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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微笑着望着她,直到赫蒂重新淡定下来,两人这才相视而笑。
“哎,我吓你一趟,你吓我一趟,咱们算是暂时扯平啦,”赫蒂耸耸肩,“哪,弗兰克,那么现在你是要继续谈呢,还是,各自休息?”
“请您继续,”弗兰克笑言,“我洗耳恭听。”
赫蒂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才道:“好吧,我也就是定个计划雏形,具体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与改动的,你尽管说哈,咱们都好商量——好商量!”(未完待续。。)
221 来意不明的拜访
奥尔良公爵的傲气与难侍候可谓是全国闻名,几乎没有一位贵族不曾听说过他的霸道与坏脾气,只不过,能够“有幸”亲身体验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毕竟,再如何说,奥尔良公爵也是帝国顶尖的实权贵族,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接触的。
然而,如今,佩兰城的贵族们就“享受”到了这样的“荣幸”,得以体验到闻名国内外的“公爵的霸道”……
奥尔良公爵大约七十岁开外,瘦巴巴得,好似只有一层薄薄的老皮儿挂在骨头上,乍看之下,极像干枯的老树树皮,单纯从外表上来看,完全不像是保养得宜的贵族模样。
公爵的脾气也如他的长相一般与众不同,大冬天地,天气冷得可以冻死人,可是,公爵却偏生不喜欢温暖的室内环境,而偏要带着一溜老老少少在大雪地里转悠着,闲话家常。
最最可恶的是,谈话的过程中,只要公爵出声儿,那么谁也不许说话,甚至就连咳嗽一声也是不被允许的!
顶着寒风,斯诺子爵搓了搓被冻得几乎已无知觉的十指,心中只觉痛并快乐着——所谓的痛,自然是指被冷风冻得够呛的痛苦,以及听闻公爵不间断的尖酸刻薄的奚落的不忿。
然而,所谓的快乐,却是因为,首当其冲这份痛苦的人是那位久驻佩兰城不动弹的波普多先生——是的,就是那位年近四十,却依旧一副小男生模样迷恋上贝蒂。令贝蒂郁郁寡欢好几个月的波普多先生!
此时,陪伴在奥尔良公爵左侧的是波普多先生,而右侧的则是佩兰城城主大人。“散步”至今为止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奥尔良公爵一贯都只是在与波普多先生对话,或是冷嘲热讽,或是指桑骂槐,中气十足,竟是理也没理这位佩兰省的最高权力执掌者。
城主大人也不着恼,在陪着闲逛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突然站住脚,算了算时间,向身后摆摆手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我陪公爵大人去见见我们尊贵的异域客人。”
斯诺子爵等一干陪客当即感动万分,只差没泣涕泪下,不待奥尔良公爵有什么反应。一个个便迅速行礼退去。行动之流畅,效率之迅速,可谓之经典之极!
不过,可怜的斯诺子爵与查尔斯并没能在退走之列,因为,所谓的异域客人正落脚于特纳庄园,而斯诺子爵及查尔斯作为众人中与特纳家关系最密切的两位贵族官员,正是此次拜访的中间介绍人。
奥尔良公爵站在雪地里。不满地用拐杖敲了敲冰冻了的大地,臭着脸瞪着城主大人。严正抗议他的自作主张。
不过,城主大人却不惧他,虽然从年龄上来看,奥尔良公爵足以与城主大人的父辈相匹敌,但是,从两家的实力对比而言,一个是中枢权贵,一个是一方豪强,彼此不相上下。
一行人在并不怎么愉悦的气氛中坐上了马车,前往特纳庄园,马车一路跑跑,斯诺子爵有些不放心地捅了捅闭目养神的查尔斯。
查尔斯睁开单边眼皮,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同时,瞟了一眼坐在他们对面,同样闭目养神的城主大人,示意城主大人自有安排。
斯诺子爵这才暗自叹息一声,同样闭上眼,不再劳神,心中免不了生出一种后来者居上的感叹。
奥尔良公爵与波普多先生并未与斯诺子爵三人同车,这样的安排是既是为了显示对公爵大人的尊重,也是为了给他们以单独对话的时间。
故而,一上车,奥尔良公爵便挥起拐杖,重重敲击在波普多先生的小腿上,“咚”得一声闷响,充分显示出这一击是多么地有力——波普多先生当即面色刹白,只觉自己的腿几乎要断掉了一般。
不过,波普多先生却是一点也不敢痛叫出声,只能自己咬牙忍了,像只缩头乌|龟一般,蜷起身来,任凭公爵大人喝斥。
“你个废物,让你过来调查,你居然连一点有用的发现都没有,甚至连高原精灵和红土矮人到达的消息也没传过来,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奥尔良公爵以一种极度嫌恶的表情看着波普多先生,几乎觉得他甚至都比不上一堆垃圾。
波普多先生却是已经被骂惯了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虽然连声认错,态度看似诚恳,但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奥尔良公爵也没真想将他培养成才,只是拿他泄愤,所以在一痛打骂之后,心情稍感舒畅,这才又问道:“之前你所传来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别说是你自己打探来的,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波普多先生缩了缩脑袋,懦懦道:“一个商人说的,他常跑南边的海路,他说他看见矮人偷偷运了一批奴隶——有矮人也有精灵——他手下的水手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些人身上的奴隶烙印……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喝醉了,还吃了药——我给的,我怕他骗我,喂了药又再问过,一字不差!”
