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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脉十三杀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是因为你?”,
玉娇奴掩嘴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让武脉十三杀一夜之间销声匿迹,除非尊主或阁内的老前辈亲自出手,否则即便是寻常散仙也镇不住十三兵阵”,
“武脉十三杀的分崩离析是从雪薇剑开始的,那年花灯佳节,他在未名湖畔,莲花桥上遇到剑界惊鸿任非踪时突降大雨,两人去风雨亭下躲雨,任非踪给她披了一件衣裳,说了几句体己话,年轻的女杀手居然对他动了心,随后分分合合,两人自中州一路走到江南,直到大胜关外才分手,那时雪薇剑和任非踪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为了他她不想再做一个杀手”,
“她决定与十三杀做个了断,任非踪也身负重任,两人约定待彼此事了之后便回到杏花村完婚,谁知这一别竟几乎成了永诀,听闻雪薇剑要脱离十三杀,十三杀将她视作叛徒,雪薇剑一番血战,奄奄一息逃脱后却听说任非踪在大胜关以东与圣火教的杜合欢恶战三个日夜,不幸中了《剑毒秘典》上的奇毒,远走万兽山,雪薇剑也一路寻到万兽山”,
“之后她们的事就少有人知了,我也只知道任非踪身死,临死前将几样东西交给雪薇让她带回杏花村,转交给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孩童,据说那孩童是万里挑一的剑道天才,在任非踪活着的时候就被杏花村选定,日后定会继承历代剑修的传承”,
浅浅细指指向陆鸿消失的地方,然后轻轻缩回,手指缠绕曲卷着发丝,笑道:“陆鸿,这个小辈就是杏花村提前选定的那个孩童”,
“陆鸿。。。。。。”,叶孤鸣心中不禁一动,偏头看了她一眼道:“他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陆鸿”,
“难怪有如此修为,他是任非踪的传人,青丘国的女婿,日后极有可能是是拜剑红楼的主人,有几件异宝也不足为奇”,
先是惊讶,待想到他的身份后便释然了,陆鸿现在的地位可是比寻常宗派的长老还要高。
许多事情也随之而豁然开朗,他嘴角勾起,负手笑道:“这个小辈确是有勇有谋,不过他越是小心便越是说明宗主现在处境不妙”,
玉娇奴轻瞥了一眼惊风堂前那一排排如标枪般的炼器宗弟子,莞尔笑道:“叶堂主也机敏的很啊,这样的乱局还能处理的面面俱到”,
叶孤鸣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他的挖苦,道:“色使可愿随我一同去找宗主?”,
玉娇奴吃吃笑道:“吴玉那边有斩红郎,他跑不了,我现在对这个小辈更有兴趣,倒不如叶堂主助我一臂之力,将他先擒下”,
叶孤鸣笑道:“以色使的修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辈?”,
玉娇奴手指轻摇,道:“要对付他自然不是难事,但他现在一心要远离这是非之地,想要捉住他可不容易”,
叶孤鸣略一颔首,似有心若无意地道:“色使对他的了解似乎突然多了许多”,
方才交手前她对这个小辈的身份和来历还是一无所知,这时却连他的身世也瞒不过她,难道。。。。。。
“鲲鹏令计千秋的气象,紫薇大帝的浮关紫气,沉睡中的四圣,慈心剑塔的天人碑,甚或除了青丘国小国主外他有几位红颜我也知道,叶堂主是不是很意外?”,
玉娇奴看向他是双眸中满是妩媚狡黠之色。
叶孤鸣凝眉道:“幻术可以窥探别人的记忆?”,
玉娇奴摇了摇头,笑道:“幻术不是窥探之术,看不了别人的记忆,不过当一个人中了媚术和幻术,意识崩溃,神识混乱的时候他便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叶孤鸣苦笑道:“色使如此手段,如此心智,叶某大开眼界”,
玉娇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吃吃笑道:“叶堂主是想说,我这种危险的女人还是远离的好吧”,
“哈”,
叶孤鸣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挥了挥手,后方的炼器宗弟子化作一道道虹光冲飞而起。
“色使,我们走吧,先擒住那个小辈”,
第四百六十五章乱局,双壁
子时已过,后半夜的炼器宗已是大乱之象,虹芒惊起,火焰冲天,各个方向,各个分堂都是烽烟四起。
从空中俯瞰而下,道道浓烟扶摇而上与漆黑的也融为一体,有鲜血飞溅而起,杀声四起,忠于吴玉的炼器宗弟子和暗中加入财神阁的炼器宗弟子相互残杀,谁也料想不到昔日情同手足的同门今日竟会刀兵相向。
