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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妄想取我而代之吗?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不仅是天下第三的名号,这条命也尽可以拿走”,
从山后翩飞而出的正是贤文馆的小圣贤易麟,他早便敛去气息在一旁观战,做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准备,然而直至温子良战败他也不知道陆鸿究竟还有多少余力,于是又让手下书童出手试探,可惜,书童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现在只有他一人独自面对陆鸿。
见他气势仍盛,毫无颓势,易麟笑道:“陆兄误会了,在下并无恶意,这四角亭本就是我的栖息之地,取而代之,杀人取名云云是陆兄子虚乌有了”,
“分明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见了老虎却连奋力一搏的勇气也没了,你们贤文馆推崇备至的济世之才就这么不堪吗?”,
“还是在女流之辈的裙裾下呆的太久,连男儿的血性也忘了?”,
易麟仍是好声好气道:“一人做事一人担,请陆兄不要辱及贤文馆和家师”,
陆鸿哈哈一笑,眼神一冷,道:“好,那就看我的剑你担不担的起”,
右手一番,剑锋直指天际,左手在剑柄上一拍,云麓剑顿时化作一道惊鸿冲飞而起,剑芒锐利,锋芒逼人。
易麟眉头一凝,手掌轻拂再纳八卦,“叮”,云麓剑不偏不倚正点在八卦的中心,然而这一次八卦图纹却无法化消神剑的惊人锋芒,剑音如水波扩散,八卦也随即崩溃,消散在身前,易麟急忙变幻身法,身形一转一柄纯金折扇落入手心,抬手一挡“当”地一声击飞陆鸿的云麓神剑。
“啪”,手腕一抖纯金折扇展了开来,他身子轻旋,姿势优美,浮在空中笑吟吟地看向陆鸿。
方才那一击仍然看不出陆鸿究竟损耗了多少灵力,他看起来好像毫无损耗,但易麟绝不相信在温子良轮回三境那等强大的剑术他还能完好无损。
神剑飞回,陆鸿伸手接住,凌空一点又是两道剑气拂空而来,同时间脚踏九宫身形瞬闪,身上气机稳固。
如此稳妥而有章法?易麟心中一动,忙倒飞而出。
若是他出手如惊涛骇浪,那必然是虚张声势,想把自己惊走,但既是这种稳中取胜的打法那便是说他的灵气虽有损耗,但并不足以影响他的战力,是以他对战胜自己仍旧信心满满。
见他脚踏九宫,一旦被他近身时若是战败可是难以脱身,当下心中再不犹豫,身形一动又飞出数丈,笑道:“陆兄盛怒之下对在下心生误会也是无可厚非,在下暂避就是,日后自会澄清误会,告辞”,
“当当”,
折扇一挥弹开迎面而来的两道剑气,借力飞出,转身便走。
陆鸿轻笑一声,又射出两道剑气才转过身,悄悄吁了口气。
与温子良一战看其轻松,但实际上已经消耗了他过半灵气,若是易麟当真生死相搏只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倒是这个人的性子比温子良更容易捉摸。
正要离去时忽然心中微微一动,转过身略看了一眼径自走到寒泉边上,几张人皮和一具尸体呈现在眼前。
透过尸体上的冰雪隐约能看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他的背嵴上有密集的小孔,下方皮肉翻卷,有线丝蛊虫与他的血肉冻结在一起,陆鸿蹲下身翻过那具尸体,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他瞳孔蓦然一缩。
“岩兄。。。。。。”,(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求死,求生
流萤山的雪时而细如砂砾,时而大如鹅毛,虽是反复,但那股严寒却一点儿也没有消褪。
何不思醒来时天上飘着小雪,山洞中四壁都带着冬季固有的寒意,只有火堆上方噼啪作响的火焰能带给他些许温暖。
一个颇为俊秀的少年正靠山壁而坐,随手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
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眉眼如画,身上却带着一种森冷之气;何不思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张俊美的脸孔,怔了一怔,挣扎起身道:“是你。。。救了我?”,
有什东西自身上滑落。
他低头见是一张虎皮,气息温热,近乎完整的虎皮上还残留着一些鲜血。
待看见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袖时他蓦然一怔,虎皮下的右手手指微微一颤。
