同的吸力生出将血色漩涡的力量足足抵消了一般,再一运灵铁剑锵地一声从漩涡中抽出,他如光似影般急掠而出,血色的刀芒擦着他的身体力劈而过,刀芒直冲云霄,刀气所过之处连天空的云层也被冲散,天空好像一下子被戳出了一个窟窿。
而何不思落地时亦有点点鲜红从他鼻尖滑落。
他虽然堪堪避过那道刀气,但还是没有能够全身而退,一道血痕从他鼻梁上一直蔓延到右面脸颊。
第七百八十八章蛟龙血战(下)
刀剑之争,凶险莫测,一进一退之间便是生死莫测,一刀一剑之中俱是鬼门徘徊。
曹云蛟猩红色的眼睛忽然变得炽热,紧盯着何不思,感受着他周身流转的气息,咧嘴笑道:“吞吴功,是魏青虹那条老狗留下的后手吗?”,
略打量他了一番摸着下巴道:“身上有魔心鉴的影子,却不像那些愚蠢而又可悲的圣火教门徒”,
五指勾曲,灵气吞吐,旋即轰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