财神阁谋划已久,本以为凭酒色财气四使的修为杀掉吴玉并非难事,炼器宗内暗中加入财神阁的弟子趁机控制住几个分堂的堂主,挟持他们以令各分堂弟子,大局便稳住了,待酒色财气四使杀掉吴玉,割下他的脑袋悬在山门上炼器宗就要可以易主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不仅低估了吴玉,也低估了炼器宗弟子对吴玉的中心。
吴玉自东海蓬莱仙岛而来,一手压下刀剑名门,一手抬起炼器宗,在门内积威甚重,在许多弟子眼中这个白手起家的宗主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吴玉对门下弟子宽厚大方,寻常宗派弟子一月只能领三块灵石,吴玉的给门下弟子的月例则是九块,法宝,药材等物更是任其索取,他如此厚待,自然有不少人对他忠心耿耿。
下方,一名少女浑身猩红,血流如注,眼看着命不久矣,却仍旧不屈地看着突然间反目相向的同门师兄弟,冷冷地质问道:“刘师兄,周师弟,你们还有良心吗?十年前你们本没有资格拜入山门,是宗主看你们身世可怜,破例收留了你们,你们入门后宗主怕你们被人歧视处处都关照你们,还特意嘱咐乔长老多照顾你们,你们根基浅,宗主怕你们修为跟不上让白玉阁每个月都多分你们两块灵石,法宝药草从没有少过你们,为了栽培你们宗主花了多少心血?到头来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宗主的?”,
周姓弟子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道:“师妹,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宗主一直对我们不错,但现在,我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了”,
少女哈哈大笑,讥笑道:“真是笑话,财神阁究竟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竟让你们昧着良心忘恩负义,背叛宗主”,
“你不必管,这次算我们对不起宗主”,
“好,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我们同门之情恩断义绝,今天晚上要么我割下你们的头颅向宗主邀功,要么你们踏过我的尸体去杀宗主,但刘师兄,周师弟,今晚就算炼器宗灭了,我死了,我的魂魄一定会停留在此,我一定要看看上天会怎么诛了你们这群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徒”,
。。。。。。。
如风般掠过升起的烽烟,那少女不敌周,刘二人的合攻,很快一条手臂就被砍了下来,叶孤鸣没有再看,抬起头看向远方。
他早已见惯了修界的杀戮,尸山血海也没少走过,但这一次却不忍看门下弟子同门相残,只是,这样的场景却并不鲜见。
“叶堂主,你们炼器宗的弟子很有骨气呢”,
叶孤鸣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工于心计,但并不是冷血之人,这些年吴玉的所作所为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个从东海而来的宗主对炼器宗门下诸长老,堂主,弟子确是仁至义尽了,唯一让他心中不痛快的就是这个人太过念旧,为了江牛等一批老人他打压了不少新晋的长老和堂主。
还有便是他的野心。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炼器宗,对吴玉还是有些感情的,眼下这样的乱局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叶孤鸣道:“十五年前,雪薇剑虽然为了任非踪与十三杀反目,但即便没雪薇剑十三杀的实力依然强大,他们不应该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匿迹”,
他虽是不动声色,但那点心思又怎能瞒得过玉娇奴的眼睛?揶揄一笑,也不再挖苦他,笑道:“不错,失去一个雪薇剑并不足以伤到十三杀的元气,只要补上补上一个人他们已然能组成十三兵阵,但,有一个人他们不该杀”,
“谁?”,
“昔年荒丘苏家的老家主,苏仙何”,
叶孤鸣眉毛轻挑:“苏仙何。。。他们也想要高唐镜?”,
“确切的说,是他们背后的那个庞大势力”,
“你知道,十五年前,因为一面高唐镜,苏家高手死的死,伤的伤,短短数年间堂堂百年名门居然日薄西山,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出现,恐怕苏家早就撑不住了”,
叶孤鸣点了点头,道:“绝仙散人,七魔少君少正冶”,
玉娇奴笑道:“那是后人人们对他的称呼了,那时的少正冶尚未入魔,但经过酆都之战和万劫海一战的洗礼,他一身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在苏仙何眼中少正冶是一人可当一国的国士之才,将他奉为苏家的座上宾,也有意把他情所独钟的那位苏小姐许配给他,十三杀杀了苏仙何,少正冶的震怒可想而知,适逢那时雪薇剑脱离十三杀,十三兵阵不攻自破,苏仙何死后还不到三天少正冶便和衍师联手,为猎杀十三杀,他们筹谋出了一个十分宏大的计划,不仅将十三杀各个击破还重创了他们背后的那个庞大的势力”,