奥尔良公爵闻言,表情才稍加缓和,不过,嘴上却依旧毫不留情道:“只有傻成你这样才会觉得这是一个巧合——不过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把我引到南边来罢了,哼,以为我不在北边,他们就能心想事成?作梦吧!”
波普多先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奥尔良公爵,见他没在看自己,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过关了的感慨,同时,将自己的身子又往下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叠巴叠巴,塞到行李箱里,让人完全无视才好。
接下来的行程中,奥尔良公爵倒也没再搭理他,只是闭目养神,倒也算是间接如了波普多先生的愿。
……
两辆马车驶入特纳庄园的领地之内,却并没有在庄园宅邸停留,甚至,连特纳子爵的面儿也没见,便直接驶向了一座河坞——冬日里河面结冰,河坞中自然显得格外湿冷,只是站在这里,便有种连血液都要被冻结了的寒冷。
河坞中早有人在等候,一高两矮,形貌皆异于人类,高的那位瘦长脸,尖长耳,五官精致绝丽,气质空灵飘逸,比一般人类更加瘦高的个头儿却丝毫不显单薄,反倒有一种劲瘦之美——这是高原精灵,精灵族中最擅长近身搏击的精灵。
两个矮个儿自然就是两名矮人,一人光头黑须,一人红发红须,显见着分别是黑海矮人与红土矮人的代表人物——前者擅经商,后者擅谈判,都是不好招惹的人物。
城主大人笑眯眯地与这三位异域来客互相寒暄几句,便把奥尔良公爵介绍给了三人,而后,居然对他们的对话丝毫不感兴趣地带着斯诺子爵与查尔斯,转过身便走人!
奥尔良公爵看了一眼离去的背影,转过眼来,便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能用那般苍老枯槁的面容显示出这般表情,奥尔良公爵的“表情神技”恐怕也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以城主大人为首的三人并没有离得太远,他们转道去了特纳庄园,决定在庄园的宅邸度过一个温暖的午后与舒适的夜晚。
马车行至宅邸,早早便有仆人们准备好了一切,特纳子爵也亲自出面接待了三人,殷勤而有礼,令人颇有种宾至如归之感。
茶至三巡,斯诺子爵与查尔斯都以疲惫需要休息为由暂时先退走开来,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伊夫林的族长大人与特纳子爵。
“听闻骑士大人身体恢复康健,谨在此致以迟来的祝贺,”族长兼城主大人笑意满面地主动拉开话题,“自我接手家族事务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却一直不知道领地之内还有如您这样身份尊贵的神眷骑士,实在是我的工作失职,还望您不要追究过去的疏失。”
特纳子爵只是笑着,并不接岔,只等着对方抛出来意。
便只听族长兼城主大人说道:“如您所知,自我祖父一辈起,伊夫林家族便已向塞缪尔大人献上永久的忠诚,无论生死荣辱,我们都始终追随。”
这个话题显然有些超出了特纳子爵的预期,为此,他微讶地挑了挑眉,而后笑着称赞了一番伊夫林家族的美德——追随与忠诚什么的,绝对是贵族血脉中早已遗失了的美好德行!
至少,如今的诸多贵族早已遗忘,他们地位的来源多是源自于某个上位者对他们忠诚的赏赐……
族长大人笑纳了这样的赞美,然后坚定不移地继续陈述了自己的来意:“不知您对塞缪尔大人有多少了解?”
特纳子爵微笑着,尽可能保守地赞美了几句,无非就是年少有为,气度不凡之类的泛泛而言。
族长大人闻言,正了正神色道:“如您看知——也正如我们所知,据说,您的法定继承人,赫蒂…特纳小姐与塞缪尔大人关系匪浅,并且,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有着一段共同经历,所以,我们应该有理由相信,无论是赫蒂小姐还是塞缪尔大人之间,必定有某些特别的默契——您觉得是否同意我的判断呢?”