那日一路血战,一路奔逃,与温子良,年世荣二人恶战凭的全是激起的血性和顽强的毅力,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绵密剑气之下变得千疮百孔他也只觉满心激愤,一心求战,但此时血气褪去,冷静下来,再看着空空荡荡的左臂时只觉得无比刺眼。
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一个废人了,少了一只手臂的人怎会是一名剑客。
少年头也没抬,翻动着烤架上的狍子,道:“举手之劳”,
“多谢”,
何不思微一点头,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力气不够便想用灵气支撑,但一运气时赫然发觉自己丹田处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也没有。
他心中一惊,陡然想起那日为争取生机已经自散了吞吴功,引爆了体内所有的灵气,连丹田也被彻底毁去了,他清楚此事,但心底深处仍旧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体内的吞吴功或摩罗武典能有一点残留,助他东山再起。
然而按照运气法门尝试着聚起灵气,但无论吞吴功,摩罗武典还是拜剑红楼的红尘心法都毫无作用,哪怕是一丝的灵气他也无法再纳入体内,他的丹田已经彻底毁了,无法再储存灵气。
脑中“轰隆”一响,他如遭雷击。
这十数载心机费尽,隐忍不发,千辛万苦得来的一身修为竟一朝散尽,再无转圜之际,心中悲痛简直无法言喻,他怔了良久,颓然倒下,缓缓合上双眼。
“你昏了两天,吃点东西吧”,
阿决撕下一条狍子腿递给他。
何不思摇了摇头,连话也说不出一句了,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般。
阿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劝,自顾饱餐一顿便靠着山壁睡去了。
第二日阿决给他换了一张虎皮,照旧打了一只獐子,而何不思仍旧无心进食,他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好像一心求死;阿决仍旧没有多劝,添了些柴火后就出了门。
他到傍晚时方回,火堆已经熄灭了,洞中寒风唿啸,仅仅一张虎皮根本无法抵御,而何不思依旧一动不动。
如此一连三日,到第三天早上,和煦的阳光照入山洞中的时候何不思的身上已经几乎没有生气了,燃烧着的火焰也无法温暖他的躯体,他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这一天阿决没有急着出门,也没有再换他身上的虎皮,只是早早的出去打了只山鸡回来,拨了拨火堆使柴火烧的更旺,他靠着石壁而坐,静静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良久,道:“我小的时候,家道中落,流亡江北,曾赤着脚从秦淮江边一直走到华清宫,一路上被仇家追杀,几经生死,苦苦挣扎直到拜入洗剑冰河,那几年我见过白骨山上如尖刀一般的寒风,见过沧浪之海怒啸的大潮,曾被大户人家的恶狗咬伤,也在经过山贼领地时被打的遍体鳞伤,好几次都在生死关头,又过了一年,我得知了一些家乡的消息”,
“我曾经喜欢过的姑娘和我一样流亡在外,只是她命不够硬,还不到三个月就死了,而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尸骨在哪里,无法将她收埋安葬,我知道杀她的人是谁,可我报不了仇,家族中人也被仇家所杀,一家五十六口,男女老幼,除我之外无一幸存,至此,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不再有”,
“很多人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死了,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既然人生是如此的折磨,又何必在这人间地狱煎熬?继续忍受这苦痛折磨“,
跳动的火苗映照在他灿若星辰的双眼之中,阿决道:“不错,死的确是一种解脱,当你阖上眼,失去意识,永远沉睡,便再也不用忍受这尘世的风雪,再也听不到嚎哭之声,同时,你的人生也可以就此盖棺定论,一生风雨,一世悲哀,再没有回寰之地”,
“若是当年我死在大雪山,现在的修界就不会有洗剑冰河的阿决了”,
“人生在世,命数各不相同,有的人注定要尝遍凄风苦雨,人世悲欢,譬如你,有的人则顺风顺水,凡是总能化险为夷,譬如你的师兄陆鸿,但气数也罢,苦难也罢,凡事终有尽时,一个人的一生总要在他死去之后才能概括,你若现在就死了,这短暂而凄苦的一生又算什么?来到世上受苦的可怜虫吗?”,