叶孤鸣略想了想,摇头道:“那时的十三杀已是与任非踪齐名的高手,而少正冶不过二十出头,修为根基尚浅,他怎会是十三杀的对手?”,
玉娇奴道:“修为从来都与年龄五官,少正冶二十出头的时候修为已经傲视群雄了,又何况还有衍师相助”,
“衍师?”,
叶孤鸣道:“早便听闻七魔少君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朋友,没有名字,只有‘衍师’之号,色使可知道他的来历?”,
玉娇奴略一颔首,笑道:“我也只知道一些传闻,他与少正冶是同乡,两人都是少年成名,曾一同游历东方,在周国时两人一同步入仕途,两年里将一个蕞尔小国变成四方来朝的强国,被人称作‘镇国双壁’,之后少正冶进入修界,前往西南,衍师则游历诸国,先后在九国主政,曾为九国帝师”,
“他一身经天纬地之才,重整造化之能那时便开始崭露头角”,
第四百六十六章真与幻
“同时为九国帝师?”,
“不错,他为帝师时九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为万民称颂,各国都为他铸像建庙修祠,国君奉他为师,封他为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离开九国后,他曾经治下的子民再也活不过四十岁”,
叶孤鸣目中一动,仿佛想起了很多事,良久方道:“我听说了,东方九国的人寿命忽然缩短,好像被人掐断了命线,诸国发觉这件事时引起了一片恐慌,先后找了不知多少奇人异士,却始终一无所获。。。。。。原来竟是衍师的手笔”,
“铸像建庙修祠。。。。。。听说修界有一种靠香火成神的术法,衍师便是借此剪短了九国的命线,为自己做了件嫁衣裳?”,
玉娇奴笑道:“大概吧,衍师并非财神阁之人,少君在阁中只听调,不听宣,我对他们两人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少君被苏家那位小姐事先种下了心锚,否则我这风月鉴中只要有他的一条精魂就足够了,何需什么武脉十三杀?”,
叶孤鸣不解:“风月鉴对少正冶无用?”,
玉娇奴略一颔首道:“我的风月鉴对四种人无用,一种是意志坚定,心硬如铁之人,一种是对女色没有**的人,一种是已经见惯了风月,看破了红尘的人,还有一种是修为奇高,根基极厚,可以无视任何媚术,幻术的人”,
叶孤颇有些无奈地道:“这四样,少正冶似乎都占全了”,
“或许吧。。。。。。”,玉娇奴道:“又或许他是独一无二的另一种人”,
“十五年前,十三杀猎杀了苏仙何,接任苏仙何家主之位的是苏家第二子苏彻,此人鼠目寸光,殊无半点乃父之风,见苏家日渐式微,竟企图与林家联姻来重振家族声威,那时苏家的几个女孩大的太大,小的太小,能担得起联姻之任的只有少正冶的心上人,苏烟儿一个人,只是这么一来为苏家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的少正冶他又被置于何地?”,
叶孤鸣略微思衬,摇了摇头道:“那位新任的家主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重振声威也是无可厚非吧,换做是我,若是少正冶和林家二者只能选一个我十有**也会选择林家,毕竟一个人再强也无法比肩一个家族”,
“再者说少正冶因为此事就灭苏家全族,心胸未免有些狭隘”,
玉娇奴摇了摇头:“当今的修界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寻常个人的实力的确无法与之相比,但少正冶不同,我说过他一人足以当一国,你和苏彻一样,工于心计,善于谋划,却没有识人之能”,
她如此说叶孤鸣心里自然不痛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心中冷笑。
“苏家悔婚虽是少正冶灭苏家全族的根源所在,但并非直接诱因,苏家后来的所作所为才是昏聩之极,苏彻贪心不足,不仅要与林家联姻,还希望少正冶和以前一样为苏家效力,而出面充当说客挽留他的正是那位苏小姐”,
“以少正冶的性子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当即决定离开苏家,谁知苏彻误以为他心怀恨意,日后必会对苏家不利,思虑良久竟派出杀手于中途拦截,打算斩草除根,少正冶那时的修为已过化境,苏家的杀手自然杀不了他,他也知道苏彻的顾虑,所以并没有为难苏家”,
“可惜的是,一个人心中若是种下了猜忌的种子,再想要拔除就不可能了”,
“少正冶越是手下留情苏彻对他的忌惮就越是挥之不去,几次派出杀手都无功而返,走投无路的苏彻又想起了苏烟儿,而那个‘顾全大局’的苏小姐居然真的答应他了,为了苏家,她可以杀掉自己的心上人”,