特纳子爵终于变了脸色,微微蹙眉,露出一脸微妙神情……(未完待续。。)
222 帝都的第一场舞会
临近新年祭,帝都的冬日便显得热闹非凡,整个城市被装点得十分喜庆,偶尔可见魔法焰火冲天而去,在半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身姿——这些焰火可不便宜,若是在佩兰省,也只有少数几家贵族才有资格邀请魔法师施放,可是,在帝都,却是可以三不五时地看到一次焰火表演,无怪乎人们常叹,帝都是权贵云集的中心城市。
无论是实权贵族还是挂名贵族,社交的方式总离不开那几类,唯一差别在于场合的华丽与否,以及参与者的地位高低罢了。
赫蒂等人抵达帝都的第三天,便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发出邀请函,令她们一行得以轻松而低调地融入帝都的贵族社交圈。
“莎琳娜夫人是一位人缘极佳的夫人,她曾经是帝都有名的美人,如今的不少权贵都曾经是她的追求者,”在赴约的马车上,维尔莉特慢条斯理地介绍着今日这个邀请的主人家情况,“这位夫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举办各种舞会,大的、小的,零零总总,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举办一次,几乎全城的贵族都在她的邀请名录里。”
赫蒂闻言,不由一挑眉,本能在心里算计了一番账目——
“这位夫人很有钱?”
维尔莉特微一愣,扬唇微笑:“萨琳娜夫人从她的父母那里继承了一笔遗产,足以支付日常开支,她的前两任丈夫去世后,也留了一些钱。不过,这些并不足以支付如此频繁舞会的开支,不过。我想,必然有许多人愿意无偿为夫人提供这样的资金支持。”
赫蒂眨眨眼,有些不解这样的运作模式,倒是维多利亚人情老练,娇笑一声揉了揉赫蒂的脑袋,笑道:“平时看你处理各种事务都是十分老练周到,让人都忘了你还没成年呢。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以后呀,少费些心思在那些俗事上。多多陪我参加些舞会、诗会,就什么都能明白啦。”
赫蒂皱了皱鼻子,没有反抗维多利亚这难得亲近的手段,只是轻哼一声。嘟囔道:“年纪大了不起呀。哼。”
一路说说笑笑,一路缓缓而行,萨琳娜夫人的舞会一向是在她所居住的那座古老宅邸中举办,足有八百多年历史的老屋子经历岁月沧桑,每一砖,每一瓦都沉淀着时间的印迹,就算后期如何维护,如何保养。也抹不出这样的特殊印痕。
凭借着这八百年的历史,萨琳娜夫人的舞会便从诸多同类的舞会中脱颖而出。具有了非同一般的气质与意义。
今日的舞会是一场较大规模的交际舞会,邀请函像米一般撒出去,网罗了帝都各个层次的贵族,甚至有一些掌握了实权或身富重利的巨富借助某些关系也参与其中——实话说来,规模虽大,档次却不怎么样,甚至就连萨琳娜夫人自己也不甚在意,只在开场时露了一会儿面,接下来的时间便不知所踪。
赫蒂一行四人低调进场,与所有前来参加舞会的中小贵族一般,游走在人群中间,跳了两支群舞之后,便在专供女士休息的休息区稍坐低语——她们今天前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来是熟悉帝都社交风向,另一个,则是为是看人。
“艾琳…波普多今天也受邀参加舞会,如果是别人家的这类舞会,她自恃甚高,也许就不会参加了,不过,今天是在萨琳娜夫人这儿举办,她就一定会来。”维尔莉特低声在赫蒂耳边解说着,目光在舞池中扫望,希望能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为什么萨琳娜夫人举办的,她就一定会来?”赫蒂百般聊赖地询问着。
“因为她要讨好萨琳娜夫人——除了舞会上接触之外,她平时没有更好的机会接近。”
“为什么?”赫蒂像个问题娃娃,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如你所说,萨琳娜夫人人缘好,又好客,怎么会没机会接近?”
维尔莉特低低笑了一声,用更细微的声音耳语道:“因为她没钱——波普多家族除了名号之外,已经所剩无几了。”
赫蒂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叹息一声,呢喃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老祖宗诚不欺我也~”
人际交往什么的,本就是一件复杂之事,更不用说贵族间的社交,那便更加残酷,就算萨琳娜夫人脾气再好,但是,要想上门拜访,最起码得带点上得了档次的礼物,才不至于被仆人拒之门外吧?