娓娓道来的一番话,吐露而尽的时候火上的山鸡也已烤的焦香四溢,他用油纸把它包好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洞口,道:“七年前,我途径拜剑红楼,气运从此更改,最终得以报仇雪恨,而现在,你遇到我,是生是死,是存是亡,你自己决断”,
说罢提剑而出,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洞中寒风怒号,柴堆上的火焰渐渐熄去,冷意袭来,虎皮在寒风下被吹出道道褶皱,洞中毫无生气,直到一刻钟后,虎皮中忽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已经骨瘦如柴的何不思从虎皮中探出身子,双手颤抖着抓住山鸡,撕开油纸便嘴里往里送。
冬日严寒,食物冷的极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只山鸡已经冷透了,咬在嘴里满口冰凉,有几滴泪水落下,最终都和鸡肉混杂在一起囫囵吞入口中,这一刻,他求生的**如此强烈。(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当去,当归
由生到死,向死而生,往事在目。
凄苦的身世,悲惨的童年,希望,遐想一个接一个破灭,还没开口就已消逝的一份感情,苦苦挣扎却还是无奈的命运。。。。。。往事如潮水汹涌,泪水滴滴而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这一次他心中抑郁苦痛,伤心悲愤到了极点,纵然再坚韧的神经也是无法忍住了。
泪水流下,却没有一点哭声。
他面无表情,囫囵吃掉整只山鸡,胸口起伏,感到体内有了一丝力气,掀开虎皮靠着石壁强自撑起身体;秋水剑被阿决置放在角落里,他吃力地走过去拾起剑锋,练起拜剑红楼的剑招。
昏迷了两日,又睡了三天,加之重伤未愈,一只山鸡根本补充不了他的体力,没有了灵气他甚至抵御不了这里的风寒,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几路剑招。
一个骨瘦如柴,身体羸弱的独臂人在洞口吃力地舞着一柄长剑,阿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仰起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径自走上山来。
他又带了猎物回来,还有一些雪水,两人点头为礼他便进了山洞,而何不思依然勤修不辍。
阿决将食物和水放在一旁,坐在火堆旁,吃了一点东西后便盘膝而坐,调息运功;下午十分,体内玄功运转了七个周天,阿决睁开眼睛时何不思已经站在洞外,他练得仍旧是那几路剑法,一招一式,渐趋圆通,出剑亦更快。
“你只会这几路剑法?”,
他道。
何不思剑锋停滞,点了点头,复又刺出。
阿决道:“随我去洗剑冰河吧,我能帮你复功”,
“洗剑冰河。。。。。。”,
何不思转过头,怔了怔,摇头道:“我资质太差,连一路剑法也学的艰难,洗剑冰河的剑法又怎么学得会?”,
“若有方法可以为我复功,还请阁下施以援手,何不思愿结草衔环以报恩情”,
阿决淡淡道:“用剑杀人,需要几招?”,
何不思不解其意,但仍是回答道:“一招”,
“杀人只需一招,又何必学许多精妙剑法?”,
何不思微微一怔,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决道:“无论学多少,多精妙的剑招,其目的也只是为在对敌时能刺出致命的一剑,你的剑如果足够快,可以一击致命,又何需拘泥于招法?”,
何不思眉头一蹙,心中既有疑惑又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
“一个人出剑时若总能比人更快一步,其在剑道上的天赋又怎么会差?”,
何不思手指轻轻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可他。
他性子孤僻,朋友也有几个,但却从没有哪一人认可过他在剑道上的天赋,除了眼前这个对他来说还算陌生的少年。
这个少年总是冷冷的,自己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这一刻他却对这少年心生亲近。
那感觉便像是。。。。知己。
何不思收起剑,走入山洞中,道:“洗剑冰河是怎样的地方?”,
“与世隔绝,追求剑道极致的地方,与所有入世剑派都截然相反,洗剑冰河避世而居,不问红尘,只问剑道顶峰,自创立那一天起洗剑冰河代表的就是剑界最纯粹,也最锋利的那一柄剑”,
“而每一代洗剑冰河弟子中都只有一个能代表洗剑冰河行走在修界,这一代从绝命海中杀出的人,是我”,
“修罗场?”,
何不思眉毛一挑。
阿决道:“洗剑冰河此地,能否拜入要看缘法,能否走得出却要看命,绝命海是走出洗剑冰河的最后一关”,
“如果走不出呢?”,
阿决道:“困于其中,直到走出,或死在绝命海中”,