“当少正冶再一次见到苏烟儿的时候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为了苏家,为了高唐镜,为了苏烟儿,他几乎得罪了觊觎高唐镜的所有势力,先后血战酆都,鏖战万劫海,在苏家高手凋零的时候是他一个人撑起了苏家的门面,保住了高唐镜,结果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事情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入了魔的少正冶比之前更可怕十倍,苏家,林家,十三杀。。。。。。许多势力都在他的魔威之下灰飞烟灭”,
关于少正冶入魔后所做的事她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但叶孤鸣知道,那必然是极其惨烈的一幢幢的惨案。
玉娇奴轻轻叹了口气,道:“许多往事都不堪提,少君手底的冤魂已不下数万,只有那位苏烟儿的死至今还是一个谜,许多人都说她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死”,
“但我想,她的确是死了,否则那段时间里少君不会纸醉金迷,沉沦于美色,后来也不会千方百计寻找与苏烟儿相似的女子,更不会用幻术勾勒出苏烟儿的样子,让自己沉沦于其中”,
修行媚术的女子宛如穿花的蝴蝶,游戏风尘,处处留情,却从不对任何人动心,喜也好,悲也罢都影响不了她们的情绪,玉娇奴也是如此,但提及少正冶言语中却少有地透出几分唏嘘。
或许是因为两人有着相同的遗憾吧,她能让这么多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却找不到一个能让她心动,又对她专一的伟岸男子。
而那个人曾经执着于一个人,最终却被伤的体无完肤,古来情事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无奈和多情总被无情误缺憾,少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甜蜜。
两人俱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叶孤鸣才道:“意志坚定,用情专一,变故后沉沦于美色,也算是见惯了风月,看破了红尘,修为高绝,根基雄厚,这样的人的确不会受到幻术的影响”,
玉娇奴笑道:“不仅如此,当少君开始用幻术试着说服自己苏烟还活着,还爱着他的时候他便彻底沉沦了,在他制造的幻境中,时间在十三杀猎杀苏仙何之前便终止了,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他是拯救了苏家的英雄,获得了苏小姐的芳心,他们在苏家成婚,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试想,一个沉沦于自己编织的幻术中的人又怎么会中别人的幻术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江山一夜(上)
前方陆鸿的气息再次浮现,随即敛去,消失无踪。
这一路上他已经几次故意露出破绽了,行踪却是飘忽无定,这时已快到了炼器宗的边界,与流萤山相接的地界。
玉娇奴不禁笑道:“好狡狯的小子,明明是我们在追他,他倒好,居然反客为主,和我们玩起调虎离山来了”,
叶孤鸣向气息消失的地方凝望一眼,又扫了一眼下方四起的烽烟,道:“不必再与他纠缠了,各山门都有人把守,他想走脱没那么容易,眼下要紧的是杀掉吴玉”,
“眼下的情势看似我们占据上风,实际上只是因为打了一个出其不意,一旦各分堂回过味来再想控制住他们就不易了,吴玉在本门威望极高,他随时都有翻盘的可能”,
玉娇奴似笑非笑地道:“对于这宗主之位,叶堂主可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叶孤鸣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那个位置本就该有能者居之,没有人能仅凭仁义道德便一直高高在上。
“也好,若是再被这小辈牵着鼻子走没准就坏了今晚的事”,
。。。。。。
炼器宗西方,空中弥散的硝烟中有**破风而行,三只飞旋的黑色**上各有一道身影,为首的青年皮肤呈暗色,全身明净如瓷器,脸色阴沉如水。
踩着**俯瞰下方,望着各山头窜起的火舌,升起的虹光,听到法宝相撞,刀剑相碰的声音,喊杀声,咒骂声也随之传入耳中,在冲天而起的烽烟中,吴天的双眼也阴晴不定。
炼器宗开宗立派至今已有十数个念头,四千多个日夜,他的人生几乎全部是在这里度过,自儿时他起便很喜欢这里的夜晚,尤其是夏日的夜晚。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春,秋,冬三季都是修炼的好时节,只有炎炎夏日,午暑酷盛,那时吴玉也不督促他们修炼,有心让他们歇一歇,于是每当夏日里太阳落山时他们就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