波普多家族既然连这种水平的拜访都支付不起,看来,果真是穷困潦倒到一定地步了。
只不过,以波普多家族与奥尔良公爵之间的关系,后者又怎么会这般眼睁睁看着前者沦落至此却不加提拔呢?
赫蒂想着,不由微微鼓起双颊,显得格外可爱。
维尔莉特没有听明白她在念叨什么,见她这副可爱模样,轻轻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继续耳语道:“艾琳…波普多希望借由萨琳娜夫人的关系,将她引领进皇宫——她的野心可大着呢,就算是奥贝尔也不过是一个备胎罢了。”
姐妹俩正说着小话儿呢,一曲舞毕,新曲再起,跳舞的人群也因此换过一轮,维尔莉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并将其指明给赫蒂看。
休息区距离舞池有一定的距离,而且,跳舞的人总是在不停变换着身姿,所以,赫蒂并不能看得十分分明,不过,大致面貌总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清纯不如贝蒂,娇媚不如你,美艳不如母亲——这种货色怎么敢如此肖想嫁进皇室?”
赫蒂的评语犀利非常,令维尔莉特差点喷笑出声。
好容易忍住笑。维尔莉特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儿,说道:“你呀,真是挑剔。她的长相在帝都已经算是极不错的了,如果不是波普多家族的财政情况实在太糟糕,想来也是追求者众多。”
赫蒂盯着正在绕圈圈转悠着跳舞的人群,眼看着那位被她连批三级的艾琳…波普多换了不下四个男舞伴,不由摸了摸下巴,暂时认同了维尔莉特的评价:“嗯……看来还是有点魅力的嘛……”
“没长大的小丫头一个,有什么魅力可言?”姐妹俩正议论着呢。维多利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两人身后评价了这么一句,吓了赫蒂一大跳。
“咦?母亲。你怎么回来了,玩得还尽兴吗?”赫蒂笑着端茶送水,扇扇递帕,很是小意殷勤。
“也就那样吧。帝都也不见得比佩兰省好多少——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让人有聊天的兴致。”
赫蒂闻言。嘻嘻一笑道:“您只要与霍曼德先生有聊天兴致就好,其他男人嘛,最好连看也别看。”
维尔莉特也早从赫蒂的信件中得知维多利亚与格雷…霍曼德之间已然走上正轨的亲密关系,如今听了赫蒂的调侃,同样嘻嘻笑起,神色轻松而愉悦。
维多利亚见状,娇媚地白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扇着羽扇道:“他倒不管我。你们心急什么?”
赫蒂吐了吐舌,目光在三人身周转了转。纳闷道:“贝蒂呢,贝蒂哪儿去了?”
“你倒是关心她——她的年纪可比你大上好几岁呢,别像是看着骨头的小狗一样围着她转,免得打扰人家,”维多利亚调侃着自家女儿,声调轻柔妩媚。
“贝蒂是斯诺子爵与斯诺夫人托付给我的,我自然要为她负责,”赫蒂鼓了鼓面颊,再问道,“母亲,您如果知道她在哪儿,请快点告诉我,我总要确认她的安全才能放心。”
维多利亚对她这副管家婆一样的性子没辙,横眼一把,说道:“我回来前刚见她往东边露台的方向走过去,应该是想出去透透气吧。”
赫蒂闻言,当即起身,脚下轻巧却迅速地在人群中穿行,直往维多利亚指示的方向而去——宅邸的舞会厅极大,光是露台就有八个之多,东西南北各两个,维多利亚既然没有明确的指向,赫蒂自然只能两个露台都找过去,才能保证没漏看或错看。
走进第一个露台,只见两对情侣左一边右一边,各自说着小话,赫蒂的目光巡逻一阵,没有发现目标人物,便走了出来,向第二个露台走去。
没走几步远,便看见艾琳…波普多贴着墙边,步履匆匆地朝着赫蒂的目标方向而去,并且,先赫蒂一步,走进了露台。
这一下,赫蒂的兴致更高了,微一扬眉,轻而快地向东边第二个露台走去,期间,更是借着墙边厚重的红色围帷充分遮掩身形,以期让更少的人注意到她的行踪!
靠近露台入口,赫蒂一眼注意到这个露台的灯光比前一个露台昏暗许多,再一细观,原本四盏灯竟然只有一盏亮着——也不知究竟是巧合,还是谁有意为之!
露台的窗虚掩着,赫蒂小心调整了一下自