看了一眼何不思道:“你若随我回去,也唯有这两条路,走出绝命海,取我而代之,代表洗剑冰河,成为九天之龙,或者。。。。。。”,
他并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颇为清楚。
“去或不去,全由得你”,
“我当然去”,
何不思道。
没有任何犹豫,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非生即死的对赌,洗剑冰河,绝命海对他而言不过平常。
“取你而代之是何意?”,
他问道。
阿决道:“每一代弟子中,只有一个人能代表洗剑冰河在修界行走,你若能走出绝命海,挡在你面前的就只剩我这下一道关卡了”,
“你若不能取代我,从此以后就再没有何不思这个人”,
何不思心中一动,嘴角微微动了动,道:“其他弟子呢?”,
阿决道:“分为三等,分别以剑奴,剑缺,剑厄为号,待你拜入洗剑冰河,自然会知晓门中的光怪陆离”,
何不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你既答应,明日便可随我北归”,
“明日?”,何不思不解,道:“不等万灵大阵逐鹿之后吗?”,
阿决摇了摇头:“对剑客而言,与其依仗神器之力,不如相信手中的剑,昔年纵横天下的剑修不设防具,不备法器,一剑在手自可掌控天地,现今之剑修已无前人风范”,
“我为试剑而来,非是三神器,没什么可惜的”,
“你的剑法与众不同,或许有朝一日能超越我,为本门开辟出全新的剑道新境,否则我不会救你,更不会领你入洗剑冰河”,
何不思唇角微微一动,心中诧异的难以名状。
“我。。。。。。”,
。。。。。。
晚上,阿决洗去虎皮上的血气,裁剪后给何不思做了件衣裳,虽然没有灵气,体力也尚未完全恢复,但穿上厚厚的虎皮后也算勉强能抵御住这深冬的严寒,两人早早的就入睡了;第二日天降大雪,山洞外一片白茫茫,两人都醒的很早,胡乱吃了点东西后何不思就跟着阿决上路了。
大雪漫天,两人并肩而行,阿决踏雪无痕,地上只有何不思一个人的脚印,两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变小。
“何师弟”,
“何师弟”,
忽听背后有人唿喊。
何不思转头看见陆鸿身穿狐裘,快步而来,胸口起伏间口中唿出道道白气。
他快走了两步停下身,伫立在雪中,两人遥遥相对。
何不思向他招了招手,施了一礼便转过身大步而去,阿决亦回过身与他点头为礼。
陆鸿怔了怔,躬身向二人施了一礼,静静看着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仙渺渺,归无处
“小妹妹,这个是什么?”,
独孤伽罗晃了晃手里长条状的糕点,松软的层上点满了芝麻。
碧荷道:“芝麻糕”,
独孤伽罗张开小嘴啊呜嘴咬了一口,嘴里甜香四溢,她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意,道:“你们昆仑派的糕点味道真好”,
“这个是什么?”,
她从地上又捡起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粉红色的粘稠液体,色泽鲜艳亮丽,有丝丝甜味透出瓶外,让人垂涎欲滴。
碧荷道:“师父酿的花蜜”,
独孤伽罗开瓶塞,大饮了一口,那花蜜流过喉咙时甜味中还夹杂着一股清香,进入腹中后仍让她回味无穷,她摸了摸小肚皮惬意地靠在树干上,满足地笑道:“你们昆仑派的花蜜真是太好喝了”,
似乎想到什么,眼睛睁得熘圆爬到碧荷身旁在她干元袋里又翻了翻。
碧荷委屈地看着她道:“姐姐,我的花蜜,芝麻糕和团子都被你吃光了”,
“哎呀,我都忘了,你还没吃”,
独孤伽罗歉意地挠了挠头,转头见地上到处是自己吃剩下的瓶瓶罐罐和油纸,她干元袋里也没什么食物了,低头想了想从自己的干元袋里取出抱在油布里的馒头和梨,递给她道:“呐,吃我的吧,这种馒头很贵的哦”,
碧荷愕然地看着已递到自己嘴边的冷馒头:“。。。。。我。。。吃不下。。。。。。”,
“哦,听说仙人都会辟谷之术,仙子会吸风饮露,不用吃东西的”,
“那剩下的桂花糕,酥饼就归我啦”,
歪着头想了想,把馒头和梨放入她干元袋里道:“吃了你这么多东西,礼尚往来,我的干粮送给你了”,
碧荷:“。。。。。。”,
嘴角动了动,她可怜兮兮地道:“姐姐,我的花蜜,芝麻糕,桂花糕,酥饼都给你了,你解开我的穴道好不好”,
独孤伽罗灵动的眼睛转了转,抱着手摇头道:“陆鸿那个臭家伙用了六种不同的手法点了你的穴道,我功力浅薄,解不开你的”,
碧荷鼓了鼓小嘴,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理她。
她是天真,不是傻,这种谎话还是听得出来的。
独孤伽罗也没有理会她,吐了吐小舌头,吃饱喝足便靠着树干,抱着手朦胧入睡了;却听风声响动,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